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恨:凤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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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山庄少东花项荣前来迎接圣驾!” 就在这时,似乎是应和欧阳祁的不满,一个声音从众人的头顶响起,引得在场所有人都顾不得眼前是否会对圣上不敬了,纷纷抬头向来人望去。

    只见一个与这些小二不一样的少年男子,从二楼与一楼大厅连接的楼梯缓缓走了下来。看他的样子从容不迫,一看便知此人绝非寻常人等。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二,小二的神色紧张之极,显然鲜少经历此等场面。

    欧阳祁那欣赏美酒的动作也因此而停下,将手中那只精致的瓷瓶放回原位,转头向身后看去,只见来人已经来到跟前。

    此人穿着一件浅灰色是宽袖衣袍,虽然衣服的样子看起来不那么张扬,却可以看出,那衣料定是上品。

    他的头发丝毫不乱的被束在头顶,发冠上两根很长的白色丝绦,柔柔的垂在胸前,随着他的走动望而摆动着。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垂在身体两侧,看他从容不迫的样子,想必此人非比寻常。

    欧阳祁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敢在他面前如此从容不迫的,天下间恐怕还没有几人,敢第一次就如此对他不敬的,此人可称万众挑一。

    花项荣看着一身龙袍,虽然此刻并没有说话,却仍然让他感觉到那不怒自威其实的欧阳祁,一步步向他靠近,却只是在离他十步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

    十步,便是靠近帝王的极限,再进,或许就会被认为图谋不轨,意欲对皇帝不利,而被当场乱箭射杀。这点花项荣还是极有分寸的。

    “草民花项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花项荣来到欧阳祁跟前,对这那威严的身影,跪拜了下去。

    欧阳祁却并不让他起来,显然对刚刚的怠慢,极为不满。

    “你是这精修山庄的主人?”欧阳祁淡淡的问,声音虽然很好听,却是唔系无忧,听不出他究竟做何感想。

    “草民正是!迎接圣驾来迟,求圣上恕罪!”花项荣老老实实回答。此等时刻,最好老实回答,若有闪失,便可因为一句话的失误,便牵连整个锦绣山庄,可谓是祸从口出。

    “有所耳闻!”欧阳祁淡淡的说道。随即说道:“起来吧!”

    花项荣应声而起,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欧阳祁的下一步命令。

    “这酒是好酒!”欧阳祁在此拿起那温润的瓷瓶,欣赏个不停,更是称赞着湖中美酒。

    “启禀皇上,此酒名为“朝露琼酿”,乃是我锦绣山庄独门配方的好酒,故而此酒仅此一家,只有锦绣山庄的客人,方能品尝到如此佳酿。 ”花项荣连忙解释,更是吩咐着身边的小二,去为欧阳祁取酒。

    在皇帝面前,谨慎小心,察言观色,才是上策。

    “朕听闻你是东魏人,却是精明之极,竟然将这锦绣山庄,开的全天下随处可见,果然非凡人所能匹敌!”花项荣仍然是淡淡的说着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语气之平淡,让人毛骨悚然。

    “启禀皇上,草民确实是东魏人,但草民只是一介平民,也只是一个生意人,既然是作生意,便在乎是在哪国,又或者是在何地,只要是能赚到银子的地方,那么生意人就一定不会错过商机。再说,草民纵然是将锦绣山庄开到了雪国,却也一时安守本分,自认为从未有过逾越之旧例。”

    欧阳祁并不将花项荣的话给与回答,一个眼神示意,跟随而来的王公公,便会意拿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丹青,来到花项荣跟前。

    “朕再问你,可曾经见过此女?”欧阳祁站起身来,来到花项荣跟前,一字一顿的问道。

    花项荣回头,看向那副丹青,那画中的女子,身着一身火红霓裳,肌肤如雪,再看那脸上的无关尤为精致,一看便知此女绝非凡人。那不是长孙长平又是谁?初见她时,她静静的跟在黄宗凌身边,也是这般的红衣似火,这般的宁静,不发一语,神情之间尽是黯然。

    原来今日雪国皇帝前来为的就是此事。花项荣顿时心如明镜,看来这南国的亡国公主,竟然有如此魅力,让这许多的男人为他神魂颠倒。

    只是花项荣却并不知道,之前这位皇帝本来是一直以为长孙长平已死,死在那本来绿意盎然,清澈美丽的荷花池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甚至是一怒之下,命令宫人,将那如画般的荷花池整个填平。却不料今日竟然得到消息,在锦绣山庄,有人看见酷似长平的女子在此出现,于是他不管是真是假,便急忙赶了过来,一探究竟。

    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贵,让欧阳祁瞬息之间,便萌生不顾一切的冲动。

    此刻,花项荣突然响起刚才李莫寒说过的话:“只是少庄可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人吗?若是少庄主因为今夜的鲁莽劫走这位姑娘,而让如此一个令世人为之瞩目的锦绣山庄,从此在雪国失去立足之地,那岂不是太过可惜?”

    当初因为他早已经在心中将李莫寒视作敌对,故以为李莫寒的话是故意为之,只不过是为了要搅乱他的心志,此刻他突然有些明了李莫寒话里的真正含义了。

    此女非同寻常,与多国皇族,均有世人不尽知的联系,这是花项荣得出的结论。

    那一次,他以为黄宗凌只是因为与长平的关系,才被关雨泽追杀,施以毒手,后来得知是瑶夫人要诛杀南国余孽。而黄宗凌却未提及自己与那女子的关系,花项荣一直都认为长平与黄宗凌才是一对璧人。

    宗凌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沉默寡言?虽然我深知你心,却也并不能每一件事都猜的透彻,如今这局势,可让我如何是好?

    第二百三十五章 皇帝龙威

    宗凌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沉默寡言?虽然我深知你心,却也并不能每一件事都猜的透彻,如今这局势,可让我如何是好?

    花项荣的心中开始飞快的寻思着,既然无法知道黄宗凌与长平究竟有怎样的联系,那么便只能见机行事了。既然打定注意要带长平去见黄宗凌,即便是错了,那么也要等到真正错了之后,再决定当如何是好吧。

    就在花项荣思索之时,王公公那尖锐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花庄主,可曾见过此女?”这声音中充满的是浓重的不悦和藐视。

    在帝王面前如此磨磨蹭蹭,确实已经是帝王的极限,即使皇帝有心情等你慢慢想,可他身边那些人户主心切,又怎会容你如此拖延时日?

    王公公言毕,偷眼看了欧阳祁一眼,只见欧阳祁双眉微微一挑,虽然并未出演阻止自己,却已经将那不悦之情写在了脸上。王公公浑身一哆嗦,连忙识相的上前,结果皇帝手中的画像,卷起收好,还给皇帝,欧阳祁顺势收入袖中。

    “启禀皇上,草民这几日只是来这锦绣山庄巡查,过几日便会匆匆离去,并不曾过多留言这锦绣山庄,究竟有些什么人来来去去,所以,还请皇上见谅。”花项荣一拱券,恭敬的回答。

    “是吗?”欧阳祁回到刚刚为他准备的椅子伤坐定,其神态慵懒之极,虽然是在回答,神态之间却尽显不以为然之态。

    就在此时,一个人被从二楼狠狠的丢了下来,正好落在花项荣的脚边。闻声望去,那被丢下来的人便是刚刚跟随自己,将长平从李莫寒手中劫走的小二,或许是李莫寒下了重手,又或者始只是因从楼上掉下来摔的,此刻他正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眼中满是恐惧。看见自家少主的眼神向自己望去,眼里满是惊讶之色,他不禁红了脸,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般的,愧疚之色溢于言表。

    “少主,都怪小的办事不利,小的实在没用!”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他紧咬牙关,努力解释着,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牙关在不停的颤抖,额上的情景清晰的闪现,额头伤更是有细微的汗珠闪现,他满是期盼的看着自家少主。

    “别说话,不是你的错。”花项荣安慰道。此事确实不能怪小二,怪只怪李莫寒本就非等闲之辈,怪自己太过大意轻敌,怪他太相信了“朝露琼酿”的酒力。

    “末将李莫寒前来复命!”随之而来的便是这句听起来虽然淡漠,却清晰的可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甚至是震慑耳膜的声音。

    花项荣闻言抬头向二楼望去,之间刚刚醉酒不省人事的李莫寒,此刻正一身白衣,站在楼顶俯瞰着大厅中众人,他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腰间有一枚血红的玉佩,在那白色的衣衫表层,显得尤为的刺眼。此刻李莫寒的身形,以此事仰视,却感觉到那不一样的飘逸,更是感觉此人根本不应该是这世间之人一般。

    他的身边正扶着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扶着一个女子,绝世姿容伏在李莫寒的肩头,头发微显凌乱,苍白的脸无意思血色,此刻仍然是人事不省。

    花项荣顿时感觉到心头如被一颗巨石,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他原以为李莫寒找不到自己为长平准备的藏身之所,却不料喝下许多朝露琼酿,本该醉的人事不知的李莫寒,此刻不仅没有半点醉酒的迹象,更是轻易便将长平带到此处。

    为什么朝露琼酿对此人,竟然完全无效?自己明明是看到他将那所有的美酒,尽数一饮而尽啊!

    “喝下那么多朝露琼酿,你居然还能不醉?”花项荣惊讶的问道,这本来不应该算是问题。咽下的情况十万火急,也已经容不得他躲作细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花兄,看来你对这朝露琼酿,果然非常有自信。十年来在下滴酒不沾,看来酒量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啊!”李莫寒仍然是衣服气定神闲的模样,说着,竟然开始炫耀起自己的好酒量。虽然是在解释自己为何不醉,可听在花项荣耳中,却是异常的讽刺。

    “李将军,一路可还顺利?”欧阳祁坐在上首,看着二人唇枪舌剑,暗地过招,终于不悦,冷不丁的插上这么一举,顿时让场中的气氛一瞬间冷静下来。

    李莫寒扶着长平终于下得楼梯,来到欧阳祁跟前,将长平交给身边的王公公,对欧阳祁深施一礼,跪下恭敬的回答:“多谢皇上如此挂念,微臣一路还顺利,微臣依照皇上嘱托,终是不辱使命。只是在微臣返京途中,偶遇长平公主,臣也不曾想她居然还尚在人世,于是便擅作主张,将公主安全带回。只是公主似乎长途跋涉,身子不适,所以自从微臣找到她之后,便一直在沉睡。行至锦绣山庄,天色已晚,微臣本打算在此稍作歇息,明日再带公主回宫也不迟,臣万万没想到,锦绣山庄的少主,竟然都怪微臣办事不利!是臣保护不周,还望圣上恕罪!”李莫寒满面内疚的回答。

    花项荣不禁在心中讽刺此人,看似不食人间烟火,似是天上谪仙,却不料,竟如此会讨君主欢心。花项荣本想解释,话到嘴边,最后却尽数咽了回去。当下只是冷哼一声,也不对李莫寒所作之事作任何解释。有的时候解释反而是多余的,唯有安安静静静待下一步万华,方为上策。

    此刻选择静观其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否则这位皇帝究竟会作怎样的感想谁也不甘保证,伴君如伴虎这是天下永不变的真理,再善良的帝王他也会执掌着人间的生杀大权,他也会突然变得凶残。此刻若多做解释,无疑是会引起这位帝王的注意,无疑是引火烧身。

    花项荣身为锦绣山庄主人,身负锦绣山庄盛衰荣辱重任,此种利害,不会不知。

    第二百三十六章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昏迷不醒?怎么会这样?有没有查出公主究竟身染何疾?快让朕看看!”闻听李莫寒所言,欧阳祁先是一惊,本就已经停人通报,长平在此现身,但此刻真的再次相见,心中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随即紧张的吩咐李莫寒,将长平送到他跟前一探究竟。

    李莫寒依言将长平送到身边,欧阳祁紧紧搂过长平那柔软的身躯,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狂跳,整个身躯都在不停的发抖,但他一直在努力克制。

    欧阳祁伸手试探长平的额头,额头冰凉一片,是吹过夜风后的冰凉,体温正常,呼吸均匀,或许暂无大碍,欧阳祁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将长平交给身边的随从,欧阳祁在此正襟危坐,一丝怒意在那双清澈幽深的眸子中,一闪而逝,换之便是一片平静。即使此刻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一片,可却似乎天生便带有危险震慑他人的能力,让人望之不由得全身一哆嗦,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那是暴风雨来临钱的平静,那是要将对手整个吞下的愤怒。

    花项荣只是低头不语,他不想过多解释,解释只能说明他真的有对长平不利,此刻欧阳祁正在气头上,说不定还会更加觉得自己是居心不良,那样岂不是连累了锦绣山庄?

    越是见花项荣不解释,欧阳祁就更加确定此刻是花项荣做贼被捉j当场,于是辩无可辩,所以只能保持沉默,却并不知道花项荣究竟是何作想。

    换做他人,在自己最震怒的当口,任谁也不会为一个已经在自己心中被划入敌对势力的敌人,设身处地去考虑敌人的内心真是想法。

    “花庄主,此事你当如何解释?朕给你解释的机会!”欧阳祁斜靠在那张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里面,眯缝着双眸,幽深的眸子不知道在看向何处。这一句话他说的极为平静,甚至是让人感觉到慵懒不堪,可是只有身在其中,才会觉察出此话究竟有多危险。

    花项荣闻声抬头,眼中有微微的震惊,却并没有立刻出言解释。伴君如伴虎,对于皇帝的解释,最好是理所当然,否则一句话说的不对,就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死罪。更有甚者,或许还会让整个锦绣山庄都为他殉葬,这代价太过惨重,让花项荣不得不谨慎小心。

    ”花庄主”欧阳祁在此出生提醒花项荣,这声音引得沉思的花项荣在此微微一震,却仍然没有多说一个字。

    “花庄主,圣上在等这你的解释呢!”花项荣闻声望去,是站在身侧的王公公。见皇上连问两声花项荣都没有反映,于是他也急了。

    “解释?我花项荣一向光明磊落,没什么好解释的。”定了定心神,花项荣豁出去了,做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所有人都原以为他会据理力争,甚至和李莫寒相互撕咬,指责对方的无耻,却不料花项荣给出的答案竟是这样的出乎意料。

    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李莫寒始料未及。

    花项荣嘲讽的笑了笑,嘲讽的说道:“狗咬我一口,我岂能再反咬狗一口?那样岂不是显得草民太没身价,与犬类无异了么?”花项荣直视着看似平静,实则震怒的欧阳祁,毫不畏惧的回答,却让一旁的李莫寒神情为之一凝。

    “大胆,竟敢与圣上如此说话,你这是无视圣上龙威,是要掉脑袋的!”王公公闻言厉声怒喝道。跟皇帝说话就是要恭恭敬敬,花项荣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这样与所有人都经若神灵的皇帝说话,只能说明这人不是疯了,就是不想活了。

    王公公说完还不忘观察一下坐在身边的皇帝的脸色,若是皇帝沉默,那便是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也能在皇帝面前表达忠心。

    欧阳祁不语,双目低垂,只是他的神态显得更加慵懒疲惫,一双清澈的眸子深不见底,似乎保藏了整个世界,却偏偏让人看不清实质。

    “这位公公,在下皇上还未开口,您就这么急着为皇上讨公道,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一句古语形容的尤为恰当?”花项荣完全不被场上的气氛锁震慑。越是这种场合,便越是不能自乱阵脚,锦绣山庄许多的人命还握在他的手中,他必须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理由。

    “你你”王公公一时预赛,气的两腮鼓鼓的,涨红了一张老脸,却就是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身为皇帝身边的贴身总管太监,狐假虎威养尊处优多日,他也已经不习惯有人对他如此猖狂,一时之间竟是气的无话可说。

    “王公公,您这是怎么了?草民只不过是说有一句古语能很好的形容您现在的样子,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知道到底是哪句了吗?既然您如此着急,那草民就斗胆为在场所有人解惑了!”花项荣今日打定主意不给任何人面子,只因这些人仗着皇帝龙威,如此胡作非为,他实在是看不过眼。特别是李莫寒,看那气质如此出尘,犹如添上谪仙降世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却不料行径竟如此可耻,他花项荣从来都不会咽下这种哑巴亏,欠他的他一定会讨回来。

    所有人都以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花项荣,锦绣山庄的火急却是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在皇帝面前如此猖狂,那便是杀头的大罪。

    花项荣直接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脱口而出:“那句话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哈哈哈!”说完花项荣在那几乎能将他剁成肉酱的怨毒目光中,放肆的狂笑。

    可不是吗?他说的很形象,也是事实,可偏偏在某些时候,这事实却总是让人无法接受,甚至会新生怨恨,从而心生歹念。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此刻花项荣一定已经被王公公千刀万剐,身首异处了。

    有人想笑,却硬是憋着,人人都知道,谁在这个当口敢笑出声,那便是与太监总管王公公结下了生死仇怨,小命不保。没有人会想死,所以就算硬憋着,也不能笑。

    第二百三十七章 狗咬狗

    锦绣山庄的小二站在原地,头都低低的垂了下去,明显的可以看见双肩在不停的抖动。

    “花兄,你虽然机智过人,但这里是在雪域,雪国皇城,天子脚下,你可知如今圣上在此,惹怒了圣上,天子一跺脚,就能将你千刀万剐,身首异处?”李莫寒终是不悦的提醒着花项荣此刻的处境。他向来都是个严肃的人,这种唇枪舌剑的笑话,他向来厌恶。

    逞口舌之快,只会误事,却对关键整洁无半点益处。

    “哦对了,李将军,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花某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将军,才给了李将军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若我猜的没错,李将军根本就没有打算将长平公主送回宫中,送到皇上身边,更或者这许多日子,你根本就和公主在一起,不然却为何圣上派出这许多忍受,却也未曾寻找到公主的蛛丝马迹,偏偏你一出马,公主便这样奇迹般的出现在你面前?难得是李将军真的相信这世上会存在奇迹?还是根本就是李将军认为圣上虽然尚且年少,却已经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事实,辨不清真假?若说欺君罔上,李将军应该是主谋,我花项荣顶多也只能算是个从犯罢了!”

    花项荣的话一开始听着,让李莫寒觉得花项荣或许已经放弃与自己抗争,可后面的话却是越来越不堪入耳,更有甚者,竟然是越来越理所当然,甚至让人觉得他说的根本就是事实,而并非故意与自己作对。

    “花兄,你的酒量竟也不过如此吗?刚才在下可是足足喝下了十瓶也没醉,花兄只不过是浅尝三杯,倒是开始胡言乱语了吗?以后这酒,花兄还是不喝为妙!”李莫寒并不惊慌只是淡淡的说道,他依然是那出尘的气质,干干净净如雪般的一身白衣,每亩之间竟显淡然,让人看一眼,很难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就好比现在,虽然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花项荣觉得恶心不已,可是听在旁人耳中,却只能暗暗鄙夷花项荣,酒后胡言闹事,竟是连圣上也不放在眼中。这样的酒品,怎能堪当挑起偌大锦绣山庄的重任?

    今日本来欧阳祁在此,他们不该有如此胆量在皇帝面前如此放肆的,可怪异的是,今日欧阳祁居然一声不吭,此刻更是闭上双目,靠在那把椅子里,皱着眉开始假寐,任由他二人开始在此胡闹。

    “李将军是吗?您身居要职,不在宫中原地待命,却是深更半夜光临我这锦绣山庄,还带着个女人,却实在让花某不得不考虑到这位姑娘的周全,再说,我与公主也算是旧时,难得在下关心长平公主的安全,也错了吗?”花项荣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没来由的他总觉得李莫寒似乎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总有种让人看不清的感觉,甚至李莫寒身上那种看不透的感觉,似乎比欧阳祁更甚。花项荣甚至想不通为何一个如此深不见底,捉摸不透的人,欧阳祁竟会将他放在身边,那不是银狐为患吗?

    花项荣甚至想,若换做他是欧阳祁,他一定会排除一切危险,让自己的安全更加妥帖才是,毕竟作为九五之尊,身负的万千生灵的融入盛衰,轻易便将自己置之陷阱,那便是对不起天下的重托。

    “花兄刚刚不是还向圣上表达了自己高尚的节操了么?怎么一转眼,就已经对李某不依不饶了?莫非花兄刚才所说的话全是欺瞒圣上的么?”李莫寒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口气,他的气质依旧出尘,只是深邃的眼神,却是让花项荣无法对他产生好感。

    或许花项荣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所有人都觉得美好的东西,他总是能找出不喜欢的理由,并且尽情破坏,他更喜欢作的事情,便是将那看似美好的东西,揭开那一层层伪装的面纱,露出那丑陋的真面目,让那人身败名裂,最后抑郁而终。

    让一个人最残忍的死法并不是一刀下去,鲜血四溅,身首异处,更不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而是在这所有最残酷的死法之前,加上“身败名裂”四个字。当用美誉将自己严严实实伪装起来的伪君子,还拥有口碑之时,他便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因为还有人会因为他过去所谓的美好“声誉”锁蒙蔽。而若是等到他身败名裂的那日,在对其进行诛杀,那便是名正言顺,替天行道,人人得而诛之。

    这些事,花项荣一向只喜欢作第一件,那便是让人身败名裂,然后杀人见血的事,便留着他人去作了,他是偏偏佳公子,他的双手岂能沾满鲜血?

    闻听李莫寒的咄咄逼人,花项荣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啊?那可否请李将军重复一遍,刚才我对圣上表达高风亮节之时,都说了些什么?在下脑子不好使,说了那么多话,一时想不起来是哪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似乎从看到欧阳祁到现在,他的心情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波动。

    只不过是见皇帝罢了,花项荣并非未见过世面的乡野之人,在长年累月的支撑锦绣山庄之时起,会见皇宫贵胄,重要任务,他从来都应付的淡定。

    这次只不过是应对雪国皇帝罢了, 花项荣自信不会有任何问题。再者锦绣山庄之名,乃是东魏瑶夫人亲笔所赐,雪国若想对锦绣山庄不利,那便是公开要与瑶夫人作对,不给东魏余地,这种触动战争,消耗国力的事,雪国还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

    也难得欧阳祁有这个耐心,一直听着他二人如此相互讽刺,却始终只是依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额头,紧闭双眼假寐,对眼前的事置之不理,索性随着他们胡闹。

    虽然知道任由他们这样闹下去会有失颜面,但他却不能出声喝止他们,像“狗咬狗一嘴毛”这样的话,作为一个皇帝,他能说出口么?只怕说出去,也会让人大跌眼镜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子之怒

    作为帝王,在属下相互指责对方失职之时,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双方都兴致正浓之时,跳出来给双方都一个耳光,以武力来镇压双方的争执。而是应该坐下来好好的聆听,待到双方相互撕咬,到彼此都开始心虚之时,再适时的站出来,一句话便能轻而易举制服彼此,这样又何乐而不为?或许这样他们双方虽彼此都有不服,或许都会感激这个主上的“善解人意”。可是却殊不知,是因为彼此都想将对方压倒,所以让他有机可趁钻了孔子。

    过了一会,花项荣像是真的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音调扬的很高,故作惊讶的大叫道:“哦我想起来了,李将军莫非是在说,我对圣上所讲,不会与狗相互撕咬那句?难道李将军是在提醒在下,承认自己是狗咬人了么?哈哈哈!李将军,想不到你还是这么一个风趣的人,我花项荣实在是对将军佩服的紧呢!”花项荣肆无忌惮的狂笑不已。这么好笑的事,他怎么能够忍得住呢?实在让他无法忍住不笑。

    李莫寒沉默不语,神情却是淡然,一向不喜欢与人作过多的交谈,今日,他的话已经够多了,虽然花项荣的话确实让他颜面有失,但此时却是还要与之争辩,依照花项荣那性子,恐怕还会有更不堪的后果,索性不语,还能逃过一劫。

    尽管假寐,但欧阳祁也不是聋子,他二人的话,他可是一字不落,全都听进了耳里。

    间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欧阳祁终于有所动作了,他若是再保持沉默,恐怕到时候真会惹怒李莫寒,到那时,花项荣会有怎样的后果,他可不能保证。

    “够了!”欧阳祁终是慵懒欠了欠身子,正襟危坐,低沉的吐出这两个字。众人闻之,全身皆是一颤。众人都听得出来,那可以保持平静的嗓音里,锁蕴含的怒意,和不悦,所以都不敢再放肆。

    却只有花项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是正拭目以待的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位雪国皇帝的一举一动,和李莫寒那看似平静的表情。他看得出来,眼前这故作平静的两位,实则心中都已经不再平静,更可能是怒意滔天。

    “既然公主已经找到,朕不想在此多做逗留,回宫!”欧阳祁站起身,紧绷着面孔,冰冷的命令道。看着眼前二人唇枪舌剑如此争斗不休,他确实也感觉到无聊。倒不如回宫,宫中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花项荣一脸的恭敬,闪身让出道路,一脸得意的暗笑,恭送圣驾离开。这一局,他赢了,而且并未有任何损失。

    可是欧阳祁起身之后,随之而来的一句,却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今日之事,疑点重重,将与此事有关人等,一并带回宫中,听候发落!”欧阳祁的皇帝龙威,终于在这一金额,全无保留的爆发了出来,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只是本能去服从他的命令,而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

    或许听候发落,才是最好的结局,至少证明欧阳祁还没有糊涂到只听信一面之词,他至少还有判断真伪的能力。听候发落,或许到最后便是个不了了之,也未可知。

    花项荣挑衅的望一眼李莫寒,此人却依然衣服淡漠的神情,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只是一种表情,那样的淡漠,淡漠到好似这世上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毫无瓜葛,更似他根本便不属于这世界,任这世界如何喧闹,他始终都只是冷眼相看,而从不参与。

    没来由的,花项荣却总觉得在心中对李莫寒此人,有一种敌意,似乎是天生的,天生一见到如此淡漠之人,便会让他觉得,此人并非善类,而总是要与之较劲一番。

    他花项荣也并非怕事之人,既然要听候发落,那他花项荣也一定会奉陪到底,只是却不知这位新继位的雪国皇帝,究竟怎样了。上一次他来雪国巡视之时,雪国之主依然是欧阳祁的父皇,这一次便已经易主,不得不叹息,沧海桑田,世事多变。

    旌旗飘扬,御林军当头鸣锣开到开道,欧阳祁乘坐豪华的撵车随后,之后又是手持利器的御林军随后。队伍浩浩荡荡向皇宫方向而去,路旁行人见之,无不慌忙躲避,并跪下叩拜。虽然并不知道这位新皇帝秉性怎样,却知道对其恭恭敬敬俯首称臣,总是不会错的。

    李莫寒身为雪国将军,本该骑着高头大马当头开道,享尽微风,却因其已是待罪之神,便与花项荣一起步行。只是在所有或黄铯,或暗红的颜色中间,夹杂着这么一抹干净的纯白,怎样都是极为耀眼的。无论谁见了,都会想要多看他两眼,李莫寒的神情永远都那么淡漠,淡漠的让人几乎忍不住想要去偷偷的猜想他的过去,和他的遭遇。

    与李莫寒并肩而行,花项荣无论如何都觉得是一种煎熬,尤其嫌恶他那一副自命高压的姿态,虽然那种表现出来的天生的气度,不是任何人想学便能学得会的,但花项荣就是无法接受他那一副永远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在雪国的职位还很高么?”花项荣没话找话,但那清澈的眼里,总是掩饰不住他对李莫寒的敌意。

    “官拜一品左将军!”李莫寒似乎是舍不得多浪费任何一个字,淡淡的回答。回答之时,始终没有转头看一眼花项荣处,或许他根本就当对方是隐形人,丝毫不放在心上。

    花项荣眉头微微挑起,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他的回答却偏偏让人觉得异常的友善:“看来李兄是相当守皇帝器重了,他日前途定不可限量!”花项荣边走边说道。

    此刻他二人均已经沦为待审之囚犯,却还有心思如此澄清云淡的闲扯,还实属罕见,天子之怒,毁天灭地,而这二人,却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般的闲聊,其二人的胆识固然是让人佩服,却不知很快便会大祸临头。

    第二百三十九章 诛灭十族

    长孙长平,乃是欧阳祁的宝贝,任何人都不得给她任何伤害,可惜他们二人却均是因为长平的关系才被皇帝亲口说等候发落,此次之行,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雪国皇宫鵰金刻风,青石瓦砾,好不气派。一路上,畅通无阻。所有的行人,见到皇帝的撵车奔驰而来,无不远远的就跪在道路两旁,恭迎圣驾。

    队伍并非只奔欧阳祁的大乾殿,而是在大乾殿门口,拐了个弯,绕到了它后面的益处比较幽静的院落,门楣上书“凤梧宫”。

    逃了这许久,最后还是逃不出这小小的宫殿。

    到了凤梧宫门口,队伍前进的脚步如有人暗中叫了口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