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42部分阅读
救驾的来了,不过也太迟了些,林晚荣嘿嘿一笑,对着萧峰几人一打眼色,萧家的家丁便迅速退回了作坊,只剩下一个手脚皆断、口吐白沫的吴正虎躺在原处,就算侥幸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程瑞年带领了人马冲到近前,附近早已空无一个人影。望着散落了一地的黑衣、血迹,还有一个半死人吴正虎,程瑞年脸色煞白,骑着马来回打了两个溜,不甘心地四处看了一眼,才狠狠地一挥手道:“我们走——”两个军士上前扛起吴正虎,一行人更迅速退走了。
大小姐在作坊里,将所有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见所有人马都退走,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望了林晚荣一眼道:“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这就回去么?”
林晚荣摇摇头,程瑞年刚刚退走,外面情势还不稳定,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派个机灵点的人出去查探一番,若是附近再无人马,我们再回府不迟。”
这是老成持重之策,萧夫人也点头道:“林三说的有道理,还是稍待片刻再走。玉若,今日虽是事发突然,但是我府中应对得当,萧峰、四德诸人皆是有功,林三更是居功至伟。回府之后该当重重奖赏。”
“夫人过奖了。”林晚荣嘻嘻一笑:“我与萧家,就像鱼和水,同呼吸,共命运,谁也高不了谁。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小姐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就喜欢拣些好听的,你打的什么主意,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打什么主意?嘿嘿。这话是二小姐来说还差不多,你就免了吧,反正不会打你的主意。
陶婉盈拉住萧玉若的手道:“玉若姐姐,此地应该再无祸事了,我也要走了。今日我们护卫不力,让姐姐受了惊吓,姐姐莫要见怪。”
如此困境之下,陶婉盈孤身一人赶来救助,虽无出到多大力量,但这心思也诚挚得很。大小姐心里感激,紧紧拉住她的手道:“婉盈妹妹,今日我谢你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多想。从此以后,咱们就是知心的好姐妹,日后多走动走动,可不要再生分了。”
陶婉盈也不知怎地,心里似乎委屈得很,闻听此言,哇的一声扑倒在大小姐的怀里,放声哭道:“玉若姐姐,我,我,谢谢你。”
她本来一直以为自己遭了玷污,活着早无生趣,后来得了林三的点醒,找了些有经验的婆子检查一番,才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的猜想。这又惊又喜之下,心情就像一会儿地下,一会儿天上,落差之大,常人无法想像。她一直无人可以诉说,偏偏大小姐这几句话,说的又极为暖心,陶婉盈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哪里还忍得住,当下抱住她痛哭起来。
我萧家的遭遇,又比你好到哪儿去呢?大小姐见她哭泣,心里暗自生悲,泪珠儿也落了下来,两个女子竟是抱着哭成了一团。
靠,没事你们瞎哭什么,眼前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林晚荣看得大为不爽,忍不住干咳两声道:“大小姐,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大小姐急忙擦了擦泪珠,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又对婉盈道:“好妹妹,今日你就先回去吧,等过些日子安宁了,我们再好好叙话。”
陶婉盈轻轻嗯了一声,擦干泪珠,便向门外走去。她翻身上了马,又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的恩德,我永远铭记在心。”她说完一咬牙,猛地一甩马鞭,骏马扬蹄,过不了一刻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个小妞的性子像是转变了不少啊,林晚荣望着婉盈的背影想道。
大小姐瞥他一眼,叹道:“瞧瞧你做的好事,好端端个女子,被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大小姐,你的同情心太泛滥了吧。说话可要讲良心的,以前这位陶小姐那般作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好端端的女子?”林晚荣嘿嘿道:“如今你看着她转变了,变成了你心里的好女子,我就成了恶人了?这道理怎么也说不通嘛。再说了,不是我做好事,她能变成现在这个乖巧样子?治好了她的病,没找她收钱,已经是便宜她了。”
大小姐望着他一笑道:“好了,算我说不过你。今天你立了大功,想要我怎么奖赏你?”
“免了吧,这样的事情我天天都在做,已经习惯了,要真是论起来,你都奖赏不完了。”林晚荣摇头拒绝道。
从制作香水香皂,到杭州晴雨楼上力挽狂澜,林三的功绩有目共睹,萧玉若再清楚不过。可以说,是林三凭着一己之力,拯救了萧家,若要说到奖励,还真不知道该赏些什么好。
不过林晚荣的“狼子野心”,大小姐却是知道的清楚得很,她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萧家能够起死回生,说起来都是你的功劳,但不知你在我萧家还能留多久?”
这个问题真是很难回答,以林三的本事,绝不可能一辈子困在萧家。大小姐语气中有些萧索,林晚荣也唯有一叹,长期与她并肩战斗,虽然有些争吵,但在战斗中也结下了深厚了友谊。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不过大小姐放心,就算以后我离开了萧家,也是人去心不去。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神奇的,基本上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林晚荣腆着脸皮吹道。
“什么人去心不支,说的这样难听。”大小姐听他打趣,心情好了一点:“你这人说话,十句中有九句是骗人的,我才不信你。怕是你前脚离开萧家,后脚早已将我们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不与她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正色道:“大小姐,瞧今晚的情势,眼下金陵怕是会有大事发生。这作坊乃是我们的根基,为免遭了祸害,我们还得加派人手护卫才是。”
“正该如此。”萧玉若一扬眉头道:“从萧家家丁里多挑些忠诚能干的,驻守这作坊,再请些武师回来调教,这里绝不能出一点事情。”
将这个想法和夫人一说,萧夫人自然是大为赞成,敦促大小姐早些去办。林晚荣心里早有算计,这香水与香皂都是自己的产业,更是以后发财的根基,只有交给自己人才能放心。而最中心的,莫过于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洪兴了。让青山选些忠诚的、能打的弟兄加入进来,洪兴是我的洪兴,萧家是我的萧家,老子来个黑社会、商会相互勾结,看谁以后还敢在老子头上挑衅。
“二小姐来了,二小姐来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辆马车嘎然一声停在作坊门口,萧玉霜急急跳下车来叫道:“林三,林三,你在哪里——”
大小姐急忙迎上前去,惊道:“玉霜,你怎么来了?外面不太平,你出来做什么?”
二小姐一下子扑倒在姐姐怀里,急切地道:“姐姐,林三呢,林三在哪里?”
萧玉若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问他做什么?”
萧玉霜眼中含着泪珠道:“姐姐,林三带了人出去打架了。我得了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那个人,平日里就会欺负欺负我,哪里会打什么架,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办?这个坏人,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么。姐姐,你快救他,姐姐——”
就会欺负你,我有那么逊么?林晚荣恶汗,见小丫头哭得如梨花带雨,却又是大大的感动。
见着玉霜对林三的一片深情,大小姐微微一叹,神情有些黯然,见林三正躲在角落里偷笑,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咬牙道:“你很得意么?林三,我恨死你了!”
“林三?”二小姐一惊,急忙抬眼望去。林晚荣潇洒地的扶小帽,挥挥手,骚骚道:“嗨,二小姐,我在这里——”
“林三——”二小姐又惊又喜,小手紧紧捂住了樱桃小口,呆呆看了他几眼,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你这坏人,坏死了——”
大小姐眼中冒火,狠狠瞪了林三一眼,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道:“这人就是坏,玉霜别怕,以后我与你一起收拾他。”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诱拐
“姐姐,你说真的?”萧玉若一阵惊喜道:“那敢情好,他这个人坏死了,我一个人可打他不过,我们两个人齐心合力治住他,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看他还敢不也在外面欺负女孩子?哼,小心我们不让你进门。”
大小姐脸泛红晕,在妹妹脸上轻拍了两下,羞道:“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这话怎么能乱说。”
萧玉若冲着林三微微一皱鼻子,泪花中却含着笑容,可爱之极。林晚荣哈哈一笑,两个女人一起管我?这是本公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萧夫人上前拉住二小姐的手,笑道:“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等过完年你到京里去,看你怎么受得了?”
“娘亲——”见到母亲,二小姐顿时一阵娇羞,依偎在萧夫人的怀里轻轻撒起娇来。萧夫人俏丽的面上带着真切的笑容,与两个女儿拥在一起,说些知心话儿。
三人都是冠绝金陵的大小美人,又有着相同的血缘,长相极为相象,站在一起,便像一母三生的同胞姐妹。两个女儿靠在母亲怀里撒娇,萧夫人红艳的小口微张,丰满的胸膛急剧起伏,三人便像是凝固在画卷里的仙子,美丽自然,无丝毫的娇柔造作,真个是美景天成。
望着三张一样美丽的脸庞,或成熟美艳,或清丽高雅,或天真无邪,林晚荣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淡淡的感动。美丽的事物最难长留,这母女三人尽情欢笑的样子,更是短暂而难得,一生也见不到几次。这三个一般美丽的女子,在外人面前高贵骄傲,但哪里又有人能够了解到她们背后的软弱和酸楚呢?
唉,都是缺了男人惹的祸啊,这个空缺,只有老子暂时补一补了。没办法,谁让我是萧家强人林三哥呢。
见着大小姐三人的动人风韵,林晚荣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正要继续观赏眼前动人的美景,四德却走了上来大煞风景地道:“三哥,我这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您老主意多,有没有什么见效快一点的法门?”
最烦爽的进修有人破坏,兄弟也不行,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有效的法门啊,这个我有。你回去弄些童子尿,全身上下擦两道,我保你明早起来神清气爽,与众不同。”
林三哥何等人也,神仙一般的人物,四德对他从无怀疑,急忙约了萧峰寻找童子尿去了。
闹了这一番动静,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了。见着外面再没有异常,萧夫人携着两位小姐上了马车,众家丁护卫在侧,浩浩荡荡地杀回家去。
从洛敏藏身的郊外,再到洛凝的绣楼,直到香水作坊,这一天的活动量可够大的,林晚荣很有些困顿了,倦倦地缀在队伍最后,不住地打着呵欠。
“嘻嘻——”一阵轻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睁眼一看,却见二小姐笑颜如花,轻轻巧巧地站在了自己身前。
“二小姐,你怎么没在马车上?”林晚荣惊奇道。
萧玉霜拉住他手,羞涩道:“我对姐姐说,坐车有些累了,想要下来走走,姐姐就答应了。”
哦,是这样,林晚荣朝队伍前方看去,只见马车的帘子偷偷掀起一点,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二人。见林晚荣望去,那帘子急急地放下了。
“那你是想我了?”见前面队伍已经转过拐角再也看不见自己二人,林晚荣嘿嘿一笑,将玉霜搂进怀里悄悄问道。
二小姐吓了一跳,急忙向前看去,见姐姐与母亲坐的马车已经转过拐角,心里才安定下来,含羞道:“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今日早间,本想与你好好说说话,你却急急匆匆地出去了,待到晚间回来,还没见到你的身影,又听说你莽莽撞撞带了人出去打架了。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揪心?万一伤着哪儿,那不是要了我的性命?”
有点小感动,林晚荣伸手进去,穿过小衣,在她腰间细腻的嫩肉上轻轻摸索着:“小宝贝,你放心吧,我打架的本事高强着呢,谁也伤不了我。”
他的话语火辣辣,手上动作更是赤裸裸,二小姐这样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哪里是他的对手,当下呼吸越发的急促,鲜红的小口不断地闭合着:“你这坏人,最喜欢吹牛,你打架能有什么本事?倒是对付我的威武将军有一套,还有就是最喜欢欺负我了。”她说着说着,却是想起了两人初见的往事,语气越发的温柔,将娇艳的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任他双手在自己腰际抚动,脸上的红晕漫过了耳根。
汗,这丫头还以为我只打狗不打人呢。见她温柔如水的模样,林晚荣心里疼她之极,也不与她说教,只温柔地抚摸起她身体来。
此时夜深人静,二人立身处的拐角处在黑暗中,林晚荣心里火辣辣的,双手顺着玉霜腰际向上抚摸,轻轻道:“小宝贝,让我来检查检查你的身体,顺便促进一下你的发育。”
“什么发育——哦,不要,不要在这里——”小丫头还在疑惑他的新名词,却觉他双手手热,已掀起小衣,径直抚上她柔嫩的胸膛。
此处地处拐角,虽无人来,到底是在户外,萧玉霜心如小鹿般乱撞,娇躯轻轻颤抖,身体紧紧埋在他怀里,羞得不也抬起头来,只在他耳边悄声一唤道:“坏人——”
新生的两只粉嫩玉乳已初见规模,在林晚荣手里不断的变幻着形状,他嘿嘿一笑道:“不错,再过两年,一定能发育得更加美好。”
二小姐脸如火烧,将头紧紧埋在他怀里羞涩道:“你这坏人就会作弄我,我们这样,是不是就是夫妻了?”
“那是当然。”林晚荣厚脸皮笑道,诱拐少女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那我这里什么时候能长得和姐姐一样大?”小丫头望了他好久,终于开口,无限娇羞地问道。
“哦,这个,大小姐的很大么?”林晚荣浑身冷汗,幸好二小姐遇到的是我这样的色而不淫的有道之士,要不然,大小姐就吃了哑巴亏了,肯定要被问出个方圆长扁来。
“比我的大得多了。”二小姐羞道:“不过没有娘亲的大。”
怦,林晚荣撞墙了!我的小宝贝太强悍了,这话说给我听听就行了,对别人可不能随便乱说,会坏了夫人的清誉的。我是个正直的人,一向没有非分之想,听了也就当作没听到,不过话说回来。这娘三难道经常玩些比大小的游戏么?这个游戏听着很有趣啊。
他心里胡乱地想着,双手却是轻轻揉搓,大有让二小姐迅速发育的态势。二小姐身上又酥又麻,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小嘴微张,红唇轻启,娇羞道:“林三,你是要与我做那生娃娃的事么?”
生娃娃的事,靠,只是摸了几下,离生娃娃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天那,听二小姐说话,老子怎么会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上的又不是幼女!林晚荣浑身的欲火降入了冰点。愚昧无知害死人那,强烈要求大华朝开设生理卫生课堂,对年满十二岁少女进行科学扫盲。
二小姐羞得头也不也抬,轻声说道:“姐姐说,若是有人与我这般亲热,那就定然是想欺负我,叫我拿刀刺他。”
刚才欲火焚身,倒把这茬给忘了,林晚荣急忙在二小姐身上一阵摸索,逗得萧玉霜咯咯娇笑,轻声道:“你这坏人,我来见你,便是任你欺负的,拿那刀做什么?”
林晚荣这才松了口气,大小姐也不知出什么馊主意,害得我与小宝贝亲热一番也要提心吊胆。
二小姐紧紧拖住他道:“我一日不见你,心里便慌得紧,与你说说话,受你这般欺负,心里才能高兴。姐姐说,有了喜欢的人,才会这个样子。方才那般亲热,也只有与相公才可以,可是我现在都让你这坏人欺负尽了,你还要与我生娃娃——”
“这个,这个,小宝贝,你听我说,生娃娃的原理不是这么简单的。”林晚荣的额头汗珠隐现,这年头,女人到了洞房前夜,才会由母亲传授些半遮半露的知识,现在要他给一个小姑娘解释生娃娃原理,可真是太难了。
唉,说点浅显易懂的吧,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这个,生娃娃,是由一男一女双方共同完成的。简单点来说吧,男人身上有一个东西叫做把柄,女人身上有一个东西叫做漏洞,只有当把柄堵住了漏洞,男女才能结合,生出娃娃。”
二小姐似懂非懂,羞涩道:“什么漏洞把柄,你这人,讲解的这么晦涩难懂,我哪能明白?”
林晚荣怕她问出什么“你的把柄在哪里”,便将她往怀里一搂,笑着道:“不懂不要紧,以后咱们生娃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便笑颜如花地依偎在他怀里不动了。二人亲密的说了几句话,林晚荣倒也老实了,除了摸摸抓抓,其他的基本没干。
回到萧家的时候,大小姐正等在门口,见玉霜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大小姐瞪了他一眼道:“你以后要是敢欺负玉霜,我就死你你看。”
好奇怪的逻辑关系,搞不懂!林晚荣无奈地笑了笑,他今日也累得很了,回到屋中,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间,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强自睁开眼来,一见眼前情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点拨
昏暗的窗前,立着一道瘦瘦的影子,全身黑衣,像是一具复活的干尸,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晚荣浑身寒毛倒竖,眼睛睁得老大,只差一步便要叫出声来。饶是他自诩胆量过人,面对眼前情景,也吓得摒住了呼吸。
“什,什么人——”林晚荣的语音里带着些微地颤抖,浑身冷飕飕的,冷汗流了一身,急忙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
干尸似的黑影闻声微微一动,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道:“你醒了?”
原来你会说话啊,听见干尸开口,林晚荣心里才放了下来,只要是人,老子就没有怕的。黑暗里也看不清那人的真容,这声音听着倒有几分熟悉。林晚荣迟疑了一下道:“你,你是谁?”
黑影沙哑一笑道:“怎么,离开了几天,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他住前走了几步,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映在他的脸上,首先落入林晚荣眼中的,便是那空空荡荡的眼眶。
“魏,魏大叔?”林晚荣吃惊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魏笑着道:“总算你还有些记性,没忘了我。”
这魏大叔怎么也学人神出鬼没,走路都不带声的?林晚荣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上次受这般惊吓,还是与青璇相见的时候,不过那次是惊恐之后惊艳。这次除了惊恐还是惊恐,人与人真是不能比啊。
“魏大叔,你玩的这一套可真够吓唬人的,换个胆小的,没准早被您吓晕过去了。”林晚荣长出了口气笑着说道,老魏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在这里的第一个亲人,相见之下自然亲切无比。
魏老头笑了几声:“晚荣,你的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吧?我见你做的事情,胆量可都大着呢。”
“哪里,哪里,我这人天生胆小。魏大叔,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的金陵?”林晚荣爬起了床,请魏大叔坐下道。
月光幽幽照在老魏的脸上,他满是皱纹的面颊苍白的吓人,空洞的眼神让人心生惧怕,偏就林晚荣倍感亲切。
“今儿个夜里才到金陵,想起你在萧家当差,就想着来看看你了。你把灯点上吧,这暗无烛火的,小心我这副面容吓坏了你。”老魏笑道。
这老头总算还有点良心,林晚荣哈哈一笑:“点不点灯都无所谓了,我就这样陪大叔说说话,心里痛快着呢。”
魏老头常年生活在黑暗中,对黑暗早已习惯了,听了林晚荣的话,心里有些感动,这个年轻人,尽管油滑了些,待人却是直爽得很。他叹了口气道:“我此番只是路过金陵,来看看你便要走了。”
林晚荣吃了一惊:“大叔方才回来,怎么又要离去了?大叔,你放心,我现在赚的有些银子,安安心心供你养老绝无问题,你不用担心我。”
魏老头哈哈大笑,心里甚是欣慰,拉住林晚荣道:“晚荣,我一辈子无儿无女,到了晚年却与你相识,这也算是缘分了。”
老魏性格古怪,林晚荣与他相处下来早已知道,听他说出些话,林晚荣也是一叹道:“魏大叔,我这个人虽然脸皮厚了些,做事辣了些,但是对于恩义二字,却是看得很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待我有如子侄,我若不报答你,那还算是人么?大叔你放心,我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到时候再多娶几房老婆,多生几个儿子,到时候挑一个给您做孙子,跟着你姓魏,你看可好?”
按照林晚荣的想法,魏老头有救命之恩,报答他是理所当然,自己老婆好几个,儿子也能生一堆,过继一个姓魏,也没有什么。
老魏身份特殊,孤苦多年,早已见惯世间百态,早些年间,对他阿谀奉承的不知凡几,只是林晚荣不一样,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仍是如此厚重待他,实在令他感动。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放声笑道:“好,好,晚荣,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品德,有常识,有计谋,果然是一个上好的苗子。”
林晚荣见他说话古怪,忍不住笑道:“魏大叔,你可不要再夸我了,这些都是我最讨厌的缺点了。”
老魏竖起大拇指道:“还忘了一点,你很有脸皮,呵呵。”
老少二人开怀大笑,林晚荣仿佛又回到了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每日与魏老头谈天说地那般逍遥自在的境地。只是如今世事改变多多,他也逐渐地改变着自己,慢慢地融入了这个世界,怎不叫他感慨。
魏大叔道:“晚荣,你在萧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挫败别人阴谋,帮助萧家起死回生,还和徐渭交上了朋友,很好,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百倍千倍。”
林晚荣不好意思的道:“大叔,这些都是别人瞎吹的,我也没那么好,顶多比你想像中的要聪明十倍而已。”
老魏听他与自己打趣,倍感亲切,哈哈大笑着道:“不管是谁在瞎吹,也不管聪明多少倍,总之,你在萧家干的好,这是众人皆知的,连那位主子也注意你很久了。”
“主子,什么主子?”林晚荣奇道。
老魏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道:“这位主子,我与你说过的。”
林晚荣恍然大悟,不就是去给什么大户当儿子么,老子现在在萧家,也是大大大户了,那个什么主子,我才不稀罕呢。
魏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叹道:“晚荣,每个人都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你现在身处事中,想要脱身,已不可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萧家吗?”
“不知道。”林晚荣老实地摇头道。
老魏笑着望他一眼:“这萧家可不是个寻常的地方,对那位主子,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萧夫人你见过么?”
废话,我现在是萧家董事会成员,萧夫人我能没见过么?不过你这话说反了,以我今日的地位,应该是萧夫人来见我才是,嘿嘿。
见林晚荣点头,老魏接着道:“见了萧夫人现在的样子,你就应该知道她年轻时候生得如何的美丽动人了吧?”
怎么扯到萧夫人了?难道是那个主子和萧夫人之间有什么八卦?萧夫人看着高洁素雅,难道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靠,老魏你个八卦党,这不是诋毁夫人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么?
老魏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叹道:“当年在京中,郭小姐年方十六,却已出落得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才貌双全,也不知迷倒了多少公子才俊。那位主子一见了郭小姐,便惊为天人,他年龄虽经比郭小姐大上许多,却依然留恋不已。”
说起往事,老魏脸上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林晚荣听着夫人的八卦,忽然想到大小姐。萧玉若这丫头,也是继承了她母亲七八成的衣钵,若干年之后,会不会也有人这样编排她的八卦呢?
“这位主子乃是做大事的人,在手下谋士的劝诫下,他不得不忍痛放下心中所念,全力应付大事。当日京中局面混乱,这一耽搁之下,郭老太爷却将郭家小姐许给了萧阁老的公子,当日成亲,第二日便离开了京城。等到这位主子知了这讯息之后,郭小姐已随了夫君,远在江南了。”
老魏声音嘶哑的道:“这位主子乃是真心喜欢郭小姐,见她嫁了人,自然痛不堪言,郭小姐自然也成为他心里的挂念了。所以我说,你帮助萧家办好事,对于你,有着莫大的好处。”
汗,我根本没那心思,要什么好处。林晚荣笑道:“这么说倒是郭小姐移情别恋了?那位主子倒也还算痴情。”
老魏摇头道:“说不上移情别恋,因为当时这位主子与郭小姐乃是诗词之友,二人年龄相差极大,郭小姐从未往这上面想过。说起来,算是这位主子单恋郭小姐,他想等到大事皆定,再上门提亲。哪里想到却是这般错过了机会。”
说了半夭,原来是单相思啊,林晚荣不屑地想道,老子还暗恋过李嘉欣呢,嘿嘿。
“这个,魏大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林晚荣直接问道。
“如果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老魏笑道:“眼下,你只要谨记一件事,你帮的萧家越多,对你将来就越有利。”
这个不用你说了,玉霜现在是我老婆,不帮也得帮了。
“晚荣,你与徐渭的交情如何?”老魏突然问道。
“哦,还不错吧。”何止不错,他的小老婆还是我做的大媒呢。
魏大叔点头道:“交好徐渭,对你也是莫大的臂助。将来到了京城,这些都是用的着的。”见林晚荣点头,他又道:“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林晚荣一笑:“当然记下了,魏大叔,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老魏意味深长地道:“好,很好。晚荣,你的目光一定要长远,要记住,你的对手不在这里,而在京城之中。”
对手?京城?什么意思?林晚荣疑感间,老魏却已站起身来笑道:“今日我来看你,这些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我这便走了。”
他拍拍林晚荣的肩膀,迅即往外走去,眨眼出屋跃上高墙,消失在月色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洛小姐要招亲?
这个老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像个瞎子,比老子潇洒多了。林晚荣望着魏大叔的身影发了一阵呆。魏老头的来历看来不简单,不仅跨高墙如无物地高来高去,对京中人事又是如此熟悉,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
仔细回味魏老头的话,处处透着玄机,偏又不那么明朗。义助萧家,结交徐渭,这些都还可以理解,但他说什么对手在京城就让人纳闷了?我在京中连个蚂蚱都不认识,谁又是我的对手?这个瞎子老头,说话总爱吞吞吐吐。
林晚荣想了一会也弄不明白,便不再思索了,反正早晚要进京的,到时候就知道了。今日东奔西走,又是骑马又是打架的,他早已疲累不堪,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做起美梦来。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午时,也没有人来打搅,前几日大小姐都是早早来叫他上工的,今日却是例外,想来是大小姐体贴他劳累了吧。
睡懒觉就是舒服,林晚荣伸伸胳膊,起身到园子里溜达了一圈。路过的丫鬓家丁们,见三哥现身,都急着向他行礼:“三哥,早啊。”有几个稍有姿色的,还大着胆子向他抛起媚眼。林晚荣和他们调笑一阵,顿感神清气爽,精神十足。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马上就要到年关,过完年北上京城,在那里又要白手起家从零开始。林晚感慨了一阵,难得的享受起这份悠闲的时光,在园子里慢慢地散步起来。
此时已是寒冬时分,百花凋零,落叶遍地,园子里看的十分的萧索,林晚荣走了几步,顿觉索然无味。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睡眠。秋高气爽冬又至,要想读书待明年。”一阵朗朗的读书声映入林晚荣耳朵,我靠,这诗作得才有才啊,一年四季都不用读书了。
他循声望去,却见表少爷右手扁在身后,左手拿着一本书卷,正摇头晃脑地走来走去。这好诗,正是出自他之口。
“少爷,早啊,眼下还不到用午膳的时间,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林晚荣走上前去笑着说道。
表少爷一见林三,顿时大喜,拉住他手道:“林三,林三,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晚荣奇怪道。
“这诗啊,就是我方才念的这诗,你觉得怎么样?”表少爷眉飞色舞地道。
“一个字,非常好!”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就少爷的水平来说,这首诗无异于千古绝句了。不知少爷从哪抄——哦,从哪里听来的。”
郭无常得意洋洋道:“什么听来的,说了怕吓死你,这是我自己作的。昨日赛诗会,我就拿这首诗报名,当场通过了。”
赛诗会?哦,不说这个倒还忘了,洛凝那丫头拿我的银子办的赛诗会,月底就要隆重召开了。他望了表少爷一眼道:“怎么,赛诗会还要报名么?我以为想去就去呢。”
表少爷切了一声道:“那怎么可能?赛诗会是一场高层次的文学盛会,江浙数省,还有从京城来的各大才子,都要现场交纳小诗一首才能入围,那些无名小辈怎能说进就进?这诗就是我昨日交给赛会所作,怎么样,有些大家风范吧。”
你这种打油诗,三哥我撒泡尿的功夫就能尿上十首,林晚荣嘿嘿一笑,也不打击他了,只道:“对了,少爷,昨夜府里出了大事了,你可知道?”
郭无常点点头道:“今日早间回到府里,听四德他们说过了。四德这孩子,被人打成那样,着实悲惨了些。妈的,昨日幸亏我不在,要是我在场,保准让这群狗东西望着太阳都找不到北。”
林晚荣竖了竖大拇指,说的比老子唱的好听多了:“哦,原来如此。表少爷,你昨夜不在府里么?”
郭无常贼贼一笑,四周瞅了一眼,才小声道:“林三,我俩老关系了,也没什么瞒你的。昨夜妙玉坊我那老相好,又找来了一个小姐妹,俩人一起伺候我,说是要我尝尝与众不同的滋味。我就拼了命的留宿了一晚。啧啧,那滋味,真他娘的赛过做神仙啊。”
我汗啊,原来玩双飞去了,好一对奸夫淫妇,老子鄙视你,从头顶鄙视到老二。
“林三,我昨日傍晚在书社报名的时候,还听到一个好消息。”表少爷嘿嘿一笑道:“听说,这次的赛诗会不止是赛诗这么简单哦?”
“不止赛诗会这么简单?”林晚荣笑着问道:“难道还有赛歌会、赛舞会?”
“那倒不是。这赛诗会年年办,哪一年却也比不上今年好看。”表少爷神秘兮兮地四周看了一眼,才趴在林晚荣耳边骚包地道:“我昨儿个花了半两银子,买到了些绝密的内幕消息。听说今年的赛诗会不止是赛诗这么简单,金陵第一才女洛凝小姐,要借着这赛诗会选婿了。”
“选婿?”林晚荣大惊,不是吧,这小妞昨日才对我表白呢,怎么转身就选婿了呢?
“千真万确。”表少爷笃定地说道:“这个消息早在金陵学社内部流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呢。你想啊,洛小姐是谁,不仅人长得像花儿一样,才学更是咱们金陵第一,更是总督洛大人的千金。谁要娶了她,那不就是抱了个金娃娃。那些有希望的公子哥们,早就躲起来闭关去了,争取在赛诗会上一举夺魁,抱得美人而归呢。”
见林晚荣仍不相信,表少爷有些着急了:“你不相信是怎么的?侯跃白你知道吧?就是被你揍了的那位公子,你是不是有些时日没有见着他了?”
那日郊游,林晚荣的确没有见到侯跃白,便点了点头,表少爷得意地道:“这就对了,我告诉你吧,他早就躲进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苦读诗书,头悬梁,锥刺股,就是为了把洛小姐娶回家里去呢。”
表少爷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这事就是他亲眼所见的。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的忽悠有希望超过我的话,那一定非表少爷莫属了。这小子不去太阳报写新闻,实在太他妈屈才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少爷,要是洛小姐真能凭诗选婿的话,你可就有机会了。”
表少爷正义凛然地道:“我对二位表妹一片忠心,怎么会做这些三心二意的事情呢?此次报名,我纯粹是抱着钻研学问的目的而去,哪有你说的那般庸俗——哦,林三,你说我真的有希望么?”
“去了就有希望,不去,就一点希望没有。”林晚荣忽悠道。
“这倒也是。”表少爷点点头:“林三,你对楹联很有一手,不知道作诗怎么样?比得上我么?哦,我不是说你抄来的那些。”
靠,作诗和做爱一样,都是需要jq的,老子才没那么骚。林晚荣摇摇头,表少爷惋惜地道:“可惜了,可惜了,没了林三你陪伴,我纵是号称诗中圣手,在这赛诗会上怕也寂寞的很。”
林晚荣大汗,你是诗中神兽还差不多,这表少爷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三哥,三哥——”四德的声音远远传来,林晚荣和表少爷一起抬头,就见四德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钵盂,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见他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表少爷道:“四德,日后再有谁敢与你叫板,你就报我无常少爷的名号,顺便提提林三,我保你无事。”
四德恭敬道:“谢少爷。”
林晚荣见他把那钵盂楼在怀里当作个宝贝,忍不住笑着道:“你拿的什么,这么金贵?”
四德以崇敬的眼神看他一眼道:“三哥果然见多识广。你昨夜说的那法儿,我回去试了一试,疼痛果然减轻了许多。这不,今日一早起来,我又去寻了点。”
“寻了什么?”林晚荣打个呵欠道。
“童子尿啊。”四德道。
林晚荣和表少爷急退了数步,脸上一阵骇然。童子尿?这个世界还有童男么?四德丝毫无觉察地道:“三哥,少爷,我方才出去的时候,听说本届赛诗会,这个月底就要开始了。”
表少爷捂住鼻子道:“哦,听说了,本少爷还入围了呢。”
“恭喜少爷。”四德急忙拍马道:“我方才听人说,今年这赛诗会热闹非凡,不仅有江浙数省的才子,连京城里的公子们也都纷纷赶来呢。这场面住年可不多见啊。”
不多见个屁,人来的越多,老子银子就浪费的越多,靠,当我是善菩萨么?林晚荣见着四德紧紧抱住童子尿,着实有些好笑,道:“那才子来的再多,也就吟几首诗而已,顶多秦淮河边的姐们生意好上些许,还能干出些什么?”
“三哥有所不知,经过小的多方打探,终于得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四德神秘道:“听说,才女洛小姐,要招亲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吓死你
林晚荣听得愣了一愣,怎么又是这个消息?表少爷是花钱买的,四德这小子是从哪里听来的?他疑惑地望了四德一眼:“你去寻找童子尿,怎么还能打探到如此重要的消息?”
四德谄媚笑道:“这个消息早在金陵城中传开了,我一听说就赶紧回来向三哥和少爷报信了。照我想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三哥和少爷才华出众,盖世无双,有您二位了出马,那洛小姐还不是手到擒来?”
表少爷一本正经地摇头道:“我纯粹是抱着相互切磋、互通有无的态度参加本次盛会的,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这事竟然闹到金陵城中尽人皆知了?靠,洛凝那小妞耍我么?不像啊,她抱我的时候可抓得紧紧的,再说了,以我的魅力,落到了兜里的,还跑的了?真他娘邪门了。
送到手里的东西不想要,别人收回去的时候又有点动心。是男人都这样贱。老子是真男人,当然也不例外。林晚荣心里有点不爽,急忙找了个借口安慰自己,正要出门,却见萧峰急喘吁吁地跑过来道:“林兄,林兄,不好了,不好了。”
“又什么事不好了?”林晚荣没好气地道:“萧峰兄,遇事不要慌张,圣人都教过的。”
萧峰站稳了,猛喘几口气道:“林兄,程大人派了兵马来拿人了。”
程大人?程德?林晚荣心里一惊,道:“拿人?拿什么人?”
萧峰急道:“他们说我们萧家昨夜参与城中殴斗,要拿我们回去审问。眼下程公子带了人马在大厅等着呢,大小姐正在与他们说理。”
“程公子?程瑞年?是他带人马来的?”林晚荣哼了声问道。
“就是他!”萧峰恨恨说道:“大小姐让我来寻三哥,叫你千万不要出去,一切有她处置,有什么事情等过了今日再说。”
由她处置?这傻妞。以为这事就是这么容易扛下来的么?妈的,这个程瑞年分明就是找茬来的。老子今天心情不爽,就去会会他。
“四德,把你的童子尿放下,萧峰兄,我们走。”四德把手里捧的童子尿往地上一丢,林晚荣嘿嘿一笑,带着二人直往大厅走去。
表少爷忙将扔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撵上他们,大声道:“林三,要打架去么?我跟你去,你保护我。”
你丫真够无耻的,老子鄙视你,林晚荣冲着表少爷竖起中指。他心中思忖了一会儿,便拉过四德,在他耳边嘱咐几句。四德听得连连点头道:“三哥,这件事你交给我办算是找对人了。我一定办得妥妥贴贴的。”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远远的还没靠近大厅,就听见一个男子冷笑的声音传来:“萧大小姐,你们萧家的下人,昨夜参与城中殴斗,乃是有人亲眼所见,你如何能够抵赖?”
大小姐道:“程公子,我也多次重申。昨夜是有人想要侵入我萧家老宅,破坏我萧家作坊,我萧家家人为护卫家产,才奋力反击抢贼,而且有金陵府的公人陶婉盈小姐在场亲自所见。要说起来,我萧家也是无奈自卫,何来殴斗之说?”
程瑞年一哼道:“你说自卫那便是自卫了么?聚众殴斗,伤人致残,有人亲眼所见。你今天想要狡辩也是不成。既然大小姐不愿意交出人犯,那在下也说不得只有得罪了。来啊,将大小姐带回都指挥使衙门。”
“慢来,慢来。”林晚荣笑嘻嘻地踱进大厅,四周看了一眼。惊奇道:“咦,这么多人,好热闹啊。”
大小姐见他进来,神色一急,急忙对他打了个眼色,林晚荣装作没有看见。他瞥了一眼程瑞年,见这小子带了十来个亲兵站在萧家大厅里耀武扬威,一副趾高气扬模样。
见了林晚荣,程瑞看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林三,你可还认得我?”
“站得太近,看不清楚。”林晚荣呵呵笑了两声,退了几步站到大小姐身边,才道:“这位公子生得如此高大凶猛英武不凡,看着还有几分面熟,不知是哪家的大爷啊!”
“大胆!”程瑞年旁边的一名亲兵大声喝道:“此乃都指挥使程德大人的公子,程瑞年少爷。一个小小家丁,这里哪有你插嘴的地方?还不滚到一边去。”
林晚荣呵呵一笑:“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是程公子啊,失敬失敬。近几日怎么没见程公子去妙玉坊啊,小弟正想和你多多交流一番呢。”
说到妙玉坊,更是勾起程瑞年的新仇旧恨,他脸上闪过一丝厉包道:“林三,我今日不与你说些无用的话,萧家昨日参与城中殴斗,你更是其中首脑。来啊,将林三和萧大小姐一起带回衙门。”
林三一惊:“殴斗?这是从何说起,我们可都是良民啊。昨日之事,说来是我萧家惨遭一场浩劫,你看看我们这位兄弟——”林晚荣一指四德,四德很配合地扬了扬头,道道淤痕便显现出来:“那些贼人进了我们萧宅,任何话也不说,逢物便砸,逢人就砍,这位兄弟差点丢了性命啊。我萧家财物损毁,作坊被砸,损失白银万两,正愁无处喊冤呢。程公子为何指鹿为马,说我萧家殴斗呢?这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程瑞年冷笑:“说你殴斗还冤枉了你么,我有人证在场,来啊,带人证——”
他说话间,已有一个瘦瘦的贼眉鼠眼的家伙急速进入大厅,对着程瑞年一抱拳,谄媚道:“小的陈小松,见过程公子。”
程瑞年点点头,道:“陈小松,你将昨日所见,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记住,一定要说实话哦。”
那人证陈小松一点头,还没说话,却见四德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小松,眼中射出滔天的怒火,想要张口,似又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激怒之下,身体一颤,便向后面倒去。
林晚荣眼疾手快,急忙一把将他扶住道:“四德,四德你怎么了?我的好兄弟,你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
“是他,就是他——”四德缓缓睁开眼,脸色煞白,狠狠望着那人证,眼中充满愤怒,大声道:“三哥,大小姐,昨夜正是此人冲入萧家打砸抢掠,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四德在自己身上从头指到尾,悲痛道:“都是他打的。他还拿刀砍我,差点就要了我的性命。你这个没天良的禽兽,害我萧家还要杀我,我与你拼了——”
四德眼里蹦出几滴假惺惺的眼泪,林晚荣暗自一竖大拇指,面上却是一片悲痛,急忙一把拉住他道:“兄弟不要急,这凶手,我们一定会收拾他的。萧峰,快去金陵府衙报官,就说我们看到了昨夜冲击萧府持刀伤的抢贼。四德,你把你的画像记下来,稍后告诉府中画师,以便他逃跑之后交给官府通缉。你这杀人贼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看你今日还往哪里逃走。”
那人证还没说话便已被一盆子脏水泼到头上,哪里忍得住,急道:“你胡说,我没有杀人。砍你的人是龙哥,昨日是他带队冲进去的。我在外面放风,根本就没进过萧家。”
“哦——”林晚荣、四德、萧峰、表少爷一起叫道:“砍人的是龙哥,你负责放风,明白了。那龙哥到哪里去了呢?”
“龙哥在程大人府——”那人证还待再说,却被程瑞年一阵猛咳打断了。程瑞年怒冲冲地看了人证一眼:“陈小松,你胡说什么!”
“哦,明白了!”林晚荣嘿嘿一笑,对程瑞年道:“程公子,我们明白了,你明白了吗?”
程瑞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大小姐也看出了些眉目,望着程瑞年冷笑道:“程公子,这就是你带来的人证么?可也巧了,你寻来的人证,却是昨夜冲砸我萧家的凶手,是他自己承认的,来人啊——”
大小姐一声娇喝,萧峰、四德几人急忙道:“不的在!”
萧玉若冷冷一哼,纤纤玉指伸出,一指那陈小枪道:“将这贼子拿下,扭送金陵府衙查办。”
四德此时早已不见颓废模样,精神饱满和萧峰几人正要一拥而上,却听程瑞年道:“大胆,我看你们谁敢?”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程公子,我这个人天生胆小,你可别吓唬我啊。”
大小姐秀眉一扬,娇声喝道:“程公子,今日是你带了人证到我府上拿人的,扯的罪名便是我萧家参与殴斗。但方才众人所见,你这人证亲口承认,他便是昨夜参与围攻我萧家的贼人,我们拿他有何不可?莫非程公子也要包庇不成?程公子如此气势汹汹,包庇私党,我萧家虽是羸弱,却也不能任人欺负。我这便与你见官去。”
“是非曲折,不是现在简单几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公堂之上自有定论。你们还是与我走一趟,回我都指挥使衙门好好交待吧。”程瑞年哼道。
他朝身后亲兵一打眼色,那几个亲兵便扑上前来,要去扭抓大小姐与林晚荣二人。大小姐纵有千般道理,奈何这程瑞年便是故意找碴来的,哪里容她说理,她又惊又怒,正要喊叫,却见林三拉住自己袖子微微一笑。
萧玉若看了他一眼,心里便平静了下来,也不挣扎了。那几个亲兵如狼似虎,眼看就要触到大小姐衣角,忽听林晚荣一拍桌子,大声喝道:“程瑞年,你好大的胆子。”
他这一声喊叫,事出突然,带着丝丝内力,直如惊天之吼,震得程瑞年面色苍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林三,你,你要干什么?”见林晚荣面含冷笑,不屑地望着自己,程瑞年一阵心虚,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要干什么?是我要问你要干什么才对!”林晚荣阴阴一笑:“你带着兵丁,擅入萧府拿人,莫非是要谋反不成?”
这一顶帽子盖下来,就是石头人怕也坐不住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兵丁急忙停住了动作,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谋反?”程瑞年大惊之下,心里怦怦乱跳,屁股再也坐不住,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结巴道:“什么谋反,林三,你,你,好大的胆子。”
林三嘿嘿一笑:“程瑞年,我的程大公子,我说你谋反,你当我是错怪你了么?”
厅中众人吓得谁也不敢说话,实在是林晚荣这顶大帽子太过于吓人。是人都会受不了。程瑞年脸色苍白,道:“林三,你不要血口喷人,小心我拿你去见官。”
林晚荣不屑地一嗤鼻:“见官?总算你程大公子还有点记性,还知道自己不是官。说白了,嘿嘿,程大公子,你虽然有个都指挥使大人做老爹,但是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既无官职又无功名,和我一样,一介平民而已。”
“嘿嘿,一介平民,却带着属于朝廷的兵马,私自入人府阁,抢劫掳人,杀人越货。而且抢的不是一般人,是萧阁老的后人。萧阁老何许人也,那是皇帝谥封的文德先生,御笔亲题的牌匾还挂在萧家大门之上,无数人膜拜敬仰。谁敢在他老人家府前放肆?不过,今天我们见到了,程大公子,你公然藐视皇帝,带了兵马杀进门来,嘿嘿,杀的一定很爽吧,公然与皇帝作对,说你不是谋反,那简直没有天理!嘿嘿,你很好,很嚣张,比我嚣张多了。”
这一番话说得四德、萧峰额头冷汗滚滚,三哥从一次小小的抓人行动,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将这个狗屁程瑞年推到了谋反的绞刑架上,实在是天纵之才。大小姐看他一眼,心里一叹,以这人的口才,不去出使诸国,实在是浪费了。
表少爷听得酣畅淋漓,对林三一竖大拇指道:“林三,你真神!”老子是忽悠之神,林晚荣暗自一笑。
程瑞年听得浑身冷汗淋漓,怎么也想不到来抓几个人,竟然被扣上了这么个大帽子,此事若叫父亲得知了,那还得了?
“林三,你好一张利嘴——”程瑞年咬牙道:“这些兵丁乃是我的家人,非是兵马!”
“家人也穿盔戴甲?难道是私自养兵?”林晚荣眼珠睁得更大:“那可就更不得了了,程大公子,你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啊。唉,早日回头吧,我佛保佑你。”
说到斗嘴,天下何人是林三的对手。程瑞年抹了把冷汗,急忙辩解道:“非也,非也,他们是步营兵马,我只是临时借用而已。”程瑞年大急之下,早已经语无伦次。
“步营兵马,临时调用,哦,明白了。”林晚荣冷笑道:“程大公子,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萧家真的参与了械斗,也轮不到你都指挥使衙门来管,此乃地方之事,非是军务,该当金陵府衙抑或总督府衙门来办才是。都指挥使只掌管一省军务,不可干政,由总督大人节制,这是朝廷规矩,正是为了防止有人借着手中兵权谋反。如今你不仅私自调动骑营步营,更是干涉地方事务,再加上私闯萧家,挑衅皇威,啧啧,这要是传到兵部,传到御史,传到皇帝的耳中——唉,这可是犯大忌的事啊,程公子,不是我说你,你这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林晚荣哀着,满脸同情之色,拍了拍程瑞年的肩膀:“程兄,节哀吧。”
妈的,吓也要吓死你,林晚荣嘿嘿阴笑,将屎盆子扣在别人身上就是爽。从肉体上消灭敌人固然爽快,从心灵上毁灭敌人,那才是至高境界,老子正朝这个方向迈进。不过今日这事,也甚是奇怪,以那个程德的老奸巨猾,怎么会派自己儿子来找没趣呢?估计是这姓程的小子瞒着自己老爹偷偷跑来找场子的。
程瑞年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本就是一个草包货,连那个被废掉的陶东成都不如,那日在妙玉坊为了秦仙儿争风吃醋之时,林晚荣便已看准了他。
大小姐拉了拉他的袖子,轻轻道:“你这人,就喜欢胡诌些理由。听着怪吓人的。”
林晚荣嘿嘿道:“大小姐,这可不是吓人。朝党之争,比这个厉害千倍万倍。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在咱们看来,就是程小子无故拿人,似乎小事一桩,可要是落到别有用心的老狐狸手里,他定然会把这事无限扩大化,上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就像我方才所讲的一亲,这折子一上上去,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皇帝从折子上看到的就是,私自调兵,干涉朝政,藐视皇权,乖乖,这几条加在一上起还得了?我告诉你吧,皇帝看到的弹劾别人的折子,都是这么来的,所以,蒙骗皇帝是最容易的。”
大小姐掩唇一笑,双颊绯红,目露柔光,轻道:“还说谁是老狐狸,我看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小狐狸,你要是去蒙骗皇帝,没人比得过你。”
大小姐的神态无比娇媚,林晚荣心里直跳,老子是小狐狸,你就是小狐狸精,你们姐仨可都狐媚得很。
“你瞎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