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是我前男友[剑三]

分卷阅读48

    顾矜霄:“你的意思是,你们姐弟血祭铸造分水峨眉刺,是林兄指使?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杀他的未婚夫燕双飞。不过,是妾身见识短浅了,不识英雄,没想到,大小姐的目标竟然不止燕双飞,而是他背后的整个落花谷。要我说,多此一举。燕双飞对大小姐痴情一片,恨不得摘下月亮给您。您只要嫁过去了,就是燕家的未来主母,整个落花谷不还都是您的?”

    这白骨夫人,语气柔若无骨,言笑晏晏,说出的话却都是不见血的针刺,字字往林幽篁的软肋上扎,仿佛怕激怒不了他似得。

    这外柔内刚,决绝狠厉的行事,若不是不想活了,一心找死,就是另有倚仗。

    然而,林幽篁却只是微微弯了桃花眼笑,颇为有趣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就和看着漫天挣扎毁灭的木棉花,一般无二。

    林幽篁不为所动,不置一词。

    白骨夫人却不能,她的喉咙隐隐有些干涩之意,微微吞咽了一下。

    面上却笑得越发柔,轻轻叹息一声:“大小姐曾说过,妾身为您做成此事,就放妾身自由。再不打扰。今日带着人来此处,当真只是要妾身作那什么七杀之舞吗?而不是,鸟尽弓藏,过河拆桥!”

    最后四个字,从笑容软柔的娇美红唇说出,配合那盈盈如水的目光,说不出的凄婉可怜,又端庄骄傲。

    她看着林幽篁,但林幽篁知道,她的目光里并没有自己,而是全身所有的地方,都在努力对着旁边那个人。在这刹那,释放她所有的美丽魅力。

    就像,山间的花树,为唯一的过客盛放。

    林间狂风摧折中的木棉花,极尽所能的挣扎。

    她在引诱那个人,勾引那个人,不是为求生,是为了——杀他林幽篁!

    果真是,太有趣了。

    第45章 45只反派

    白骨夫人这番表现是想做什么呢?

    她看似对林幽篁的控诉言笑, 其实都是在对顾矜霄说话。

    她是要告诉顾矜霄, 林幽篁是一个不可信的, 危险的人。

    是林幽篁指使的她们姐弟两, 与落花谷交易, 故意欺骗燕双飞,来杀死燕双飞。

    而燕双飞是个完美无辜的受害者,他对林幽篁极好。一个人若是利用别人对自己的爱慕, 反过来算计杀死他, 那这个人该是何其可憎可怕的人?

    他身边的人,又怎么会不心生寒意, 继而忌惮?

    白骨夫人展示着她的美丽骄傲和端庄, 看呀, 她是第二个完美无辜的受害者, 同样也是曾经林幽篁的同伙, 昔日所处的位置就是此刻这位顾公子所处的。

    她在告诉顾矜霄:如果你任由他杀了我们, 以后, 他也会这么对你的。

    白骨夫人刹那迸发的美, 顾矜霄当然是看到了。

    就和她话语里传达出来的信息,一样清楚。

    顾矜霄沉吟着:“鸟尽弓藏, 过河拆桥?”

    他侧首看了眼一直似笑非笑不出声的林幽篁, 却是道:“你杀燕双飞还需要用计?”

    林幽篁一点懒洋洋的随意:“杀他不需要, 切断他和落花谷的联络, 把他身边的活尸分散出去, 逐个击破, 就需要了。”

    “靠这姐弟两?他们在为你做事,为什么还要杀他们?”顾矜霄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喜怒。

    白骨夫人的神情,微微有些变化。

    林幽篁对白骨夫人慢慢扬起唇角:“因为他们自作聪明,不听话。”

    当初他只是看中白骨夫人的美貌,用她来拖住燕双飞,但是,这两个人却顺便和燕双飞做了交易,假戏真做,真的血祭了。

    白骨夫人咬着丰盈的下唇,略微蹙了黛眉,这让她显得凄楚又高傲:“不管我中途做了什么,都达到了您的目的不是吗?”

    林幽篁的神情像艳丽的刀锋:“不错。所以我按照当初的交易,让你和你弟弟躲过所有仇人的追击,安然无恙到今日。”

    “既然守信,你现在就不该再杀我!”

    林幽篁的目光落到她云鬓的发簪上:“那你就要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既然燕家的武器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你不惜背着我,也要算计到手。不如你试试,看它能不能救你的命?”

    她知道,答案是不能。

    林幽篁是个怪物,一个不可战胜的怪物。

    白骨夫人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过真正的畏惧。

    从她看到林幽篁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活下去的几率很低。她不怕死,但她必须为弟弟争取时间和生机。

    让她焦虑的是,背后那道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并未像她叮嘱的那样,快速逃走。

    可是,逃走也不一定有用,因为面前的敌人是林幽篁。他若要杀你,上天入地都会找到你。

    白骨夫人忽然笑了,很轻很淡:“是我不对。可我一个弱女子,总要想些法子保护自己。其实,比起杀了我。您还可以选择,利用我。死人谷如今蒸蒸日上,您应该需要很多人来帮您达成。这次,我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请公子给我一次机会赎罪。”

    她屈膝福礼,盈盈一拜,这一次哀求的目光直直看向顾矜霄。

    可是,顾矜霄的脸上只有寒潭一样的沉静。

    “你的美貌、聪慧、手段和武功,加起来的确很不错。”林幽篁笑着,眼睛微微弯起。

    白骨夫人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喜,死里逃生:“谢……”

    “可已经不听话一次的棋子,要来做什么呢?”

    女人娇艳美丽的面容顿时僵硬,继而枯萎,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幽篁,极力挤出一个笑容,脑子里疯狂地转动着。

    “一般人或许会担心,棋子会不受控制,而不敢用。但真正的强者眼里,棋子就是棋子,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您的手心。放对了位置,仍旧可以扭转局势。”

    林幽篁平静地看着她,目光略有欣赏:“听上去不错。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如交上血祭武器,我可以让你自己决定,是变成活死人,还是一具尸体。”

    “为什么?”她不服,已经这样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动摇他?

    “为什么?”林幽篁似笑非笑,“你方才叫了我不止一声大小姐,而我这个人心眼很小,还很记仇。”

    白骨夫人万念俱灰地看着他,她忽然明白了,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几声大小姐,这只是随便一句要她死的说辞。

    这个人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他是来杀她的,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像这满山林的木棉花之景,除了愉悦他片刻,不会有丝毫用处。

    白骨夫人突然变得很平静,她抬腕,缓缓从云鬓里拔下那发簪一样的一对分水峨眉刺。套在两个手指上。

    她低低轻声说:“事情都是我做的,血祭那两个人也都是我出的主意,全程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我弟弟年纪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求顾公子,救救他。”

    说完,也不在意顾矜霄是否答应。

    白骨夫人高声说:“两位既然想欣赏这七杀之舞,妾身自然奉上。”

    然后,她当真在这漫天遍野的木棉花海里,跳了一舞。

    峨眉刺像美人的发簪一般,在她的指上旋转、刺、挑,时隐时现。

    那武器本就美丽至极,使出来就像舞蹈,更何况它的主人本就是世间难得的美人。

    满山林的木棉花都汇聚而来,仿佛花魂精魄凝成这难得之景。

    她就像这枝上的木棉花,明知凋零的结局,仍旧极力在这狂风之中挣扎求一线生机。纵使不为自己,也为了同根而生的其他未长成的花。

    但是,这朵白骨为名的黑色木棉花,最终却是一定要凋谢了。

    一舞结束,她倾身委顿于地,云发如瀑,面色苍白。

    两只纤细柔美的手,缓缓交错一礼,然后,下一瞬,毫不犹豫刺到自己的喉咙里。

    “姐姐!”那藏到花树上的少年惊慌地叫着,下来的太快,先是踉跄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地跑到她面前。

    白骨夫人蹙着眉,眼里有泪:“叫你走,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一说话,鲜血就大股大股的溅出。

    她极力挣扎看向顾矜霄:“我不是好人……罪有应得,我弟弟……求您……”

    那黑衣少年咬唇皱着脸,泣不成声,听到姐姐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你求他……一定跟着他……”

    白骨夫人死了。

    “你要我看得美景就是这个吗?”顾矜霄平静地说。

    林幽篁笑着,声音却透着聊赖无趣:“白骨夫人鸦美人,邪道上出了名的,你看面对生离死别的时候,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倒宁愿看她拿着峨眉刺,对着我,而不是她自己的喉咙。”

    那黑衣少年呜呜地哭着,听到他的话猛地抬头,少年清澈稚嫩的眼里满是痛恨和不屈。

    “我姐姐是好人,她没有杀过好人,她杀的都是坏人,都是江湖上的人冤枉她,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姐姐!”

    林幽篁冷淡地看着他:“你不为你姐姐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