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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很快临近年底,傅雁时的酒友打电话来约局,说是一个多月没见着傅雁时了,这次有几个不错的带着一起玩,他无论如何也得来。
傅雁时被人调侃,这才想起来他这一个多月里好不容易挤出时间的十来回放纵,全耗在顾谨书身上了。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日程,今天也不用加班。于是边和对方插科打诨边应了约。
这晚傅雁时刚进包厢,酒友就揶揄他,“哟,傅律来了?最近忒洁身自好了哈。”
他笑了笑,“有好菜没吃腻味,不跟你凑热闹抢人了。”
那边人大笑着说傅雁时铁定是逮着什么狐狸精了。
狐狸精?傅雁时心想,顾谨书还真当不起这三个字。
傅雁时觉得顾谨书除了那双桃花眼勉勉强强能搭上点妖精的边,其他都纯得清汤寡水,什么都不会,还得他一点一点来教。
他又想起一个星期前把人按在浴室里折腾的画面来,浴室隔断的玻璃上全是水雾,顾谨书软着手脚往上虚虚的撑了那么一下,脸刚贴上玻璃就嫌冷的躲开,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湿湿的唇印。那股挣扎的劲不知怎么点着了傅雁时,他在浴室里就把人干晕了。出来看见那个唇印,没忍住又做了一次。
他自己倒是撒欢撒得尽兴,就是估计把人给弄伤了。
不过第二天他要出差,实在顾不上,一大早就走了。
想到这,傅雁时搁了酒杯,给顾谨书发了条短信,“好点没?”
顾谨书此刻刚进酒吧后厨,正在换工作服,他看见这条短信,脸上莫名热了起来,嘀咕了一句,“过了几天了……虚情假意。”
旁边的同事叫他,“谨书快点,前边没人。”
他应了一声,匆匆回了一条,“还好。”
傅雁时心猿意马,刚熟门熟路的打完“去你那”三个字,突然觉得身边有人贴了上来。
是傅雁时以前约过的一个小零,长得很有几分野性味道,用宋夕楼的话说,那是“整个人野得刚刚好”。可惜傅雁时现在满脑子都是顾谨书那个挣扎着留在水雾玻璃上的唇印,暂时对他提不起兴趣。
“雁时,好久不见。”那小零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身上了,搭着他的肩嗔道,“玩骰子喝酒啊,发什么短信。”
傅雁时点了发送,把手机收回兜里,捏着人的下巴道,“玩什么骰子,是想让我玩你吧?”
那小零有些引诱似的对他眨眼,傅雁时手上传来的触感像是摸上一大块黄油,他立刻松开了,有些嫌恶的抹了抹拇指上滑腻的脂粉,站起身道,“我先走了,所里还有事儿。”
“哎?怎么回事?傅雁时……”
“你们好好玩,改天我请客。”
傅雁时扔下这句话就出了包厢门。周围的人立刻对那小零起哄,“什么情况啊?惹着他了?”
那人有些生气,“谁他妈知道,神经病。”
傅雁时从酒局出来,开车到他给顾谨书安排的那套公寓去。
他在A市名下有三四套房产,其中离律所近的,除了他自己住的就是这套了。
然而直到他洗完澡出来,手机都一直安安静静的,顾谨书一反常态的没有回应。
傅雁时的脸沉了下来,他向来不喜欢等人。
他打电话过去,顾谨书半天才接起来,“傅先生。”
电话那头有些吵,显然是在酒吧里。
傅雁时还没开口,电话就断了。他更加火大,换好衣服往End酒吧走。
今晚酒吧里人不少,比平常吵闹很多。傅雁时进门,冷着脸打算直冲吧台拎人,没想到吧台前已经围了几个人,挡得严严实实的。
“老子说让你出台?听不懂吗?要不要教教你什么叫出台啊?”
顾谨书的声音和他在傅雁时面前完全不一样,又冷又硬,“出台是什么我不知道。先生您下来做个示范?”
傅雁时刚过去,就听见一声摔杯子的巨响,有人骂骂咧咧道,“小逼崽子你跟老子说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挤了进去,看见顾谨书镇定自若的对着那个穿西装的醉汉说,“我说,先生,请您从吧台上下来。”
顾谨书彬彬有礼道,“您有意见可以去后面经理室投诉我。”
西装男看着斯文,嘴上不干不净,“少他妈给脸不要脸,去后面?老子干你后面!”
围观的人一半议论一半窃笑,吵吵嚷嚷里,顾谨书还是那副平静有礼的样子,“先生,麻烦你不要打扰我们正常经营。”他顿了顿,接着说,“您想干架的话——嗯,我两个小时后下班。”
旁边的人立刻吹起口哨来,甚至还有人开始起哄。
傅雁时脸色不太好看,又挤出来给酒吧经理打了个电话。经理知道他是宋夕楼朋友,很快叫保安过来把西装男架了出去。傅雁时走到角落,跟经理打了个招呼,递了根烟给他,“附近酒吧街经常有打架闹事的吧。”
经理没明白傅雁时的意思,“嗨,夜场都难免的。”
傅雁时自己点烟,抽了一口,“那肯定是有监控死角了。”
酒吧经理也是人精,他看了一眼顾谨书,转头对傅雁时陪笑道,“您想替人出头?”
傅雁时没说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经理会意,“也不用您动手了,这人老是闹事,这一带出了名的。哥儿几个给他扔到后巷去,被人收拾两下的也正常。”
傅雁时随手抽了几张红票子,自然地塞进经理的裤兜里,“收拾两下也不容易。”
经理笑着点头下去了。
傅雁时这才阴着脸去吧台找人。
顾谨书正手忙脚乱的到处找充电器,他的手机没电了。
“顾谨书。”
好不容易找着充电器,给手机接上电源。顾谨书被沉声叫他的人吓了一大跳。
他站起来,看见傅雁时还是有些意外,“傅先生。”
顾谨书赶紧举起手机,讨好的笑笑,说道,“没电了,不是刻意挂您电话。”
傅雁时觉得有意思,这会儿的顾谨书倒是跟刚才判若两人。他坐到吧台前,抬抬下巴,“调杯酒。”
虽然顾谨书觉得傅雁时不会无聊到大晚上来专程喝他的酒,但他还是非常听话的拿酒杯,“马天尼?”
餐前酒?傅雁时弹弹烟灰,看着他道,“我是打算找你吃顿大餐,可惜刚才倒了胃口。”
顾谨书耳朵一红,现在这个时间傅雁时要找他,当然不是吃什么正经饭。
傅雁时饶有兴趣地看他躲闪自己,一点没刚才和人对峙的硬气。他往前靠了些,低声说,“做B-52轰炸机?大餐吃不了,换点别的甜点?”
顾谨书飞快地拿子弹杯调好了推过去,傅雁时看着酒杯上的蓝色火焰灭下去,盘算着自己身上这把火怎么灭。
顾谨书的手机重新开机,他一眼便看到那条未读的短信。
傅雁时仰头喝干,挑眉看他,“还不走?”
顾谨书轻咳一声点点头,跑去后厨换衣服。傅雁时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喉咙发紧。他嘴里充斥着烈酒的辛辣味儿和百利甜若有若无的奶香气,傅雁时心想,这酒真是恰到好处。
跟人一样,又奶又辣。
回去的路上,顾谨书还在小心翼翼的解释,“太吵了,我没听见短信的声音……不是故意不回的。”
相处两个月,顾谨书已然摸清的傅雁时的逆鳞,他讨厌人拖拉不回复,更讨厌等人。
傅雁时没答话,顾谨书更紧张,“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傅雁时打断他的话,“知道手机没电,报警都报不了,还不叫不保安,自己逞什么能?”
顾谨书愣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地说,“您看到了。”
两人正好路过酒吧街后巷,傅雁时不着痕迹的往里看了一眼,那个西装男果然躺在地上,身上明显挂了彩,眼镜也被人踩碎了。他心情稍好,继续教训道,“不知道叫同事找保安吗。”
顾谨书没说话,傅雁时忍不住侧脸看他。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神情,低声说,“没出事保安是叫不动的。”
顾谨书的语气很淡,没有埋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