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龙劫

第六章 这是人类的地盘

    第六章这是人类的地盘(超长更还债)

    千月木头痛欲裂,意识也逐渐模糊,虚幻的身体也如筛糠般颤抖着,此时的他,不亚于被人拿着刀凌迟了数万刀,而且绝对还是清醒着承受着,也就是说,死,也会死得很明白,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折磨着他,偏偏却又让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似乎,死都成了一种了不得的奢求。此刻的他,在剧痛的折磨下,虚幻的灵体在地上翻滚,连惨叫声,也由刚才的一声连着一声,转变为了一声也吭不出来了,原本英气逼人的琥珀色眼睛,在这段惨绝人寰的折磨下也枯涩了起来。那具原本的身体早已不受他的控制了,可受到的所有痛苦却全要由他一个人承受,这,这是凭什么!千月木在心中怒吼着。

    该死!一贯养尊处优的千月木终究是个孩子,即便被染上了大仇,有着浓烈的复仇**,可他也还是个孩子,但此时的他,却已经不同于以往了,心境,居然在此刻已极为恐怖的速度一个劲地拔高,拔高,在拔高,简直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终于,正在满地打滚减轻痛苦的灵魂,在一阵强烈的痉挛后,居然就这么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然后站立了起来,紧接着,因为疼痛而扭曲到吓人的脸庞,在他的肌肉一阵的扭曲后,竟然重新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虽然稚嫩的脸上的肌肉还是时不时抽动一下,可是能做到这一点,他坚毅的心性已经不能用骇人两个单薄的字来形容分毫了!这,与从前的他,虽然修为依旧没有能够改变,却与从前,是天壤之别。

    咬紧牙关,千月木哆嗦着,灵体上的面庞上,嘴唇也成为了青白色,唯有那双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几乎快被血液淹没的躯体上,双手紧握,关节也因为巨大的力道而隐隐发白。那,那是我的身体,即便……毁了他,也不能被利用,决不能!再说,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小千月木单薄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一声尖啸,充满了无尽的怨念与仇恨,我,我还要杀了那个叛徒,我,我要报仇!

    脚步凌乱的他一步步踏出,每一步虽然都在颤抖,每一步都很凌乱,可是,每一步都无语伦比地坚定,即使在意识间,他在被千刀万剐,可是在现实中,他却是一步一步清醒地逼近着最终的目的地,眼神清明,显然有一股强大的执念残留在他的体内,支撑着他一路向前,向前,在向前,那对常人来说十世都未必能积累起来的痛楚,在那个时刻,宛若微不足道,我,我的身体,颤抖着伸出手,遥指向了那个离自己不足五十米距离的血池。

    血池中的他安详地紧闭着双眼,任由着血液泊泊而下,整个人如同一个永不疲倦地造血机器,在重复着放血,重新吸纳灵气造血的过程,那半米高的池子,此时此刻,不觉已经满了一小半,身体,便静静地漂浮在那小小的血池中,嘴角甚至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有灵体来的那么痛苦。

    他,仿佛在享受着!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占据我的身体,甚至连个痛快都不肯给予我,禁地的主人啊,你究竟要干什么!见此情景的小千月木自然好受不到那里去,身体不再属于他自己,灵魂被抽出,却也不抹杀,反而却是这无穷无尽的折磨。他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自己不会死去,但自己原本的那具身体,仿佛经过了刚才的短短一刻,变得与自己很遥远。不行,不行!忍受着剧痛的千月木陡然睁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我的身体,你凭什么拿走,就算你是强者,又怎么样,没有身体,我活着能干什么?!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随意掌控,却又无可奈何,看着自己的仇人尽在眼前,却无能为力。那,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我,我干嘛活着,有,顶毛个用啊!

    一想到此,千月木发飙了,欺负我是吧,折磨我是吧,好,你牛,我是没办法,我扛着,我抗怎么了!我就是不让你如愿,想占据我的身体,哼哼,你当我这个原主人是摆设不成,我撕,我活活撕碎了他,你能咋办?杀了我,哈哈哈哈!千月木癫狂地大笑起来,所有的痛楚在那一刻仿佛离体而去,只见他双手紧握,大步流星地朝着血池走去,双手成爪,决然地朝着目标挺进。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还反了天了不是?!千月木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不好!”远处的一座山巅上,一个伟岸的身影全身突然如触电般一抖,尽皆着睁开了比磨盘还大的眼睛,惊恐看向了某一个方向,紧接着火烧屁股地猛地站立了起来,一阵哆嗦,撒起丫子朝山下奔了过去,带起一溜的长烟。同时,还不忘回头爆吼了一声:“快来,主上危险!”紧接着,又自顾自地开始了嘀咕,发起了牢骚:“他奶奶的,竟有此等蠢人,主上念及旧情,未夺舍他的身体,只抽那么一丁点的血,还帮他练体,甚至还提升他的心境,不惜折损自身,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在心里,小千月木已经被这位活拆了不下千百次了,竟有这种不识抬举的人!你知道大爷我有多么羡慕嫉妒恨么,你咋就不开窍捏?!这位大爷现在是无语问苍天,但脚下却丝毫不慢。

    这里,有四座山峰。

    此时另外的三座冰峰之巅上的存在,也因为那一声暴吼纷纷从睡眼惺忪中惊醒了过来,那三个巨无霸型的庞然大物,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咚咚直跳,几张血盆大口也都河马般的张开,震惊了,真的震惊了,在过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后,它们喘着粗气,或用爪子,或用尾巴,拍了拍自己不堪负荷的心脏,唏嘘起来。原来那种看好戏的心态早已烟消云散,此时的它们,纷纷如刚刚的那位仁兄一样,不约而同地撒丫子朝山下飞奔。

    路漫漫其修远兮,它们从来都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所栖息的山峰是如斯的高峻,丫的,为了互相攀比,它们的冰峰也是修得一座比一座高耸入云,这下子,顿时就拉倒了,好吧,有些兄弟是会飞的,可是,无奈那山实在是太高了哇,足足有数百里之高,自由落体,好吧,再加上加速下坠,它们貌似最快也要一盏热茶的功夫才能够着陆,可,一盏茶的时间啊,赶到那里貌似也需要一些时间啊,这么多时间,足够发生一些变数了,处在东南西北的四个方位的巨无霸们一个劲地猛擦着水柱般冒下来的冷汗。

    祭坛位于空间正中央,而那四座冰峰则是呈拱卫状屹立四周,傻子用膝盖都能想得出来是为了什么?!护道者啊!要是那位因为这个不开眼的在重伤情况下再挨上一记,那他们的使命,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未来……一切滚蛋,一切玩玩,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啊,千古罪人,绝对的千古罪人!所以它们一个劲地祈祷着:千万来得及,千万来得及——

    横的就怕楞的,愣就怕不讲理的。小祖宗,讲点道理啊,这是好事,知道不,四大守护神兽真的是快要哭了……你,你咋就不开窍捏?

    在欲哭无泪的同时,自由下落的它们纷纷有一种将该死的千月木拍扁再搓圆的冲动:“你个白痴,你,你瞎折腾个啥呀,要不是看在你是追随主人的七大神主之一,我,我活吞了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砸,哼,有种!”就放一点血,有必要这么?不理解,伤不起,伤不起啊,某个家伙嘀咕了起来。

    如果千月木有幸能听到这段牢骚,估计能活活气背过去,指着这位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我向你这么皮糙肉厚么,一点血,哥我差点成人干了,要不是我有自我回血的天赋能力,早就拉倒了!你,你还有脸说我,过分?”

    当然,此时此刻的他是绝对没有力气来说这些的,现在的他正无力地匍匐在地,艰难地向着前方挪动着灵体,本就不太凝实的灵魂,现在更是飘渺无比,几乎风一吹便会随风散去。如果此时的他处于血肉状态,那么,他此时准确地说应该是千疮百孔,血肉模糊,虽然处于灵魂状态的他的形象没有如此恐怖,却也是越来越淡,他十分确信,若不是他前不久所练就的强大心境,那么此时他早已意识涣散,灰飞烟灭了。可即便如此,他的灵体还是即将走向崩溃的边缘。

    现在的他,所承受的不仅仅是来自原本身体的疼痛,而且还包含着针对于灵魂的双重攻击。所以,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双重折磨,似乎……惨无人道这个词语在痛苦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凌迟在这痛苦前是多么美妙……

    虽然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指挥可是它所受到的所有痛苦都还是会由他原本的意识承受,此外,越接近那个奇异的血池,那一种奇怪的威压便会越重。而那威压,纯粹是为了阻止千月木前行!

    一开始千月木对此时不屑一顾的,可是随着一步步的深入,他才逐渐地发现,这种东西实际上竟然是对灵魂的攻击!身体上的痛楚,到头来也就是痛楚而已,并不会致命,可是面对着这种奇异的威压攻击,千月木悲催地清晰感觉到,自己本来就不多的灵魂本源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失!

    可,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再说,决定了的事情,怎么能随意更改?就是死,也要回到原本身体里闭眼!这种简单的执念,支撑着他如风中残烛的身体,不至于溃散。

    在千月木原本的身体里面,一种微微的能量波动传了出来,似乎传递出一些焦急却无能为力的情绪,我,我还要一些时间,你,你要撑住啊……

    千月木奋力向前,向前!进了,进了,就快,就快到了,五米,四米,只有三米了,可正当他要继续向前爬去的时候,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本源嗡的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灵体也一下子变得虚幻地要看不见了。顿时,绝望的情绪顿时如海啸一般涌上他的心头,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同时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前行一寸,下一秒,下一瞬,便是他灰飞烟灭的时刻!

    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死啊,悲呛地哽咽一声,千月木在额尔一瞬间回顾了自己的一生,看见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在眼前飞掠而过,死去的亲人与朋友,活着的仇人,还有……

    一声跨越了千古的叹息幽幽传来,在千月木的耳畔萦绕,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一种温暖的能量包裹住,紧接着,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在沉睡前,他最后一个念头便是——死,难道如此美好么……

    地洞山摇,大地在熊王的脚下颤抖,裂开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他喘着粗气,身上的部分毛皮也渗出了艳红色的血液——刚才自由落体时的反震。猛的一个急刹车,他抹去了瀑布般滚落而下的汗珠与血迹,瞪大了眼睛看了下去。血池中,鲜血依旧在泊泊流淌,可这里……貌似没有任何灵魂的存在……熊王愣住了,难道……凄厉地悲啸一声,它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地上,溅起大片尘埃,大颗的泪珠滚落而下:“失败了,失败了,王……”

    祭台依旧,荒原依旧,物是人非,萧瑟悲凉,红尘一梦。

    “别……别哭,我……没事。”一道模糊地意识波动隐约传出,听到这句话,熊王的眼睛顿时如同两个灰色的大号灯泡般亮了起来,猛地抹去了泪珠,他颤声道:“主上,您……没事?”

    虚弱的那个存在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积蓄着力量,过了许久,空间微微颤动,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从千月木原本的身体中挣脱出来,猛的一个踉跄,面色惨白,虚弱地出声道:“自然无妨。”最后的关键时刻,自己还是出了手,那么……叹息一声,他怅然若失。

    那人生有一对摄人心魄的异色双瞳,一暗金,一墨绿,英气逼人,但这两种邪异的色彩并没有影响他周身那种亘古沧桑的气场,反而在无形中给他增加了一种冷静的气质。此刻,他走向了旁边透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千月木的灵体,弯腰,唾弃,放入了他原本的身体中,轻声道:“让他睡会吧。”

    熊王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凄然,他怎么会不知道,最后的血液并没有收集够,由于主人在最后时刻出手,导致原本返璞归真至少年时代(十三四岁),一下子可能直接跌落到幼儿时代,这在那艰险的世间,这点力量,如何能够自保。毕竟……打主上主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情不自禁地道:“主人,你何必……”

    “不必在意,命中有时终会有,命中没有莫强求。我不能眼看着我的兄弟再次因为我而死在面前。物是人非,天道轮回,我只希望我们几个还能再聚。”

    熊王沉默,进化已经让他拥有了不亚于人的灵智,但这番话,他还是不理解。此刻,另外三个庞大的身影也到了,但他们也面对着眼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身影,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万年了,多谢你们的守护。”身影轻叹一声,指尖一弹,四道耀眼的虹光没入了四道庞大的神兽虚影体内,紧接着有补充道:“这是我全盛的时候储备的力量,可保你们一次生命吴虞。”交代完之后,他潇洒地转身,向着血池走去。

    “大人!”四神兽中为首的烈焰麒麟突然低吼一声,高大身影的步伐顿时停住,却没有回头。“大人,万年前已处巅峰,为何自甘沉睡万年,再度重来?”“这个世界,我……有太多的错过,能重来一次,会不会……少一些遗憾,红尘百态,它……答应过我……让他们魂魄归来,这片天……”抬头上望,他的目光好似穿透了迷雾,定格在了星空之外的广袤宇宙,一瞬间豪情万丈,“那……才是我纵横的舞台。”然后他笑了笑,轻声道:“别叫我主上了,我的名字叫……莫辰。”

    不再留步,莫辰决然跃入了血池之中,顿时血浪翻涌,一下子吞没了他的灵体,然后足足装了大半池的血液直线下降,可就在这时,烈焰麒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爪子挥动,揭下了灵体上一片金红色的鳞片,顿时一颗人头大的血珠从他的喉咙处滚落而下,飞进了血池中,金色的血液刹那间便和其他的血液融为一体,被迅速吸收,血池见底,一颗巨大的白色光茧显现出来,与刚刚莫辰灵魂化为的一金一绿的两颗珠子合二为一,一个人影顿时隐隐约约显露在半透明的茧中。风雷大作,晴天一声霹雳,沉睡中的千月木与光茧冲天而起,在空中一闪一折,便彻底消失不见。

    “你疯了!”其他三只神兽见到着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无力阻止,顿时失声吼道。“我……只是不放心……”烈焰麒麟理亏,无力地垂下了头颅。“强者之路,需要主上自己去闯!”三个身影齐齐叹息一声,全部消散了,他们,其实也就是些灵体罢了……这片空间,恢复了寂静,并将永远沉寂……

    人类疆域中,许久过去,一个光茧猛地一声裂开,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孩踉跄着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四五岁的样子,一对异色的妖冶瞳孔中,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与迷蒙,环顾四周,他很久才反应过来,失声道:“这,这是人类的地盘!”

    怎么会在这里?我莫辰,不是一直在龙岛么?不应该,不应该啊,摇晃了两下,他看见了依旧沉睡着的千月木,一种莫名的好感突然升起,他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就将他抬了起来,背在背上,一步一个脚印地朝近处隐约可见的一个小村庄走去。

    突然,莫辰有些错愕,这是谁?我,我为什么要救他?这,我们认识吗?万千思绪升起,但就是无法理顺,算了,先救了再说,其他事情,慢慢想,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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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卜青菜q:拖更最可耻,所以咱要知耻而后勇,虽然月考有点小砸,但是还好没太离谱……呼,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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