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84部分阅读
说话间,忽见一骑飞奔而来。胡不归跳下战马,急急禀报道:“将军,卑职已经发动了十里八乡的渔民乡亲,大家对将军的大义深为感激,自发聚集起来,今天一天已经结网三十余部,夜里还能赶出三十余部。三十万尾鱼苗也已准备妥当,正连夜运来,明早可到。”
林晚荣兴奋的一拍手:“好,太好了,胡大哥辛苦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明天能捞出个什么样的大鱼了。”
回到府中吃完饭已是暮夜时分。林晚荣与凝儿新婚燕尔,自是难舍难分。想起洛才女昨夜那火一般的热情,林大人心里骚痒难耐,又担心像昨夜那般被徐小姐占了凝儿房间,便死皮赖脸地跟在洛凝身后,搂住她小蛮腰笑道:“凝儿乖乖,你今夜安排老公睡在哪里啊?”
洛凝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身体阵阵酥软,俏脸染霞,美目盈盈流转,说不出的动人风韵。羞声言道:“大哥,我们是夫妻,自然生同眠,死同穴。凝儿的闺房,便是大哥的小窝。”'天堂之吻 手 打'
这丫头可真勾人啊,林大人食髓知味,在洛才女丰满的美臀上摸了一下,润滑的手感便如洗了牛奶,惹来一阵火辣辣的白眼,个中销魂滋味,自是难以言表。
跟在凝儿身后进了闺房。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想起昨夜艳事,心里顿起警惕之意,谁知徐芷晴那丫头是不是躲在暗处,正准备暗下毒手呢?
他四周张望了一眼,又在凝儿闺房里前前后后搜索了一番,没见着什么异常,这才放心下来。洛小姐见他贼头贼脑到处张望的样子,倒了一杯热茶送与他手上,笑着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看一下凝儿的闺房啊,唉,还是第一次进来呢!”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也不红一下。
洛凝羞涩一笑,将小手递到他手里:“大哥,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这里是凝儿的闺房不假,可也是大哥的家,我是大哥的妻子。”
林晚荣将她抱入怀中,正准备上下其手,洛凝却止住了他,柔声道:“大哥,凝儿问你一件事情,你可不要瞒我?”
“瞒你?我瞒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了名的正直诚恳,不善言辞,叫这么一个正直的人说谎,不如杀了我好了。”林大人正气满面,说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才不信呢。”凝儿咯咯娇笑:“今天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凝儿为了相公的面子,才故意那么说的,当时看芷晴姐姐的神色,凝儿真的很害臊呢!”
“说实话也害臊?真是的!”林大人将头埋在她硕大而又柔软的胸前,轻轻拱了一下:“凝儿,你这里怎么保养的,怎的生得如此饱满?”
洛凝轻呸一声,又是羞涩又是骄傲,只觉他大嘴隔着衣衫顶在最粉嫩的红豆之上,浑身酥麻不止,声音颤抖着道:“大哥,勿要作弄凝儿,我与你说些话儿。”
“边做边说嘛,这样效率高,磨刀不误砍柴工!”林大人扶住她小细腰,一团火热正抵在她臀尖,两瓣臀肉夹住的感觉,让他舒爽的哼了一声。
洛小姐新作妇人,身体敏感无比,遭他如此作弄,口里轻嗯了一声,鼻息刹那间变得火热无比:“大哥,不要弄我,哦,凝儿问你一件正经事,哦,你与芷晴姐姐——”
正经事?还有比这更正经的事?林大人正要干些更“正经”的,忽闻洛小姐提到了徐芷晴,顿时愣了一愣:“凝儿,徐小姐怎么了?”
见大哥规矩了点,洛凝长长吁了口气,粉面阵阵羞赧,轻声道:“大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徐姐姐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我指天发誓,若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徐小姐的事,我就做牛做马,让她骑一辈子。”面对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林大人表现的格外地镇定,回答的正气凛然,发了如此大一个“毒誓”。誓言完毕,他忽然嘻嘻一笑,腆着脸皮道:“凝儿,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我与徐小姐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勾勾搭搭,我们真的比雪还要白。”
洛凝一笑,轻轻一指点在他鼻子上:“大哥,我只问了一句,谁让你答这么多了?你和徐姐姐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们之间的清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汗,这叫老子感动还是大笑呢?唉,为难。林大人想笑又不敢笑,神情极其怪异。落在洛凝眼里,大哥似乎感动的要哭了。
她摸了摸大哥的脸,柔声叹道:“大哥,我与凝姐姐虽是相隔十余岁。却情同姐妹,无话不说。昔年凝儿在京城求学,与她同居一室,便是芷晴姐姐一直照顾着我,她对我亦师亦姐,关怀备至,点点滴滴凝儿都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记。如今为了我家之事,她不远千里前来相助,大哥,你说凝儿要怎么报答她才好?”
报答?你不会是要将你老公我出让给她吧?这个可不行,你老公可不是个随便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要亵玩,也只能被美女亵玩!
“这个,凝儿,你要如何报答她,不会是叫我——唉,这可不行,我怎么舍得你呢?”林大人沉痛道。
“大哥想到哪儿去了。”洛凝嗔笑了一声,脸上一片粉红:“我是叫你与芷晴姐姐好好相处。你这人,就会胡说八道。”
“是吗?”林大人干笑了两声:“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总算得保清白之身。”
洛凝咯咯一笑,在他额头上轻点一下:“似你这般胡说八道,难怪芷晴姐姐要生你的气呢,你们一路行来,想必也不曾安生过。”
“要说芷晴姐姐,也真是个苦命的人儿。许了人家却连面都没见过,就做了寡妇,这十余年,也不知她是怎样过来的?我与芷晴姐姐相交多年,从没见她落过眼泪,便只此一点,就比凝儿强上许多了。”洛凝眼光黯然,抹了抹眼角叹道:“她性子高傲,学识渊博,眼光高于顶,世间没有几个男子能配得上她。可是一个女孩家,孤苦至今,心里的酸楚可想而知,大哥,你要是心疼凝儿,就不要再与芷晴姐姐怄气了。一边是最亲的相公,一边是大恩的姐姐,凝儿夹在中间,难以做人啊!”
见洛凝唉声叹气眼中泪光连连,楚楚可怜的样子,林大人爱心泛滥,急忙搂住洛小姐道:“凝儿小乖乖,大哥还不至于那点肚量都没有,你放心,我保证今后不为难她就是了。但是你也看到了,对我横眉冷对的是你那位芷晴姐姐,我可一直都是笑脸相迎的。”
“嗯!”洛凝甜甜一笑,在大哥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大哥放心,芷晴姐姐那边我也会好生劝说的。想来以大哥的才学,芷晴姐姐也不是故意与你为难,我只是担心你们中间有什么误会。”
可不就是误会么?只可惜那丫头不信。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在洛小姐腰肢上缓缓抚摸着,在她耳边道:“凝儿,这事就算说完了吧?”
洛小姐轻嗯了一声,耳根发烧,她当然知道大哥话里的意思,想起与大哥的恩爱缠绵,心里一酥,又是羞涩又是企盼。
“小乖乖,大哥今天在船上与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林大人脸上闪过一丝淫笑:“我们今天换个体位,叫做后入式的。这个后入式的要诀呢,是小臀提起,秀腿撑稳,雷贯而入,全速到达,正可谓***极致,舒爽无边!唉,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
洛凝听得摇摇欲坠,脸孔如红布,羞答答地打了他一拳:“大哥,你便会作弄人家?怎么不见你如此的作弄巧巧?”
“小乖乖,巧巧会的招数,可比你还多。你忘了么,那日在金陵你的闺房之中,若不是你诚心捣乱,我便与巧巧共效于飞了,唉,张三房中戏李四,李四房里弄王五,真个好生滋味啊。”林大人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轻佻言道。
说起那日之事,洛凝心里添出一股别样味道,低下头去鼓足了勇气,颤抖言道:“你这坏人,在人家闺房中,却偏要作弄别的女子,我不饶你——相公,你如何弄巧巧,便如何弄我,不许保留,凝儿不能输给谁!”
林大人听得心花怒放:“好宝贝,等此地事了,我们便到京城去会巧巧。你与巧巧好生切磋一下,同床竞技,看谁会的招数多,只有经常交流才能共同提高嘛。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好诗,好诗啊!”
他越说越是下流,越说越是不堪,洛凝听得芳心乱颤,想要骂他却又舍不得开口,浑身早已没了力气,嘤咛一声,扑进他怀里,再也不敢抬起头来。这等闺房蜜语,小沾即是情趣,林大人深谙其中之道,火候拿捏的炉火纯青,世间无人可比。
林大人解开她衣襟,双手伸进她怀里,自上而下抚摸着。丰乳,柳腰,隆臀,方才触到两片火热的臀瓣,正要施展龙抓手,却听门外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道:“凝儿,你歇息了没有?”
“是芷晴姐姐!”洛凝急忙自大哥怀里坐了起来,拉上小衣,慌乱而又妩媚地瞥他一眼,脸上散发出浓浓的春情。
不会吧,箭都在弦上了,徐芷晴那丫头来干什么?玩我啊!
洛凝羞涩应了一声:“还没睡呢,芷晴姐姐,你找我有事么?”
“凝儿,你有空么?我想与你说说话,不如今夜我们同床共眠,促膝长谈。”徐小姐的声音带着些淡淡的疲累。
洛凝心里一慌,无奈的看了大哥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大哥,芷晴姐姐要与我说话,我,我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难道把我叫去一起睡?这个徐丫头分明是故意的!林大人恨得牙痒,只是见了凝儿左右为难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软,无奈苦笑道:“那你就去吧,唉,我一个人睡已经成为习惯了。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
洛凝拉住他手,妩媚一笑,脸上红晕升起,凑到他耳边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大哥,若是巧巧愿意,凝儿也愿意,但只能是巧巧一人,唔——”她飞一般的夺门而去,差点撞到了徐小姐怀里。
林某人一愣神,接着一阵大喜:“凝儿,凝儿,不光是巧巧,还有大小姐,二小姐,你愿不愿意呢?”
“无耻!”徐小姐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也不知她听到了些什么。
你破坏我夫妻生活,罪莫大焉,竟还骂我无耻?我顶,我顶,我顶顶顶!林大人竖起中指,狠狠戳了一下,脸上满是下流的笑容。
在洛凝的闺房里安歇了一夜,柔软的丝被,便如凝儿细嫩的肌肤一般细腻,只是林大人想着煮熟的鸭子竟被端走了,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一夜未曾安睡。
第二日四更便起了床,徐芷晴与洛凝还没声息,他也不去叫醒她们,独自出了门,还未走到湖边,便听见前面人声鼎沸甚是热闹。待走到前面看的清楚,顿时傻了眼!
第三百八十四章 鱼跃龙门
只见沿湖两岸,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头,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黑压压的一片,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伸长了脖子向湖里张望着,似乎在企盼什么宝贝。
这是个什么阵仗?林大人一阵傻眼,拉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道:“大爷,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怎么就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了?”
“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老头神秘兮兮的四处望了一眼,小声道:“告诉你,出大事了,大的不得了——咱们这微山湖里,长出银子来了!听说有好几百万两呢,朝廷专门派了大官前来此处捞银子。你想想,几百万两银子,那是个什么模样啊,堆起来怕不比泰山还高?咱们这微山湖可真是出宝贝啊。我们这些乡亲,活十辈子也见不到这么些银子,一听到这个消息,三更天便都起来了,冒着寒风,要看看朝廷的大官是怎样打捞银子的。没准他们收网之后,咱们还可以下湖里捞捞呢!”
微山湖里长银子?还是好几百万两?林大人听得浑身冷汗,谣言是怎样传播的?这就是明证。昨天只是让洛远传播出朝廷丢的官银在微山湖里找到的消息,却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人言可畏,林大人总算意识到了!
“大哥,大哥——”洛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发髻散乱,双眼布满血丝,一望便知昨夜没有安睡。
“小洛,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林晚荣指着四周的人群,摇头叹道。
洛远一阵苦笑:“大哥。咱们还是低估了乡亲们的创造能力啊。我昨天故意放出话去,说官银找到了,谁知在湖里巡逻一夜,今早起来,就听到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版本。有说微山湖里长银子的,有说水下埋宝藏的,还有说龙宫就在咱微山湖里的,总之,乱七八糟,什么传说都有。甭管哪种传说,反正微山湖里要出大宝贝不假,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盛事啊,这不,乡亲们一大早,就携家带口的结伙看热闹来了。”
向伟大的人民群众致敬!洛远一席话说的林大人哑口无言,他千算万算,却忽视了伟大人民群众以讹传讹的能力,才导致这么个万人空巷看捞银的千古奇迹。有此一举,他林大人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该当载入史册了。
在几万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捞银子,若是捞到了还好说,若是捞不到。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形?几万人口口相传,什么谣言造不出来?他林大人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算了,丢不起那脸啊。
这不是自找难受吗?林大人唉声叹气的摇摇头,拍拍小洛的肩膀:“兄弟,你大哥这次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几万人看着,压力太他妈大了!”
洛远双眼通红:“大哥,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是我连累了你。”
林晚荣连连摆手:“小洛,这个和你无关,是大哥我算计有误。奶奶地,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一百个计谋,也敌不过十张嘴。”
噗嗤一声轻笑在他背后响起,林晚荣急忙转身,却见徐芷晴带着洛凝正站在两人身后,方才的轻笑乃是徐芷晴所发,不用说,定然是嘲笑林大人的失策了。
“凝儿,你怎么起来了?现在时辰还不到,你们多睡会儿嘛!”见洛凝小脸冻得通红地样子,林晚荣心疼的道。
“大哥,我和徐姐姐三更就起来了,当时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我们两个先出来了。”洛凝轻轻言道。
林晚荣老脸一红,原来这两个丫头比我起的还早,亏我还以为他们没有睡醒呢,他打了个哈哈道:“没想到啊,小小一件事,竟有这么多父老乡亲给面子捧场子,实在令林某人受宠若惊,蓬荜生辉啊。”
洛凝心疼的看他一眼,柔声道:“大哥,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不管此事成与不成,我和小远还有爹爹、徐姐姐永远都支持你。”
“对,大哥,我们都支持你!”洛远坚定道。徐芷晴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晚荣苦笑一声,对洛远道:“小洛,昨夜巡湖,可有什么发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些猴崽子不蹦出来几个,也太对不起我一片苦心了!”
洛远兴奋地点点头:“大哥,你真是神人。一更时分,我们巡查湖面的时候,发现有几人鬼鬼祟祟的划着小船在芦苇中游荡,后来我们围了上去,抓了两个,还有两个潜水跑了。”
“当真?”林晚荣欣喜地大叫:“他妈地,我就说我没有这么背嘛!这几个狗东西关在哪,我亲自去审一审!”
“大哥,”洛凝嗔怪的看他一眼,柔声道:“勿要说脏话,徐姐姐在这呢!”
徐芷晴摇摇头道:“我不会介意的,对有些粗鲁之人,我本也没打算听他说出什么好话。”
“徐小姐说的不错,我真的是个‘粗’人,只可惜你品尝不到!”林大人挤眉弄眼的怪笑几声,徐芷晴弄不清自己话里哪里出了毛病,瞪了他几眼,就听林晚荣道:“小洛,走,我们去看看那几个兔崽子去!”
洛远抓的那两个人,就在湖上的一艘小船里绑着,林晚荣到时,二人绑在一起昏昏大睡。一个是皮肤细腻的胖子,另一个瘦得跟猴精似的,一望便知不是什么好鸟。
林大人早起之后心情不爽,见这二人睡得香甜,心中一阵恼火,大手一挥:“来啊,给这胖猪和瘦猴浇点水。”
早有兵士取来木桶,往湖里舀起水来,狠狠往二人身上浇去。胖子和瘦猴同时打了一个寒战,哇的怪叫一声,冻得醒了过来,只见一个皮肤健康的年轻人站在自己二人面前,面带冷笑,浑身泛出一股寒意,杀气凛凛。
“你,你们是谁?”胖子一哆嗦道:“为何要抓我们?我们可都是微山湖上的渔民!”
“渔民?”林晚荣冷冷一笑,大吼道:“来啊,把他手掌给我剁了!”
两个兵士上前,将那胖子按住,拔出钢刀一阵比划,胖子吓得面无血色,哆嗦道:“大,大人,小的真的是渔民啊,你可不能滥杀无辜!”
“渔民?!”林晚荣大怒道:“就你这双细皮嫩肉的胖手,连个茧子都没有,你也敢自称渔民?你他妈掉到湖里,就是一秤砣,泡都兴不起一个,你还渔民?来啊,把他爪子剁了,让他在老子面前装佯!”
“不是啊,大人。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小人不是渔民,小人是这附近的庄户。”胖子急忙磕头道:“昨夜听说这湖里长出了银子,小人一时贪婪,就想趁着天黑来看看,却没想到叫几位大人给拿了,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胖子眼中闪过一丝狡光,惶恐地磕头。
林晚荣哼了一声。转向那瘦猴道:“你呢,你也是渔民么?”
“大人,小的和这位掌柜的一样,也是一时起了贪心,过来看看而已,请大人恕罪,恕罪!”瘦猴也拼命磕头道。
林大人嘴角扯起一丝冷笑,阴阴道:“你们二人抬起来来看着我。”
胖子和瘦猴急忙抬头,却见这位大人眼中射出一丝阴冷的光芒,似是能把他们心思看透,二人一阵惶恐,急忙低下了头去。
“你们认识我吗?”大人开口问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听不出是个什么心思。
“不认识,不认识!”二人连忙摇头。
“不认识?!那也好,今天就叫你们认识一下!”林大人不急不慢的说道:“本人叫林三,去年曾在这微山湖上剿过白莲教,亲手斩杀白莲第一勇士,擒拿反王陆坎离,这济宁城就是老子攻下来的。手上沾着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二人听得心惊胆颤,额头的汗珠刷刷而下,双腿不断的打哆嗦。
“跟你们说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记住我地名字,到了阎王爷那也好告状。”林大人嘿嘿一笑,不经意的挥挥手:“好了,时辰到了,来啊,将这胖子和瘦子,拖出去砍了!”
“不可,不可,大人怎可随意杀人?我要告你!”两人一起大声喊叫起来。
“告我?!”林大人猛地一拍桌子:“老子统兵数十万,杀两个人就跟捏蚂蚁似的,算个屁事。斩了,斩了!”
胖子吓得面无血色:“大人,饶命,饶命!”
林大人不屑一笑:“饶命?你他妈说饶命,我就饶你命?你总得给我个理由,让我自己能说服自己,是吧?”
“大人,其实我们是奉命——”胖子正要开口,却见旁边的瘦猴眼睛一瞪,他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开口了。
“将这猴精给老子斩了!”林大人刷的一声站起,怒声斥道。早有两个兵士将那瘦猴拖了出去,过不多久,便听啊的一声惨叫,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该你了!”林大人淡淡说道。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的全招!小的是受人指使,前来此处探查情况的。”
“受谁指使?探查什么情况?”林晚荣冷哼说道。
“我是济宁府竹平县衙的师爷,昨夜奉大人之命,前来查探这微山湖水面的情形。大人叫我着重观察离济宁城南四十至五十里的水域内有无异常。小的知道就这么多了,请大人饶命,饶命啊!”
竹平县衙?林晚荣哼了一声,走出船舱,洛远眉开眼笑的站在门口,冲他竖起大拇指:“大哥,你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那小子吓得屁滚尿流!”
林晚荣笑道:“吓唬人嘛,黑脸一扮就行了。那瘦猴呢。叫他领路,吩咐胡不归,带齐人马,赶紧去把那竹平县衙给我抄了。没准,还能在里面挖出大鱼呢。”
“遵命!”洛远兴冲冲的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一事,又停下脚步:“大哥,这胖子说,竹平县衙嘱咐他特别留意四十到五十里之内的水域,银子是不是就藏在这个范围里呢?”
林晚荣想了想,笑道:“无妨,反正六十里内都是我们的搜索范围,四五十里地时候再重点搜索好了。”
下了船来。就见洛凝和徐芷晴正候着他,凝儿兴奋道:“大哥,我听小远说。已经审出些眉目了,是不是?”
林晚荣笑着揉了揉太阳穴:“算是吧,价值不大,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贼人在济宁周围的巢穴所在。我已经吩咐胡不归去缉拿了。如果能抓到大鱼,直接找出藏银子的地点,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估计这种可能性不大。这些狗贼滑得跟泥鳅似的,昨夜那府衙的师爷一夜未归,他们定然嗅到了味道,连夜转移了也说不定。所以啊,这事,还得靠我们自己。”
洛凝冲着他甜甜一笑:“凝儿相信大哥,大哥一定能做到的。”她从身旁取过一个小篮递到林晚荣手里:“大哥,吃早点!这是我和徐姐姐早晨起来亲手做的,还热着呢!”
徐小姐亲手做的早点?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大人哈哈笑了两声,朝徐小姐拱了拱手:“徐小姐太客气了,林某我受之有愧啊。”
“受之有愧就不要吃,虚情假意!”徐芷晴哼了一声。不过,这态度,比起昨日已经好了许多了,最起码还能为林大人做点糕点,也不知道凝儿和她说了什么。
天色麻麻亮的时候,沿湖两岸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将大堤两岸挤得水泄不通。
林大人在凝儿的服侍下吃完早点,站起来拍拍浑圆的肚子,望见眼前的情形,顿时目瞪口呆。人的好奇心,真是无穷无尽那。幸亏昨夜调集了兵马,守住了沿湖两边,要不然,光这看热闹的百姓,就能让微山湖上乱成一团麻。侥幸那侥幸,林大人抹了把额头冷汗。
洛远去传达完将令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昨日那船家老头和数百名结实的壮汉。
“大人!”艄公老头赶过来抱拳道:“小老儿幸不辱命。从昨日早间到今日晨时,我们共结网六十部,每部四里,足足二百四十里长!那三十万尾鱼苗也已到达,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便可以放入湖中。我们沿湖两岸的渔民壮劳力数千人,等待大人召唤”
“太好了!”林大人欣喜的拉住他的手:“大叔,你叫大家把六十部网全部撑开,一部分放置在六十里外的湖面上,大家乘坐小船分别拉!另一部分放置在岸边,自两岸拉起。每部网之间保持数丈的距离,不要离的太远。有一条要谨记,一定要将这六十里的水面,全部包在网里!”
“这个没问题,网我们有的是,劳力我们也有的是!”老头骄傲笑道:“只是小老儿搞不懂,眼下是初春时节,这湖里可没什么鱼,该捞的我们都在去年冬初捞光了,现在要这么多网,能捞起什么?”
“去年的鱼是捞光了,可今年的鱼还没捞啊!”林大人神秘一笑:“放鱼,打鱼,大叔你自己说的,你就不记得了?”
“放鱼,打鱼?哦,大人说的是这新放的鱼苗?!可是大人,这鱼苗新放下去,为何又要捞起来?这不又断了我们的收成么?”老头不解道。
林晚荣哈哈大笑:“放心吧,大叔,我不是要把鱼苗捞起来,只是借它们一用,让它们跳跳舞。”
老头听不懂,不过这位大官人为人和蔼,又为渔民们解了燃眉之急,看起来不似是坏人,他心里也放下了。
“大叔,这三十万尾鱼苗要是就放在这六十里的水域内,那会是个什么情形?”徐芷晴突然问道,她眉头轻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头笑着说道:“整个微山湖,方圆几百里,三十万尾鱼苗也足够了。若只是在这六十里的水域内,只要一放下去,那就是鱼头攒动,鱼追鱼,鱼撵鱼,只要拉网一捞,就能看见鱼儿飞奔的场面。”
徐芷晴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却又拿不准,就像林三这个人一般,无耻得紧,却也聪明的紧,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她始终弄不明白。
喷薄的红日缓缓自水面升起,高高挂在空中,柔和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脸上,浑身暖洋洋的。这也正应证了林三昨日的预判,今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往日里平静的微山湖上,却是人头攒动,热闹异常。自济宁城南门算起,六十里的水域内,竟然集结了七八百条小船,两百多里的渔网,数千名渔民壮汉如同过节般兴奋。此情此景,比秋末时候微山湖上的捞一网还要热闹。
鱼苗早已通过小船运到,船上架起高高的木箱,箱子里装满了水和黑压压的鱼苗,都在一手来长,万头攒动,甚是热闹。数百条鱼苗船停在六十里的水域正中,只待林大人一声令下,便要放入湖中。
林晚荣静静站在船头,望着四周忙碌地船与人,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此热闹的场面,真的是我一手造就的么?若这一次成功了,我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可若是失败了,洛敏一家就会万劫不复,自己也会抱憾终生,压力不是一般得大。
他静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激动到极点,忽有一种平静的感觉涌上心头,热闹的湖面在他眼里仿佛不存在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压力到了极点,原来就是这个样子,连身体都感觉不存在了?他苦涩一笑,任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望着大哥山一般的背影,洛凝仿佛看见了压在他身上的千斤重担,所有的事都由这个背影一力撑起。他平日里嬉笑怒骂,看似快活无比,可那只是有苦不说而已,他内心的沉重,又有谁能了解呢。
“大哥——”洛凝眼含泪珠,呢喃轻唤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与幸福。
徐芷晴凝望着他的身影,如果这世界上还有徐小姐看不透的人的话,那就非这林三莫属了。徐芷晴捏了捏小拳头,柔声道:“凝儿,让他静一静吧,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帮助自己!”
林晚荣缓缓举起了手,原本熙熙攘攘的湖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千余人的呼吸一起同步了起来。洛凝紧张的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了,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望着大哥的背影。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徐芷晴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只是手心里的汗珠,却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
林晚荣手臂高举良久,忽地用力砸下,湖上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大喊:“放鱼!”
“放鱼!”
“放鱼!”
百余艘小船上的艄公,拉动栓门,木槽打开,槽中水流倾然而下,带着数不清的鱼苗一起落在水中,哗啦啦的脆响。黑压压的鱼头一片片的集中,又一片片的消散,沉没在湖水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十万条鱼苗眨眼便已放完,方才还群鱼嬉戏的湖面,转眼又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盏茶功夫,还没见到林晚荣的动静,洛远耐不住性子,轻声问道:“大哥怎么还不发号施令?”
徐小姐摇头道:“还要等等,要等这三十万尾鱼苗,分散游到六十里的水域内,这需要时间。”
洛远点了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也不知道大哥和徐姐姐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
湖面上鸦雀无声,鱼苗不时跃出拍打着水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林晚荣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号令。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林大人点点头,对着船尾的兵士道:“点烟火!”
两树璀璨的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发出啪啪两声轻响,划出两道五彩的轨迹。围在湖岸和湖中的千余名壮丁见到烟花升起,精神一震,齐声喊道:“起网——”
“起网——”
“起网——”
长长的捞网缓缓的拉动,抖直,入水,兴起一片片的波浪。渔民们将粗大的网绳背在肩上,喊着号子,慢慢拉动了起来。如此盛大的场景可是百年难遇,沿湖两岸的百姓看的兴高采烈,人声鼎沸,就像过节一般热闹。
六十多部渔网,仿佛一条移动的堤岸,将这六十里的水面团团围起,缓缓的拉动,逼近着。
林晚荣立在湖中心处一动不动,遥遥传来的渔民的号子声,粗犷而又豪迈,让他心里不住的欢喜,仿佛又回到了故乡,忍不住跟着号子一起轻轻吆喝了起来。
“大哥在做什么?”凝儿看的眉头轻皱,不解问道。
“谁知道他在做什么,古里古怪的。”徐小姐摇头微哼了一声,二人目光正落在林晚荣身上,忽闻洛远一声惊叫响起:“快看,这是什么?”
顺着洛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人所处的小船周围,冒起黑压压的一片鱼头,一眼望不到边,正迅捷向湖中心移动。再遥望远处,更加庞大的鱼群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向着中间移动,就仿佛是一个移动的大圆。
“是鱼苗回来了!四周拉网起了作用,这些方才放下水的鱼苗无处可去,只得调头向湖的中心聚去。”徐芷晴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叹道:“那渔网离着还远,这才是开始。到了收网的时候,那才叫壮观。”
“我明白了,大哥是故意放这么多鱼苗,然后把它们赶回来,让它们往湖中间游。”洛凝一拍小手,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笑容:“大哥真聪明。”
徐芷晴在她小脸上刮了一下,笑着道:“小丫头,聪不聪明是要用结果来证明的,可不是你说说就能算的。如果不能找到银子,不要说放三十万尾鱼苗,就算是放三十万只河豚也是无用。”
听徐姐姐调笑,凝儿脸上一红,拉住徐芷晴的手,坚定道:“不会的,大哥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他既然这样做了,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徐姐姐,你可是答应了大哥的条件的,若你输了,就要履行承诺哦。”洛凝嘻嘻一笑,脸上闪过一丝捉狭之色。她可不知道大哥要徐姐姐做什么,但像大哥那么正经的人,应该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芷晴心里跳了两下,那个可恶的声音仿佛又在自己耳边响起。徐小姐秀脸染上一层淡淡的晕红,看着洛凝纯洁无暇的小脸,轻轻叹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渔网的层层推进,鱼苗活动的空间越来越狭窄,无数的鱼儿从四面八方跃出水面,多的有一尺余高,便仿佛湖面掀起了层层银色的波浪,场面煞是美丽壮观。
按照林晚荣的计划,两边同时拉网,赶在湖面上会合,因为一边是顺风,一边是逆风,那会合的地点应该在离岸四十里处,这也是那胖子交代的位置,正好仔细查探一番。
只是事事并非尽如人愿,六十多里的水路,又是拉着沉重的捞网行进,速度之慢可想而知。幸亏这些都是微山湖上的渔民壮劳力,拉网打鱼驾轻就熟,又是轮番换人,他这计划才得以顺利执行。
两个时辰之后,渔民们早已筋疲力尽,四周的渔网终于可以慢慢合拢了,南北向遥遥相望,还隔着数十里的距离。湖面上早已翻腾一片,无数的鱼苗跃出水面前行,此起彼伏,层出不穷,就好像这湖面平空长高了一尺。
湖岸两边观战的百姓看的眼花缭乱,兴奋之极,年年看打鱼,却从没见过像这样鱼儿漂满水面的,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只是,那位朝廷来的大官人不是说要捞银子么,怎么鱼都要捞完了,却还不见一分银子起来?
林大人额头汗珠滚滚,干裂的嘴唇都要咬出血来,心中的焦虑难以言表。六十里的湖面搜索已近九成,却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出现。难道是我推测不对,那银子不在湖里?还是我这赶鱼的法子,根本就不灵?
他在船头站了两个时辰,双腿早已麻木,又一直处于高度重压之下,饶是他心志无比坚定,却也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万一事败,凝儿全家就要完蛋,我输不起啊!他叹了一声,忽觉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了自己,回头一看,洛才女满面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美目盈盈,无比温柔:“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
徐小姐便站在洛凝身旁,望他一眼,嘴唇蠕动几下,脸上蒙上一层羞红:“你,你放心去做,即便不成功,那条件,我,我也应了你。”她嘤咛一声,急急的转过了头去,雪白的颈中泛起一阵迷人的粉红。
“天那!徐姐姐,大哥,你们快看,你们快看,鱼跃龙门,鱼跃龙门了——”洛远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索。
众人抬头望去,湖上异像突现。原本平整的湖面上,被无数的鱼苗围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圆。鱼苗到了这里,便仿佛撞了墙般,一条赶一条,一跃数丈来高,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轻轻落在水里。
无数的鱼儿此起彼伏,一飞冲天,在湖面上用身体筑成一个百丈见方的碗盆,就仿佛那传说中的鱼跃龙门。
林大人一下子蹦了起来,也不管身边的是谁,吧嗒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挥舞着拳头放声大吼:“找到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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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找到了
“你干什么?”徐小姐猛地推开了他,俏脸染上一层动人的粉色,眼中带着薄薄怒意,狠狠瞪着他。
林大人得意忘形之下吃她一推,站立不稳,差点落下水去,幸亏洛远眼疾手快,堪堪拉住了他。洛凝见徐芷晴脸带怒色,急忙解释道:“徐姐姐,大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过于兴奋,一时忘了礼数而已,你千万不要怪他。”
“是啊,是啊,徐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情不自禁而已。”林晚荣嘻嘻一笑,咂了咂嘴,唇边余香未尽,忆起方才那轻轻一触,温滑柔软,火热细腻,这位徐小姐还真是勾人那。
徐芷晴羞得转过了头去,咬牙道:“无耻之人,我懒得与你说话。”
洛凝也瞪了大哥一眼,见他欢天喜地的样子,便转移话题道:“大哥,你方才说什么,你找到了,是找到银子了么?”
“那是自然。”望着眼前鱼跃龙门的盛况,林大人眉飞色舞,春风满面,一扫片刻之前的颓废之势,对着洛远挥挥手:“小洛,看到那个大圆没有,叫兄弟们沿着这数丈之内放下浮标。”
洛远顿时兴奋起来,大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银子就在这龙门下面?”
林晚荣点头微笑:“八九不离十。”
洛远欣喜的领命而去,数十只小船如箭一般冲了过去,围着那鱼跃龙门形成的大圆放下浮标。层层跃起的鱼苗啪啪落在小船上,形成一道奇异的风景。随着渔网越拉越近,大圆四周的鱼苗越聚越多,越跳越高,就像在湖面上筑起了一道银光闪闪的龙门。周围围观的百姓见此异状,惊骇不已,有些虔诚的已经跪伏在地上,高呼着:“鱼跃龙门,龙神显灵!”
“你说银子就在这龙门之下?”徐小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怎么,徐小姐有不同意见么?你看看,这可是鱼跃龙门啊,千年难得一见!”林大人一副兴高采烈模样。
徐芷晴脸色变得严肃无比:“林三,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知道三十五万两银子,占地是多少吗?”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林晚荣嘻嘻一笑:“一卡车就拉走了,这个我比你清楚。”
“那你还有如此把握?”见林晚荣信心满满的样子。徐小姐也忍不住的疑惑了起来,难道是我怀疑的错了?还有,这家伙说的卡车是什么东西?
“十成把握没有,八成胜算还是有的。”林晚荣微微笑道:“徐小姐,我很佩服你的耐心和细心,但遇事不要太拘谨,要把所有的情况串在一起想。三十五万两银子,占地并不大,怎样埋在湖中才放心?四十条船运银子,你不觉得目标太大吗?用脑子,多用脑子!”
林大人对着自己太阳穴轻拍了两下,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气得徐小姐哼了一声,再也懒得与他说话,只在心里默默思索着他说的话。
待到洛远带人将那浮标完全放下,林晚荣一挥手,早已聚集起来的数百水下好手,乘坐小船赶了过来。林大人兴致甚高,哗啦几下扯掉身上长衫,只穿着贴身衣裤,露出精壮的上身。徐小姐吓得“啊”了一声,忙又偏过头去,怒道:“你,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下湖游泳呗。”林晚荣在两边臂膀上摩擦了几下,活动一下血脉,兴致高昂道。
洛凝到底和他是夫妻,虽觉得大哥在光天化日又是徐姐姐面前脱了衣衫,有些伤了大雅,不过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她小脸微红的拉住林晚荣手臂,柔声道:“大哥,你也要下湖里去么?有这么多水里好手,就让他们去吧!”
林晚荣笑着拍了拍她小手:“凝儿放心,要知大哥我号称‘陆上两杆枪,水中一条龙’,绝非浪得虚名,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数百水下好手已经齐聚,虽然眼下是初春时分,天气还有些寒冷,但这些都是微山湖上的渔民,熟习水性,体格健壮,天气不是问题。尤其见这位大人竟脱光了衣衫,要与自己等人一起下水,心里更是兴奋。
林晚荣看了一下浮标的方位,将数百人沿着浮标围成一个大圆,然后一挥手,数百人便同时跃下,水面上兴起一圈圈的波浪,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见大哥下了水去,洛凝等了一会儿,心里焦急,银牙轻咬,小声道:“大哥怎么还不上来?急死人了!”
林晚荣一下水,徐小姐便恢复了正常,闻听她话,摇头笑道:“凝儿,你兀的心急了些,他方才下去,哪能这么快便上岸?你放心,这人脸皮如此之厚,冻不坏他的。”
洛凝脸孔一红,拉住徐小姐的手不依道:“芷晴姐姐,你也取笑我。我是担心大哥找不到银子,心里难过。”
徐小姐微微叹了口气:“原先我也预计他判断错误,只是,他说的如此有信心,倒叫我好生犹豫目,莫非,银子真的就埋在这里?”
旁边的洛远插嘴道:“徐姐姐,我相信大哥的话。要不然,为何大哥使出个捞鱼的计策,却能弄出个鱼跃龙门的千古奇景?”洛凝深表赞同的点点头,大概也没有想通这其中的诀窍。徐小姐思索良久,望着远处漂来无数的小船,忽然眼中一亮,秀脸染上一层嫣红,呢喃道:“难道我真的要输了么?这无耻的家伙,原来早有算计了!”
见洛远姐弟疑惑的望着自己,徐小姐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羞赧道:“鱼跃龙门的道理,我原本也弄不清楚。不过见他做了这么些事情,再加上他方才的提点,我大概也猜出了一些。洛远,你说说,这三十五万两银子,要是放在陆地上,会占多大的地方呢?”
洛远仔细想了想,笑着道:“我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不过那些贼人既然是运了好几十船,自然是要占好几十船那么大的地方了。”
徐小姐轻轻摇头:“好几十船的地方?那是你想当然了。按照纯正的白银的比重来算,三十五万两银子,若是整个浇筑成一块,大概占用的面积,就是你三个洛远站在一起这么大一块地方。”'天堂之吻 手 打'
洛凝开口道:“芷晴姐姐,不能这么算的。这些白银皆筑成了银锭,占用的地方要足足大上一倍还多。若排在一起,长宽高应该各在一丈见方。”
“原来凝儿也研究过的。”徐小姐在凝儿鼻子上轻轻一点:“小凝儿可真聪明。你说的不错,这些官银算起来应该在一丈见方。可是一丈见方的银子,为什么要用四十只船来运呢?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问题方才大哥也问过,倒着实难住了洛小姐,凝儿笑道:“芷晴姐姐,你越来越像大哥了,事事都喜欢打哑谜。”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徐小姐脸色晕红,似抹了胭脂:“我们说自己的事呢,就你一刻也忘不了他。贼人用四十只船运银子。难道都是空城计?我看未必,四十只船运银子,目标太大,极易被人发觉,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是啊。”洛凝皱眉,哼了一声:“大哥一定知道,可他就是不告诉我们,气死人了。”
还真是一刻都少不了那无耻的人啊,难道嫁了人就都是这个样子么?徐小姐微微发愣了一下。就听洛凝在自己耳边道:“徐姐姐,到底是为什么,你就快些告诉凝儿吧。”
“你若不再提起那可恶的人,我就告诉你。”徐小姐笑着道。
洛凝噗嗤一笑,轻掩小口:“姐姐不让我提,却偏偏自己又挂在嘴上,倒真个叫凝儿为难了。”
这丫头好一张利嘴,越发像那无耻之人了,徐芷晴脸上微微一热,开口问道:“凝儿,若你是贼人,偷了银子埋在这微山湖中,只占了一丈见方的地方,你会放心么?”
洛远在旁边听了半天,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插上嘴的地方,抢过话头道:“不放心,肯定不放心了。那可是三十五万两银子啊,要是被水冲走了,就什么都没了。要是叫我说,最好把这些银子堆成一个小山埋下去,这样才放心。”
“洛远说的对极了。”徐芷晴赞许一笑:“就是要埋成一座小山,在水里立的稳,这样才够安全。若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四十只船上,不仅仅是运送的银子,怕还有别的东西填充在里面。”
填充?洛凝一拍手,兴奋道:“是了,是了,大哥方才说的话,肯定就是这个意思。将这银子占的地方加大加高,抵抗水流冲击,这样才更安全,更放心。芷晴姐姐,你真聪明!”
那个无耻之徒比我聪明多了,徐小姐摇头一笑:“四十只船运银,若我预料不错,那银子里定然还填充有大量的锡块或者铜块,这样在水下占地大,放的才能稳妥。估算一下,长宽应在五六丈见方,高度也有两丈,正巧与这鱼跃龙门的面积吻合。林三放下三十万尾鱼苗,是为了增加这水域里鱼的密度,从四面下网捞鱼,逼迫鱼苗向湖中心靠近。鱼苗成群结队的自四面八方急急游来,遇到银山,一时阻塞无法通过,深水里的自然就要往浅水里挤,浅水里的就要往上跳跃。鱼儿密度越高,此处越是拥挤。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当拥挤到一定程度,后有追兵,前进的道路又完全堵塞,于是,鱼跃龙门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情形,就被他硬生生地给造出来了。”
洛远长长的哦了一声,笑着道:“大哥真厉害,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我对他是心服口服。咦,不对啊——”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接道:“大哥说过,这些捞鱼的网缀的是锡块,沉不到湖底,为何鱼苗不从网底钻过?”
徐母芷晴点了点头:“小远说的不错。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不过从实际情形来看,鱼苗甚少漏网的,这倒奇了。”
旁边摇船的舟子听了哈哈大笑道:“这位公子,两位小姐,你们定然没有打过鱼。若照您这样的推算,我们微山湖上就永远打不到鱼了,因为,没有一部渔网可以完全沉到水底,那鱼儿还不都跑了?”
徐小姐脸孔一红,虚心道:“这位船家,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这是怎么回事?”
船家笑着道:“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我们老百姓有个俗语,叫做灵猫昏鱼!猫的眼睛,一日三变,有时大有时小,可不管白天黑夜,它都看的一样清晰,这个叫做灵猫。”
“那昏鱼又怎么解释呢?”洛远问道。
“昏鱼么,就是与灵猫相对了。不同的鱼有不同的生活水域,有的在深水,有的在浅水。海里的鱼,大多生活在深水,像咱们微山湖里的鱼,大部分习惯浅水,小部分在深水。你一网下去,习惯了浅水的,极少往深水钻,都是直接往前游,就正好钻到网孔里,由于它们不知变通,所以我们才能捞到鱼,这个叫昏鱼。今日三十万尾鱼苗一起下去,湖里拥挤,有部分鱼苗钻到深水,但它们又不习惯,就迫不及待往上挤,这也是造成群鱼跃水的一个原因。”
洛远恍然大悟道:“灵猫昏鱼,原来是这么回事,还真够昏的!平时见大哥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也没见他读什么书,他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学问?”
“你怎么知道大哥不读书?”洛凝哼了一声,维护着自己的相公:“叫我说,大哥是胸中有丘壑,才能处处料定先机。”
徐小姐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坐井观天了,学了许多,便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得,实在错的太远。真正有用的知识,是在生活里积累起来的,这一点上,我确实不如林三。”
她与林三二人,一个是学院派,一个是实践派,几番碰撞之下,都未占得上风,有此感慨,倒也不奇怪。
三个人正说着话,忽见远处的湖面上阵阵气泡冒起,一个一个的脑袋钻了出来,正是方才下水的百余名壮丁,个个脸色憋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水珠自头发滴答答的往下流。
“大哥呢?”洛凝搜寻了一番,却没见着林晚荣地身影,正在焦急,忽觉脚下的小船一阵轻轻颤动,凝儿吓得啊的一声尖叫。
徐小姐眼尖脚快,小脚伸出,绣花鞋正踩住一双扶住船舷偷偷晃动的大手,用力踩了两下,娇哼道:“无耻鼠辈,快快露头。”
“哎哟——”林大人的惨叫从船下响起:“徐小姐,你玩真的啊?!”
“大哥?!”洛凝一声惊叫,急忙俯下身子,只见林晚荣扒住船底,正龇牙咧嘴的朝自己微笑。
“坏死了!”凝儿一声心疼的轻唤,伸出小手便去拉他,洛远急忙过来帮忙,徐小姐转过头去偷笑,叫你这无耻之人做坏,也让你尝尝苦头!
林晚荣翻身上船,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凝儿急忙递上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看着他咕嘟咕嘟几口喝了下去,这才放心下来。
“大哥,怎么样,找到银子了吗?”洛远最是心急,待到林晚荣歇息了一阵,急忙开口问道。
林晚荣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徐小姐一眼,眼睛一眯,笑嘻嘻道:“徐小姐,你刚才踩了我好几脚,是故意的吧?嘿嘿,你是希望我找到银子,还是找不到?”
徐芷晴心里一慌,不敢答话,洛凝已嗔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徐姐姐千里迢迢赶来,可不就是为了帮我们找到银子么?”
“是吗?哦,我忘了。”林晚荣摇头笑道,接着脸色一变,语气沉重起来:“对不起,凝儿——”
“什么?”徐芷晴惊叫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无耻的人下水之前信心满满,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洛凝欢喜的脸色顿时变得雪白,豆大的泪珠在眼里滚动着,坚强的咬了咬樱唇,缓缓抚摸着林晚荣的脸颊,柔声道:“大哥,不要紧的,你不要责怪自己,这是凝儿的命,能与你做成夫妻,凝儿心满意足,什么都不在乎了。”
林晚荣深深一叹,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咬着她耳朵道:“对不起,凝儿,大哥竭尽全力,也只找回——三十五万两!!!”
“什么?”两个女子同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便发疯似的一起扑到他身上,小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我打——”
第三百八十六章 捞银
嬉闹一阵之后,洛凝和徐小姐才缓缓平静下来,洛才女不依的扭住林晚荣的胳膊,满面喜色,娇嗔道:“大哥坏透了,如此戏弄我与徐姐姐,亏得徐姐姐性子好,要不然,定要和你闹个没玩。”
见洛凝由惊转喜,脸上还挂着点点泪痕,让人怜爱交加,林晚荣嘻嘻一笑,拉住她手,塞给她一样东西。洛凝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锭银子和一团锡块,银子底部烙着官府的火印,正是丢失了的库银。
洛凝惊喜交加,紧紧抓住那元宝,眼泪刷刷刷的流了下来,猛地扑到林晚荣怀里,嘤嘤泣道:“大哥,大哥,爹爹有救了,我们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望着凝儿手里的银子和锡块,徐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事实果然不出所料。她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激动,一件无头的悬案,只有七天的期限,竟然被他办成了,从推理到部署,直到最后找到银子,他分析别人心思,计算移动距离,寻找藏银地点,一头也没有落下,真可谓丝丝入扣,牵挂人心。
旁边的洛远猛地跳了起来,抱住林晚荣的肩膀,大喜道:“太好了,大哥,我就知道你能行的。兄弟们,走,走,跟我捞银子去。”
他说着,便招呼众多渔民弟兄催动渔船,往那埋银子的地方划去。徐芷晴急忙止住他道:“洛远,你做什么去?”
“那还用说,大哥都把藏银子的地方找出来了,我们当然是捞银子去了。”洛远兴高采烈的道。
“捞银子?如何个捞法?你有没有想过。那可是三十五万两白银,还有同样无数的锡块绑在一起,重逾几万斤,你怎么捞?”徐小姐微笑道。
洛远兴奋之下。哪里想到这么多,闻听徐小姐的话,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