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恨:凤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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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男人,绝非长平想要的男人,即使他对自己再如何表达真心,长平在心中发誓,今生与他不会再有任何感情上的羁绊,除了自己的目的。

    她更无法想象欧阳琪如此神速的继承大统后,便又册立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为皇后,目的何在?她的心很脆弱,脆弱到容不下半点欺骗。

    爱与不爱本是一念之间,即使她不爱,但也没有讨厌,也许她只是暂时找不到信任的人,所以选择向欧阳琪寻求帮助,只要有信任,那么总又一天,这份信任会慢慢转化成那份深深的爱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如今信任全无,她该怎样去完成自己的计划?还可以直言此行的目的吗?

    如今她更是得罪了姬嫣皇后,在这雪国皇宫,等着她的也许又是阴云密布,荆棘重生。

    这样也好,就算是利用,她也不会觉得愧对欧阳琪。

    第六十七章 凤凰泣血

    长平回答完毕,姬嫣皇后立刻快速的走到长平的面前,亲切的拉着长平的手,嗔怪着身边的欧阳琪说道:“皇上!长平妹妹要来咱们雪国,您怎么也不事先通知臣妾一声呢?您看长平妹妹这突然就出现在这宫里,臣妾连为长平妹妹准备礼物的机会都没有!”其说话的语气温柔至极,其神态更是娇媚动人,朱唇轻启,声音甜美,更是让人觉得听她说话便是一种享受。

    “皇后莫怪,朕也是刚刚得知长平公主的到来。”欧阳琪父皇负手而立,淡淡的回答。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多费口舌。

    “这怎么可以?长平妹妹的礼物怎么可以少呢?要不然别人会笑话臣妾不知礼数的!”姬嫣依然热情的说道。

    顿了顿,姬嫣从头上拔下一把凤钗,亲自为长平插在头上的发髻之间,只见那凤钗在烛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灼灼光辉,那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定非凡品所能仿造。那是一只由极品白玉打造的凤钗,钗头被雕刻成一只凤凰的摸样,而在凤眼处,却有一捋红丝清晰可见,竟然是传说中的宝物——泣血凤凰!难以想象,这只凤钗已经有多少年头,那温润的白玉,居然已经开始慢慢转变成血玉!

    为长平插上凤钗,姬嫣温柔的说道:“这个是姐姐的传家之宝,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姐姐就送给妹妹做见面礼了,妹妹可不要嫌姐姐寒碜啊!呵呵!”

    说完,姬嫣退后两步,对着长平细细欣赏一番,进而又拉住长平的手,笑呵呵的说道:“妹妹,你看,这凤钗多衬妹妹啊,简直像是专门为妹妹打造的呢!”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长平慌忙叩拜,说道:“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怕长平受步起皇后娘娘如此贵重的厚礼,还请皇后娘娘收回凤钗!”说完,长平自发间取下凤钗,递至姬嫣的面前,其姿态尽显卑微。

    她对姬嫣的热情尤为抗拒,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何故。只是本能的感觉姬嫣本性并非眼前所表现的和善,光凭她瞬间强忍欧阳琪在大婚之日与自己私会一事来看,她就绝非有勇无谋之人。

    姬嫣伸手将凤钗推回长平的怀中说道:“妹妹说哪里话?妹妹是南国公主,见过的奇珍异宝更是数不尽数,姐姐这点薄礼,妹妹怎会受步起?除非妹妹嫌姐姐的礼物寒酸上不得台面?又或者是妹妹不愿意认姬嫣这个姐姐?”姬嫣字字入理,说的铿锵有力,让长平无法辩驳,只能收下。

    “既然姐姐如此说,那长平就暂且收下了,不过这泣血凤凰确实珍贵,姐姐若是什么时候心疼了想拿回去,尽管问长平索回便是!”长平收起凤钗,恭敬的说道。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对耳坠,递至姬嫣面前说道:“姐姐若是不嫌弃,长平这里有一队耳坠,虽然不及姐姐的凤钗之前,却是由南国特产的宝石锻造而成,还请姐姐收下,那样长平的心中也会安稳一些。”

    长平说的不卑不亢,她是南国的公主,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南国的尊严,任何时候她都不能让南国大失体面,纵然是如今她四处漂泊,未来无望,她依然不能让南国颜面无存。

    见场平的手心里躺着一队红宝石的耳坠,姬嫣的眼中顿时闪烁出异常兴奋的光芒,伸手一把抢过,对着光亮欣赏把玩着,赞赏的说道:“妹妹何须如此多礼?不过妹妹既然已经如此说了,我要是不收,岂不是嫌弃妹妹了吗?这南国特产的红宝石,果然非凡物啊,是件稀世宝物,那姐姐就谢谢妹妹的美意了!”姬嫣爽快的将长平送的耳坠收入怀中,途中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就在二女相谈正酣之时,欧阳琪静静的走到台阶上,他的书案前,静静的翻看着案上的书卷,忽然他开口了:“皇后找朕何事?”他只是淡淡的询问,他的视线完全沉默在那堆叠如山的奏折和书卷中。

    姬嫣闻言,急忙走上前,恭敬的回答:“启禀皇上,臣妾只是想来看看,皇上这里有何事用得上臣妾的,臣妾也好为皇上分忧。”

    “朕这太子殿有如此多的宫女太监伺候,哪还用得着你皇后亲自动手,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朕择日去凤阳宫看你。”他一直未曾抬头,只是不停的翻阅着案上的奏折。

    姬嫣似乎想到了什么用询问的口气说道:“那长平妹妹她?”她只是像确定欧阳琪是否留长平夜宿太子殿。

    “长平今日刚到雪国,长途跋涉,也疲累了,王公公带公主去凤梧宫歇息!”他的回答坚决,不容许有半分质疑。

    “是!”三人同时回答,然后退出了太子殿。

    就在长平与王公公,姬嫣一同离去之后,欧阳琪随手翻阅着案上的书卷,一伸手间,却看到了书卷下平放的丹青,他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一下,随手翻出丹青,细细欣赏。而让他震惊的是,丹青上赫然有一处湿润,就在画中长平的眼眸之处,那是长平的泪水,依然留在此处,并将永远在此留下印痕。

    他已经知道,在自己回来之前,长平已经偷偷翻阅过此画。他的心中不免又生出许多惆怅之意。

    那是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无力感。

    对于国事,他从来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得心应手,却惟独对于感情,让他应对不及。

    如今他更是一国之君,千万人之上,却惟独对于长平的感情,这份真挚时常让他觉得力不从心,只有那时候,他才会从心底生出一丝无力感。

    这种感觉并不好,那是看不见未来的无奈,明明很想用力抓紧,却不料越抓紧,它就越是朝相反的方向发展。

    在得知南国覆灭,长平遇难之后,他一直如此。只有在看见长平的画像之后,他才能再次投入的处理国事,批阅奏折。而覆灭东魏,为长平报仇便是他的动力。

    若今生他与长平真的无缘,那么他也认命,他的真爱不容许任何亵渎。

    第六十八章 识破j计

    再细细端详一会手中的丹青,欧阳琪微微摇头,轻轻一笑,长叹一口气,将其重新折好,放回原处。

    他除了叹息,别无他法。他是个真正的君子,除了付出真心,他不会想要去用各种手段获得心上人的芳心。

    今天他的心很不平静,似乎不便于批阅奏折,那些奏折上的字,看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只会动的蚂蚁一样,突然间他心绪大乱。

    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来回的踱步,他走的很慢,眉头紧皱,似乎他的眉宇间永远都带着淡淡的忧愁。

    突然站定身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轻声命令道:“传赵元峰!”

    门外的王公公进门回应一声后,立刻转身出去,对着门外的小太监耳语一声后,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王公公的工作就是负责欧阳琪的生活起居,必须寸步不离。

    赵元峰领命迅速前来复命。走到大殿的中央,单膝跪下:“赵元峰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赵元峰恭敬的跪拜,问安,然后等待欧阳琪的命令。

    “赵将军平身!”欧阳依然在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案上的奏折,只是今天他真的很心不在焉。

    “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有何事吩咐?”赵元峰诚恳恭敬的询问。

    欧阳琪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望向赵元峰,然后起身,走向赵元峰,然后走到赵元峰的身边,边走边说道:“长平公主已于今日抵达雪国,爱卿可有耳闻?”

    “哦?微臣刚刚在殿外遇见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与长平公主似乎相谈甚欢。”赵元峰微微皱眉,平静的说道。从小长在宫中,貌合神离之事他见的太多,他并不相信哪个女人真的可以容忍自己的夫君,在大婚当日便私会旧人,而那人海是旧日的未婚妻。

    欧阳琪低头,微微一笑:“其实朕今日召你前来,只是想与你随便聊聊,在这宫中,出了爱卿你,也许朕也找不到什么人来说说心事了。”无人交心,这是作为君王的悲哀。但作为一个君王,若无法忍受这份孤独,那他就不配坐上寡人的龙椅。

    “皇上,您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为君王者,必是能守得住孤独,扛得住打击,忍受常人之不能忍受之人,皇上若信得过微臣,微臣愿随时前来倾听皇上的苦闷!”赵元峰字字情真意切,述说着自己对欧阳琪的忠心。他们二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如此互相信任。

    欧阳琪拍拍赵元峰的肩膀,轻轻一笑,轻叹一声,说道:“长平公主今日下榻凤栖宫,若得空,替朕暗中相护!”

    “是,微臣告退!”赵元峰再次跪拜,然后悄声退下,欧阳琪如此说,话已经很明了,他今夜召自己前来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夜里去负责长平公主的安全,领命后自己已然可以离开去执行命令,而不必在在此耽搁,多年的君臣,许多话,他们早已经不必说的太明了。

    赵元峰深深一拜后退下,在赵元峰关上门的之后,欧阳琪重新回到书案坐定,同时轻声敲击了几下书案,他敲击的时候,看似紊乱毫无规律,却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规则。

    看似毫无变化的大殿,在欧阳琪背后的屏风后,俨然有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在黑暗中,他们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特别注意,根本无法察觉他们就在那里。

    就在欧阳琪停止敲击,在书案前坐定后,那两个身影,如鬼魅般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只见那两人身着黑色风衣,全身几乎都被包裹,头上的风帽压的很低,看不清楚面容。若再半夜,无论从谁家里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都无法不让人产生恐惧。

    “红颜,蓝颜,叩见皇上!”两个黑衣人同时跪下行礼,他们居然就是何尝平同行前来雪国的红颜蓝颜!

    欧阳琪慢慢走到二人跟前,伸出双手,将二人轻轻扶起,轻声的说道:“二位请起,这一路辛苦二位了!”

    “效忠皇上,乃是臣的职责!”红颜蓝颜同声回答。

    欧阳琪重回书案前,提笔似乎在写着些什么,低头询问道:“朕派你们潜往东魏皇宫这么久,有没有查出些什么?长平公主这一路可还好?”

    “微臣觉得,东魏瑶夫人似乎是有意要将长平公主送到雪国,出于什么目的,属下就无法猜测!”红尘向欧阳琪回报着这一路的所见,而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他无法断定,只等欧阳琪的定夺。

    在听完红颜蓝颜的回报后,欧阳琪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两人无声无息的瞬间消息,离开的没有半点声音,似乎他们从来就没有来过,整个大殿又只剩下了欧阳琪一人独坐案前。

    欧阳琪仰身软软的倒进了那把他从小就特别喜欢的雕花椅里。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凝成一团。从刚才红颜蓝颜的叙述中,他真的看到了许多疑点。

    瑶夫人故意要让长平参加选秀,放长平回南国祭拜双亲,却又用巧儿牵制长平,还专门派大将黄宗凌保驾护航,这一切看似是瑶夫人担心长平一去不回。却不禁惹人深思,难道瑶夫人回想不到长平回国,势必会引起雪国和南国残余双方的注意?

    长平公主应约返回东魏皇宫,只是在时间上晚了一天,而瑶夫人却说已经杀了巧儿,而在自己劫狱的当天,看似困难重重,还是因为黄宗凌领了关雨泽的人情,才故意要拿自己做人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一干人等离开,可那过程似乎太顺利。

    虽然在他们挟持了黄宗凌逃跑途中,东魏官府依然是声势浩荡,一路追杀,可却让他门如此顺利的就到达雪国,真的很让人费解。

    瑶夫人可从来不会善心的放过俘虏的亡国公主!这是天下人有目共睹之事,难道她会如此善待南国的公主吗?

    欧阳琪的眉头已然拧成一团,他渐渐感觉到了危机,不过也好,趁此机会也能趁机揪出隐藏在雪国的内应,为雪国将来产出隐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六十九章 姬嫣的毒计1

    “哼,东魏瑶夫人,想独霸天下吗?先过魏宇凌这关吧!谁主沉浮?一切还是变数!”在想通了一切关键后,一抹笑意悄然挂在嘴边,欧阳琪猛然张开双眼,迅速的起身,猛然狠狠的敲击一下书案,转身朝寝宫走去。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他需要保持体力,养足精神,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袭击。

    对于东魏这个劲敌,雪国备战了许多年,却始终僵持不下,两国实力均旗鼓相当。两虎相斗,必然两败俱伤,若硬战,双方不仅仍然无法分出强弱,更会导致两国实力大损,而给其他躲在暗处,正伺机而动者以机会。那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是以这么多年来,东魏一直南征北战,吞并大大小小的国家,却一直不敢对雪国轻举妄动。

    如今父皇对处理政事已经力不从心,自己已经真真正正从父皇手中接过了身负天下的重担,兼济天下,便是他的责任所在。欧阳琪不敢想象,有一天若雪国因自己的失误,而导致国力衰退,那时候自己应该拿什么跟雪国千万子民交代? 欧阳琪真的需要休息了。这半月以来,忙登基,忙着批阅奏章,处理国事,还忙着封后的事,他早已经疲惫不堪。

    在想清楚一切利害之后,欧阳琪突然感觉到浑身无力,双目模糊,太阳岤更是开始隐隐作痛。终于躺下,在他的头一碰触枕头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无比的放松,似乎他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就只是这个枕头而已。慢慢闭上双眼,不久便已经鼾声乍起,他已然安然入睡,他真的是累了。

    过了今晚,他便会搬去乾坤殿,这里是他留宿的最后一晚。如今他已经是一国之君,这太子殿对他而言,已然不再符合他的身份。只是他执意不肯离开,才争得父皇同意,让他留在此处直到封后大典之后。而如今封后大典已经过了,他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乾坤殿才是他的去处,那里才象征着帝王的威严和至高无上的权利。

    手握乾坤,凡事手中握!这便是乾坤殿的意义所在。

    凤栖宫里,姬嫣正在生这闷气,她气恼,自己做上皇后之位,凤倾天下,本是无比荣耀之事,却不料,册封当日,夫君居然与旧情人私会,怎能让她不为之气恼?

    无论哪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大婚当日,不仅独守空房,更是与夫君昔日的旧情人共进退!这对每个女人来说,都会是一种耻辱,即使男人理所应当妻妾成群,而帝王更应当是三宫六院,美人相伴,可女人的嫉妒,永远都不会消失,表面上的平静,只能是在暗示内里的暗潮汹涌。

    可她姬嫣始终只是皇后,皇后的荣耀一切都来源于他的男人的权利。她是嫉妒,是惊讶,可她能当场发作吗?她不能,否则她便会很快被替换。她身为丞相之女,多年来更是亲眼见过官场风云变幻,而这后宫花开花谢她也是早已经如雷贯耳。她怎会愚蠢到当场便去质问欧阳琪的不忠?那样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姬嫣是皇后,便是这全天下最具智慧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

    她原以为那个与太子订婚的南国公主,已经在东魏挥军南下之际,葬身乱军刀下尸骨无存,却不料那个南国的公主,不仅没死,还活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就在她与昔日的太子,如今的雪国君王大婚当日,自己登上后位之时!

    那个女人是特意选择在自己册封当日出现吗?她是故意要来侮辱己的吗?哼,长孙长平吗?南国公主吗?美如天仙吗?就算你是西施再世,仙女下凡,本宫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远滚处雪国皇宫,彻底从皇上身边消失!

    姬嫣气愤的想着一切,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在太子殿强忍下嫉妒的怒火,反而与长孙长平热切的交谈,她已然是在尽最大的努力忍耐,

    而在最后被欧阳琪直言归安后,她更是气愤难忍,可她却依然面色不改的关心长孙长平的今晚如何安排。

    不是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羡慕皇后的美誉吗?不是都说皇后娘娘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吗?可为什么自己做上皇后之后,却感觉到如此举步维艰?在又长孙长平存在的地方,她永远都像只是个外人,而长孙长平才是真正的皇后!

    坐在桌前的姬嫣猛然起身,袍袖翻飞间,将桌上摆放的香茶狠狠的打翻到地上,雪白的瓷碗在落地的瞬间被摔的粉碎,茶水飞溅了出来,也弄脏了她那一身幽绿的衣裙。

    她是皇后,即使她再气愤,她也不能失了皇后的高雅,她的一言一行,也讲是雪国的脸面,她必须将一切都藏在心中。

    此时已经是三更,欧阳琪依然没有踏进凤栖宫半步,若说长孙长平之事,她害可以忍受,但此事让她如何忍受?换做任何一个女子也无法忍受!

    姬嫣气愤难忍,忍不住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碗。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均噤若寒蝉,慌忙下跪求饶。

    姬嫣只是轻蔑的瞟了一眼跪的满地都是太监宫女,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拂袖朝凤栖宫内殿走去,那里便是她的寝宫。

    宫女月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出言提醒道:“皇后娘娘,皇上还未前来就寝,您这是?”月牙真的很害怕,从她那颤抖的声音都已经听得出来她确实很害怕。但她不得不说,她只是个宫女,尽心尽责伺候好主子便是她的职责。

    姬嫣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月牙一眼,轻轻的走到月牙的面前,慢慢的蹲下身子,与地上的月牙平齐,眼神凌厉的盯着月牙,轻描淡写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虽然是轻描淡写,却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她那话中的怒意,那波涛汹涌般袭来的怒意。

    第七十章 姬嫣的毒计2

    听到姬嫣的问话,月牙被吓的闻声一激灵,战战兢兢不敢回答,只是为难的偷看一把姬嫣的眼神,这一看之下,不禁又让她全身一个激灵。皇后确实很美,只可惜她的眼神太过犀利,让人望而生畏。

    月牙颤抖的几乎都要哭了,只是紧咬这红唇不敢说话,她真的很后悔自己刚才的提醒,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引起注意。

    “抬起头来,让本宫记住你的脸!对本宫如此忠心的奴才,本宫可不好怠慢!”见月牙不说话,只是被吓的不停发抖,姬嫣再次命令道。只是那声音依然冷冽,冷冽的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听到姬嫣的问话,月牙再次一个哆嗦,只是偷眼瞧了两下姬嫣,并不敢真的抬头,宫中禁令,若奴才敢直视面对主子,那便是对主子的不敬,若月牙敢此时抬起头只是姬嫣,除非是她不想活了。

    见月牙依然是那副受惊不语的摸样,姬嫣上前一步,迅速伸手,抬起月牙的下巴,使之不得不与自己对视,口中依然厉声喝道:“本宫的话你敢不听?难道你想抗本宫的懿旨不遵吗吗?下贱的丫头!”

    月牙心中更是惧怕,姬嫣那长长的指甲更是陷进了她脸部的肌肤之中,已经有丝丝鲜血顺着指甲渗出了肌肤。

    月牙疼痛难忍,又惊又怕,她痛的几乎想去反抗,但她不敢,她只是个宫女,与如此高高在上后宫之主抗争,无疑是以卵击石,只能是自寻死路。

    面对皇后的强势,月牙只能咬牙将这痛楚强忍在心里。脸部的疼痛已然让她的眼中泪花闪现。口中不停的解释道:“娘娘不是的!不是的,您是后宫之主,是皇后娘娘,奴婢只是自觉身份低贱,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资格在皇后娘娘面前抬头。”忍痛说完这些,眼中的泪已然是不争气的自眼角滑落。

    月牙本是个坚强的女子,她本是在努力强忍,不想让眼泪自眼眶滑落,无奈再坚强,她也只是个女子,女子天生就是柔弱的存在。

    看到月牙眼角滑落的晶莹,姬嫣的怒意不由得再次加重几分,她厌恶的冷冷讽刺道:“哟,还流泪了!本宫还以为是个怎样了不起的东西,居然敢如此大胆,来管本宫的闲事!奴才就是奴才,再如何高看她,也无法将她看做是人,哼!”

    姬嫣的话,字字狠毒,直刺在场所有宫女太监的要害。其言外之意也是要所有凤栖宫的奴才们都记住她姬嫣的厉害,不是任何人都能在她面前为所欲为。

    末了,姬嫣终于松开手,狠狠的将月牙摔在地上,看也不看因为被其推倒在地,而痛苦不堪的月牙。

    撒完气,姬嫣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轻轻的重新回到桌前坐定,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确实感觉到了口渴。她随手想拿起桌上的茶壶喝茶,只可惜伸手间却捞了个空。

    姬嫣的怒火再次直冲脑门,她凤眼圆睁,侧头冷冷的看着地上仍然捂着下巴不停揉搓的月牙,冷冷的说道:“本宫想喝茶,你去,给本宫沏杯茶!”

    听到姬嫣的话,月牙再次浑身颤抖一下,迅速的爬起来,慌手慌脚手势完地上刚刚被姬嫣打碎的茶杯碎片,然后去给姬嫣沏茶。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后,她真的受够了,但在这宫里要想活下去,她就必须忍下一切折磨和侮辱。

    在月牙出去沏茶的时候,姬嫣忽然发现,满屋子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于是在太监宫女们面前徘徊几圈后,冷冷的命令道:“本宫也累了,这里有那个贱人一人伺候就够了,你们就先退下吧,有事,本宫自会召唤!”说完,她继续回到桌前坐定。

    满地的奴才在听到姬嫣的这句话后,都如获重视般,慌忙迅速起身,纷纷推出了凤栖宫,整个大殿里,就只剩下了姬嫣一人独坐。

    “长孙长平吗?你与皇上有婚约在先是吗?可你们依然无法喜结连理,只有我姬嫣才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正宫皇后,是皇上唯一的女人是全天下都认可的雪国六宫之主!现在是,以后是,一直都会是!你长孙长平,永远也只是皇上心中的影子罢了,而你长孙长平,不久也会对皇上恨之入骨,你们的情永远都只能在回忆中美丽灿烂!”姬嫣在心中狂笑!凡是会威胁道她姬嫣地位的人,都要消失,是永远的消失!否则永难消她姬嫣心头之恨!

    这便是雪国姬嫣皇后,外表恬静典雅,美若天仙,内心却毒辣无比。

    可人活在这世上,若没有半点手段,又当如何在这世上自处?古语早已经阐明:最毒妇是女子,无毒不丈夫!

    何况是身处多变的皇宫,即使单纯会让一个人在后宫倍受欢迎,可单纯往往却是这个人致命的弱点。

    一抹笑意悄然爬上姬嫣皇后的嘴角,她的眼眸中更是闪现着异样的光芒。她依然有了计策让长平永远从欧阳琪的身边消失,并让长平从此对欧阳琪恨之入骨!

    一个女人有什么理由会对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恨之入骨?而且还是个心甘情愿,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对自己百般宠溺的男人。

    这就是姬嫣的毒计,狠毒到永绝后患,狠毒到让人发齿的毒计。

    而这个毒计,却不能是姬嫣自己亲自去实施,否则,就算她的父亲归为雪国丞相,手握重兵,也难保她周全。

    在她入宫前,父亲曾经千叮万嘱,宫中万事小心,即使贵为一国之后,也不能恃宠而骄。

    父亲送她入宫为后,实则也是为了让丞相府今后宫中有个强势的靠山,不至于因为日后三宫六院争宠,而左右为难。

    而她能被选为皇后,也是因为父亲是雪国丞相,手握兵权,皇家也只是为了保雪国社稷稳固,这个皇后之位才落到了她的手里。

    既然嫁给了欧阳琪,那她就是欧阳琪的女人,她夜是女人,女人最大的天性便是嫉妒,为了嫉妒,甚至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而她姬嫣现在正是被嫉妒之火焚烧着心房,久久无法平静。

    第七十一章 姬嫣的毒计3

    她虽然想出了赶走长孙长平的计策,可她该如何去实施?若是自己贸然出手,定会惹来杀身之祸,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也不是父亲想要的结果。

    该怎么办呢,正在她犯难之际,而月牙的的出言提醒,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在这皇宫,她是东宫皇后,没有任何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即使她想要那些奴才的命,那些奴才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就在这时,月牙端着茶水走战战兢兢走了进来。她依然惊慌的不敢抬眼看姬嫣一眼,只是偶尔抬眼偷偷看一眼姬嫣的眼神。

    月牙战战兢兢走端着茶碗走到姬嫣面前,那茶盏一直举着高过头顶。她真的很害怕一个闪失,又惹来姬嫣的怒意而引火烧身。在这宫中万事小心方位上策。 姬嫣直视着月牙端着茶盏来到自己面前,她轻蔑的瞟了月牙一眼,慢吞吞的端过茶盏上的茶碗,月牙这才战战兢兢的退到一旁。

    揭开茶杯的盖子,朱唇微动,轻酌一口,那茶水不温不热,温度正好适中。姬嫣满含笑意,似乎非常满意月牙奉上的香茶。

    之后她轻轻的将茶碗放到桌上,其神态带着说不出的优雅,那是自骨子传出的高贵气质。

    只见姬嫣放下茶碗后,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轻轻的走到月牙的身边,环绕着月牙不停的踱着步子。其眼眸中满是笑意,只是那笑意让人视之,竟然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害怕之意。

    踱步几圈后,姬嫣绕道月牙的跟前,轻声的问道:“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中带着无法言表的愉悦之意。

    月牙本就已经受到惊吓,如今闻言更是惊慌不已,一时语塞,竟然答步上来。

    姬嫣见状,顿时再次发怒,厉声喝道:“该死的奴才,竟然敢如此对本宫不敬,本宫问你姓名,难道你不知道要给本宫回话吗?”她走到月牙的跟前,直视着月牙的双眼,那眼神瞬间由愉悦之意转变为漫天的怒意。

    月牙闻言再次惊慌失措,顿时浑身瘫软,跪倒在地,不停的求饶:“娘娘饶命啊,奴婢月牙,奴婢不敢对娘娘您不敬!若是月牙有什么地方惹怒了娘娘,还请娘娘责罚。月牙断不敢对娘娘无礼!”

    月牙总算是缓过神,战战兢兢一口气说完了这么许多的话。她害怕自己再语塞而答步上话,那可能就不是惹怒皇后这么简单了,那时候自己可能就要有性命之忧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月牙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感觉甚至呼吸都是一种折磨。她只祈祷着这个新来的皇后,尽快的发完脾气,使完性子后,那她也能尽快的躲过一劫。

    只是上天始终是如此残忍,不会随意回应一个可怜人的小小祈求,甚至会恶作剧般让事情让相反的方向发展。月牙至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这个皇后找她的麻烦,并不只是如此简单,而是有更恐怖的事情等着她。

    听到月牙的求饶后,姬嫣的怒意似乎消了,她的眼中又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让人视之心惊的笑意。

    只见姬嫣蹲下身,优雅的伸出纤白的玉手,将地上仍在发抖的月牙扶起,亲切说道:“哎呀,是月牙妹妹呀!快起来,刚才是本宫的不是,看吧月牙妹妹吓的,本宫给你赔不是,快,月牙妹妹请坐!”那姿态竟然如此像极了在太子殿与长平见面,相谈甚欢的一幕。

    月牙受宠若惊,在被姬嫣推倒椅子上的一瞬间,迅速的弹了起来,连忙又跪倒求饶:“皇后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折杀奴婢了,娘娘您就饶了奴婢这条狗命吧,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边求饶,边扇着自己的耳光,那泪水更是如断线的珠子般,不住的自眼角滑落。

    对于月牙,她是真的后悔刚才的多言提醒了,否则自己何至于如此惹祸上身?如今她心中的悔意,真的是如决堤的洪水般,在心头不停的泛滥着。

    姬嫣上前,再次扶起地上犹自请罪的月牙,亲热的说道:“月牙妹妹,你这是不愿意与本宫做朋友吗?你知道本宫为何单独留下你伺候吗?”

    月牙狠狠的摇头,她只知道自己刚才的多嘴,惹来了皇后无边的怒意,然后自己便落的如此险境。她只是想活下去,在这宫中,她无依无靠,唯一的牵挂便是家中年迈的爹娘,和那幼小的弟弟,她的愿望也只是好好的活下去,将来有机会再见一眼那白发苍苍,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爹娘。

    姬嫣继续说道:“说起来本宫还要多谢妹妹提醒呢,今日是本宫与皇上大婚之日,皇上不来这凤栖宫,本宫怎么还先去歇息?你说本宫是不是该号好谢谢你呢?”姬嫣的话说的诚恳。

    月牙再次受惊,抬眼望向姬嫣的眼眸,她想从姬嫣的眼中确定真假。只见姬嫣直视着她的双眼,那眼眸清澈如水,在烛光的印衬下,似乎还闪烁着清澈的光芒,而在姬嫣的眼中,她竟然真的看到了满眼的诚恳之意。

    这不是在做梦吧?月牙受宠若惊的猜想。前一刻,皇后娘娘还恼羞成怒的斥责自己是个狗奴才,下贱的婢女,转眼自己已然是她的恩人!这一切真的只是发生在顷刻之间!

    她在宫中三年,一直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