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见面,唐司漠对自己的影响竟还是那么强烈,对他的感觉竟然还是那么熟悉!
「不熟?那也没关系,大家一起聊聊天就更熟了!」林副总打着圆场陪笑道。
唐司漠移开眼,目光调到林副总身上。「我们进入正题,相信「群达」了解,这一次「唐氏」派我来谈判的主因……」
唐司漠脸色一整,开始谈起公事,心岑却再也无法专心。
整个会议从头到尾,心岑都无心参与,只能让林副总和「群达」的老员工们轮流回答唐司漠无情的问题,聆听「唐氏」的会计师和律师们把「群达」批评得一文不值,以达到压价、剥削的手段。
但即使她无心参与,随着会议逐渐接近尾声,心岑也渐渐明白,「唐氏」并没有心要买下「群达」。
即使要买,「唐氏」也必定会压价,以最卑微的价钱,连骨带肉刨掉「群达」的根。
第五章
自从那天和「唐氏」开会后过了一个星期。
心岑冷静下来,和林副总开会讨论,得出的结论是——
「唐氏」可能真想买下「群达」,否则不会压价。但「群达」对于「唐氏」的恶意剥削也实在无力反抗。
就如同唐司漠在散会前丢下的话——
除了「唐氏」,台湾再也找不到任何财团,愿意斥钜资买下「群达」这种扶不起的阿斗!
他的话很冷酷,却很实际,心岑完全明白。
心岑不了解的只是唐司漠的心态,但显然的,他并不想和她谈两入之间过往的感情问题。
对他来说,江心岑早就已经是一个被遗忘的名字吧?
「心岑,心岑?」心岑的好友何心莲叫着她的名字。
「啊?」心岑回过神来,对何心莲歉然地一笑。「抱歉,我最近有点累……」
「没关系。」何心莲温柔地微笑着安慰她。「你是在担心公司的事吗?我早就说过了,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我可以求爸爸帮你的。」
心岑和何心莲两个人是大学同学。
七年前心岑大著肚子回到学校完成大学学业,所有的同学知道她是未婚妈妈后都不齿和她在一起。
当时只有善良的何心莲愿意当她的朋友,还时常聆听、分担她的心事。
而且因为同系的关系,何心莲也听过狄志青这个学长,所以有关心岑的一切,包括她在美国遇到唐司漠的事,何心莲全都知道,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心岑的人了。
「心莲,好朋友归好朋友,这件事情你是帮不上忙的。」心岑叹着气摇头。
她知道心莲家很有钱,但是何家跟江家一样是本土化的实业家,江家的公司发生的财务问题,牵扯到了二十亿新台币,以何家的能力是帮不上忙的。
看到心岑叹气,心莲直觉她不是只为了公司的事烦恼。
「怎么了?」心莲关心地问,她向来是个敏感、温柔的女孩。「我看你好像还有别的事心烦?」
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时间众在一起喝茶,心岑却心事重重。
心岑看了好友一眼。
「我……我遇到唐司漠了。」
在心莲面前,她是隐藏不住什么的。
「唐司漠?!你是说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吗?」心莲气愤地问,她比心岑还要激动。
心岑这个当事人都被她逗笑了!
「嗯,我又见到他了。」心岑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紧绷。
「到底是怎么回事?」心莲问。
心岑于是把和唐司漠重逢的情况说一遍给心莲听。
「天呀,怎么那么巧——」心莲惊叹。
一方面,她的惊讶是来自于唐司漠的身分——他竟然是「唐氏集团」的人!
另一方面,也是因最近父亲擅自替她决定了一桩婚事,对方就是「唐氏集团」香港、亚洲分部的总裁——唐司言。
而经由心莲另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告诉她,唐司言根本是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好几次心莲跟父亲抗议、沟通都无效,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执意要把自己许配给这样的人?
「是啊,我也不知道,有的时候上天的安排真的很奇妙。」心岑叹息。
「心岑,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何心莲语气显得有点犹豫地跟心岑说。
「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任何事让我惊讶了!」心岑苦笑。
她指的是唐司漠突然出现的事。
「我听学校的老师说……狄志青回国了,还回到学校去打听过你的消息。」
何心莲大学毕业后考上学校的研究所,后来就一直留在学校里当助教,现在是大学里的讲师。
听到这个消息,心岑的眉头皱起来。
听到狄志青回国的消息,她还不觉得有什么惊讶,反正她早就和这个人没关系了,但是听到他打听自己的消息,她觉得有些不悦。
「他打听我的消息做什么?」心岑反射性地感到排斥。
「不清楚,不过听说他在美国的生意做得很不错,也许他回来是想和你重续旧情。」何心莲掩着嘴,取笑心岑。
「何心莲!」
「好啦,我胡说的,不过你小心一点,我觉得狄志青那个人,简直就像水蛭一样。」心莲皱着眉头比喻。
「水蛭?」心岑笑出来。「真服了你,怎么会有这种形容词!」
「难道不像吗?」心莲很认真地问。
「还真的满像的。」心岑笑弯了腰。
两个人相视而笑了好一阵子,心莲问:「对了,关于唐司漠再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公事公办。」心岑的态度很保留。
「心岑?」
「我不能让他知道维维的存在。」她终于说出关键。
根据她对唐司漠的了解,如果他知道维维的存在,他绝不会原谅她带走他的孩子,也许……也许他会把维维带走来报复她!
「我了解你的顾忌。」心莲握住心岑的手,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最了解心岑。「你打算怎么做?」
「反正他的目的是「群达」,他不会知道维维的存在。」心岑茫然地望着前方,看得出她的心情很紊乱。
「心岑……」心莲叹了口气。
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心岑的问题她实在无法帮她解决,更何况她自己也有烦恼的问题——
父亲擅自替她的婚姻做了决定,偏偏对方是一个对女人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她怎么能嫁这种人?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心岑和心莲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以对。
心岑不断想的是,眼看着公司已经撑不下去,只要多拖一天,庞大的人事支出就要拖垮公司。
离开茶馆回到公司以后,心岑犹豫了许久终于拿起电话,按下「唐氏集团」处的号码。
为了公司、更为了父亲,看来她要主动跟唐司漠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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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购「群达」,是「唐氏」内部早就决定的事。
唐司漠之所以和「群达」展开谈判,表现犹豫不定的态度,主要目的在剥削「群达」的谈判筹码。
「唐先生,江小姐亲自打电话来,表示愿意接受集团的条件,希望能尽快签定合约。」唐司漠的秘书在内线电话里告知。
听到这个消息,唐司漠冷淡的俊脸没有一丝表情。「告诉对方,「唐氏」还要三天的时间考虑。」
「是的,唐先生。」秘书接受指令后挂断。
话筒这头,唐司漠的手上拿的正是「群达」的资产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是「唐氏」的商业间谍搜罗到手的资料,上面显示「群达」的财务状况虽然吃紧,但并非如外传所言,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奇怪的是,上次和「群达」谈判时,心岑却显然认定「群达」已经是空壳子,她根本不了解「群达」的真正财务状况!
丢开详尽的报告,唐司漠取出烟。
不管这其中有什么人在玩把戏,他一定会动用关系让「群达」的财务窘迫变成真的,以伺机买下「群达」。
并且,他会在买下「群达」同时,回报七年前江心岑不告而别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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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为了处理公司的帐,心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两天前,她亲自打电话到「唐氏」,得到的回答却是「唐氏」还要三天的时间考虑。
尽管心岑忧心如焚,还是得耐心地等下去。
「心岑小姐!」陈秘书开门进来,手里拿了一个便当。「你还没吃饭吧?我替你买了一个便当。」
「谢谢你,放在旁边就好了,我还在忙。」心岑无奈地道。
「心岑小姐,外头有一个狄先生说想要见你,因为你在忙,所以我请他在外面等——」
「狄先生?」心岑抬起头,全身僵住。
「是啊,狄志青、狄先生。」陈秘书回答。
还没等心岑回答,办公室的门就推开了。
「心岑!」狄志青等不及,自己开门进来。
七年不见,狄志青成熟了很多,以前迷死很多学妹的娃娃脸,不再显得那么孩子气。
陈秘书被他的举动吓到,怕被心岑责备似地赶紧说:「狄先生!我不是请你在外面等——」
「没关系,陈秘书,你先出去。」心岑冷静地说。
等陈秘书出去以后,狄志青走到心岑的办公桌前,热切地笑道:「心岑,好久不见了!」
望着心岑,狄志青惊讶的是,她一点都没变,还是跟从前一样,漂亮清纯得让人惊艳!
「你有事吗?」心岑冷淡地回应他。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我这趟专程回台湾,就是来找你,想跟你道歉的。」狄志青陪笑。
「道歉?好像没有必要了。」心岑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
「别这样,我知道从前是我的错,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七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狄志青低声下气地问,现在的他看起来是恳切多了。
心岑蹙起眉头,她实在不明白狄志青到底要做什么?
「就算我说原谅你又怎么样?」心岑很直接地问他。
「七年来我对你念念不忘,现在我都追到台湾来了……」
「好吧,我原谅你。我很忙,公司一堆事要做,你可以走了!」心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真的吗?心岑?」狄志青脸上终于有笑容。「江伯伯公司的事我都听说了,既然你已经原谅我,那么你应该接受我的帮助——」
「狄志青,如果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对我就是最好的帮助了!」心岑实在受不了他!
狄志青呆了呆,过了半晌才尴尬地扯开笑脸道:「我知道,你心烦公司的事,没关系,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心岑忙着看帐,根本不理他。
狄志青自讨没趣,只好打开门出去。
等到狄志青离开后,心岑才吐出一口气。
七年后,狄志青还阴魂不散地纠缠她,只让她觉得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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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司漠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群达」公司,在「群达」的一楼大厅,竟然看到狄志青。
两个人擦身而过,狄志青显然认不出戴着墨镜的唐司漠,唐司漠却一眼就认出他!
说明来意之后,唐司漠直接硬闯总经理室。
「唐先生!」
面对唐司漠强悍的作风,心岑的秘书根本阻止不了,唐司漠已经擅自推开总经理室的门。
心岑抬起头,原本她以为是狄志青去而复返,没想到是唐司漠,她僵在座位上愣愣地瞪着他。
「你、你来有事吗?」她呆呆地问,秀气的小脸莫名其妙地红起来。
「江小姐,唐先生他自己进来的,我、我有阻止他——」
刚才是狄志青,现在是唐先生,紧张的陈秘书已经快要崩溃了!
「你出去,把门带上。」唐司漠反客为主地对陈秘书下令。
唐司漠的强势让人有一种非服从不可的力量,陈秘书已经下意识地想点头说「是」。
「你先出去好了,陈秘书。」还好心岑先开口说了。
「是。」陈秘书吁了一口气,她赶紧溜出去,顺道把门带上。
只剩下两个人在房间里,气氛尴尬得快让心岑窒息了!
她鼓起勇气,紧张地问唐司漠:「你是来签合约的吗?」
「原来如此。」唐司漠盯着心岑的眼睛,突然冷冷地冒出这一句。
他的身体往前压,两手撑在心岑的办公桌上,冷淡的口气和强势的肢体动作一点都不协调!
心岑眨眨眼,纤细的身体下意识地从大办公桌后面缩。「你在说什么……」
「原来是旧情复燃,所以你不告而别地离开我!」唐司漠指的是狄志青。
心岑却完全不了解他的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装傻?」唐司漠冷笑。
他终于放过心岑,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你可不可以说得明白一点?我真的不了解你的意思。」
唐司漠退开以后,心岑的压迫感顿时少了很多,她终于可以正常地说话。
他咧开嘴,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要「唐氏」签合约,可以。」他对着心岑吐出一口烟。
「你真的愿意签约了?」心岑紧张地站起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她感激地望着唐司漠。
「别急,」唐司漠敛下笑脸,冷冷地望着她。「我想跟你谈一个交易。」
心岑的笑容僵在脸上,直觉他所谓的「交易」,并不单纯。
「如果是对公司不利的事,我不能答应你,因为这间公司是爸爸的心血,我不能辜负爸爸。」
「我们之间的交易,对于「群达」只有利、没有弊。」
心岑屏着气问:「你还没告诉我,「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今夜,陪我一晚。」他冷酷的眼眸不带感情地盯着心岑。
心岑愣住,她怔怔地望着唐司漠,企图说服自己是听错了。
「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代表「唐氏」签约。」唐司漠冷酷地道。
「陪你一晚?」心岑怔仲地重复他的话。
为什么他要对她说这种话?
她蓦然想到七年前、然后想到维维……
她的心突然好痛好痛,而且她不懂,不懂唐司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她受伤地问。
「问得好!」他冷笑,狠狠地踩熄烟蒂。「七年前你拿走我所有的钱、不告而别的时候,你可没给我机会问你「为什么」!」
心岑呆住,哑口无言。
「同样,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过后,由你来决定「群达」的命运。」唐司漠说完话,站起来打算走人。
心岑呆呆地瞪着他的宽肩,心底却很清楚,依「群达」的状况而言,就算再等一天,对「群达」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
而唐司漠之所以这么做,根本是为了报复!
就像唐司漠自己说的,他是为了报复七年前她的不告而别!
可是七年前最痛苦的人明明是她……
心岑的心在挣扎,但是为了爸爸、还有维维的未来……
「等、等一下。」她终于抛下自尊,叫住唐司漠。
唐司漠转过身,冷淡地等待她的回答。
「我……要是我答应,你真的马上签约?」她全身颤抖地问。
「合约书在这里,我已经代表「唐氏」签名盖章,三天后在晶华酒店举行正式签约仪式。」唐司漠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拿出另一份合约。「另外,在这份简约上盖手印,合约书就是你的,「唐氏」会立即汇钱到江董事长的帐户,接管「群达」。」
心岑瞪着那份简约,轻颤着手接过。
她的心好乱,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看完简约的内容。
但是她明白,她已经别无选择。
「只要在上面签名、盖上手印,合约就算成立。」唐司漠冷冷地提醒她。
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岑随即盖下手印。
「盖上手印以后,我、我要怎么和你……」接下来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今晚十点,到这个地址。」
唐司漠接过心岑已经烙上手印的简约后,便把合约书给她,另外还附上一张便条纸,以及一把银制的钥匙。
闪亮的银制钥匙仿佛会剌痛人的眼睛,心岑傻傻地瞪着手上的钥匙和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那特殊的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是唐司漠的字。
等心岑再度抬起头,唐司漠已经离开她的办公室了。
不行,她要坚强。事已至此,她要更加小心提防,不能让唐司漠知道维维的存在。
心岑在心底暗暗对自己发誓,她真的好害怕唐司漠会夺走她的维维!
捏紧握在手里的小纸片和那把钥匙,心岑心里一股酸楚莫名其妙地涌上来。
第六章
「唐先生!」
唐司漠走出「群达」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他。
唐司漠回过头,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显然叫他的是这个孩子。
「有事?」他挑起眉,望着小男孩。
「我想和你谈谈。」江维仰着头,很认真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江维虽然已经比同年龄的孩子要高出很多,但是站在身高超过一八五公分的唐司漠面前,他也只有仰着头的份。
「谈什么?」唐司漠问。
出乎意料的,唐司漠没把江维当成小孩,他口气平常地反问江维。
对于唐司漠没把自己当成孩子这件事,江维觉得很兴奋。
「我希望你能买下「群达」公司。」江维热心地「建议」他。
「凭什么?」唐司漠感兴趣地问。
他是好奇,好奇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找上他,要求他买「群达」?
「「群达」虽然短期内负债,可是公司本身的结构健全,未来发展可期,只要还清负债,内部加以整合、改良,再加上结合「唐氏」的人力和技术,未来绝对有机会发展成独当一面的大公司!」江维滔滔不绝地分析。
这些话都是他从报纸上一字一句背来的。
要不是碰巧遇到唐司漠本人,他本来就打算直接到「唐氏」找负责人,说服对方买下外公的公司。
上次听到外公提到「唐氏」,他就去翻阅报纸的财经版,找出有关「唐氏」的资料,然后他又从外公的口中知道,「唐氏」集团里,负责和「群达」接触的人叫唐司漠,接着他又找到有关唐司漠的个人资料,所以他能一眼就认出唐司漠。
江维虽然年纪小,智商却有两百。高智商的人,做一件事之前通常会考虑到全盘得失,所以他背了三大张报纸财经版上面的每周财论,企图拿来说服「唐氏」的负责人。
唐司漠挑起眉眼,眼前的小孩开始让他感兴趣。
「你替「群达」说这么多好话,有什么好处?」唐司漠反问他。
「我是替「唐氏」做分析,你们不应该丢掉这个赚钱的机会。」江维回答。
唐司漠咧开嘴。「小子,算你会说话!」
「你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叔叔!」江维带着崇拜的眼光仰望唐司漠。
他在报上看过不少唐司漠的报导,知道唐司漠是唐家的私生子,七年以前他半工半读在美国念完法学院课程,之后拿到纽大经济博士,然后才进入美国「唐氏」集团,从小助理做起,一直到今天,在「唐氏」内独当一面,成为「唐氏」驻欧亚地区总裁。
自从江维看过唐司漠的「传奇」以后,江维就发誓要成为第二个唐司漠,因为他成了江维的偶像!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唐司漠问。
「唐先生,您好,我姓江,叫江维。」江维咧开嘴,很有礼貌地伸出手,像大人一样要和唐司漠握手。
唐司漠眯起眼,盯着这名脸孔稚气,目光却很成熟的孩子。
「江维?你跟江家是什么关系?」他问江维。
「江心岑是我的——」
「维维!」心岑跑上前拉开儿子。
看到维维竟然和唐司漠碰在一起,她的心脏简直就快停了!
她跟在唐司漠后面下楼,本来是想请他把签约仪式的日期再提前,却看到这教她胆战心惊的一幕。
「你先到办公室等我,好吗?」她心慌地把儿子拉到角落,深呼吸一口气,放缓语调,温柔地对他说。
「可是……」
江维想转头看唐司漠,却被心岑阻止,她伸手掩住儿子的帅脸,不让他转头。
「让大人处理自己的事,好吗?」她知道儿子的脾气,维维最喜欢管她的事。
虽然事实证明,每次只要维维接手,事情会处理的比她自己做得更好,但是这一回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子出面!
江维察觉到母亲的异状,他眯起眼研究妈咪,那表情就跟现在站在他后面的男人一模一样!
心岑紧张得都快胃痛了!
当事人也许不清楚,旁边的人却一眼就能认定这两个气质雷同,同样帅气、俊酷的大男人和小男人,根本就是一对父子!
「好吧!」江维终于答应,而且马上上楼。
他看出来,心岑的眉头已经拧起来,通常这个表情就是心岑犯胃痛的时候。
他可不喜欢让他最爱的妈咪不好过!
江维肯乖乖地听话,简直是奇迹!心岑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个孩子是谁?」唐司漠走过来问她。
心岑的心脏跳了一下。应付完维维又要应付唐司漠,她可能是上辈子欠这对父子的……
父子。
想到这个名词,心岑呆了呆。她怎么可以自己承认唐司漠和维维是父子?
「他、他是亲戚的小孩。」心岑撒谎。
「「唐氏」对「群达」的大股东做过调查,我记得江家没有什么亲戚。」唐司漠道。
「维维是远亲的小孩。」心岑立刻反驳他。
唐司漠挑起眉,定定地盯着她看。
「晚上十点,别忘了。」
最后他淡淡地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群达」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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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心岑要出门赴约的时候,江维看起来一脸不高兴。
「已经很晚了,你非要出去不可吗?」江维皱着眉头盯住母亲。
「我非得出去不可,你知道最近外公的公司很忙的!」心岑跟儿子解释,一边打开计程车门。
她撒了谎,欺骗儿子她之所以会这么晚出去,是到公司加班。
「那你到公司就打电话回来。」这是江维最后能忍受的妥协极限。
「知道了!」
关上车门,计程车扬长而去,心岑吐出一口气。
有个太过成熟、太爱管母亲闲事的儿子,有时候真的满伤脑筋的。
九点五十分,心岑搭着计程车,依约来到字条上的住址。
地点是位在大安区的一幢高级住宅大楼,这附近的街道都是私人道路,属于这幢大楼所有。
「小姐,这里是私人土地,你找哪位?」
心岑才刚刚踏进大楼前方的大道,大楼的管理员马上从管理室走出来,上下打量着穿着朴素的心岑,不客气地质问她。
「我、我要到十八楼……」
「唐先生?你认识唐先生?」管理员挑起眉,惊讶像这种平凡的女孩怎么可能认识唐先生!
所以他用不信任的眼光质疑心岑。
「我有唐司漠房间的钥匙。」心岑把口袋里的银制钥匙拿出来。
「你怎么会有唐先生的钥匙——」
管理员本来要为难她,可是管理室内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连忙冲回去接电话。
「喂?啊,唐先生。是、是,我知道了。」挂上电话,管理员走出来,态度突然变得很有礼貌。
「江小姐吗?唐先生请你上去。」此时他看心岑的眼光却很暧昧。
心岑不知道唐司漠跟管理员说了什么,她像逃难一样躲到电梯里面。
原来十八楼是这幢大楼的顶层,而电梯必须插入钥匙才能上楼,银钥匙原来是上十八楼的电梯钥匙。
电梯好像永无止尽,心岑的心跳好快,等到电梯的门一打开,竟然就是一间宽敞、装潢精致的大客厅。
心岑呆在电梯门口,她不敢踏出去,原因是客厅的地毯雪白得让人不忍践踏。
心岑虽然从小在富裕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可是这么宽敞的房子、这么精致的装潢,连她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很准时!」唐司漠手上拿了一杯酒,就倚在沙发边盯着她看。
唐司漠的衬衫扣子几乎完全敞开,露出性感的古铜色肌肤和结实壮硕的肌肉。
心岑的脸蛋不受控制地羞红成一片,她慌张地转过脸,屏住呼吸。
「进来啊!」唐司漠一口喝干杯子里的红酒。
心岑默默走出电梯,她望着唐司漠,紧张得说不出半句话。
「你、你要我怎么「陪你」?」她屏着气问。
心岑很清楚自己今天晚上来他房间的目的,她已经紧张得不能呼吸!
「你倒是很爽快!」他嗤笑,放下酒杯走近她。「我记得七年前的你很害羞,是谁让你变得这么放得开?是狄志青?」
他抬起心岑的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我、我虽然来,但不是来让你侮辱的!」她俏脸通红,清澄的眼眸勇敢地瞪住他。
唐司漠突然笑出来。
「那么生气做什么?开开玩笑罢了,我是逗你的……」
他脸孔是那么贴近她,一清二楚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甜味,她娇红的脸孔完全映入他的眼帘。
心岑莫名其妙地瞪着他,呆呆地望着他放肆的笑脸。
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在心岑来不及防备之下,唐司漠突然欺近,衔住她的耳环,含在唇间。
「不要——」
触电一样的感觉让心岑吓了一大跳,她心乱地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忘情地反抗他。
唐司漠抓住心岑的手,不让她逃开。
他粗鲁地把她扯向自己,双手锁住心岑纤细的腰肢。
「心脏都跳得这么快了,真的不要?」若无其事地问着这种话。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心岑的脸蛋都快烧起来了。
一想到维维要是知道妈咪晚上出门是做什么,她就觉得好羞耻!
七年前他们之间有爱,她能接受当时虽然大男人、却还算温柔的唐司漠,但时隔七年,现在她安蛰的精神根本受不了他的这般挑逗!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男人对女人做这种事的时候心里想要什么!更何况我已经明白地暗示过你,你今晚来的目的。」
唐司漠嗤笑,揶揄地吻着她羞红成艳桃色、十足诱人的脸蛋。
他性感的薄唇贴到她雪粉的贝耳旁边,低嗄地说着。「你心底清楚得很,今晚,你是来陪我的!」
心岑全身僵硬,身体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她的小手抵住唐司漠魁梧的宽肩,却不能阻止他……
她说不出话,只知道自己七年没有跟男人在一起过。
虽然表面上嘲笑她迷乱的反应,暗地里,唐司漠却无声地诅咒自己该死的在乎她!
她敏感又惹火的反应,让他又狂又嫉!
一想到是狄志青把她调教成今天这种模样,他就不能控制自己强烈的妒火!
可是一闻到她身上甜美的味道,唐司漠就不能控制内心的渴望……
他懊恼地低吼一声,收紧五指,粗糙的掌心占有地拥抱她,吻住她的粉嫩红唇。
他吻得她全身打颤,身上热辣辣的,像火烧一样刺痛。
心岑忍住不适,故意不说话,无言地反抗他。
唐司漠撇起嘴,突然拉着心岑一起倒向雪白的地毯。
「啊,你要做什么?」她尖叫。
因为唐司漠把她撂倒在地毯上,心岑只得用手肘搭着地毯,拚命想爬开。
唐司漠却用他结实的大手压住心岑,防止她爬开。
心岑软弱地撇开头,无助地合上眼睛。
他的目光就像箭一样射穿她,嘲弄地盯住她。
她不断扭动,可是唐司漠的行径却愈来愈放肆……
心岑只觉得好无助,可是却无法阻止唐司漠。
她无声的反抗唐司漠看在眼里,他嗤笑一声,突然狂吻她……
「唔——」
心岑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她转开脸,心痛和刺激的感觉竟然一起涌上心头,她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
「呜……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心岑哭得好厉害。
她觉得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就算他恨她,他大可以置「群达」于不顾,为什么要利用报复她的手段,来达到令她痛苦的目的?
身体虽然越来越不听使唤,可是心岑却好想哭……
唐司漠心底想的,只是「羞辱」她吧?!
「那要问你自己!」
唐司漠冷酷地咧开嘴。
心岑感到心底痛苦,却无言以对……
唐司漠阴沉地说:「看在你把第一次给我的份上,对待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最好的回报就是拿钱买你!」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千元大钞,丢在心岑脸上。
随着他将钱砸在自己脸上的举动,心岑紧紧地闭起双眼,想甩脱的却是他眼中的不屑和轻视。
「这点钱就当做是这一次,还有七年前的夜渡费!」他轻蔑地嘲笑。
唐司漠无情地折磨她,可是他的眉头却是紧皱的!
他没想到,七年不见,心岑的反应仍像c女一样,弄得他几乎为她疯狂……
之后,他恢复理智,冷静地瞪着她紧闭的眼睛,看到她眼角垂下的泪,他的心跳简直停止!
不对劲!
除了她,还有那个姓江的孩子——
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该死的……这其中一定哪里有问题!
第七章
心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时之间,她忘了昨晚的事,慌乱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就怕待会儿维维进来叫她起床的时候,会看到她没穿衣服睡觉——
可是当她坐在床边找鞋,看到的却是雪白色的地毯,瞬间想起了晚上的事,内心开始感到一阵淡淡的的酸楚。
裸睡是七年前在美国时,唐司漠强迫她养成的习惯,回到台湾以后,她就没再那么放肆过。
七年来,她的生活过得就像修道院的修女一样拘谨、无趣。
唐司漠好像已经不在这里了?
心岑裹着被单走到房间门口,因为她的衣服全部不见了。
「你醒了?」
唐司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英俊的侧脸对着房门,看起来他好像在沉思什么,一看到心岑裹着被单出来,他立刻转过脸盯住她,嘲讽地咧开嘴。
「我、我的衣服呢?」心岑不安地低下头。
虽然刚才他对她……一看到他,她还是羞红了脸。
「要衣服做什么?你得陪我一夜,天可还没亮呢!」他嘲弄地提醒她应尽的「义务」。
心岑呆在房间门口,不知所措,她以为他已经要够她了……
刚才他总共「侵犯」了她二次,到最后她累得睡着了,他竟然有力气到客厅喝酒?
「那……你要我做什么?」她站在门边,和他保持远远的距离。
唐司漠从沙发上站起来——
「啊!」
心岑惊呼一声,慌乱地别开眼。
他竟然一丝不挂地坐在客厅里!
「叫什么?刚才你不是全看光了?」他嘲笑她的反应。
他一步步走近,全身的肌肉线条鼓动,看起来又有侵犯的意图,心岑的脸蛋都红透了!
「我——你、你不要过来……」
「干嘛这么害怕?!」唐司漠抓住她。「七年前,我们就已经「坦诚相见」了!现在忸忸怩怩的,我只会觉得做作,丝毫提不起「性」趣!」他嘲弄着。
「我不是在勾引你!」心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