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
他道:“如今春满楼的情形如何?”
楚子徽微微一皱眉,唯有此刻,他方才庆幸白胥华是看不见的。
他道:“春满楼毕竟只是烟花之地,近几日的生意,可能会受到些影响,也不算碍事。”
毕竟春满楼,可不怕生意少。
白胥华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未尽之言,微微蹙眉,沉思片刻之后,便道:“那恐怕是要叨唠你几日了。”
楚子徽终于露出了一点喜色,他唇角忍不住地往上翘起,忍了忍,方才忍耐下来,对白胥华道:“那等到你头发干了,我们便走罢。”
白胥华道:“多谢你了。”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要走,此刻走便是了。若是耽误了时辰,怕是要多生事端。”
——他该是怕金元回来,闹出岔子。
楚子徽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莫名有一股谷欠念拦着他,叫他说不出阻拦的话语来。
只这片刻功夫,白胥华已经起了身,他手掌轻轻一晃,便握住了少年的衣裳——这人也跟着一起站起来了。
白胥华假做看不见,略有些犹豫地摸索上了他的脑袋,道:“哥哥先走了,你日后若是有事……”
他犹豫了一息,轻轻道:“你若是有事,便折一支梅花,来寻我罢。”
那时候他也该早离开楚国了。
白胥华心道,给他一个念想,日后也不必再见了。
便如他来时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楚子徽要了白胥华来时那身衣.裳,又叫属下留了银钱,买白胥华如今身上这套衣物,便带着白胥华离开了此处。
半路上竟然未有一人阻拦。
白胥华还敲了系统,问他金元在哪里,系统给出的答案,却叫他罕纳极了。
——金元分明已经回了这里,却没有出现,只在暗处看着他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毕竟不是攻略目标,确定了金元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之后,白胥华便不再多管,与楚子徽一起上了马车。
武安王的车架果真与御金刀副首领的不同。奢华宽大,里面烧着碳火,铺了厚厚的白狐皮子做的的毯子,又软和又暖和,叫人生出沉沉睡意。
白胥华的头发本已经被冻住了,此刻被这暖气围住,也重新恢复了柔软。
待到车厢微微震动起来,他方才出声,“为红袖姑娘弹琴的琴师,可找好了么?”
他对待楚子徽并无半点尊敬,只是保持着该有的礼数。
可这些礼数,也只能对一个普通人,不该是对着如今的楚帝九子,武安王的。
楚子徽对此却毫无意见。
不但没有该有的不虞,甚至心中还隐隐约约存着愧疚。那愧疚淡的像水,却清晰且明了,带着不该有的情愫,叫他连哄骗自己都做不到。
与这份异样的情感来言,白胥华对他的态度便是再冷淡些,也是绝对不碍事的。
且不说他对眼前此人,生出了异样情愫。
就只是因为这人满身风骨,能眼见他跪地行礼的人,又有几个呢?
楚子徽压抑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对白胥华道:“……还未曾寻到合适的琴师。”
其实已经是有了的。
红袖本就有自己惯用的琴师,叫白胥华来弹琴,不过是因他自己生出的私谷欠。
他想要与白胥华再见一面,与他的距离更进一步,却又不敢自己主动前来,方才出了这个混账想法。
叫他意外的是,白胥华竟也同意了。
但随后知悉的事情,却又叫他清晰地知道——眼前这人,是因为红袖同意的。
他似乎将对那位心上人的感情,都倾注到了红袖身上。
不管红袖想不想要,他人都会对红袖的这份运气又羡又嫉。
尤其是他。
他似乎一直在这人面前不受待见,备受冷落。这本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理所应当该生出不满怨愤之心。
但他却从没有那般情绪,甚至隐隐惶恐,因为经历种种,叫心中生出极其荒诞的猜想。
红袖是否,就是这人放在心中的那位心上人呢?
他又是否……就是那位似乎忘恩负义,将他囚在地宫之中的——叫他厌恶的那人呢?
白胥华的来历,他生出的莫名幻境,这种种巧合,似乎都在将真相指向这个方向。
楚子徽惶恐不安,既怕白胥华知晓是自己连累他双手被废,又害怕白胥华失望难过,便只含糊着说了还未寻见。
却不了白胥华接着道:“既然未曾寻见,便任由我来,可否?”
可你的手,分明已经断了手筋。手若是没了筋脉支撑,便会绵软无力,连拿碗筷都是问题,又怎么弹琴?
楚子徽微微犹豫。他不觉得金元所说是在框他,却也不觉得白胥华会做出如此不顾局面的事情。
他一时想要询问这人手腕的伤势,却又犹豫不决,怕问出口会叫他心生郁气,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胥华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知此刻,眼前这少年便大有作为的武安王已是心动了,便适时开口。
他的语气冷而稳,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却又隐隐有些叹息。
“不过是断了手筋。虽拿不起剑,琴……却还是弹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白的地雷(x2),么么叽!!!
再抱紧芸乐ma一口,谢谢地雷!
好嘛,那我明天更新早一点。
_(:3 」∠ )_
大概下周一入v这样子。
(v后应该是日六千的)【小声.jpg】
第21章 你便住在西厢吧
白胥华此话一出,楚子徽便怔住了。
他道:“我可能看看你的手?”
心中却道——他竟是会剑。
他尚且记得,他们二人初见时,他恍惚间见到的景象,就是位持剑少年。
与白胥华一般无二的模样,虽然都有同样的,仙人一般淡漠无尘的姿态,却更多了些生气。
他眼里有山水,有春花,有风月。手中持剑,少年意气扑面而来,可谓是鲜衣怒马的肆意风流。
他会剑。
白胥华犹豫了一瞬,便伸出了手去。
他的手骨肉均匀,五指修长,手心手背几乎是同样的颜色,像是莹润通透的玉石。
可谓是好看极了。
楚子徽见过许多人的手,但是像是这般好看的手,也只此一双罢了。
可这双手上,却没有用剑该生出的薄薄细茧。
楚子徽轻轻捏着白胥华的手,他有一种想要将其握紧的谷欠望,却又忍耐住了,只是道:“痛么?”
白胥华道:“尚可。”
楚子徽微微凑近了,他屏住了呼吸,想要靠近眼前这人。他的眼神一直落在白胥华的手掌上,似乎受了引诱一般,想要去亲吻那只玉石一般的手,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带着一点暧昧的旖旎。白胥华察觉到了,他轻轻皱了皱眉,露出一丝不适的神色来,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
楚子徽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