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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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行,快期中考试了你们知道吗?”

    学生:“知~道~”

    老张:“复习完了吗?”

    学生:“没~有~”

    老张:“那我这节课上语文,带着你们复习复习?”

    学生:“不!行!”

    老张:“……”

    陈曦压根就不像参加这场闹剧,不管老张上不上课,他都是爱干啥就干啥,想睡觉就睡觉。

    老张收拾了一下杂乱的讲台,把被各科老师掰开的粉笔头宝贝地收进纸盒内,摇着头无奈道:“那你们自己看着办,期中考试完咱班换坐,现在这个座位是按学号坐的,成绩出来后,我会按照成绩,给你们重新排坐……”

    “我有疑问!”陈曦闻言一惊,他那点沉浸在马里亚纳海沟的精神头又被捞了上来,突然举起了手打断了老张的话。

    “嗯?陈曦啊,难得你愿意举手发言,说吧,什么疑问?”老张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可能是以为陈曦终于开始关心学习的事了。

    “您能不能把我和江暮安排坐在一起?”陈曦说。

    “嗯?你跟江暮?”老张又看了看江暮,本以为这两个人是说好的,但他看江暮也是一脸吃惊,便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陈曦突然卡了壳,心道总不能把自己的不纯动机直接摊开来说,于是话锋一转,说道,“我想让江大学霸感染感染我。”

    “不行!”谁知,老张却摆摆手道,“你又不学习,别再影响了江暮!”

    “不会的,我就睡觉!”陈曦抗议。

    “那也不行,”老张看了他一眼说,“有多少人想跟江暮同桌一起学习,你又不学习,为什么还要霸着江暮?不如把这个机会留给其他人。”

    “那怎样你才愿意让我跟江大学霸一桌?”陈曦站了起来,十分郑重道。

    老张一愣,心道: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老张咳了两声,道:“这次的起重器考试,班级排名在40之内。”

    六班一共53人,这还是个优班,几乎所有人的得分都能取得60以上,所以,以陈曦现在的成绩,毫无疑问会是垫底。

    而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周,准确来说,还有13天又一个晚上。

    所以,这个目标,对于陈曦来说实在是有点大。

    “说好了,”但是,陈曦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特别不服输,“如果我考到了前40,就让我和江大学霸坐在一起!”

    “行,你们张老师我说到做到。”老张也笑了,而且十分地欣慰。

    放学后,江暮收拾东西准备按时回家画画,谁知他的书包上突然出现一只有些瘦削的爪子。

    “学霸教我学习!”那只爪子正是陈曦的。

    “为什么?”江暮看了他一眼,随后硬是抽出了自己的书包,背对着陈曦道,“我没有义务教你。”随后加快步子逃之夭夭。

    陈曦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他并不打算放弃,反正来日方长,一次失败并不等于以后也会失败。

    这么乐观地想着,陈曦走出校门,这时,一个人叫住了他:“嫂子!”

    陈曦如被头顶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身形一顿,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会叫他“嫂子”的,只有十中的人。

    ☆、第23章

    只怪这声“嫂子”,按理说,按正常人的正常思维来说,绝对不会是在叫陈曦。

    陈曦一个即将成年的男人,还是十中转过来的资深混混,自认为三中最爷们,听说了他转学来第一天就往夏斌脑袋上拽矿泉水瓶的英勇事迹,几乎所有人都对其敬而远之,还有无数人十分感谢陈曦,希望他这一下能治好夏斌作妖多年的脑残病。

    可陈曦也确实被人叫过“嫂子”,还是无数个人。

    你能想象一群头发纹身花里胡哨的新时代非主流小混混,一齐喊一个男人“嫂子”时的灿烂微笑吗?你能体会到陈曦的痛吗?

    十中跟他玩的,大部分见到他都会来一句“嫂子”。

    陈曦反抗多时,无用。

    而且那谁总是被这一声“嫂子”莫名其妙地取悦,颇有种要把这个称呼在陈曦身上发扬光大的意思。

    现在站在三中大门口的那个叫陈曦“嫂子”的人,确实是陈曦的熟人,以前经常一块玩的,经常为陈曦和那谁带饭的。

    “小一?”陈曦皱着眉头回了一句。

    被叫作“小一”的男生回以微笑,挥舞着花臂向陈曦这边走来。

    这人的打扮新奇另类,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束在腰间,被他当做了屁股帘子,里面那件黑色背心上还有一颗粉红色的爱心,可以说是十分骚气,发型也独领风骚,一望无际的青皮上剃了两道十分招摇的闪电。

    这样的珍稀物种在三中可不多见,自然受到了各路人士的强烈围观,但闪电头似乎并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稀世珍宝,鼻子出了一口气,开始对着旁边大吼:“看什么看?啊?看什么看!”

    这一通狮子吼,把所有人都吓跑了。

    陈曦叹了口气,心中那块马上就要沉下去的石头又被生生拉了上去,卡在他的嗓子眼里,上不通天下不着地,跟没有安全措施就张开臂膀飘浮在空中似的没有安全感,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终于,很多人发现这闪电头是在找陈曦,都向他看了过来,陈曦终于知道自己躲闪不过,只好拉起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溜之大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陈曦把闪电头拉到三中后面的一家奶茶店里的小角落,两人买了两杯奶茶,准备进行个长时间的心理交流。

    “你们三中的贴吧,都是嫂子妖娆的身影。”闪电头迅速解决了奶茶,正忙着吃杯子地下残余的“珍珠”,吸管掏完了用手掏,忙得不亦乐乎。

    陈曦捂脸,他没想到那谁还有逛贴吧的习惯,更没想到跳得这么烂的临场发挥的舞也能被拍出来。

    “大哥说想你那。”闪电头扫荡完杯底,满足地轻叹一声,打了个嗝。

    陈曦现在完全没有胃口,他下意识地折腾着自己那几根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的手指,垂下眼帘低声道:“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不是吧?”闪电头往前一探身,胳膊老实地放在了桌子上,看到陈曦认真又为难的表情,一阵欲言又止,“你真跟张海吵架啦?”

    “嗯,”陈曦不想让这人看清自己此刻颇有些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后背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头顶有些陈旧的天花板,上面垂着梦幻的琉璃灯,慢慢开口道,“我们分了,我早就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我想清静清静。”

    闪电头名叫孙一清,陈曦一般都管他叫小一,这也是张海的习惯。

    陈曦跟他关系挺好,说是好哥们也不为过,他们经常一起打架一起逃课,玩的时候放肆玩,学习的时候互相干扰。

    “不是,”孙一清似乎还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双手抱胸无奈道,“你们平时也没少吵架啊,这次是因为什么啊?怎么这次就这么突然地分了呢?一大帮兄弟都找不着你,以为你怎么了呢,问张海张海也不让提你。”

    “没什么,我跟他之间的恶心事多了,我不想说,”陈曦叹了口气,“一清,我知道你跟他们那种人都不一样,你在他们面前好像挺混蛋的,但你其实是个好人,根本不坏。”

    孙一清闻言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听陈曦这么叫他,陈曦是认真的。

    “没办法啊,”孙一清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无奈愈发深邃,“在那个染缸似的地方,不这么混蛋根本混不下去。”

    “但我受够了,”陈曦捏着奶茶杯里的吸管顺着一个方向慢慢地转着圈,眼睛盯着那个小漩涡出神,有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这个小小的漩涡般,任何事情都被疯狂地搅在一起,说也说不清,“自己混蛋就混蛋了,我们不能以此为借口伤害别人。”

    “你是因为这个?”孙一清问。

    “不是,别猜了,”陈曦苦笑,“如果因为这个,那我一开始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行吧,”孙一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也就背地里敢直接叫他大名,其实我是向着你的。”

    “嗯。”陈曦点头。

    “他让我问问你,怎么转学了。”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陈曦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孙一清又突然问道。

    “让他把脑袋放在菊花里好好想想,”陈曦猛吸了一口气,十分厌恶道,“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可不敢,”孙一清清清嗓子,略显尴尬,“他还让我告诉你,让你过得安分点,过几天来找你。”

    “让他滚!”陈曦骂得声音很低,但怒气十足,他听到这句话后,心头突然涌上一阵疯了似的怒火,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个个点燃,眼睛都气红了。

    “你也别当真,万一他说笑呢……”孙一清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的安慰挺可笑的,着实没什么J8用,张海这人虽懒,但说到做到,而且做法就一个字,“狠”。

    “行了,你滚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陈曦把手支在额前,闭上眼睛,眼前都是混十中时那些混乱的画面。

    “那行,马上滚,滚之前,嫂子,我能再问一句吗?”孙一清说。

    “我都不叫你‘一清’了,你还叫我嫂子?”陈曦不满道。

    “我这不是怕叫惯了就穿帮了吗?”孙一清硬是挤出一个笑,咧着一边嘴道,“你告诉我,你明明能上三中这种好学校,为什么高一的时候要去十中那种破烂地方?”

    “……”陈曦不说话,也不动。

    “一开始我以为你本来跟我们是一路人,”孙一清说,“但是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