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引子)
夜晚的天空本是一片星光闪耀、明月相照,可现在却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紫宸殿内殿中不时的传来几声咳嗽声,陪同着一个尖细的太监眷注声“皇上,您怎么样,老奴照旧把御医们叫进来吧”
躺在龙床上的天子闭着眼睛随意的摆了摆手,面容上带着丝丝苍白“不用,朕无事,皇贵妃呢,还没来吗”
这时,紫宸殿的门开了,从外走进一个穿着紫色宫服的漂亮端庄妇人,显着已经四十的年岁了,却有着一张娇美嫩白的脸,可见调养的有多好,看她的宫服级别,应该是贵妃或者皇贵妃。
“微臣、仆从给皇贵妃娘娘请安”一众御医和仆从们附身跪下去请安见礼,太监总管便急遽到“皇上,娘娘来了,老奴这就去迎接”
天子轻嗯了一声,他便快步走出去挥着拂尘就跪地请安“仆从赵德胜,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上怎么样了?”边问边向着内殿走去,跟在身后的赵德胜躬着身就敬重的回道“回娘娘,照旧老样子,御医说了,皇上这是心疾,只能用药逐步养着”
皇贵妃不再说话,走进了内殿,天子就抬手轻轻招了招,面容上的冷漠严肃在看到她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声音中带着丝丝虚弱的淡笑“爱妃来了啊,过来,咳咳”
皇贵妃加速脚步走已往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胸口关切的问道“陛下,您怎么样,还好吗,臣妾这就去叫御医”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天子拉住她摆了摆手“朕无事,赵德胜,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躬身带了身后的小太监退出了紫宸殿。
“爱妃,坐,陪朕说说话”天子坐起了身,皇贵妃取了床角的靠枕垫在他身后扶着他坐好,然后将他身上的金丝蚕被拢了拢,坐到床边浅笑到“陛下想要说什么,臣妾听着”
天子悄悄地看着她,沉吟了片晌才徐徐的到“朕这一生杀伐坚决、雷厉盛行,更是酷寒无情,对于做过的事情从不会忏悔,可是有那么一件事,朕忏悔了”说着停顿了一下,又到“心儿,若是朕当初没有那么做,你是否就不会变为如今这般”
皇贵妃眼眸就是快速一闪,温柔的笑到“陛下说什么呢,臣妾原来就是这般,何曾变过”
声音平缓中带着一丝娇俏,面上也是笑意满满,可美眸深处却是清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涛,天子握住了她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已而已,朕总是说不外你的,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朕说什么你都能反驳,不说也罢”
皇贵妃连忙就娇瞪了一眼“陛下真是会说笑,还说臣妾嘴巴厉害,陛下现在不就是很厉害,说的臣妾都无话可说了”。
显着给人的感受是恩爱有加的,可天子却是黯淡了一瞬的眼光,又变为了若无其事“好了,不说这些了,爱妃将御案上的谁人红木盒拿过来”
指了指御案,皇贵妃顺着他的手看了已往,只见御案正中央放着一个长形的红木盒,红木盒上镌刻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曼珠沙华,红的妖艳魅惑,她起身走已往拿了过来,递给天子,天子却摇了摇头“打开看看”
皇贵妃看了他一眼便打开了,就见内里躺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她恐慌的就要下跪,天子一把拉住了她,拉着坐到床边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打开看看”
皇贵妃握着手中的红木盒子,指尖泛起了丝丝的白,却是一脸为难的看着他“这…陛下,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臣妾…”。
“朕是天子,朕想让谁干政,谁就醒目政,朕让你打开你便打开,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这一刻,天子威严刀削的脸庞变得有些严肃了,皇贵妃便不再启齿,默默地拿出圣旨打开,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低垂了眼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美眸中的情绪“陛下,您这是做什么呀,是要试探臣妾啊,臣妾才不会上当呢”
娇瞪了一眼天子就将圣旨塞在了他的怀中,天子也不强求,只是悄悄看着她,时间似乎静逸了,殿内清静的都能听到相互的呼吸,突然,天子摇摇头苦涩一笑“心儿,若是朕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若是阿源还在世,你一定会爱上朕的,对吧”
“陛下说什么呢,那一切的往事臣妾早已淡忘了,陛下也不用一直这般记着,伤身又身心的,想来哥哥也是不愿看到陛下这般的…”停顿了一下,握紧了袖中的一块破碎玉佩,躲过了天子的眼神,又浅笑到“况且,这后宫哪个姐妹不是爱着陛下的”面容浅笑安然,整小我私家照旧那般的温雅,恰似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一瞬的静逸只是相互的错觉。
“你…咳咳咳,咳咳咳”天子瞪着她就猛烈的咳嗽起来,脸色变得一片通红,皇贵妃急遽一边扶着他的胸口一边喊到“赵德胜,快叫御医来”
“不用,朕没事”深吸了两口吻缓和了下来,摆手让进来的赵德胜和御医太医们出去“心儿,朕累了,等朕睡着了,你再走吧”
“好”皇贵妃起身扶着他躺下,轻轻的捻了捻被角,等到他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紫宸殿。
“娘娘,这大雨倾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不若今晚您就在偏殿迁就一晚吧”赵德胜见她走出来,走已往低着腰说到,一旁的贴身大宫女也随着说到“是啊娘娘,不如今晚就先去偏殿休息一晚吧”
“不了,本宫在这里,你们既要忙着照顾皇上,还要顾着本宫这边,回去吧”皇贵妃淡然的看着这瓢泼大雨,由大宫女扶着上了辇轿。
十二人抬着辇轿徐徐的向着她的心悦宫走去,刚经由御花园就听到了鼓鸣声,紧接着一遍遍天子驾崩的声音传至整个皇宫。
辇轿急遽落地,她却愣愣的坐在其中,娇美白嫩的脸上尽是清静,可泪水却不自觉的滑落,模糊了视线,手中握着的破碎玉佩上血迹点点,滴落在宫装上,印出了别样的花纹“陛下,实在臣妾一点都不喜欢您唤臣妾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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