76她的身子好软好软
朱景然眼睁睁的看着传说中的那位胖公主吞下一整屉的大白馒头,心头恰如万马奔腾,一时难以平服,他就这样生生的错失了与那位三日后夺得花魁娘子桂冠的妙人儿近距离肉搏的机会,为此,他对合硕有些犯忤.
这些黑历史倒不是君北衍故意八卦给褚玉听,实在是因为分手与和亲这两件大事与朱景然,朱景皓,合硕息息相关,他三人是此次事件中的主角.
要想同时办成这两件大事,势必要了解他们的过去找到突破点,这样才能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君北衍只负责八卦两位两男主的黑历史,而褚玉负责从中找到突破点.
君北衍善于抓住八卦的重点,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点透了褚玉,褚玉也当仁不让,单凭朱景皓那一句大白馒头令合硕泪如洪水决堤,她就已经轻轻松松的拎出了突破点.
她说这样的故事不过是想彻底击溃合硕的防线,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想合硕似乎瞧出了其中的破绽,她的心不由的紧了紧,哑着嗓子问合硕道:“哪里不真实了”
合硕好像陷入了久远的沉思还未能完全自拔,好半天垂着眼睛慢悠悠道:“哪里有飘着星星点点肉汤可以喝,分明是飘着星星点点的青菜叶子,连一点荤腥沫子都没有.”
褚玉:“”
等到天黑的透透的,褚玉方从太极殿出来,她在季承欢那里磨了又磨,蹭了又蹭,一方面是与他洽谈年如樱的事,另一方面是她打算等师南婆睡着了才回冷月殿.
她这番磨蹭搞的服侍季承欢的宫女太监都以为太上皇相中了季承欢,若不是季承欢重伤在身,他们十分害怕太上皇图谋不轨强睡了季承欢.
对于季承欢本人,他的内心很是矛盾,不可否认在内心深处他挺喜欢同太上皇谈天论地,这位大楚太上皇完全不像他原本所想的那样.
相反,太上皇的言谈举止总能带给他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甚至上升到惊喜的程度.
他既希望能同太上皇同相处相处,又有些担忧真和太上皇之间擦出什么不该擦出火花.
他是东秦太子,太子这个职业表面上高大上,实际却充满风险,尤其是他这种不大得皇帝喜爱的太子风险程度高.
这种职业,你干的好理所当然,干不好随时可能被出局,结局好的说不定还能当个闲散王爷,结局的不好分分钟都能丢了性命.
作为一个从小受尽各种磨难的太子,他基本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好在,他一向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才不至于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长歪,他始终坚信天将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在东秦,他每日如履薄冰,他的各位兄弟对皇位虎视眈眈,他的父皇一有个不高兴就想着废储另立太子,若不是父皇一直苦寻不到君北衍,他想他这个太子早做到头了.
为登上东秦皇帝之位,他不能行差踏错,错一步,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的那些兄弟虽然难缠,他却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可以对付他们,可唯独君北衍是埋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一根难以拔除的刺,且不说君北衍是父皇心目中的太子人选,单说君北衍的谋略和心计就远非一般人可比.
一个人能深受两代帝王的信任和重用不足为奇,奇就奇在他搅动大楚朝堂风云,助现任皇帝一举推翻了先帝,这位先帝,就是如今的太上皇不仅没有想要诛杀君北衍的心,反倒一往继往的和他亲密交往,这一点,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他一再试探太上皇对君北衍的态度,除非太上皇演技已高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否则他半点也看不出来太上皇对君北衍有半点杀意.
单此一件事足可见君北衍的手段高到什么程度,若君北衍有心认回父皇,那他的太子之位甚至于性命都岌岌可危.
他想尽各种方法暗杀君北衍却无一次成功,不成功也就罢了,竟然连君北衍的一根毛都未伤着.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君北衍面前是透明的,他所有的心思和动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却一点也看透不他,他想他的身边必有君北衍派来的细作,可无能他如何将眼睛睁大,他都找不出那个细作.
子华子晏子问党有曰:“其涂之所出,四通而八达”既然暗杀这条道路走不通,他只能走别的道路,于是他打上了太上皇的主意,因为东秦得道高僧悟空曾有谶言:“亡思安者玉.”
思安乃君北衍的小字,思者思慕,思念,安取之君北衍之母君北安的名字,而玉代表则是大楚皇帝朱玉.
季承欢本不信这谶言,认为不过是无稽之谈,可在来之前,他特意拜访了阴阳家传人靳冬,就是那胡戈大师的妻子卜算了一卦,卦象与悟空所说不谋而合,这不得不让季承欢信了三分.
于是,他欲助朱玉复位,他想朱玉一旦复位,首先要杀的该是君北衍,因为君北衍曾是朱玉深信之人,被深信之人背叛所带来的仇恨原该比别的仇恨浓烈.
大楚新帝朱景禛虽然厉害,但他实行一系列的新政已触犯到大楚诸在这里你看不见”
朱景禛慢慢悠悠从上到下细细将褚玉打量个遍,唇边笑意添几分:“豆豆,我曾告诉过你不至一遍,你在我面前算不得女人.”
褚玉气,气的捏的两个拳头手指骨节发白,冷笑一声道:“其实你也算不得男人.”
“算不算男人,你试一下便知.”
褚玉脸上一热,却又不肯再落下风,挺一挺胸脯以一种藐视的姿态盯着朱景禛道:“试一试,谁怕谁”
朱景禛眼神动了动,伸手指一指热气滕滕的木浴桶,淡声道:“豆豆,你确定在这里”
“确定.”褚玉牙一咬.
朱景禛抚了抚额道:“太小了不够施展.”沉思片刻,又看向褚玉满脸纠结模样,继续抚额道,“豆豆,你一个人就占满了浴桶,没有我容身之地.”
“老子在上,你在下.”褚玉凌厉的眉毛一扬,大步一跨就跨到浴桶边开始解衣服,又回头冲着朱景禛道,“来来来,一起脱.”
说话间,褚玉已解了外衫,她敢赌定这只狐狸不可能真的付诸行动.
狐狸皇帝打小就是个十分自律的人,他能抵抗得了吕华彰那样自动送上门等他临幸的美人,又怎么可能脑袋抽风的抵抗不了她这样颜值和身材的女人,何况他二人还是叔侄关系.
单凭这一点,她就有十足的把握狐狸皇帝只是逞口舌之快欺负她罢了.
于是,她又开始解第二件衣裳,解到一半眼一瞥却见他淡定无比的开始解衣衫了,褚玉心一抖,迟疑间手指尖开始有些发抖.
狐狸皇帝不会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嗜好吧
思维转变间,褚玉已不那么自信.
再一看.
卧槽
狐狸皇帝那件万年不变的玄色衣衫已如蝴蝶般翩翩然落于地上,单剩下一件家常的黄色绸衫.
褚玉解衣服的手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紧紧揪住了衣领口,朱景禛似乎压根不在意褚玉的反应,只平静的看一眼褚玉道:“豆豆,快些脱,我可没时间等你.”
褚玉眼角猛地一抽,干巴巴的笑道:“这这不太好吧”
“这可奇了,叫脱的是你,这会子怎么又不好了”朱景禛轻叹一声,无奈摇头道,“豆豆,你可真是善变.”
“我,我善变又如何”褚玉双手护胸浑身一个激灵,“冷,这会子冷的要死,脱了会冻出病来.”
他靠近她一步,很自然的伸手就替她拭了一把汗,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道:“果然冷,冷的豆豆你都出汗了.”
褚玉被噎了一下,拿袖子又拭了一把汗,强装镇定回驳道:“浑身冷汗这个词你听过没”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一点头,“浑身冷汗通常有病,得治.”
“你才有病.”褚玉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若有病自有御医医治.”朱景禛竟然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又微蹙了眉尖看着褚玉,一本正经道,“你这冷汗流的太过汹涌,要不要叫御医来诊治诊治”
“不要.”褚玉坚决的扭头,气呼呼道,“我得的是心病,御医治不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朱景禛把玩的手里的凤眼菩提手串,眼却看着褚玉似真非真道,“切不可带心病泡澡,这样容易走火入魔,不如豆豆你将心病说与我听听,兴许可以帮你医一医.”
褚玉冷笑两声,脱口便道:“老子患的是相思病,无药可医.”
朱景禛一直淡定如常的脸孔终于起了细微的涟漪:“豆豆,作为一个女子切不可随随便便患了相思病,这样会显得你太随便.”
褚玉冷嗤一声:“刚刚是谁说我算不得一个女人的”
“你的确算不得一个女人.”顿一顿,一双浓黑的眸子微微闪过异光,渐渐温柔下去,连嗓音也带着一种沙哑的柔和,“你只是个小姑娘,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姑娘.”
“是个小姑娘你就可以随意打压我,是个小姑娘你就可以随意轻薄我,是个小姑娘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我,是个小姑娘”
褚玉接连控诉,诉到最后眼角却落下了一滴清泪,哽咽了嗓子难以为继.
朱景禛眼睫一颤,看着她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他的心忽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带着一种钝而清晰的痛意.
他正要说话,她却狠狠的擤了两下鼻涕,直接伸手拉过他宽大的黄绸衫袖不客气的往鼻子上一擦,带着鼻音抬眸问道:“若我不是个小姑娘而是个比你还大的女人呢”
“那要看这个女人好不好看”
“好看又如何,不好看又如何”
“好看欺负起来很随意,不好看随意欺负.”
“狗带”
“不用狗带,我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
褚玉满脸憋闷,妈蛋跟古人简直无法交流,尤其是无耻的古人.
狭小的浴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而刺激的中药味,褚玉闭着双目正坐在浴桶里接受朱景禛的度气,浑身上下如火烤般的炙热,油汗一层又一层渗了出来,滴入浴水之中.
转眼之间,一桶掺杂了药渣粉末的浴水变成黑色.
一股清流忽由褚玉头顶的百汇穴渐渐蔓延至全身,褚玉深呼吸一口,眉头却紧紧蹙起.
呕
好难闻
本来中药味就够难闻了,如今好像又起,低眼一看,妈蛋,湿身露点了.
因着她的强烈要求在泡澡时她里面穿了薄薄的白色内衫,如今白的虽然被染成黑的,但黑归黑,该露的点却一点也不含糊的露了出来.
她十分娇羞的正要再次将身子淹入水里,他却一把提住了她.
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劲,他额上的青筋暴叠起,低低喝道:“豆豆,你不用费丝毫力气怎的腿就软了.”
褚玉嘟囔一句:“什么腿软,分明是羞涩.”
“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可羞涩的.”他的声音低,只低的要褚玉竖起两耳方能听见,他忽然咳了两声,又道,“豆豆,不要把你身体全部的重量压到我手上,我托不动了.”
褚玉的腿赶紧施了力气,人直直的站在木桶里背对着朱景禛,道:“托不动就走远些,我自己”
“咚”的一声闷响,褚玉忽感觉身上少了一股托力,回头一看,只见朱景禛已跌了下来,半跪在木桶边沿.
“阿狸叔叔”
褚玉猛地一跳,哪管娇羞,万分灵活的从木桶里跨了出来,顾不得全身脏兮兮,一把扶住了朱景禛唤了他一声.
他清瘦娟狂的脸上全是虚浮的汗,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沾染上汗的湿气慵慵懒懒的散落出几缕发丝,发丝紧贴在额间,脸上,颈上,益发衬的他苍白如纸.
不知为何,褚玉瞧见这样的他有些心疼,伸手撩开紧贴在他眼皮上的发,她拍一拍他的脸,又唤了一声:“阿狸叔叔”
他没什么反应,一双狐狸眼依旧安安静静的阖着,性感好看的薄唇动也不动的紧紧抿着,褚玉又急又痛,又啪啪的打他的脸声声唤道:“阿狸叔叔,阿狸叔叔”
见脸被拍的泛红的他还没反应,褚玉哭了出来,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御”
褚玉慌里慌张的就要叫御医,刚说了一个御字,他却一把拉住了她.
“豆豆,安静些”
“你有没有事”
他眼皮不掀,单是嘴唇动了动:“没事,就是太累了想睡会.”
褚玉吸吸将要流下的鼻涕,气苦道:“这里环境太差,又脏又臭不适宜睡觉,我扶你去床上睡.”
他眼皮终于掀开了,露出一双水湿迷离的瞳仁,悠悠道:“不用,我只是眯一小会儿.”
“哦.”褚玉垂头答应一声,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阿狸叔叔,你真没事么”
“豆豆,你好啰嗦.”
他蹙了眉心有些不耐,看了她一眼复又合上双眸,再不理她.
虽然味道不好闻,可触感却很好.
因为她的身子好软,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