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恨:凤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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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为儿臣选的好皇后,竟是如此心胸狭窄。毫无度量,您说,儿臣究竟何去何从?”

    床上静静躺着的人,竟然是欧阳祁的父皇!他竟然没死,还活着!

    欧阳祁喃喃的说着,似乎只是在向他倾吐着自己心中的不快。而床上静躺的人,丝毫没有要作答截获的意思,仍然只是睡着一动不动,任欧阳祁说的如何动人,他依然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外间只知道雪国皇帝禅位于太子,此乃千古之先例,却不知原来另有隐情,只不过是此人觉察到自己的异样,于是先知先觉,事先便将一切都安排妥当,防止那未可知大危险发生。

    第二百九十五章 祁父未死

    “父皇他一直都没有任何起色吗?”欧阳祁的声音显得尤为落寞,此刻他只是一个儿子,在对自己的父亲。此话自然是问红颜和蓝颜二人了。

    “是!”红颜回答。他们是大内密探,不该他们说话的时候,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能用一个字解决的事,也一定不会麻烦的说出两个字。

    “能安安静静的睡会,也好,父皇他一生太过操劳,如今总算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欧阳祁依然喃喃道。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可是红颜和蓝颜却知道,此刻他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个君上,外表看似温文尔雅,更是从来不见他有情绪失控的时刻,红颜和蓝颜却知道,此刻越是平静,便越是表明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情绪也愤怒到了极点。只是他毕竟乃是一国之君,所以看、所以必须提醒自己时刻要保持警惕。

    “东魏最近可有任何动静?”欧阳祁这次总算是将话题转入这次召见红颜和蓝颜的真正目的上来。这次红颜和蓝颜从外匆匆赶回,便一路前来此处,等待欧阳祁的召见。

    红颜和蓝颜查到,最近东魏或许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再次进宫雪国,打算从此一举统一天下。虽然有此企图,而瑶夫人却只是对天下人表现出衣服及其恐惧雪国的样子。

    “如今东魏国势虚弱,攻打离国耗去他们太多的国力,所以至今瑶夫人正致力于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对我雪国,暂无觊觎之心。”红颜站在阴影里,平静的答道,他的声音一如他的人一样的平静。

    “暂无觊觎之心,并不代表一直没有,如今敌弱我强,看来真是天赐良机,天佑我雪国,必将一统天下!”欧阳祁并未笑,却可以听得出他心中的笑意,那笑意里似乎又带着些许凄凉。他的日子过的很苦,这苦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吃着天下最好的美食,住着天下最宏大庄严的宫殿,可他却从未得到过自己的挚爱,苦的是他的心。

    欧阳祁的话音落,密室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无欧阳祁的命令,这里无人会抢先开口,甚至是躲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当爱远去,一切的温柔便不复存在,余下的只是将所有的悲痛,化为奋斗的力量,这样才不会觉得痛。

    “红颜蓝颜听旨!”欧阳祁仔细端详着床上一动不动,默默沉睡的老人,忽然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疲倦。

    黑暗中,二人双双跪下,听候旨意。

    “朕命你们速去查探清楚,长平公主身边的巧儿姑娘,如今在东魏皇宫,究竟是死是活,朕要知道这次东魏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钦此!”欧阳祁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已经尤其的低沉,似乎每说一个字都用从内心深处发出。

    巧儿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巧儿的生死,直接关系到长平来雪国的最终目的。或者更会坚定他下令攻打东魏,一举一统天下的决心。

    任何事在开始之前一定都要有合适的理由,师出无名,即使创建再多的丰功伟绩,却难掩饰曾经留下的污痕。

    “遵旨!”红颜蓝颜双双回答。顷刻间,黑暗中便空空如也,似乎这里从来不曾有人来过,红颜蓝颜,也根本不曾来过此处。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大内密探,黑暗,便是他们最忠实的伙伴,永远活在阴影里,作者最危险也伟大的事,却从来不曾有人知道他们的丰功伟绩。

    从红颜蓝颜离开开始,欧阳祁就不曾回头,似乎这里就只有他和昏睡不醒的父皇二人在此。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二人早已经离去。

    “父皇,您就安心休息,待儿臣去替你拿回整个天下!那些人,会自食恶果的!”欧阳祁的眼神依然温柔,却是二字看向父亲时的温柔。他替昏睡不醒的老人轻轻盖好被角,每一个动作都及其的温柔,每一个动作都格外的认真,似乎没动一次,都用尽了他全部的努力。

    离开密室,整个人恢复如常,整个御书房,也似乎从未改变过,一切依旧。

    今日清空万里,天空蔚蓝,除了欧阳祁的心,阴云密布,一切都不曾现出丝毫异样。

    “来人!”一声高喝响起,大门自动打开,从门外冲进四人,都清一色的近卫军打扮,一身铠甲,一把随身佩刀(未开封的刀),清一色严谨的装束,恭敬的跪下,行礼,等候发落。

    “摆架凤栖宫!”欧阳祁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直截了当的吐出这五个字。王公公随后高声宣道:“摆架凤栖宫!”声音虽如寻常太监的声音一般尖细,却响亮,这响声传的老远。

    欧阳祁一马当先,王公公领着众太监随后跟上,一队众人,浩浩荡荡前往凤栖宫。路边景致虽不停变换,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便能有世间有那个资格去欣赏的。除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有世间有心情去赏花外,这花便只能顾影自怜,自顾自的开放,然后凋零,等待来年重见阳光。这宫中的许多人一生的忙碌,也只是在为了别人的需要而不停的奔走,最后连生死都已经交到了别人的手中。又怎会有人会顾得上去赏花?

    凤栖宫,青如正赖在此处不走,说是有好段日子不曾见过皇嫂,要陪皇嫂好好说会话,顺便也让皇嫂开心开心。

    皇后又怎样?没有丈夫的日子,又有谁能了解她心中的苦?青如不曾有过情爱,有怎会懂得有妇之夫独守空房的寂寞和怨恨?

    姬嫣的寂寞无人知晓,她的怨恨更无人了解。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理应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可有谁能知道,一个得不到帝王宠爱的皇后,除了空有虚名,便只能整日以泪洗面,任那哀怨的清泪,将自己淹没,让那无边的怨恨,将自己埋葬?不仅如此,皇帝的女人更不得有任何越矩之事,否则,便是死无全尸,也难辞其咎。

    第二百九十六章 相对无语满心苦

    本来冷清的凤栖宫,因为青如的到来,暂时热闹了起来。她一来便让这里鸡飞狗跳,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存心的还是无意的,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将屋子里的所有能放平的东西全都撞翻在地,弄的整个凤栖宫的宫女叫苦不迭。

    那些东西里谁知道会不会有皇后娘娘最宝贝的东西,若是也被您公主一不小心摔碎了,您是公主无所谓,可我们这些奴才,可就有的受了!那些宫女边收拾残局,便在心中腹诽。这些话当日不能当面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替她们做主的。这些话别说这个刁蛮任性的青如公主不爱听,就算是皇后娘娘听了,就算是做做样子,恐怕也会降罪,为青如公主讨回公道吧。

    正在此时,一声响亮的“皇上驾到”响起,整个喧闹的凤栖宫安静了,只是那一地的“贼赃”却还未收拾完整。圣驾已到,也顾不上什么整洁干净了。眼下规规矩矩跪下迎接圣驾才是正经。

    慌乱之中,所有人涌向门口,纷纷跪地迎驾。

    青如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立刻上前迎驾。那是她的皇兄,记忆里皇兄永远温柔的呵护着她无人的时候才会展颜一笑。而在众人面前,皇兄一直都是那样的淡然,宠辱不惊,处事得体拿捏得当。

    “奴才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跪下行礼。纵然是姬嫣和青如身份如此尊贵也不例外。君臣便是君臣,无论多尊贵的身份,见了君,都必须臣服。

    “起吧!”欧阳祁淡淡的说道。

    然后欧阳祁的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姬嫣,她依然还是那样的婉约,只是却似乎多了分矜持,或许是疏离才对。欧阳祁的心中一时竟不知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绕了一个大圈,原来又回到了原点,所有人都已经离开,而一直站在他身后不离不弃的,还是只有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嫣儿。如今她依然不曾改变,会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无论自己作的对还是错,她都会一直的包容自己,容下自己所做的一切对的或是错的结果。

    而姬嫣又何尝不是,如今她的满腔热情早已经被那屡屡迎面而来的冰冷挫败,她已经鼓不起勇气前去主动与那曾经与她共度多少个春秋的祁哥哥主动问候了,她怕自己的热情,会再一次被热地冷却,那时候的自己,或许会比现在更绝望。而现在她至少还能骗骗自己,她的祁哥哥其实心里是有她的,只是因为有些事而耽误了,所以不能经常陪着自己。

    姬嫣只是低着头,站在欧阳祁面前,心中百转千回,她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古灵精怪,刁蛮任性的青如。今日她来凤栖宫,硬是将个整洁的凤栖宫给折腾的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姬嫣的视线一直不曾抬起,究竟在看向哪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再如此伤心,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明明告诫自己,既是一国之后,便要学会容常人之所不容,可真正到了此等时刻,她的心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而这份激动,却也只能她独自一人,默默的忍受,忍耐。

    “皇兄!”欧阳祁的心不在焉思绪万千之时,青如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这片沉寂,也让这显得有些紧张的气氛,稍稍有了缓和。

    欧阳祁回头,青如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身侧,拉着自己的衣袖,如同小时候一般,笑的温暖,唤自己皇兄。

    “皇妹?你怎会在皇后这?”欧阳祁随口问道。他本想说些别的,可是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他根本就不像开口,开口也觉得说再多的话也是浪费。

    “皇兄,你这是在责怪青如多事么?”青如一听这话不依了,撅着小嘴撒娇道。

    还不等欧阳祁开口解释,她立刻继续说道:“皇兄,瞧你,皇嫂有了身孕,你怎么也不记得要常来陪陪她,人家难得有空过来陪陪皇嫂,你竟然还怪人家!皇嫂肚子里怀的,可是皇长子,马虎不得!”这次,她不仅是撒娇了,更是在嗔怪皇兄的疏忽大意。此事不管说到哪里,都是欧阳祁错,可偏偏他是皇帝,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资格去指责他作的对与错。而有资格说这话的,也寥寥无几,屈指可数。青如毫无疑问,便是这其中的一个,甚至连姬嫣都还未曾得到这样的特许。

    “难得你有心如此关心你皇嫂,朕替你皇嫂先谢谢你!以后要是有空就多来陪陪你皇嫂,朕求之不得,又怎会怪罪于你?”欧阳祁勉强一笑说道。面对这个一母所出的皇妹,欧阳祁始终狠不下心长板下脸孔,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好言相劝。

    “好啊,皇兄,那你以后会经常来看青如吗?”青如眨巴着两只清亮的大眼睛,期待的问道,那模样纯真之极,让人看上一眼,都不忍心再扫了她的兴。

    “好,皇兄答应你,只要你经常来陪你皇嫂,朕便经常来此,你也可以经常见到朕了,这样可好?”欧阳祁半哄半妥协的说道。对付这个妹妹,他一直都是如此宠溺。

    “此话当真?”青如似乎还不放心,再次追问道,此事必须要有个定论她方可安心。

    “君无戏言!”欧阳祁转过身去前行两步,不再看着青如,豪爽的说道。若要摆脱这个妹妹不停的纠缠,以往的惊艳告诉他,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向她说出“君无戏言”的保证,那样她便会安心的离去。

    “太好了!”青如兴奋的手舞足蹈,直拍手叫好。接着她本想身后的姬嫣,姬嫣还是那样安静的站在远处,不曾移动半分,她一直只是静静听着这兄妹二人的谈话,目光至始至终未离开过自己身前的地面。如今皇上是否会来看她已经毫无意义,她的心早已经太过失望,这失望带给她的痛苦太深,岂是一句“会经常来看你”便能彻底抚平的?她甚至不想再听到这两人的谈话,她只觉得越是听下去,她的心便越是乱作一团。

    第二百九十七章 血……血……

    “皇嫂,你听见了么?皇兄说他以后会经常来看我们的,我们以后就不会再无聊了!”青如兴奋的奔向姬嫣,轻轻拉着姬嫣走进欧阳祁。青如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个结果她想都不曾想过。

    姬嫣很是不自然的静静随着青如前行,此刻她若是抗拒,也未免太显得她身为皇后,却不知礼数,间了皇上,竟然如此的怠慢。

    欧阳祁的目光转向姬嫣,顿时心中一股酸涩之意在此袭上心头。面前的女子深爱着他,可他却屡屡让她的希望落空,一世爱恋烟消云散,一颗心更是千疮百孔。如今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这份愧疚,就更是让欧阳祁的心中难以安宁,或许以后的日子确实应该好好的补偿她点什么。可惜这次,自己却还是要利用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嫣儿,对不起!”欧阳祁在心中无声的对姬嫣说道。这些话也只能留着以后他一统天下之后,再来对姬嫣说了。

    姬嫣在青如的搀扶之下,正在一步步走进欧阳祁,那是个她睡梦中无数次想要拥抱的人,可惜每一次眼看二人就要紧紧相拥,无奈梦中的美梦便顿时变成了噩梦,那噩梦刺的她的心生疼,然后她便被惊醒。一觉醒来,被褥都全被湿透,自己的全身都湿漉漉的,冷汗流遍全身。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青如喜笑颜开。

    “啊!”突然一声惊叫响起,青如只感觉自己手上的重量突然一轻,她回头想要抓紧,却发现那重量越来越轻,竟是不受控制的向着一旁离去。

    青如惊恐的回头,姬嫣已经倒向一旁,满地狼藉中,姬嫣就那样硬生生的摔了上去。

    地上有刚才被青如恶作剧摔碎一地的瓷器碎片,大大小小,到处都是。欧阳祁来的匆忙,还未来得及收拾。姬嫣此刻就那样种种的摔在了那些碎片上面。

    欧阳祁先是脑袋一空,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是天塌地陷一般的无力。毕竟欧阳祁身经百战,遇到此等突发事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奔到姬嫣的身边,慌忙将她扶起。姬嫣的肚子里可还有他们皇家的血脉,就算他不爱嫣儿,可孩子却是无辜的,他是个皇帝,可也是个父亲。

    “嫣儿!嫣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嫣儿,你可不能有事啊!朕的好嫣儿!”欧阳祁痛苦的呼唤着,这一课他是真正的在全心全意的关心着他的嫣儿,关心着他们的骨肉。他刚刚经历一场失去的煎熬,这一次他无论怎样都要守住,他不要再失去,那种面对挚爱,却有心无力的痛苦,他再也不想承受。

    “皇上,您这是在为臣妾而伤心么?”被欧阳祁紧紧的抱在怀里,姬嫣有种久违的幸福,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刚刚精心策划了什么。此刻只是全身心的,投入在这难得的幸福中。这一刻,她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这个怀抱她渴望了许久,如今终于得意如愿以偿。只是她曾经幻想过许多种方式得到,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是!嫣儿,朕在担心你,你可不要吓朕啊!”今日欧阳祁面对姬嫣,显得格外的温柔,从没有一刻他像此刻这般发自内心的想对眼前的女子温柔。从眼里到心里,全是难以掩饰的温柔。

    “皇嫂,你没事吧!可吓死青如了!”青如此刻也焦急万分的来到姬嫣的身边。先不说姬嫣是皇后,她肚子里还有皇家的血脉呢。万一有个好歹,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

    “皇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姬嫣虚弱的转头,轻声的说道。柔柔的笑意里,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心。青如闻言,心头也为之一松,总算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好了,嫣儿,不要说话,朕扶你起来”欧阳祁心中一阵不悦,也不管自己今日的反常,是否会让这个妹妹不悦,抬头便唤太医前来诊治。孩子的事,耽误不得。

    果然,青如的小脸顿时一皱,撅着红嘟嘟的小嘴,本来还欲说什么,但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才害的姬嫣摔倒,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现在还不是自己置气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终于话到嘴边,她还是识趣的咽了回去。

    本来,就算是怀孕,摔一下也美太大关系。但是说巧不巧,一切都似乎是天意一般。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那个宫女眼尖,突然指着姬嫣躺着的地方大叫出声:“血血”那模样经控至极,似乎是看见了这世上最可怕,最恐惧的事情一般。

    被她这么一叫,所有人都被她瞬间惊醒,猛然间想起什么,都向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滩血,就在姬嫣的身下,似乎那血还未停止流淌。她的叫声,就仿佛来自地狱的魔咒,震的每个人心神均为止一颤,。

    所有人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孩子没了。像这种流法,就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虚脱而死,更别说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所有人都在心中紧紧为这个女子捏了把汗。有人叹息,有人无奈,有人同情。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所有的情绪情感在那事实面前,便变得滑稽可笑,不堪一击。

    “嫣儿!你怎么了?”欧阳祁整个人似乎都被震的失了分寸,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天子威仪,竟然紧紧搂着怀中的姬嫣,强忍心如刀绞的痛楚,不敢相信的问道。他还希望有一丝希望,那是他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可以补偿嫣儿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若没了,除了以后好好爱嫣儿,他还能拿什么去补偿她?他不敢想。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孩子出生,该给他取个怎样的名字。这孩子,便已经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当爱死去,或许余下的,便只是全心全意对那些同样不求回报爱着自己的人。纵然自己不爱,也会倾尽全力。何况,那还是他的亲骨肉?

    第二百九十八章 流产?信期?

    欧阳祁如遭雷击,他刚刚送走心中挚爱,他的心还没有做好再次好好爱另一个女人的打算。若是有个孩子,或许他的爱真的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转移到嫣儿身上。可如今这个孩子若是没了,他真的不敢想,将来,他是偶还会真的用尽全力,去爱那个爱了她一辈子的嫣儿。

    这几日,欧阳祁已经反复思虑过,将来一定要好好的待他的嫣儿,也只有嫣儿是这个世上始终如一爱着他的女子。可现在这伤害,或许会让他们之间的裂痕更深。他不敢想,也不愿再想下去。

    “太医!快宣太医!”欧阳祁首先醒悟过来,他大声叫着太医,同时抱起姬嫣,便奔内殿而去。他从来没有任何时候,会像今天这样担心过他的嫣儿,甚至当听说她已怀有身孕都不曾欣喜过。而这一刻,他的心里居然是如此紧张他的嫣儿。或许他真的不爱嫣儿,只是已经习惯了有嫣儿在身边的日子。当一个习惯日渐形成,即使不喜欢,却也不忍丢弃。当突然有一天这习惯终于因为某些原因必须要丢弃之时,心便是刻骨的挣扎。

    顿时,所有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祈祷,皇后娘娘的孩子,一定要平安无事。虽然所有人都已经很清楚,这个孩子可能已经保不住了。

    葛太医应声而入,惊慌的奔向内殿的凤塌。虽然这名葛太医已经有些年岁,但这宫中,却还是属他的医术最为高明,凡事突发事件,一定会先请他亲自出手。

    欧阳祁刚刚吧姬嫣放到床上,葛太医便坐到窗边,拉过姬嫣的手臂为她把脉。

    欧阳祁一颗心崩的紧紧的,他的整颗心都是绷紧的,目不转睛看着太医的表情和一举一动。虚弱的姬嫣,此刻连双唇都已经开始泛白。这孩子,或许真的已经与他们无缘了,欧阳祁的心一阵阵无力。他拥有 全天下最崇高的权势,坐拥整个天下,号令八方诸侯,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却无能为力。

    太医不曾宣布结果,每一刻每一分都欧阳祁都是一种煎熬,这感觉,让他觉得一阵阵心烦意乱。但是此刻他必须陪在嫣儿身边。嫣儿此刻或许什么都不想要,也只是希望他能陪在身边罢了,这个时候,他不能再伤了嫣儿的心,否则,他会在更加愧疚的日子里了此残生。

    太医仍然闭着双目,左手轻轻搭在姬嫣的脉搏上,用心感受着姬嫣的脉象,丝毫没有确诊的迹象。欧阳祁那可烦躁的心终于忍无可忍。他暴跳如雷,一把揪过太医的衣领,死死的赚在手中不肯松开,咬牙切齿的问道:“诊断好了没有,朕要知道结果,不想再看你在此古龙玄虚!若有半字虚言,朕发誓你会见不到明日的朝阳!”

    一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一直努力在所有群臣面前尽量让自己保持儒雅,那份宠辱不惊,连他自己都不禁觉得那似乎不是自己。他曾经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宠辱不惊,他曾经以为,自己真的已经白人成钢,无论遇到什么一定不会失态。可如今,他不仅失态,甚至已经与儒雅天差地别。

    爱的人一个个远去,纵然他有再多的耐心,纵然他的心再坚强,那分坚韧,也早已被那伤痛狠狠的灼伤,魂飞魄散,不留一丝余地。

    太医顿时吓的乱了方寸,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全身似乎都已经开始瘫软。雷霆之怒,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可以承担得起的。雷霆之怒一旦发生,那便是后患无穷。轻者削官去职,两袖清风回归故里,从此无颜面对江东父老。重则便是家破人亡,从此徒增一段生死死别。

    这两样太医都不想要,他只想在这宫中养老,等到自己百年之后,衣锦还乡。

    太医顿时被吓的努力从欧阳祁手中挣脱开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到在地,颤声说道:“皇上饶命,奴才该死,皇上饶命啊!”他已经吓的面如土色,如果是再胆小一些,恐怕一把年纪就得当场被吓的尿裤子了。

    “快说!趁现在朕还能挺得住!说!” 欧阳祁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顿道。

    “”太医只是很奇怪自己把脉的脉象,根本不像是怀孕,更倒是像是例假到了而已。按理说,皇后娘娘如今是有孕在身,没道理会来例假才对。 可是,他把脉的结果分明就是例假而已。

    一时犹豫之下,葛太医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后,还有皇后身后庞大的丞相府,他们那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可以得罪得起的人物。

    见葛太医迟迟不肯回答,反而眼神中透出挣扎和惊慌之色,顿时火气在此上窜,直冲脑门,一声大喝道:“说!上次朕可以绕了你,这次你若敢胡说八道,朕难保会再给你一次偷生的机会!”这一次欧阳祁的**里满是愤怒和烦躁不安。

    上次?葛太医猛然响起,那次他会长平把脉,那分明就是喜脉没错。而如今,这皇后娘娘的情况,竟然一时让他也捉摸不透。虽然心中惊怕,但是思绪却已经被两次诊断情况的太大差异而吸引。

    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长平与姬嫣,只有一人是真的怀孕。而皇后娘娘在长平公主被诊断身怀有孕的同时,也请太医诊断她有了身孕。两件事简直是不谋而合,几乎是同时发生。她们二人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而此事一定大有蹊跷,或许长平的腹中怀着的,正式当今圣上的骨肉也说不定,否则皇后娘娘岂会如此针锋相对?葛太医在心中想着。

    但是此刻或许还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刻,否则长平与孩子便双双性命不保。而眼下,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皇上,还是丞相大人,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可招惹的起的。今日此事,想必皇后娘娘是故意相将此事嫁祸给青如公主,然后自己安安心心的脱罪。所以才制造了这一起流产。

    那么自己便也就顺水推舟,送皇后娘娘一个顺水人情罢!

    注意打定,葛太医惊疑片刻后,终于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幌子没了!请皇上节哀!”此话一出,让在场满座皆惊。虽然早已经在心中有了定论,却终究不愿承认事实的残酷。

    就在所有人都为那个刚刚死去,本就不存在的孩子伤心惋惜之时,却无人注意到,躺倒在床上的姬嫣,此刻正悄悄的松了口气。

    第二百九十九章 幸福就在身边

    主意打定,葛太医惊疑片刻后,终于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孩子没了!请皇上节哀!”此话一出,让在场满座皆惊。虽然早已经在心中有了定论,却终究不愿承认事实的残酷。

    就在所有人都为那个刚刚死去,本就不存在的孩子伤心惋惜之时,却无人注意到,躺倒在床上的姬嫣,此刻正悄悄的松了口气。

    一时之间,满座皆静,甚至连呼吸都尽数停止。这种时候,还无人胆敢挑战君王的极限,都识趣的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越是安静,便越是突显天子之怒,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嫣儿!对不起!是朕辜负了你!”一阵沉默过后,响起的便是欧阳祁那满心愧疚,悲痛欲绝的悲呛。他仅仅握着姬嫣的手不肯松开。此事若不是他之前将可怜的嫣儿搁置一边,不闻不问,青如也不会有机会来此作怪,嫣儿也不会连腹中的骨肉都保不住!

    他的额头轻轻摸索着姬嫣的素手,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湿润了姬嫣的肌肤。但是他却浑然不知,他的全副身心都沉浸在刚刚发生的噩梦中。

    越想欧阳祁越是觉得愧疚,嫣儿对他的一片痴心,自幼便不曾改变,此刻嫣儿或许正是需要他陪的时刻,或许此刻嫣儿根本就不想还有其他人打扰他与她独处。或许如今嫣儿最想听到的,便是他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说着那些贴心暖人信我的话。

    “滚!”突然,只见欧阳祁毫无任何动作,他的额头依然抵在姬嫣的手中,这一声暴喝出声,让所有人的心神都在这一课为之一颤。

    没有人动,没有人离开,因为此事来的突然,所有人都还反应不及。

    “朕要你们都滚,难道你们要抗旨不尊吗?”见所有人都不曾动弹,欧阳祁的怒火更甚,呼的站起身,转身拂袖指着殿内所有人怒喝道。

    这一句十足的天子威势震慑了所有人,众人终于纷纷从惊惧中惊醒过来,一个个逃也似的逃离这个危险的宫殿,生怕稍微慢一点,便会招来厄运。毕竟性命攸关,没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等到所有人都鱼贯涌出,欧阳祁那紧绷的身躯,终于是松弛下来,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男人,面对一个痴心的女人。

    “皇上,嫣儿没事,您不必担心的!”嫣儿的眼中满含泪光,偏偏又努力含笑劝说着欧阳祁。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此刻看起来竟是充满幸福。这幸福的眸光看在欧阳祁眼中又一阵绞痛,他不曾想过自己对嫣儿来说竟是如此重要,曾经他对嫣儿是多么的不屑一顾,嫣儿的喜怒哀乐他从来不曾在意过。而此刻他忽然似乎明白了往日嫣儿独自一人独守凤栖宫的寂寞,怨恨,和期盼。

    是的,嫣儿该恨他的,明明不爱,却非要娶了她,让她从此便再无另寻良情的余地,从此便只能红墙紧锁,在这深宫之中,慢慢等待容颜老去的那天。

    “嫣儿!你恨朕吗?”欧阳祁看着姬嫣那温婉的模样,忍泪含笑,柔柔的锁定着自己的目光,一下子瘫坐在凤塌边沿,整个人也倒了下去,紧紧搂着她那柔弱的肩膀,双目进步,头不停在姬嫣的耳边摩挲着着,沉声问道。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饱含了无尽的挫败。

    “”暖暖的气息吞吐,浮动着姬嫣耳边的鬓发,那苏苏麻麻的感觉,竟是让她失了神,心慌意乱中,竟是不知该如何做答。这一课她已经梦想过无数次,无数个日夜里,她饱受着痛苦和妒火折磨,唯有折磨自己,和折磨身边的奴才,方能让她的日子不那么黯淡无光。至少这样,她的生活还有一丝的乐趣。而这一课她才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受丈夫宠溺的幸福女人。

    姬嫣先是不习惯的扭动了下身子,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偶啊扬起的钳制。今日的祁哥哥似乎是尤其害怕失去她一般,将她抱的很紧,也护的很紧。姬嫣的心在此刻只感觉一阵阵的甜蜜,一阵阵的感动,一阵阵的安心。这便是幸福的感觉吧,她想。

    “回答朕!”欧阳祁似乎并未打算要放过她,再次追问道。他的双目依然紧闭,额头仅仅靠在姬嫣的耳边,那中男子特有的暖热,让姬嫣只感觉一阵阵的暖意流窜全身。这是她付出一切,才得到的幸福,她如何能不位置狂喜?虽然曾经以为已经淡漠,但是真的到这一刻发生,那狂喜却是怎样也无法掩饰。

    “是,恨过,但至少皇上心中也还有嫣儿的一席之地,那就够了!只要皇上记得,无论何时,只要回头,便能看见嫣儿在你身后,嫣儿就心满意足了。”姬嫣深吸一口气,将那狂喜暂且压下,镇定的述说着自己对欧阳祁的深深眷念,然后转头,定定的看着此刻离自己如此之近的挚爱,她的心里除了甜蜜,便也就只剩下幸福。唯有这一刻,他们才是属于彼此,彼此之间毫无距离。

    爱的至高境界便是,无论何时,只要回头,便能看见那个人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后,用他{她)肯定和支持,鼓励着自己。这样无论何时,即使再累,再苦,再备受煎熬,所有的一切也就甜了。

    “朕爱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