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夺人风头,咬我不着
“好一个临江仙!好一个滔滔长江东逝水!好一个天下风云麒麟儿!三大学士所言非虚也!”
恒久之后,那提学御史方志似乎才经常的呼出了一口吻似乎还陶醉在适才张仑所作的那首临江仙中。
张仑则是在自得,哎呀~!升庵公,你现在才十一岁吧?!欠盛情思了,我可是抢了你的风头啊!
你咬我不着~咬我不着~!哇哈哈哈
此时,战舰“咔咔咔”的开始下锚。随后放下小舟,张仑等人即是乘着那一轮扁舟向渡口驶去。
岸上的士子们再也没有较量儿的了,先是那首“十里平湖霜满天”拿出来。
接着又是一首“滔滔长江东逝水”,你不平气倒是给人家做一个出来啊!
“见过玉令郎”既然是佩服了,那自然是得老老实实的跟人家见礼了。
张仑也赶忙回礼:“见过诸位贤兄”
别人不知道张仑可是很清楚,这大明他可是个很是考究礼法的社会。
虽然有说那些不尊礼法的狂士,其时社会民俗也能容忍甚至风评不差。
但你要跟人来往相处,想好好混下去那就别学狂士那套做派。
骂朝廷、骂阁老,甚至骂天子都无所谓。但礼法这个是必须得遵循的。
提学御史方志却是个老派学者。长髯飘飘,却是没穿官袍而是穿着齐整的道袍。
见得张仑回礼众人,那眼神中更是赞赏有加。
再看张仑船上下来皆是彪壮悍勇的猛士,竟无一个女子眼神中的赞赏就更浓了。
若非方志是那种老派学究,也不至于看不惯唐伯虎随处逛青楼就掉臂他江南才子的台甫把他贬斥落选了。
“伯虎,当年我判你落选并非轻你才学而是借此警示于你不行放浪形骸当谨身守性”
却见方信之对着张仑身后的唐伯虎,叹气道:“惋惜你未曾明解我意,以至于逢此浩劫”
方志这番话一出口,马上在场众人名顿开。
当年方志判斥唐伯虎之事,险些是众人皆知。不少人对此甚有微词。
如今他一解释,再配合唐伯虎的履历马上在场众人禁不住唏嘘万千。
“如今逢此浩劫,愿你心稳性平好好念书修身。你之才学,可名扬金榜。然心性不修,终究成祸也!”
唐伯虎连连作揖行礼,多有感张仑还真不是特别在意,历史上皇室对张家的恩宠直至明亡。
万历年张家第七代英国公张维贤,亲自抬轿将天启帝从乾清宫抬到文华殿继续皇位。
以其时魏忠贤的显赫权势,都不得不给他让路。由此可见张家之显赫。
“哈哈哈令郎此语,倒是洒脱!”张仑的话让方志先是一愣,随后满目浏览放声大笑!
却见他对着四周一个拱手,朗声道:“今日得见麒麟儿,又闻这首‘临江仙’信之心足矣!诸位,告辞了!”
说完,他领着随从便穿过人群而去。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临走的时候望向张仑的眼神有些特别。
似乎像是看着一块极美的璞玉被黄土遮盖的惋惜,又像是对着张仑下定了什么生死度外的刻意
方志这一走,士子们马上“轰~”的一下就围了上来熙熙攘攘的开始跟张仑、唐伯虎他们见礼。
究竟适才方志这个老学究在啊,谁干在他眼前造次?!老家伙当年把如日中天的唐伯虎都给斥判了。
要收拾他们这些秀才、举子,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预计方志也知道自己不受接待,所以见过张仑之后便带人离去。
文徽明、祝允明、徐经他们几个赶忙上前帮着解围,张仑也没法板着脸迎人啊!
只能是一路笑着这个作揖、谁人作揖,左一个贤兄右一个学兄的喊着。
一通闹哄哄事后,文徽明才喊上众人到孙楚太白楼上吃酒去!今日我包场!
这颇有后世大人物内里赵令郎今日包场之威风凛凛。
究竟文家那也是累世富家,武官身世但父亲文林举进士任温州永嘉县令官至太仆寺少卿,所以这家里自然是穷不了。
士子们听的文徽明的话,自然是高声叫好呼啦啦的便往那孙楚楼去了。
这孙楚楼却是有历史根由的,传说晋时太守孙楚就任金陵便常在这水西门处一酒楼与友饮宴做赋。
于是其时酒楼店东索性更名“孙楚楼”,到唐时诗仙李太白更是常与友人在此饮酒赏月赋诗。
还写出“昨晚西城月,青天垂玉钩。朝沽金陵酒,歌吹孙楚楼”之句,于是这孙楚楼又号“太白楼”。
因着这些史传,这孙楚楼素有文名可谓之金陵一景。
众人闹哄哄的到了孙楚楼上,文徽明自是将他推至首座然后付托便上酒席来。
士子们在文采上输了一筹自然是想要在其他地方找回场子,于是这敬酒是没断过的。
码头上本是来迎接的名妓小姐姐们,这个时候却欠好都来了。
究竟她们只是听说了玉令郎要来的消息,想亲眼见见这幽都夜话的玉令郎究竟是何容貌。
见过了便而已,若是随着文徽明他们一并到孙楚楼去照旧一众金陵名妓皆去岂不跌份么?!
再则说,如今这一众士子皆去孙楚楼。
人多眼杂万一有一个喝醉的闹出什么事端来,那岂不是难以收场么?!
都是智慧人,所以迎完了玉令郎一票的莺莺燕燕们便随即散去。
仅有的几个是跟文徽明、唐伯虎相熟,这才留下来作陪。
虽然此时经由元朝的蒸馏技术增长,已经泛起了高浓度的蒸馏酒。
但大部门民间所喝的照旧发酵的低度酒,一方面是因为各人一下子接受不了高浓度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