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枪赵子龙

卷2 黄昏森林 22章

    怜悯与罪恶之间有一道狭长的分割线,往往人们都慢慢的踏行在这中间,只有冷眼旁观的心态交织在他们的心底。只是,对于怜悯在作祟的世人来说,他们越加腾起那股子无用的怜悯,那将会在无意识间逐渐的踏入罪恶的边缘。

    相对的,有关于伊吉利娜的心态问题,便不用以言语来加以修饰了,因为她碰到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混浊不堪,那股子的丑陋将会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包裹住,直到她的人生变得满目疮痍。

    爱芙罗蒂对于躺倒在地上,仍在不自觉间生理抽搐的胖子尸体异常的厌恶,眼里瞥过那惹来些微蚊虫的豁达伤口,险些躬下身子干呕起来。此次,没有将自己怯弱性情附加在这件事情上的她,已经全然忘却了往前头奔去,追赶那魔法师的赵云。心中对于身侧的抿着双唇的伊吉利娜生出一股悚然,因为她并不清楚少女的凶残完全不是只因为这件事情致使的。只是不管如何,毕竟眼前的少女都是她在学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慢慢的看着伊吉利娜由往昔的阳光慢慢的蜕变为现在的死气沉沉,她便完全可以以漠然的心态看待少女所做出的一切丧失理性的事情。

    细嗅着那股子腥臭味,用那美眸紧紧盯着少女的爱芙罗蒂只感觉自己的咽喉处有些发痒,有些干涩,她想开口询问整件事情的来源却在顷刻间想到自己这般做会不会伤害到伊吉利娜?不禁轻轻咽下唾沫,望着少女那发青的侧脸心逐渐的冷起来。

    伊吉利娜呵呵直笑,仿若碰上了什麽令她愉悦的事情,而这笑声之中却是蕴藏着深深刻在心底的疯狂。

    阴暗林域内,赵云略微观察那魔法师死灰皮肤以及那侧颈部位狭小,连血液都没有因为匕首的伤害而淌出血液的伤口,见其似乎是因为武器淬了麻痹性毒药,直接以刃尖切断气管,而直接迈入死亡深渊中的赵云不禁感叹这世界炼药方面的优越性与完全可以令平民走向终结的技巧。他翻了翻这没有半分生理痉挛的尸体,见这没有半分显眼的伤口附在体表上,这才在叹了口气之后,掏掉兜里面可以证明身份的一切东西,还有那银光乍现的银币,细心的打量片刻发现没有什麽领主府的印记,这才放入自己的口袋当中,随后慢慢的往回行,那紧紧蹙起的眉头,却能够看出此刻的他仍旧在揣度那个有着猩红色双瞳的人到底是谁。

    而掏掉那些物什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显而易见下能看出那仅有的只是私心,全没有什麽遮蔽证据的目的。

    回到原先那处,赵云抬头远目,见爱芙罗蒂拉着伊吉利娜的手腕不知道在述说着什麽,不禁蹙起眉头向前行去。

    爱芙罗蒂见少年赶来,十分焦急的侧目开口道:“米诺你劝劝伊吉利娜,她现在就想独自离开。”

    惊鸿一瞥之间,少女那纤细带着些许嫣红的白嫩双腿在赵云的眼前晃动,他带着些费解朝伊吉利娜开口道:“你现在不能回去,你要是自己回去该怎么解释整件事情?我刚刚听见这个胖子是队长的身份,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顷刻,听到话语的伊吉利娜停下了迈向前的脚步,回眸冷然道:“那你听到了些什麽?”

    “……”赵云霎时间无言,双手有些局促的插入自己的衣兜里,闪躲着瞟着她病态苍白的面孔。一张娃娃脸却与之尼克完全不相像,细薄的樱唇细细抿着,似乎并不想让眼前的少年看见那带着些微血腥的齿间,内唇。黯淡的双眸空洞而无光,仿若滞留在她世界中的只有黑白两色。

    “我很美对吧?”伊吉利娜摆脱掉爱芙罗蒂柔胰的束缚,白嫩的脚丫踏着地面上的杂草儿走到赵云的跟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赵云衲衲的看了爱芙罗蒂一眼,见其轻颌首示意,脸上尽是忧心忡忡,不由得直接道:“对,你很美。”

    “那你想要我么?”伊吉利娜用她那滑腻的舌尖,轻轻的舔舐-着齿间的肉沫,将其一概剔到自己的口中。双眸仍旧黯淡无光,但是那嘴角扯出的淡淡的笑意以及那轻轻抖动的秀眉,却别有一番大自然纯净无暇的味道,清纯得令人难以生出亵渎的心态。

    两人相自愕然,爱芙罗蒂有些郁郁的道:“娜,你到底在说些什麽?”

    “这不管你的事情。”伊吉利娜漠然的言语从口中轻轻飘出,同时也击碎了爱芙罗蒂脑海中的臆想。

    赵云哑口无言,或许他仍旧保留着对于眼前少女的愧疚,便是经过那次的审问而生成。

    “你不想要我么?你看我多美。”伊吉利娜轻笑着踮起脚尖旋转自己的娇小身躯,仿若展翅舞动的精灵,迷人,清纯而又带着淡淡的雅致。随后,少女慢慢的脱下那件爱芙罗蒂帮她罩上的薄衫,露出那毫无赘肉的美妙胴-体,脸颊离赵云近了一寸,而后道:“你知道他们说我像什麽么?他们说我像妓-女,像人见人干的妓-女,我发了疯般的咆哮,他们不理睬,他们撕烂我的衣服,同时也撕烂了我保存完好的良知。”说完,踮起脚尖搂过赵云的后颈,咬向他的下唇。

    时间仿佛停滞不前一般,爱芙罗蒂只有呆滞,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麽样的举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样的话来。

    赵云轻轻的推开伊吉利娜的身躯,只感觉自己的咽喉处渡过了些微腥甜的血液,却明白这血液并不是自己的。

    “哈哈哈……”伊吉利娜再一次疯狂的大笑起来,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渲染上两抹似羞赧的酡红。突兀的,俯下身子的她将腹中的肉块一下子吐了出来,带着星星点点的血液洒在地面上。

    猛然转醒过来的爱芙罗蒂搀扶过她的手臂,轻拍着她的脊背想让她缓和一些。

    “为什麽……为什麽我会这么怨恨世间的一切……为什麽我会这么怨恨世间的一切……”伊吉利娜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跳动使得她没有走向生命的终结,怨恨一切的她仿若要将自己驱逐出这个残酷的世界。

    “娜,你还有我,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不是么?”爱芙罗蒂急促的开口道,满面担忧。

    “我恨你,我恨你——你不用为自己的人生操劳,不用日日夜夜担心那即将到来的残酷,不用歇斯底里的守住内心那一片纯净的地带,只要你说一句话就有人相伴你的左右。难道是我比较卑贱,为什麽都对我这么残忍……”伊吉利娜的双眸垂落下泪水,悲哀从心底里升腾。

    风在低低的吟唱着春日的赞歌,而此刻的爱芙罗蒂与赵云却没有心思聆听这来自大自然的和谐之音。爱芙罗蒂颤抖着手,想要再次捞过伊吉利娜的手臂,却是径直被泪眼婆娑的她闪躲开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自己该如何去宽慰眼前这个娇弱不堪,不风雨所洗礼的人儿,眼里闪过的黯然,慢慢的卡在嗓子眼,令她极难去吐咽。

    然而,赵云却在这时候扯着脸颊肌肉,咧开嘴撑起自己的双手轻笑说道:“以后你有我们,我们会帮你撑起一片广阔的蓝天,以及布满灿烂阳光的完美世界。”

    伊吉利娜瞬间呆滞,那晶莹的泪花从她的脸颊处慢慢的垂落,在阳光的洒落下,是这般的耀眼。

    少女摇摇头,似乎对赵云的言语并不相信,只是见到他布满微笑的白皙脸庞,心脏猛然揪紧,却是想到了往昔发生过的事情,在口吐些微血液的当儿,手足无力间直接瘫软在地上。

    爱芙罗蒂有些衲衲的躬下腰,搀扶起此刻已经没有半点力气的少女,伸手接过赵云递过来,打着些微补丁的衬衣,罩在伊吉利娜柔若无骨的身子上,而后在扶上赵云的脊背上,让他背着。也幸亏这衬衣极其宽大,直接将伊吉利娜的隐私之处直接遮盖。虽然赵云并没有生出什麽男女之间的想念,但是被人看见总难以说明清楚,当然他也明白少女根本就不可能扒除那胖子剑士与魔法师的衣衫,他也就释然了。

    叹了口气的爱芙罗蒂用自己浸了些微液体的美眸瞥了眼笑意横生的赵云,咬咬双唇硬是没有言语从自己的口中吐出。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将脸颊贴在少年肩头上的伊吉利娜轻声说道,似在沉睡中的呓语。

    赵云随之回了一声轻嗯,便没有了后话。

    ……

    白日短暂而和谐,远目可见已到落日低垂时分,赵云一天都没有遇到什麽凶残的巨兽,原先的他还料想少女的血腥味道会引来数量较多的魔兽,那突兀间却因为爱芙罗蒂的言语发现一般魔兽都是群居圈地,要是猎物不到它们的领地范围内,魔兽们是极少会直接外出狩猎,不像高等阶的魔兽都自己独占一处领地,想如何便是如何,因为力量恐怖的缘故,它们不惧任何生物,就是人也一般。

    此刻的他独自一人拿着长枪在追逐敏兔,双眸微眯下,却也直接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做出那守株待兔之事,因为他所能够明白的便是,要想捕猎到这种速度极其快的生物,那便要在合适的时间内伺机而动。

    噗的一声轻响,猎取两只兔子的赵云准备回狭窄的山脊洞坑内。

    提起脚,轻轻拨开草丛的他,在一声略微听到一声响动之下,不禁屈下身子,伸出手扒开杂草,见一只张着满嘴龅牙,双瞳凸得浑圆似那洼地中癞蛤蟆的双肢踏地生物。不禁在轻咦了一声后,准备伸手抓起那小兽的脖颈处,将它带起。只是那只古怪小兽却是在吐出几丝散发着浓浓香馥液体的时候,拔起腿向后方退去。

    赵云有些恼怒的追上前去,连托带撬的带起那生物的脖颈,有些怨毒的嘿嘿笑道:“几日来都食用这些软弱的兔子鱼儿,连骨子里都浸满了它们的软弱,今天你的霉运来了,我会好好的处理你。”

    在那小兽幽怨的眼光中,赵云当然是不去理睬,有些眉开眼笑的抓着它的脖颈向洞坑行去。

    不多时,他便已归洞坑。在用那药剂帮伊吉利娜擦拭手臂些微伤痕的爱芙罗蒂,见赵云眉开眼笑,左手还在自己的身后晃动,不禁白了一眼他询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经常在这林中取食物,我的人还没有接近,那些兔子就已经跑光了。”赵云一愕,轻声道。

    探出鼻翼细嗅那异样香味的爱芙罗蒂望着他愕然的脸颊,一侧身望了一眼他身后头的东西,只是在瞬间却又被赵云轻轻摆动,不让眼尖的她看到。“这是什麽味道,好奇怪的香味。”

    “你想知道么?那你过来。”赵云晒带着几分戏谑,沉声道。

    爱芙罗蒂有些忿忿的撅起嘴,给了伊吉利娜歉意的微笑,站立起自己的身子走到赵云的身前,便想要探头看看他身后到底藏着些什麽,心里头总想着会不会是花儿之类的植物,不然怎么可能散发出这种奇异的馥郁。

    脸颊扯出莫名笑意的赵云慢慢的挪动自己的手掌,一下子将那小兽举到爱芙罗蒂的脸前。

    “……”爱芙罗蒂的冷汗霎时滴落下来,也不知道是恐惧造成的,还是什麽。

    “你不害怕?”赵云挠了挠自己的后首,带着诧然狐疑的道。

    “好可爱,你是在哪抓的?”爱芙罗蒂佯装欢喜的伸手摩挲小兽上边布满诡异花纹的绒毛,却对那张极其宽大的龅牙口视而不见。

    “……”赵云瞬间无言,侧过头望向伊吉利娜仍旧那般死气沉沉的细脸,与之两人的神情显得是这般的格格不入,不由得叹了口气。

    爱芙罗蒂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伸出手便要取过那只小兽,却是被赵云扔下捆绑好的兔子左手紧紧的攥住,带着些微嗔怒瞟了他一眼,而后缩回自己的手询问道:“你抓这小东西来干嘛?”

    “还能干嘛?当做晚餐。”赵云露出不置可否之色。

    “吃这个?”爱芙罗蒂有些晕眩的看着那小兽凸起的双瞳。“要不将它带在身边?它的味道好奇特。”

    “哪有心思照料则个,你以为我是牛,只耕地来不吃肉?更何况,还要照顾你们这两个小丫头……”赵云叹息一声,道。

    “是吃草吧?”爱芙罗蒂直接将他尾后一句话忽略过去。

    而就在这同时,那在赵云手中挣扎的小兽忿忿的用它那公鸭嗓音叫出声来,对少年要食用它表示不满。伊吉利娜也似乎是因为赵云幽怨的言语,“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是赵云第一次见到少女这纯净,仿若未曾被世界所污染的嫣然巧笑,不由愣愣的凝视向她。

    爱芙罗蒂显然也被伊吉利娜的笑声吸引了,回眸见她直勾勾凝视着燃烧的篝火在轻笑,心思细腻的她原本忧愁慢慢的松散下来。

    满脸尽是温柔的赵云回转过神来,指了指那些兔子,向爱芙罗蒂开口道:“喏,你来解决。”

    “我么?”爱芙罗蒂有些可怜兮兮的凝视着赵云。

    赵云颌首示意,却在兀然间蹙起了眉头,总有些祸不单行的滋味生出他的心底。

    “怎么了?”爱芙罗蒂诧然道,却是感觉到那洞外呼啸的风带起大量的尘埃,扇进他们的洞坑内。

    赵云摇摇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只是今夜的天气起风而已。对了,我去搬些石块堆在洞前,要不等下风大些,你们两个穿得这般少又会着凉。”说完,他便放下自己手中的小兽,向洞坑前行去。

    “还是算了,咱们寻那处拐角歇息一晚上,要不你上衣都没穿等下自己受不了。”爱芙罗蒂有些衲衲的道,以感情为基础,以此时三人为基准,少年便是她们的脊背,可以让她们依靠。想这自己的无用,不禁丧气的垂下脑袋,心思却仍旧不是太清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为好。

    赵云回眸一笑,没有去应话,也没有停滞下自己的步伐。

    “爱芙,你怎么变得这么蠢。”忿忿然的爱芙罗蒂将地面上的石块儿踢得老远,有些懊丧的道。

    伊吉利娜望着那因为风的呼啸,而略微有些屈着的赵云脊背,紧紧抿着自己细白的双唇,眼线轻轻的挪到篝火堆上,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前行到洞坑前的赵云瞬间便唤出自己的长枪,却也没有催发那体内的冰元素。他踩着土旮旯,将山脊下方快要裂绽开来的石块猛发力一块一块的撬开,只是那山脊下沿的石块却是呈松散状的,不时随着呼啸而过的狂风飘泄到他的眸子之内,令他有些难以睁开自己的双眸。

    只是他却没有想过去砸断树干,来遮蔽洞口,因为他没有那个眼里观察到树干的顶部是不是还滞留着某些熟睡中的生物。更何况,山脊旁边的那些枯枝烂叶,根本就阻挡不了此时循着林间吹刮来的狂风。趁此时,风还未大,云还在轻轻浮漂的当儿,他只想以自己的体能优势,在帮两个女子完善一下歇息的环境,毕竟在林中深冥想的他们还真不知道会碰上什麽未知的事情。

    汗液一滴一滴的从赵云的额角垂落,险些被那巨石砸中的他堪堪闪躲过去。

    他伸出自己的手背揉了揉眼睑处,保证那受伤的尘埃不会浸满自己的眼眶,这才力举撬起最大的一块顽石,随着一声轰的响音,连人带着石块纷纷落在地上。

    以赵云的力量哪有可能搬动那块圆弧形的硕大石球,怀揣着丝丝清明,他以小石块为支点慢慢的将那石球向洞坑处撬动,远近能够看到,有着流线型肌肉的少年并没有因为使力之难而生出颓唐之色。

    “咔咔……”

    被长枪带动的石球极慢的向着洞口挪动,赵云白皙的脸颊划过一丝刚毅的弧度。转而间,那凸显的肌肉宛如磐石一般,虽不显壮硕,却有极大的爆发力在昂昂腾起。

    爱芙罗蒂奔出洞口,见赵云以自己的力量慢慢的挪动那巨大的石球,只觉得自己的双唇有些干涩。轻咽了一口唾沫,她面颊扯出涩涩然的笑容,而后前奔到赵云的身侧,道:“我帮你,米诺。”

    “不用,你去照看伊吉丽娜,我自己能够解决。”赵云咬着牙,加大自己的力度。可能是逆风的阻碍,使得他的面容成两侧肌肉斜挪型扭曲。

    爱芙罗蒂知道自己会越帮越忙,轻吸了一口凉气,回身往洞内行去。

    风仍旧在加大,那呼啸的声音撞击着山脊刮下些微的土渣散落在赵云被风拂起的发梢。

    又是几声巨石滚动的脆响环绕在四周,似乎因为这个缘故激起了些微闭目休憩中的鸟虫,扇起双翅哗哗的向天空林间树梢掠过。

    见这异状的赵云哪赶在慢一步,在心内略微挣扎的片刻,猛然加大自己的力道,掌心因为局促猛按,都擦破了皮,些微的血已经慢慢的渗在长枪的枪柄之上。

    “轰隆”一声,终于将那顽石堆砌在洞口的赵云不禁吐出一口浊气,唤回自己的长枪,在片刻之间摆动自己的腰肢,缓和那些许的酸涩。

    “怎么四面都是风?昨夜暴雨今夜风?到底会出现什麽样的状况?”赵云一点都不怨天尤人,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进了里头。

    而就在这时候,从里边传来了爱芙罗蒂的尖叫声。

    赵云提起自己的腿猛然向前奔去,却也不知道是什麽状况惹发了娇柔的女子发出这样的声响。

    然而,就当赵云行入里头的时候,见到的异状却令他毛骨悚然起来。

    大量的,大量用那猩红色双瞳在凝视着两女的不知名鼠类在吱吱的作响,可以看到,那洞坑内墙体之上的松散土质被卷毛鼠掘得疮痍不堪,尽是那些狭窄,只够鼠类通行的小通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