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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瓴翻着份文件,漫不经心的说,“目前来看还凑合吧。”
“那就是不反对喽?”
陆建瓴头也不抬,“你自己做主。你年纪不小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我以后会尽量少再插手你的事情。”
这幅冷冷淡淡的态度,大大削减了孟清的自信心,“哦,知道了。你忙吧,我走了。”
“等等。”
孟清转身,“嗯?”
父亲的目光像海水一般深邃而包容,“儿子,你记住,无论何时,爸爸都希望你幸福,如果他胆敢欺负了你,爸爸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孟清眼里泛起一股酸涩,“谢谢爸爸。”
晚上,陆建瓴端着一杯热牛奶来到孟清的卧室。
孟清穿着睡衣,正靠着床头在看一本英文书,温柔又沉静,看到他来,浅笑着唤了一声,“爸爸。”
陆建瓴心想,我应该知足,起码还有这一层关系是斩不断的。
“趁热喝了。”
孟清从他手里结果杯子,一口气都喝了,嘴角沾了好些奶沫。
陆建瓴提醒了他一下。
孟清用舌头舔了嘴唇一圈,还是有一点没舔到,陆建瓴伸手替他把残余的奶沫拭去,孟清下意识地舔了舔他手指碰过的地方。
陆建瓴禁不住老脸一热,目光转向他手里拿的书,“百年孤独?”
“嗯。”
“这本书对于你来说可能有点晦涩。”
“是啊,里面人名都记不住。爸爸,你给我念好不好?”
“好啊。”
父亲的声音抑扬顿挫,低沉悦耳,像一支古朴动人的乐曲,又像是一首温柔安详的催眠曲。
孟清本想多和他共处一会儿,结果气氛实在太好,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建瓴轻轻地把书放下,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脸。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许是梦到心上人了吧。
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聆听他安谧的呼吸声了,陆建瓴不知不觉地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伸到一半,猛然惊醒,收了回来。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陆建瓴从早晨起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除了吃饭几乎没露过面,孟清沉不住气了,这老男人怎么忽冷忽热的,昨天还为他大吃飞醋,今天就对他不闻不问,而且明天就要开学了,总共和他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最后还是忍不住去找他了。
陆建瓴正写毛笔字呢,一大张纸上写满了字,一开始还是诗词古文,到后面除了“孟”就是“清”,忽然门口探了一只小脑瓜进来,“爸爸,我有几道题不会,你有时间吗,帮我看看。”
陆建瓴慌忙把纸扯下去,塞进抽屉里,又开始装腔作势,“你男朋友不是学霸吗,怎么不问他?”
孟清扭头就走。
“站住,回来。”
孟清暗暗发笑,坐到他旁边,把不会的题目指给他。
陆建瓴只读了一遍题,都不用思考,就直接在纸上写解题过程,一边写一边给孟清讲。
老男人的声音太好听,侧脸太英俊,握笔的手太优美,身上的味道太好闻,孟清在他身边不知不觉就醉了,本来只有几道题不会,后来干脆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几乎每道题都让陆建瓴给他讲。
陆建瓴求之不得,滔滔不绝地给他讲完了一张数学卷子,接着又给他讲物理和化学。
两人有模有样地一个讲一个听,其实都是假公济私,目的不纯。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三张卷子都讲完了,刚好也该吃晚饭了。
吃完饭过了一会儿,陆建瓴让孟清跟他一起去外面跑跑步,“在学校光学习了吧,锻炼锻炼身体。”
孟清换了运动衣跟着他去了,跑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喊累,“跑不动了。”
“歇会儿。”
陆建瓴给孟清拧开一瓶水,和他一起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休息。
孟清脸蛋红通通的,还在微微喘着气儿,陆建瓴下意识地离他坐远了一点,“喘成这样,体质明显不行。”
孟清灌了一大口水,“我还算好的呢,校运会八百米前三名。”
“什么时候举行的运动会?”
“上个月。”
“怎么不叫我?”
“你那么忙,没好意思叫你。”
陆建瓴觉得很遗憾,“再忙也要参加你的运动会啊,别的同学都有家长在看台上看着给加油,就你自己没有。下次一定叫我。”
“知道啦。”
一阵无话。
“爸爸,明天我就回学校了,早上六点就得走。”
陆建瓴心中万分不舍,“我送你。”
“不用啦,让杨师傅送我就行。”
陆建瓴难得坚持,“我送你吧。”
孟清想,你是不是也有一点舍不得我呢,如果是你就留下我啊,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走,永远陪在你身边。
早上五点半,陆建瓴估计孟清起不来,就去叫他起床。
孟清别说动一下,连眼都睁不开,陆建瓴不忍心道:“接着睡吧,我帮你请半天假,下午再回学校。”
孟清仿佛在说梦话,“不行,我要起床。爸爸,你拉我一把。”
陆建瓴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架着走进卫生间,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再把牙膏给他挤好,“张嘴。”
孟清笑着睁开眼睛,终于醒透了,“好啦,我自己来。”
陆建瓴透过镜子也冲他笑了一下,把他头顶翘起的头发压下去,“快二十的大小伙子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都是你惯的。”
陆建瓴想,我愿意惯你一辈子。
孟清一路上都在补觉,等到了校门口,陆建瓴看时间还早,就没叫醒他。
后来孟清自己醒了,看了看表,“哎呀,快迟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陆建瓴把书包递给他,“别急,还有十五分钟,足够你走到教室。”
“爸爸再见!”
孟清拉开车门,背着书包就跑。
陆建瓴跟着他下了车,看着他飞快逝去的背影,忽然叫住他,“孟孟!”
孟清刹住脚步,回头,心跳加快,“怎么了?”
“下次……什么时候回家?”
孟清心里又凉了,“再说吧。”
回到车上,陆建瓴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他坐过的座椅,感受那一点残留的余温。
按照韩军师所制定的,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战略方针,冷落了陆建瓴这么久,该给他点甜头了。
又过去一个多月,孟清按照韩晔的指示,大半夜的主动给陆建瓴打电话。
陆建瓴明显正在睡觉,一开始嗓音含含混混的,听到孟清叫爸爸以后,马上就亢奋起来,“宝贝,这么晚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