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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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张大了嘴巴。

    陆渊透露的意思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皇上……”

    陆渊抱住了沈言,下颌在沈言的肩窝处蹭了蹭:“母后其实不喜欢我,她更喜欢十弟。大哥被废后,为了太子之位,母后和朕吵过几次。朕有一次不耐烦了,在父皇唤朕前去的时候,朕说朕无心皇位,十弟比儿臣更合适。结果父皇发了好大的一顿火气,朕才知道其中的辛秘。”

    “朕和父皇长得极像,但十弟……”

    沈言回抱住了陆渊,突然有一阵后怕。他的陛下,他的殿下,原来曾经在死亡边缘走过。

    如若当初先皇认定殿下不是他的血脉……

    “父皇是为了朕,才没有发落母后和十弟。朕即位后,一直没有让母后插手后宫之事,便是因为当初父皇留下的密旨。”

    “皇上,都过去了。”

    “是啊……”陆渊眷恋沈言的温度,虽然他心火未消,但是却也知道以沈言的性格,此时一定安不下心来。

    但他却没有想到,在他将沈言抱离自己的身上时,腰间却被一双腿勾住了。

    “阿言?”

    “陆渊。”沈言清清楚楚地念着陆渊的名字,“阿言想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biu——biu——

    第35章

    一零三、决绝意

    一声“爷”叫进了陆渊的心坎里,他一向坚硬的心变得软乎乎的,沈言的一句话便驱散了方才聚拢起的所有戾气。

    “嗯?不舍得爷?”陆渊的声音很哑。

    ……

    甚至有一丝决绝在里面。

    沈言的手很稳,他将自己剥了个干净,仿佛不是在做什么令人脸红的事,更像是一件大事。

    在衣服离身的最后一刻,陆渊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爷……”

    陆渊挑起嘴角笑了,笑容却有几分邪气:“阿言,你最好现在脑子里没有想些爷不乐意听的。”

    沈言抿了抿唇,热气将他的眼角熏得微红。

    陆渊手一摊:“来吧。”

    沈言没有办法回答,实在是他现在脑子想的疯狂念头,他估计陆渊哪一个都不会喜欢。

    ……

    ……

    ……

    ……

    他舔舐着陆渊肩膀上被自己弄出的伤口,低喃道,“您是沈言的,若是爷以后喜欢上了旁人,便赐沈言一杯酒吧。”

    回应他的只有陆渊粗重的喘息和那句——“那你便等下辈子吧。”

    一零四、心中忧

    浴池里的两人打得火热,守在门口的尹公公瞪着因为里面传出来的响动而面红耳赤的侍卫和太监,低声喝道:“都给咱家把皮绷紧实了,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不明白吗?”

    “是。”大家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声应道。

    尹公公用阴冷的目光扫了他们一圈:“若是让咱家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咱家的内狱还空着呢。”

    众人赶紧收敛了心思,要知道入了内狱的人有哪个能完整地走出来的?就连丽妃都变得痴痴傻傻,更不用说他们这些无名小卒。

    尹公公拢了拢袖子,看着又要下雨的天,心思沉了几分。

    若说一开始他以为陆渊不过玩玩而已,这些年他也明白了,这两个人都是动了真心。

    从薛明酒后失言,皇后被投毒开始,这场局就开始。

    从设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投毒案的指使者——德妃,但是太后回宫的消息,就犹如在古井中投入了一块石头。

    他们瞬间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尹公公想起了之前皇上问自己沈言入内狱之事,此事便涉及了太后娘娘。

    但愿……此番沈言能够平安无事吧。

    一零五、疤痕留

    夏太医给陆渊请脉的时候,沈言并不在。他为陆渊请完平安脉后,叮嘱陆渊“要注意休息,务必保重龙体”后便要告退。

    陆渊却叫住了他:“给朕一点止血的膏药。”

    夏太医一怔,脸皮红了一分:“是沈公公要用吗?”

    陆渊眉梢中却有些得意:“朕用。”

    夏太医原本还不太明白,直到陆渊露出了被咬伤肩膀。

    夏太医:“……”沈公公不仅胆量见长,而且牙口不错啊。

    “臣为陛下拿些止血化瘀去疤的膏药……”

    “止血化瘀就行了,这疤……”陆渊嘴角扬了扬,“朕要留着。”

    夏太医:“……”好了好了,他知道了。

    ……

    这厢陆渊春风得意,那边沈言却不好过了。

    “姑姑?”沈言一出长乐宫便被人拦住了去路,一抬头却是太后身边的舒颜姑姑。

    太后不是还在回宫的路上吗?沈言的脑子一瞬间有些蒙。

    舒颜姑姑笑眯眯道:“太后有请,公公跟奴婢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省略一千字。

    第36章

    一零六、懿旨降

    安寿宫中,沈言并没有见到太后。

    一进安寿宫中,身后的宫门便被舒颜姑姑关上了。

    舒颜姑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娘娘还有事,公公先在此候着吧。”

    沈言皱了皱眉头,若说当年他任这位掌宫姑姑拿捏,一部分是因为太后娘娘,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资历尚浅。

    可这一晃已经十年了,他早就不是当初怕事的小太监。

    “舒颜姑姑,咱家还有事要办,等太后娘娘回宫了,奴才再来请安。”

    舒颜一怔,笑容淡了几分:“公公似乎不大一样了。”

    “是吗?”沈言理了理下摆,“许是姑姑的错觉,咱家觉得姑姑一如既往,没有半分不同。”

    “你——”

    舒颜终于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当年了:“若这是太后娘娘的命令?公公还是不从?”

    “太后娘娘有令,奴才不敢不从。但咱家是领了差事出来的,须先向陛下复命。”

    “公公。”舒颜沉下了脸,她本以为几句话就能把沈言吓住。事已至此,只能咬咬牙将手中的令牌拿了出来,“太后懿旨。”

    沈言闭了闭眼,躬身道:“奴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