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

极品家丁第81部分阅读

    “扯淡吧。”林晚荣嘴边浮起一丝微笑,不屑的挥挥手:“让我来告诉你吧,仙子姐姐,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吃饭。什么理想,什么追求,那都是吃饱了撑的,和饱暖思淫欲是一个路数。你说那五千兵士是反贼,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他们来说,效忠皇帝和效忠诚王有区别么?一样是要卖命,一样是要换口饭吃,注定只有少部分人可以飞黄腾达,其他人一样是要战死在沙场,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战斗,可是大部分人都没有选择的机会。说穿了,他们不是罪人,更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不管是皇帝还是诚王,在他们面前,人民永远都是被利用的对象——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懂么?”

    宁雨昔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对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难以理解,林晚荣摇头苦笑,心中忽然想起肖青旋,在金陵之时,每日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与她聊天,胡聊海侃的,那丫头总是喜欢听他讲起各种各样的惊奇理论,然后深深思考,针对性发问,叫他都应付不过来。说起政治抱负,唯有青旋是他的知音。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堂之吻 手 打'

    宁雨昔有些吃惊,她少女时代便已是万人敬仰的对象,这些年下来更是见惯了盛世繁华人间美景,何曾有人如此教训过她?偏林三这番话语字字珠玑、处处深刻,观点极为新颖独特,叫人忍不住的深入思考。

    “说的过于复杂了,你可能听不懂。”林晚荣嘻嘻一笑:“不过,以你的智商,听不懂也情有可原。”

    这一句倒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宁雨昔扫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这人,好端端的,为何又要骂人?”

    “不是骂人,只不过情不自禁的比较了一下你和安姐姐。仙子姐姐,你和安姐姐相互之间斗争了这么多年,彼此应该都是知根知底了。恰巧小弟弟我,又和两位姐姐都有过亲密接触,你知道在我心里,我更喜欢谁么?”林晚荣嘿嘿笑道,抛出了一个诱人的糖果,是个女人都逃不开这个诱惑。

    宁雨昔微微一笑:“我不听你胡说八道,我与安师妹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喜欢谁也与我无关——就算你喜欢她多一些又如何?”

    这仙子姐姐真是大大的狡猾,林晚荣哈哈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喜欢安姐姐胜过仙子你——至于原因么,唉,仙子姐姐一定不想知道,我还是不说为好。”

    宁雨昔摇摇头,无可奈何道:“你这人还真够无聊的,整日里不会做些正事么?不听你胡说八道,我要走了。”

    林晚荣心中偷乐,你平日里说走就走,哪像今日这般拖拉,还提前预警一声?看来仙子也有思凡的时候,她也是女人,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她也逃不脱。

    “原因很简单,安姐姐虽然败在了你手中,但是她不断的挣扎、坚强不屈,外表狡猾,内里却是温柔如水,叫人感动和爱怜,她活的更真实,更像个女人。而仙子姐姐你,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就像那水中花、镜中月,触不着,摸不到,虚无缥缈,难以接近。说的粗俗点,恕我直言,除了胸前有肉,其他地方,还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女人味道。”林晚荣笑眯眯的在她丰满的酥胸上打量了一番,脸上神色正义凛然。

    “你——”宁仙子涵养再好,听他在自己面前口出粗俗,也忍不住气结:“你,你这卑鄙小人,无耻。”

    “姐姐你骂的还不够恶毒。”林晚荣嘻嘻一笑:“其实骂人也很有学问的,例如刚才这一句你就可以这样骂——嗯,你坏死了!!!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虚心向安姐姐请教,一定会有不少的收货。当然,什么时候学会了勾引我,你就勉勉强强可以出师了——哎哟,哎哟,你做什么,君子动口,女人动手,猴子偷桃可以,但是打人千万不要打脸——”

    杜修元和许震在外面听得面面相觑,这动静闹的,林将军在里面演双簧么?一个人扮两把声,学的惟妙惟肖,绝了!

    咣当一声,大门推开了,杜修元二人望着推门而出的林大人,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来,足可以塞下两个鸡蛋。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打腮红么?”林大人捂住面颊,恼羞成火的说道。

    “见过,见过。”二人忍住了笑道:“将军想人所不敢想,为人所不敢为,实在是有想法,有创意,末将等佩服佩服!”二人说着,却还贼头贼脑往屋里张望着,似是在寻找什么宝贝。

    “来人啊!”见了这俩小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林大人一阵恼怒,大声吩咐道。

    “卑职在!”几个军弈速速上前,听候林大人差遣。

    林晚荣毫不犹豫的下令:“去大街上买十斤腮红回来,把这俩小子脸上屁股上全给我涂满了,少一个地方也不行。”众人哄堂大笑,杜修元和许震哗啦一声跑开,溜的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串大笑洒落在院中。

    远远的屋顶上,宁仙子出神的望着自己娇嫩的双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我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今日竟被他激的发了怒火,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工伤”

    林晚荣虽然脸皮甚厚,可是带着仙子留下的鲜明印记,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回去,便磨磨蹭蹭的在杜修元军中又待了许久。闲来无事,把那佐佐木拉上来细细审问,拳打脚踢了一番,果然如同林晚荣所想,这东瀛人打死也不开口,武士道精神修炼到了极致。

    从时间上算来,佐佐木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刚在山东劫完银子,就又飞到京城来刺杀,由此看来,在山东劫银子的应该是另一拨东瀛人伙同诚王做的,具体的藏银地点,佐佐木也不一定知情,反正是在济宁周边肯定没跑。今天擒拿这一帮东瀛鬼子,虽然尽量的控制了风声不外泄,但是诚王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有见到佐佐木,他定然心生疑虑,那山东的银子极有可能正在转移,事不宜迟,山东这一趟耽搁不得,就是不知道徐渭那里和老皇帝交涉,到底有个什么结果。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下去了,也懒得与小鬼子啰唆,直接吩咐许震好好“伺候”着,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从昨日早间被徐渭叫走,直到现在方才返回,他无奈摇头一叹,也不知道欠了谁的,老子还真是个劳碌命,男人千万不能太能干了。

    脸上“腮红”未干,可不能让人看见了,他蹑手蹑脚,正要偷偷潜入,却听一声娇呼:“大哥,大哥回来了。”从店里瞬间迎出数人,巧巧在前,后面跟的是萧大小姐。她神色憔悴,呆呆望了林晚荣一眼,张口叫了声“林三——”,便再也说不出话。身后的萧夫人轻轻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对林晚荣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哈,大家都在啊,吃饭了么?吃饭了就早些睡去吧!”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捂住脸颊笑道。

    “大哥,你脸上怎么了?”巧巧离的最近,一眼就望见他脸上的嫣红,顿时惊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众人急忙将眼光往他脸上瞥去,林晚荣紧紧捂住脸颊,支吾道:“哦,没什么,不小心撞树上了,两边脸都撞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英俊的面容没有受到丝毫损害。”

    巧巧拉开他的大手,心疼地抚摸着,泪珠籁籁道:“这是谁下的手,把你打成这样。大哥,疼么?”

    这小妮子,也不知道给老公圆个谎。我这是打的么?我这是和仙子姐姐亲热时候的误伤,是工伤,知道不?

    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还没见过他挨打的,这是怎么了?大小姐焦急的望了他一眼,想要上前,见了巧巧那温柔的模样,便又止步了。

    既然瞒不住,索性就不瞒了。他拉住了巧巧的小手,在小妮子鲜红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一下,嘻嘻笑着向萧夫人大小姐一抱拳:“没事,是误伤,过几天我会打回来的。”

    “大哥,你没事吧?”巧巧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道:“你昨天被皇上叫走,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把我们都急死了,大小姐一夜没有睡,今早起来就去找徐先生,却一直没见着他的人影。”

    林晚荣望大小姐望去,只见她脸带粉红,樱唇轻咬,正脉脉望着他。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昨天和皇上商量事情,闹得时间晚了,皇上老爷子就叫我在宫里将就了一晚上,没想到叫大家担心了,都是我的错,月亮惹的祸!”

    萧玉若哼了一声,轻道:“留你在宫中?皇上待你着实不错,怎的,招驸马的事情已经定了么?何时迎娶公主过门?”

    “巧巧,你出门怎么带这么大一坛醋?”林晚荣笑着道。

    “没有啊,我哪里带醋——”巧巧愣了愣神,话说了一半,瞥见大小姐的神情,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大哥,你坏死了。”

    大小姐眼眶一红,话也懒得说了,提起长裙,转身飞快的往店里跑去。林晚荣呆了一呆,巧巧急忙推了推他,焦急道:“大哥,瞧你胡说八道的,快去追啊。”

    这事闹的,刚送走仙儿,又迎来了大小姐,这两坛子醋也不知道哪一个更深一些。他为难的看了萧夫人一眼,萧夫人摇头笑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明白,你们自己处理好了,我相信你和玉若。不过,说句实话,林三啊,这两日你不见踪影,我们这个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突然之间就像没了主心骨一般失了生气。玉若无精打采,做什么事情都集不起精神,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从前没有你的时候,这丫头风风火火,敢想敢闯,什么事情都不怕身可如今却反过来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夫人这是话里有话啊,不过说真的,林某人在萧家真是挺自觉的,从来都是积极发扬主人翁精神,就没把自己当过外人。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腆着脸皮道:“是么,夫人抬举我了?唉,如此的扰乱了大小姐的心神,我实在是惭愧,出类拔萃真的是一种错误,我下次谨记了。”'天堂之吻 手 打'

    这就叫做驴脸不知马脸长,林三的脸皮可谓旷古绝今,夫人苦笑一声,叹道:“我萧家苦苦支撑这么多年,全凭两个弱女子,你来了之后,我们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说你现在是我萧家的主心骨,一点也没错。你去吧,去看看玉若,好好哄哄她,这孩子——”夫人抹了两滴眼泪,说不下去了。

    夫人的柔情攻势真是厉害,套的我死死的,想跑也跑不了,林晚荣对夫人的手段心悦诚服,抱抱拳闪身进屋,直往后院走去。天已全黑了,大小姐的房里却没有掌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她在不在里面。

    在门上轻轻拍了两下,林晚荣清了清嗓子,柔声喊道:“大小姐,我是林三啊,开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屋里沉寂一片,声息全无,等了半天也没见开门。林大人摇了摇头,唉,这简直就是逼我出绝招嘛,我无所谓,就怕你这丫头受不了:“玉若,小乖乖,小可爱,小宝贝,小心肝——”

    在前厅里的萧夫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林三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真个有伤风化,现在的年轻人那!巧巧听得脸上熏红,对大哥的肉麻大法,她早就习惯了,一天听不见,反而有些挂念。

    一遍还未喊完,那门便已吱呀一声打开,大小姐满面泪痕站在他身前,又是羞涩又是恼怒道:“你这人,胡乱喊些什么,也不怕娘亲听见!”

    林大人像猴子一般钻进去,嘻嘻笑道:“怕什么,我喊我的,她听她的,她听得高兴,我喊的有劲,各取所需。小心肝,我再叫一遍,你喜不喜欢听?”

    “谁要听了,花言巧语的,你对你的公主小心肝说去。”大小姐哼了一声,脸色却已没那么难看了。

    “那怎么可以呢,我指天发誓,玉若是我的小心肝,是独一无二的。”林晚荣右手举的老高,满面正色,眼也不眨的说道。他可没有撒谎,大小姐是他的小心肝,仙儿是他的小乖乖,友好相处,互不侵犯。

    大小姐脸色柔和了许多,还泛上些淡淡的红晕,轻道:“那你敢说,皇帝留你在宫里过夜,难道不是要招你做驸马?”

    皇上是绝对不愿意招我做驸马的,但是公主就铁了心了要和我配鸳鸯,林大人唉声叹气,摇摇头道:“此事说起来话长,中间坎坷曲折,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咦,小心肝,你今天这身紫衫可真好看,像个仙子似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大小姐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见他言辞闪烁,便知他心里有鬼,当即泪珠籁籁落下道:“你便会拿话哄我,当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么?你昨天一夜未归,却把我的魂魄都吓得没了,尚是初更时分便到徐大人府前守着等你的消息,你便这样敷衍我么?你出去,出去,去找你的小心肝去!”

    大小姐推着他便往外走,林晚荣腰身一转,便将她柔软的身躯抱在了怀里,嘻嘻笑道:“我这不是正找我的小心肝么?你看看,我可是受了‘工伤’的,唉,说起来,我这两日经历之曲折,之险恶,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的。与你说的那几句话,句句属实,童叟无欺,若有虚假,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无端端的你发个什么誓,”大小姐吓得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巴,急急说道:“若是灵验了怎么办?没了你,叫我怎么办?”

    林大人无奈的白眼一翻,这话说的,我是那么没诚信的人么,他抓住大小姐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正色道:“大小姐,我来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要是有一天我当了皇帝,你会怎么办?”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有罪

    大小姐目瞪口呆,呆呆的望了他半晌,良久才恢复了些神智,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无人听见,才压低了声音颤抖着道:“你,你不要命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

    “嘿嘿,我开个玩笑的。”林大人哈哈笑道:“若是我做了皇帝,我定然封你个大贵妃,让你荣耀乡里,人人羡慕。”

    大小姐急忙将他往里拉了拉,提防这大逆不道的言论被别人听见,柳眉一竖道:“你是过糊涂了么?天还没全黑,你怎么就做起梦来了——我做贵妃,那谁做皇后压着我?”

    “啊,那个,我随便说说的,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林大人话完便要遁走,大小姐哼了一声,火道:“你究竟还养了多少狐媚子,快些老实招来。”

    “真是的,我是那种人么?”林晚荣嘿嘿道:“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有多清纯了。”

    大小姐望着他的脸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忽地泣道:“这是她打的么?她怎么下的了手?还没过门便会这样欺负你了!公主了不起么,我这就找她理论去。”

    汗,这都是哪跟哪啊,能欺负我林三哥的女人,还没出生呢。他打了个哈哈,急忙拉住了怒走的大小姐:“你误会了,这跟公主没有关系,她在我面前跟猫似的。”

    “那你这是——”大小姐温柔的摸着他的面颊,柔声问道。

    “是工伤,也是意外。”他大言不惭地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明日打早,要往山东去一趟,家里这摊子事,你和巧巧多照应一些。”

    “山东?你去山东做什么?”林三这两天忙的跟子似的。大小姐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嘴上骂着,心里却是无比记挂,听闻他回来之后便又要走,自然大惊失色。

    林晚荣想了一想,拉住她手道:“玉若,按说这件事大如天,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你也不是外人,我又诚实正直,不想说谎话骗你。你答应我,听了这件事之后,一定要保密再保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林大人精通的就是这个,大事不瞒小事瞒,一句话说下来,萧玉若中了他的糖衣炮弹却不自觉,见他无比郑重的脸色。大小姐心里甜甜,乖巧的嗯了一声,点头应是。

    “山东出事了,洛家出事了。”林晚荣深深一叹,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大小姐是做生意的,对银子的认识比任何人都深刻,听闻在济宁丢失了三十五万两银子的军饷,顿时惊得脸色煞白。她是女人,天生爱吃醋,对洛小姐与林三的事有些介怀,却也知道此时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望着林三担忧的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林晚荣苦笑着摇头:“当日在金陵的时候。洛敏对我有扶助之情,洛远是我兄弟,凝儿又和我勾搭那个啥,我要是撒手不管,那还算人么?今日一早我让老徐进宫去求情了,希望皇上宽限几日我想办法帮他们找回这些银子。”

    “贼人既然敢劫银,自然早已安排妥当,你这一去,盲人瞎马的,万一找不回来——”大小姐忧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不敢说下去了。

    “若真找不回来,我就是变卖家财,也要救他们。”林晚荣斩钉截铁道,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之色。

    大小姐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哀怨道:“散尽家财,那你以后怎么办?为了洛凝,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

    “换了你,我也是一样的。”林晚荣嘻嘻一笑:“对我来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可若是失去了喜欢的人,那人生活的就没有趣味了。”

    大小姐沉默良久,忽的抱住他痛哭,小拳头如雨点般砸上他胸膛:“你这个花心的死人,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林大人满脸正气地纠正道:“不是花心,是多情,有本质区别的。”

    “就是花心,就是花心。”大小姐擦了泪珠,依依不饶的看他一眼,忽地轻声道:“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不待林晚荣说话,她转身就走,咣当一声关门出去了。

    林晚荣眉头一紧,这丫头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等了好大一会儿,大小姐才推门而入,递给他一个小包袱,柔声道:“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林晚荣惊奇道,这小包袱很轻,摸着没什么重量,似乎就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

    “这些,是我萧家在金陵、杭州、京城等地的地契,合计起来也有十余处,估摸着能值些银子,还有我萧家在各地的分号,典当之后,价值也是不菲。”大小姐淡淡说道,眼中满是坚定之色。'天堂之吻 手 打'

    “这怎么能行?”林晚荣大吃一惊,急忙将那小包袱塞回她手里:“把这些给了我,萧家就什么都没了。你如何向你的宗亲族戚、如何向夫人交代?”

    大小姐哼了一声:“萧家现在是我当家,娘亲不会说什么的。倒是你方才说过的话,自己都忘记了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可若是失去了喜欢的人,那人生活的就没有趣味了’,这是你教我的,我都牢牢记着呢。”

    大小姐总是这样,外表看起来冷漠严厉,可真是要温柔起来,每次都让老子感动的要去投江,林大人眼角湿润,心怀激荡,正要去抱紧她,忽见大小姐手里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正对准了胸口,剪刀锋利,在窗外射进的淡淡月光照耀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林晚荣满腔的柔情顿时化作惊骇:“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萧玉若哼了一声,冷冷道:“我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从现在起,这把剪刀就跟随在我身边,若你辜负了我,我就拿这把剪刀,先捅你,再捅我。”大小姐神情冰冷,对着他狠狠比划了几下,又对着自己胸口比划了几下,神情决绝,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大人背上冷汗刷刷而下,仿佛见到自己做了陈世美浑身上下被捅出十八个窟窿的样子,大小姐的性格够特别,够火辣,我太他妈喜欢了。他小心翼翼的取过那剪刀丢在地上,紧紧抱住大小姐,感激涕零道:“大小姐,玉若,小心肝,你对我太好了,我要是辜负了你,我就太不是人了。”

    大小姐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泛起一阵胜利的微笑,柔声道:“只要你一辈子对我好,我就什么都知足了。”

    多么朴实的话语啊,天下的好女子都让老子碰到了,林大人心里阵阵的惭愧,紧紧搂住大小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大小姐,我坦白,我有罪,我对你的心思不纯,每次都想占你便宜。”

    废话,没我的默许,你能占到便宜?大小姐脸上阵阵的火热,装作若无其事的搂住他,拍拍他肩膀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可要改正了。”

    “不仅于此,我还有更大的罪过。大小姐,我的心思龌龊,每次见到你和二小姐在一起,我就想,我就想——”

    “你想什么?”大小姐捏紧了小拳头,心里噗噗跳了两下。

    “我有罪,我想把你们剥光了一起骗上——啊——”一阵凄厉惨叫惊天动地,传入萧夫人和巧巧的耳膜,巧巧凝眉道:“夫人,你听到了么?像是大哥的声音!”

    “是么?我怎么没有听出来?是你太想他了吧。”夫人笑道:“他和玉若说话,玉若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她对你们家林三心疼的像宝贝似的,还能出什么事。”

    这倒也是,大哥不对大小姐做出点什么已经是异数了,若说大小姐制住了大哥,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心里正想着,忽见门口出现一个身影,巧巧吓的啊的尖叫一声:“大哥,你怎么了?”

    林大人衣服也被扯破了,头发乱成鸡窝,紧紧捂住脸颊,尴尬笑道:“没什么,刚才一不小心,又撞树上了,与大小姐无关,真的无关。”

    大小姐含笑自他背后走了出来,将那小包袱塞进他怀里,温柔而又甜蜜的为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发髻,将他衣衫梳理整齐,脸上浮起一丝甜美的笑容:“我方才与你说的,你都记住了么?路上要当心安全,注意饮食,防火防盗。不要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后果很严重。”林大人捂着脸颊,谄媚笑道。那神态落在巧巧与夫人眼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同时浮起一个词: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有美偕行

    这一夜,林大人睡得半醉半醒,一会儿梦见自己与青旋生儿子,一会儿梦见大小姐将自己捅了几个窟窿,醒来之时,浑身冷汗淋漓。妈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老子天生就是做陈世美的料子?

    他擦了一下汗珠,只见旁边的巧巧小妮子还在熟睡中,鲜红的小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两截藕荷一样的粉嫩小臂伸出被外,隐隐露出香肩酥胸,风光无限。林晚荣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柔情,在小妮子粉雕玉啄的小鼻子上亲了一下,又在她丰满的臀上掏了一把,便淫笑着起身了。

    眼下的时辰不过二更天,他却再也难以入睡了,念着山东的事,也不知道老洛一家现在怎么样了,心里焦急的很。更可恶的是,老徐自从进了宫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从昨夜等到现在,那老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屁都没有一个,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怎么个说法。不过,山东这一趟是必去无疑的,不想见到巧巧和大小姐伤心难过的样子,便想趁他们熟睡早些出发。

    从巧巧收拾好的行囊里,取出大小姐给的那个小包裹,虽是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感觉却是重逾千斤。大小姐的性子,真可谓让我欢喜让我忧,想起昨夜大小姐趁他不注意偷笑的样子,心里阵阵的温暖。

    京城到山东,快马加鞭,一天一夜才能到达,幸亏有突厥人送的汗血宝马。老子今天就要试试它的滋味了。林大人心满意足的打量着这高大地突厥马,在马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二更时分,天色暗淡无光,长街上星星点点的***。便如暗夜里的明灯,给与他温暖,指引着方向。回头留恋地张望了一下那熟悉的小屋,大小姐、巧巧、萧夫人都还在睡梦中,但愿她们能有一个好梦。

    他长长的伸了个腰,正要翻身上马,忽闻前方一阵车轱辘响,在这凌晨寂静的大街上听得甚是刺耳。

    “吁——”一声轻喝之后,一辆马车正停在林晚荣身前,徐渭急急忙忙从车上跳下:“林小兄,林小兄,哎呀,谢天谢地,老朽总算没有来迟。”

    就这还不迟?你老小子玩我呢。林大人皮笑肉不笑的道:“哟,这不是徐老哥么?怎么,苏姐姐没伺候好你啊,这么大清早的出来乱晃。”

    徐渭苦笑着摆摆手:“小兄莫怪莫怪,老朽从昨天进宫直到现在方才出来,这中间好生辛苦啊。”

    听老徐话里的意思,这事进行的似乎不是那么顺利啊,林晚荣心里一咯愣,也顾不得取笑了,急忙道:“徐老哥,皇上到底怎么说,答应没有?”

    徐渭叹了口气道:“小兄弟,你也知道,皇上昨日方才出事,心情本就极差,接着老朽又报了这个消息,皇上能高兴起来么?差点就把我给斩了啊。”

    斩你?笑话。老爷子还没昏庸到那个地步,你和李泰是大华的左梁右柱,斩谁也不会斩你们那,分明是借机邀功嘛。林大人嘿嘿一笑道:“徐老哥,你的辛苦我是知道的,事成之后亏待不了你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徐渭一喜:“这可是你说的,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待会儿你答应我就行了。我昨日将这消息禀告了皇上之后,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就要颁发谕令斩洛敏全家,老朽死死相荐,皇上罚我在御书房外跪了三个时辰,直到昨日夜里,方才准许我进去说话。”

    最是无情是皇家,即便徐渭对他忠心耿耿,依老皇帝的性格,这事也绝对做的出来,林晚荣点点头道:“那后来怎样了?”

    “老朽面圣之后,苦苦相劝,又说小兄弟你愿意亲自出马追回饷银,皇上才面色好看了些。”徐渭看了他一眼,小心李翼说道:“不过,皇上把那期限缩短到,缩短到七天,小兄弟,你没事吧?!”

    七天?妈的,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老爷子这手真够绝的,林晚荣咬咬牙道:“我没事,徐老哥,你继续说下去。”

    “皇上说,山东境内的兵马官员任你调配,七天之内,你若能帮助洛敏追回饷银,他便既往不咎,还会再度重用洛敏。若是你没找回银子,那山东大小官员,洛敏全家,就都得人头落地、满门抄斩!”徐渭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简递给他道:“这是皇上的手谕和调兵的兵符,你收好了。皇上得知你要去山东,让李泰挑选了最熟悉济宁地形的胡不归协助于你,他昨夜已经启程,连夜赶回济宁了。”'天堂之吻 手 打'

    “胡大哥也去?”林晚荣欣喜道,总算这皇帝老爷子还念点恩情,知道为他女婿我着想。

    徐渭点点头道:“林小兄,我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对你,那是非同平常的恩典啊,你可要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

    废话,都是一家人,我能不尽心吗,林晚荣点点头道:“徐大人,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待会儿你就回宫,对老爷子禀报说,昨日那刺客,我已经全部捉拿归案,死十二个,活捉了三个,眼下都关押在杜修元军中。”

    “此言当真?”徐渭惊喜道:“难怪皇上如此看重你,林小兄,老朽对你是心服口服啊。”

    林晚荣将昨日之事讲了一遍,徐渭听得眉头深皱,沉吟道:“眼下我大华与胡人开战在即,若是诚王真的与东瀛人勾结了起来,那可就难办了。倭人在东南沿海一带犯我边防,残杀渔民,已有成寇之势,福建水师的战报一封接着一封,北方的胡人又来势汹汹,若再加上内乱。这形势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妙与不妙,老爷子心里最清楚。”林晚荣淡淡笑道:“不要看他身处宫中,这外面的事情没有一件瞒得过他的。刺客是谁派的,他不用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就把实情如实相告就是了。哦,对了,突厥,高丽,东瀛的使团还驻留在京城么?”

    徐渭一拍手:“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前几日东瀛的继宫武树便归国去了,现在看来,他是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暗下杀手。那高丽与突厥的使团还未归国,也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继宫武树跑了?妈的,那日揍他,下手还是不够狠那,早知道就割掉他小鸡鸡。让他回去做阉鸡。至于高丽么,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找人对付倭寇,这些事老子懒得管,有空多摸摸长今妹妹的小手才是正经。

    “徐老哥,这几天我不在京中,你就帮助李圣他们盯一下阿史勒那几个大鼻子。”林晚荣笑道:“我送了他们一门打不响的大炮,可别让他们把零件给拆跑了。”

    徐渭哈哈笑道:“这个我听李泰老将军讲过了,李圣他们紧盯着呢。”

    诸事交代完毕,也不与徐渭废话了,正要拨马而行,却听徐渭道:“慢着慢着,林小兄,你忘记方才答应过我的要求了么?”

    林晚荣奇道:“你有什么要求等我回来再提嘛,现在我可没时间去为你办事。”

    “这事啊,还就必须现在提。”徐渭笑着向车里道:“芷晴,你自己跟徐小哥说吧。”

    车厢帘子掀开,跳下一个劲装女子,芙蓉面,柳叶眉,身材窈窕丰满,亭亭玉立,却是徐渭爱女徐芷晴小姐。

    “老徐,你要干什么?”林大人抱住了肩膀惊恐道:“你可不要趁机落井下石,乱点鸳鸯啊!告诉你,我富贵不能淫,会誓死捍卫清白的。”

    “你胡说些什么?”徐芷晴满面粉红,怒喝道:“我是要与你一起去山东。”

    “你去山东?”林大人吃了一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小姐,我这是去开战,不是去旅游,你还是省省劲吧。”

    “开战?!”徐芷晴不屑笑道:“我上战场打胡人的时候,你还在买冰糖葫芦吃呢。”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林晚荣嘻嘻一笑:“姐姐,知道你年纪大,不过你也不用整日挂在嘴边嘛。你长得漂亮,身材火爆,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你三十五了。”

    见徐芷晴要暴走的样子,徐渭赶紧跳出来当合事佬:“好了好了,林小兄,废话就不说了。洛家小姐昔年在京城求学之时,便是芷晴一路照顾的,她二人感情深厚,乃是手帕知交,此番前去相助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芷晴数次上过前线抗击胡人,论起智谋策略,李泰也是赞赏有加。只要你们好好合作,找回那三十五万两白银是水到渠成。”

    “孤男寡女,这一路恐怕不太方便吧!”林大人挤眉弄眼道:“而且我这一路前去要日夜兼程,可没时间等她。”

    徐芷晴哼了一声道:“在北方前线,我与数万将士同吃同住抗击胡人,可曾有人说过孤男寡女?偏就你这人话茬多。”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徐渭一拍手,笑着道:“江湖儿女,哪还计较这么多闲言碎语。至于时间么,不会耽误你的,胡人不是送了你两匹汗血宝马,你二人一人一匹,双骑并辔,可不就结了么?!”

    我倒!敢情这父女俩早就合计好了,连老子家产都弄得一清二楚了。想起昔日初遇徐芷晴时自己说过的话,望着徐小姐那凹凸有致的美妙身材,林大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淫荡了起来……

    “林三,林三——”大小姐从梦中惊醒过来,急忙抬头望去,窗外刚刚露出一抹鱼腥白,竟是三更不到。想想林三就要远行,正要起身收拾,却见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上面压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将那包裹解开,地契银票原封不动,一样未少的留了下来,寥寥几行小字映入眼帘:“吃好,喝好,睡好,不要胡思乱想,剪刀我带走防身了,只在一个时候会想你——呼吸的时候。”

    独特的简体字,这世界上只有林三一个人能写的出来,谁也仿冒不来,大小姐看的又哭又笑,捂住小嘴泪珠簌簌:“林三,我讨厌死你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再见洛凝

    济宁处在金陵与京城正中间,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徐小姐的性子似乎比林晚荣还急,骑在马上连续奔行了三个时辰,愣是一直领先在前,吭也没吭一声。汗血宝马果然名不虚传,奔行有力奔跑迅捷,一口气跑了三四百里路程,愣是没看出一丝疲色,难怪突厥骑兵如此强盛。

    “喂,徐小姐,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可别累坏了宝马,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啊。”林晚荣骑行几步,好不容易追上了徐芷晴,笑着喊道。

    徐小姐慢慢放慢了马速,瞥了他一眼,哼道:“你受不了就直说,别找什么借口。这汗血宝马日行千里绝不是虚言,就算你倒下了,它也一样能驼着你到济宁。”

    看徐小姐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未觉得疲累,传说她曾经数次上前线抗击胡人,看来也不是吹的。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瞧你说的,我能跟宝马过不去么?我这是担心小姐你长途跋涉,万一染点什么风寒之类的,我可没办法和你爹交代。”

    “多谢林大人你的好意了。”徐芷晴摇头,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区区八百里路程,与凶猛的胡人骑兵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我倒是担心林大人你的身板羸弱,这一天赶路下来,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撑的住!”

    我身板羸弱?你这丫头是哪只眼睛看到的?是目测过还是抚摸过?林晚荣嘻嘻一笑道:“小姐观察的真仔细,连我身板羸弱都看出来了。也是,我最近操劳过度,每晚上只能来上七八次了。不及以前的一半,看来我得进进补。你可不要偷看哦。”他说着便伸手进衣兜里摸出一个小盒,解开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满面陶醉的样子。

    徐芷晴只闻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传来。好奇之下,顺势一眼瞥去,看清那物事的模样,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怒道:“你,你,无耻!”

    “无耻?”林晚荣惊奇道:“我刚刚叫过你不要偷看的。唉,我吃吃药进进补,这样也能叫做无耻?还有没有天理了?”

    “亏你说的出口,这些淫秽的东西。就是你进补的药?”徐小姐怒哼一声,催马就要离去。

    林大人摇头一叹:“由物观人,由物观心。同一样东西,在不同的人眼里,看到的景象却不同。便比如这玩意儿,在我眼里,它是一件上好的药品,是救人的功德,可到了徐小姐的眼中,它竟然成了淫秽之物。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那?”

    徐小姐学识渊博,对天文地理农科医学皆有涉猎,听闻他话,顿时有些犹疑:“你,你说这真的是药品?”

    “徐小姐精通大华医术,应该明白,华医理论里有一脉叫做‘形补’,也就是咱们通常说的吃哪补哪。便如那蚕豆形状像腰肾,便有滋阴补肾之功效。我手中的这玩意儿呢,叫做‘阳参’,生于长白山万年冰雪之下,至于药性么,根据形补理论,哈哈,我就不说了,小姐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得到的。”林大人得意洋洋的卖弄着自徐长今那里得来的华医理论,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便是高丽传说中的‘阳参’?”徐芷晴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闻言惊奇说道,脸上却泛起团团的晕红,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医书上记载的“阳参”竟然生的如此的“淫秽”,就像那林三一样。

    “是啊是啊,这就是阳参。徐小姐,你拿过去瞧瞧吧。”林晚荣笑着要将阳参递到她手里,徐小姐吓地啊的一声缩回手去,林大人则是哈哈大笑,气的徐小姐直咬牙:卑鄙,下流!

    嬉闹了一阵,徐芷晴面色羞红之下,再也不急着赶路了,下了马来在大树下歇息,却与林晚荣离的远远的,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不可接近。

    医者父母心,这位徐小姐在思想的开放程度方面还要向大长今学习啊,林大人收起那吓人的小盒,淫笑着向芷晴小姐走去。

    徐芷晴在树下歇息,却是时时刻刻紧盯着他的动作,见他向自己走来,顿时心里一紧,手中现出一把精巧的连环弩正对准了他:“你,你要做什么?”

    这样子倒像极了当初在玉佛寺避雨时与她调笑的情形。“慢点,慢点,小心走火。”林大人嘻嘻笑着,扔给她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

    徐小姐接过小袋,见里面装着水壶和几样精致的糕点,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她愣了一下,轻声道:“这个,是给我的么?”

    林晚荣摇头苦笑:“本来不是给你的,但你是寡女,我是孤男,若是饿坏了你,我的清白名声估计就被你毁了,所以还是先伺候好了你再说。”

    徐小姐忍住了笑,将手里的小弩收了起来,也扔给他一个小袋:“这个,是我昨夜准备的干粮,你也将就一下吧。”

    林晚荣掀袋一看,却见里面有数样精美的小吃,与巧巧的手艺不相上下,数量也不少,徐小姐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连我的干粮都准备了,这丫头挺上心的,林晚荣取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哈哈笑道:“这就叫互通有无,徐小姐有心了。”

    二人在树下歇了一气,林晚荣望着那汗血宝马发呆了一阵,突然问道:“徐小姐,你真的上前线与胡人打过仗?”

    徐芷晴喝了一口水,淡淡点头:“我曾三次上过前线。”

    “那是打胜了,还是打败了?”林晚荣笑着道。

    “没有胜败,只有漫天的黄沙,鲜血,残臂。”徐芷晴眼眶有些红润。轻抚耳边秀发道。

    林晚荣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叹:“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青山掩忠骨,处处是人魁!节哀,节哀!”

    徐小姐瞟他一眼,哼了一声:“林大人,能不能请你将你的脏手拿开?”

    “哦,是吗?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大吃一惊,讪讪干笑了两下,将环住徐小姐细腰的大手收了回来:“骚蕊,骚蕊,习惯性动作,下次一定注意了。”

    徐芷晴冷冷笑道:“下次施展你的习惯性动作之前,请你看清楚对象。我可不像凝儿和巧巧那般好欺负!”

    “知道,你带箭的嘛!”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望了那两匹碰在一起的汗血宝马一眼,忽然惊道:“哎呀,他们是一对恋人唉,幸亏徐小姐你来了,要不然我不知不觉之下就将这一对恋人拆开了,罪过,罪过。”

    徐芷晴抬眼望去,见那两匹汗血宝马果然鬓发厮磨亲热异常,暗自呸了一口,若无其事道:“畜生不知事故,人岂能学他?”

    这丫头牙尖嘴利,处处暗含机关,林大人占不了便宜,只得哈哈笑了几声,看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徐小姐,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徐芷晴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她起身走了两步,扶住马鞍正要踏上,忽地又转头,对着林晚荣道:“林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你说过的话么?”

    林晚荣一惊,这丫头什么意思,现在就要秋后算账么?他呵呵干笑了两声,还没说话,便听徐小姐开口道:“我提这事也无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有人能反思反省,若是以为他这愿望真的能得逞,那便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驾——”

    一声娇喝之后,汗血宝马纵蹄飞奔,掀起一阵滚滚的黄烟,眨眼就消失在视线里。林大人愣了愣神,旋即放声大笑,有意思,老徐这个丫头太有意思了。

    这一路去济宁,二人二马便一前一后缀着,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再未说过一句话。到了深夜时分,两匹汗血宝马嘶嘶的吐着热气,不断掀着尾巴,蹄声渐渐的弱了下来,日行八百,纵是汗血宝马也撑不住了。林晚荣脸上身上满是尘土,抬头望去,远远一座巍峨的城楼耸立在二人面前,城墙坚固,守卫森严,当日白莲大战炮轰留下的豁口还未完全堵绝。

    “济宁到了!”林晚荣一勒马缰绳,汗血宝马前蹄腾空,长长嘶鸣一声,留下一声兴奋的呼喊。

    徐芷晴立马城门前,静静地望着那高耸的城楼,微微叹道:“这便是济宁么?果然城高墙厚,易守难攻,难怪白莲教能盘踞于此多年而不败。想来你昔日攻打之时,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林晚荣笑道:“我是拣便宜得来的,没打什么仗。”

    徐芷晴瞪他一眼,哼道:“拣便宜?你说地轻巧,没有将士们的鲜血,你何处拣便宜去?”

    得,算我没说,这小妞正直的没边了,林大人满面苦笑,徐小姐轻声一叹:“我们是来了,却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帮上凝儿?”

    “大哥,大哥,是你么?”前面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数百人高举着火把,似是正在寻觅着什么,人群中一个矫健的身影丢掉火把,兴奋地大喊一声,飞奔而来。

    “小洛——”林晚荣大叫一声,翻身下马,望着迎面奔来的洛远,心里激动之极。

    “大哥,想死我了!”洛远几步奔到他身前,拉住他胳膊,兴奋的大叫着,眼圈里蕴积着点点的泪水。

    几个月不见,洛远长高了,也黑了瘦了,他眼中布满血丝,疲态尽显,脸上却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大哥,大哥,你可来了。”洛远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方才在众人面前还坚强刚硬,见到林晚荣的面,眼中蕴积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瞬间奔流而下,抱住他大声痛哭了起来。'天堂之吻 手 打'

    洛远这几个月成熟了很多,可他毕竟也才十七八岁的年纪,骤遇这样的打击,能坚守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林晚荣心情愈发的沉重,拍着他肩膀道:“小洛,好样的。你没有被打倒,你是我的好兄弟。”

    “大哥,你再不来,我们就怕撑不下去了。爹他,爹他——”

    “洛大人怎么了?”林晚荣拉住洛远焦急问道,洛敏虽是个老狐狸,对他林晚荣却有知遇之情、维护之恩。

    “前日夜里饷银出事,爹爹得了消息之后,便连吐三口鲜血,当场晕厥直到现在还未醒过来啊。”洛远痛哭失声。在大哥面前,他就是一个孩子。

    饷银被劫了,洛敏昏迷不醒。整个济宁、整个山东都乱成了一锅粥,这情形比他想像的还要糟。

    不能乱,不能乱,林晚荣立稳了脚跟,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回头对徐芷晴道:“徐小姐,听说你精通歧黄之术。能不能去看看洛大人?小洛,这位你不认识吧,这是徐渭大人的千金,也是你姐姐的知交好友,徐芷晴小姐!”

    洛远一惊又是一喜,急忙躬身行礼:“你就是芷晴姐姐?小弟洛远拜见姐姐!”

    徐小姐急忙扶起洛远:“洛小弟勿要多礼,愚姐来的匆忙,也不知道是否能够帮上忙!”

    “有心就够了!”林晚荣淡淡言道,又转向洛远:“小洛。那饷银是在哪里被劫的,眼下济宁又是个什么形势,你先对我讲讲。”

    洛远见大哥问话,似乎有了主心骨,抹干了眼泪道:“这批饷银是前日夜里从杭州经滁州运到济宁的,本来是要换了通关公文放行便可,只是运送饷银的车马到达济宁时天色已晚,那负责押运的总兵官担心路上出事,向爹爹要求在济宁城外驻扎一晚。哪知这一晚便出了事,一更时分,爹爹心里放心不下,便亲自去巡营。到了营中,却见四处空空如也,不仅三十五万两白银不翼而飞,就连那五千精兵连带马匹兵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啊。”

    “这五千精兵和三十五万两白银,是驻扎在哪个城门外?”林晚荣皱眉问道。

    “他们自滁州而来,驻扎在济宁城南门之外。”洛远答道。

    南门?那就是我当初攻破济宁城的地方了,真没想到,转来转去,老子却又要转回去了。他叹了口气又道:“当初这五千精兵撤走之时,还带着三十五万两白银,难道就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么?”

    “这些王八蛋是早有图谋,他们撤走时,营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后来爹爹下令封锁了整个济宁城周边,还找到了几个目击者,听他们所言,当夜见到东西方各有三千余兵马拉着大车经过,未树旗帜,神色匆匆,想来就是这群王八蛋了。”

    各有三千人马,东西方同时撤退?林晚荣和徐芷晴惊疑的互相京了一眼,三十五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马车要拉几十车,就算要分兵偷运,也不应该分成两路,这样的目标太大。

    “那后来又有人见过这些大车吗?”徐芷晴开口问道。

    “没有。后来整个济宁,整个山东都封锁了,可是这五千人和大车就像蒸发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芷晴眉头紧锁,似是想不通这其中地道理,林晚荣一叹道:“他们都已被人毒害了,你们当然找不到了。”

    徐芷晴闻言大惊,正要开口相问,林晚荣摆摆手阻止她:“小洛,这济宁附近你们都搜过了没有?”

    “从那夜出事之后,我们就将这济宁翻了个底朝天,不仅是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就连方圆数十里地也都被我们挖地三尺。”洛远摇摇头,满面疲惫之色,结果不用问也知道了。

    望见洛远憔悴的样子,林晚荣也不忍心再问了,对徐芷晴道:“徐小姐,麻烦你先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洛大人吧。”

    洛敏的病情是当前的重中之重,片刻耽误不得,徐芷晴点点头,二人跟随洛远匆匆往府衙赶去。

    济宁本是繁华重镇,只是经过白莲教多年经营。加之当日攻城之时万炮齐哄,城内处处残破。洛敏的府衙位于城中的一个破宅子里面,虽是收拾的整齐干净,可与当日的江苏总督府比起来,却是天壤之别。

    将二人引进一间屋子,林晚荣看得大吃一惊。榻上躺的这个面色蜡黄、形容缟瘦的老头,就是昔日那个大腹便便的洛敏么?怎么几月不见,他就衰老成这个样子了?

    徐芷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搭在洛敏的脉门上,沉吟良久,方才开口道:“脾胃不顺,郁气多结,身有沉疾,百寒入腹——”

    是叫你看病,又不是叫你背成语,林晚荣听得大急:“徐小姐,你就直接说,洛大人到底怎么样了?”

    徐芷晴叹了口气:“洛世叔是郁气攻心,加之久有沉疾,这才昏迷了过去。需要好生调理将养,至少一年方可恢复。”

    没事就好,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看见徐芷晴在开方子,什么桔梗川贝的他一样也看不懂。便拉住洛远道:“小洛,你姐姐呢?怎么不在府里?”

    洛远摇摇头,眼眶有些湿润:“姐姐带人在南门外搜索,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大哥,你快去看看她吧。”

    这个傻丫头,还真是不要命了。林晚荣心里一疼,匆匆出了门来,直往城南而去。

    济宁城南,正面对着微山湖畔。除了一条东西向的官道外,再无其他道路可走。当日攻占济宁之时,林晚荣的数万大军便是在此擒拿了陆坎离,后来又与安姐姐和仙儿一起在万炮丛中相依相伴,再到微山湖上的温馨时光,一幕一幕便如过电影般在眼前浮起,其中的心酸甜蜜,他自是永远难以忘怀。如今故地重游,想起昔日与安姐姐仙儿的诸般的情形,又是亲切又是怀念,心中不胜唏嘘。

    到了南门外,却见前面人头攒动,噼里啪啦挖掘的声音不绝于耳,热闹异常,城门四周高燃着各种火把灯笼,将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无数的官兵手里拿着镐头铁铲,正在费劲的挖掘着,尘土飞扬中,人声鼎沸,场面喧哗,到哪里去找洛凝的影子。

    还真的是挖地三尺啊,林晚荣苦笑了一下,这虽然是一个笨办法,可在目前的情形之下,却是最有效的办法。那些银子定然就藏在济宁周边方圆数百里的地界之内,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挖出来了。

    数千兵丁皆是穿甲带胄,又是夜里,在里面搜寻了半天,也没见着女子的身影。拉住几个兵勇询问一番,也没几个认得洛家小姐。

    林晚荣一路找寻下去,走地越来越远,灯光越来越暗,连人的脸都看不清了,前面稀稀疏疏的落下几个散兵游勇,影子甚是孤单。

    林晚荣四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前方那个消瘦孤单的背影上。她穿着一身重重的盔甲,柔弱的身躯笼罩在甲胄里面,掩住了她无限美好的身形。手中举着一把小镐头,拼命的向前挥舞着,砰砰砸地的声音,一声一声地落在了林晚荣心上。

    “凝儿——”林晚荣声音嘶哑的大叫道。

    那身影顿了一顿,接着身形轻轻颤抖,手中的镐头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凝儿——”林晚荣发疯般的向那柔弱的身形奔去。

    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一张柔美苍白的面颊映在凄冷的月光下,晶莹的泪珠在夜色中闪烁着清冷的光辉。她干裂的樱唇微微启合,喃喃叫了声“林大哥”,如同撤去了她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的向后栽倒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奇特的补品

    林晚荣急赶两步,正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娇躯,洛凝身上冰冷的盔甲格在他胸前,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凝儿,凝儿,你怎么了?”望着洛凝那消瘦的双肩,苍白无血的脸色,林晚荣心里阵阵的难受,紧紧搂住她柔弱的身子急声叫道。

    洛凝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美丽的大眼睛缓缓睁开,呆呆望着他,忽然“哇”的一声,扑到他怀里失声大哭:“林大哥,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是大哥不好,大哥来晚了。”望着洛凝那消瘦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晶莹的泪珠,如一株带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