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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刮伤而已,没什麽。」朱闻抬头望去,皱皱眉头,顺口回答到。
萧无人跟着他的目光向上望,除了刚刚的玻璃坠落之外,顶楼层似乎再无异状产生,萧无人却眼尖的发现室内隐隐透出了红光与黑雾的交缠,蝙蝠在外面没头没脑的乱撞,整副景象彷佛是诡异的暗黑古堡搬到了都市当中。
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萧无人与朱闻、螣邪郎三人溜进了大楼当中,往顶楼而去。
玻璃窗全部破开,受气压影响,强风一下子灌入了广阔的办公空间之中,此时室内的层层夹板已经塌了一地,其间还夹杂着倒卧在地、人事不知的男男女女;正中央的祭坛旁,吞佛的火红长发在风中飘荡着,周身,数枚纸鹤如影随行的浮在半空。
半闭着双目,他淡淡的微笑着,低声一句:「你这不听话的小金娇,怎麽跑来了?」
然後他睁开眼,注视着眼前祭坛上、发出婴儿般尖利叫声的黑影,彬彬有礼的说到:「真是抱歉,我素来讨厌在狭隘的地方作战,所以稍为清理了一下。」
「露琪亚……我的露琪亚……」黑雾中,有道人影正发出胡乱无意识的呐喊声。
「不知所谓。」吞佛摇摇头,从容不迫的笑了笑:「那时候竟然没解决你这个没自主意识的妖物,看来是我赶时间的疏忽,才让你壮大成这般。」
说话间,他的左手振袖一抖,唤道:「朱厌。」
一道红光从袖中飞出,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柄似剑似刀的长枪,翻手间,直指黑雾。
「指教了。」
之十:短暂落幕
电梯不知为何缘故上不到顶楼,等到萧无人等人从紧急通道来到楼顶,外面的天空已经昏黑一片,打开门,没有灯光的办公空间当中,只看得到吞佛手中朱厌的红光。
「吞佛,你没事吧?」看不真切,萧无人高声问到。
黑暗中传来吞佛似笑非笑的声音:「无事。」
萧无人想要向前走去,却让地上杂乱倒了一地的物体给绊了一跤,好在朱闻即时搀扶住他,才没有摔伤。
吞佛朱厌扬起回转一指:「总开关在那个方向。」
「美人你在这里等一下。」朱闻扶好,转身叫螣邪郎过去打开灯光。
螣邪郎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指天骂娘的好一阵子,才总算找到总开关,一推上去,顿时整个室内灯光大放。
环顾一地无知无觉的男女,萧无人咋舌,抬头问吞佛:「你没杀了他们吧?」
朱闻倒是直接替吞佛回答了:「都只是昏过去而已,这就是他的风格,你不用紧张。」一脸不以为奇。
吞佛站在祭坛之上,扬起唇角一笑,倒转朱厌,伸过去捅了捅脚下倒着的一名蓝发男子,说:「元凶在这里,虽然只是被妖物附体失去理智,不过没有把持住而产生杀念也是他不好,送给警方当作了结吧。」
三人纷纷看了过去,螣邪郎「咦?」了一声,指着那人说:「这家伙很眼熟啊?」
「当然,这也曾经是你们魔界的一员。」吞佛说着,从祭坛上离开,走到一旁的突出处,支着朱厌坐了下来,似乎有些疲惫。
避开地上的杂乱,螣邪郎冲到祭坛之上,拎起那人一看,惊呼:「喂!笨老爹,这不就是西城那个死变态吗?」
「西城?」虽然对笨老爹这个称呼有点意见,不过朱闻一看到那蓝发人的熟悉脸孔之後,一时间倒是忘了跟螣邪郎争执。他还记得这个人,西城风流子,也不算是什麽大奸大恶的家伙,就是太好色了,当初频频对帮派里的女人下手,不巧的是狩猎范围还包含别人的女人,後来他在众人的联合压逼之下只好把这家伙逐出魔界。
「他不像是会杀人的家伙呀?」没想到连续杀害少女的凶手会是这个人,朱闻感到十分意外。
「刚才老听他在喊着露琪亚什麽的。」坐在祭坛边上的吞佛说:「我才想起来,有听过这麽一幅画……画的是圣女露琪亚,是一名将自己的双眼奉献给上帝的少女。」
萧无人想了想,也说:「不会是为了那麽一幅画吧?」
「不无可能。」螣邪郎抓起西城风流子,随手在地上捡了绳子将他綑了起来,「这家伙看到漂亮女人就什麽都不管了,我就说他脑子有病!」
「最後一名少女应该还关在他家,我感觉到她还活着,至於死亡少女的眼珠,在这祭坛的下面。」吞佛指了一下祭坛下方,然後站起身,往外面的楼梯间走去。
「你又要去哪里?」萧无人赶紧问。
「上面,找鸟。」吞佛侧过脸来,微微一笑。
顺着楼梯来到楼顶,晚风瑟瑟吹来,天际已经完全幽暗,一轮月光挂在东方,下面来往的车辆流光、闪烁着霓虹招牌照亮了楼顶的边际,蝙蝠在空中和黑暗处或吊挂着、或乱舞着。
吞佛走到楼顶的中央,缓缓抬起手。
片刻,一只不知打哪里飞来的雪白鸟禽,扑腾着翅膀停在他的手臂上,嘴上还咬着半只黑色小生物,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盯着红发青年。
「就是你了,被蝙蝠吸引来的猎食者。」吞佛看着那只有些圆滚的鸟类,笑了一笑:「我的小金娇说过想要一只宠物,你倒是很适合他,雪枭。」
之十:短暂落幕
殷末箫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吞佛藉口他感到疲倦,把解释这一切的重责大任丢给了萧无人,和宵两个人拖了赦生当司机,把朱闻的那台车给开走了。
「他倒是顺便的很。」朱闻理所当然是不太愉快了,不过车是在他家萧美人的同意下借出去的,倒也没办法说什麽。
萧无人直接向殷末箫照实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殷末箫出奇的一点头就相信了,也不晓得是因为说出这些的是他过去手下最得力的萧无人,或是因为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既然殷末箫没有追问,萧无人也就松了口气,拉着朱闻和螣邪郎下了楼,在附近找了家饭馆,边填饱肚子边等赦生把车给开回来。
吞佛家离这一带并不是太远,萧无人他们一顿饭还没吃完,车就开回来了。
向来寡言的赦生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一直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有些担心,说是吞佛的样子似乎真有些不妥,他不太放心。
萧无人听了就想赶紧去看看,朱闻伸手就拉住了他,说是那小子命硬的很,吃过饭再去探望也不差什麽。
晚餐之後,外面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夜风阴凉,朱闻看了看这样的天气,从身上脱了一件皮衣下来,披在萧无人的身上,替他遮掩住冰冷的风雨。
一夥人驱车来到吞佛家门外时,萧无人还没下车,就看到大门敞开,宵站在门前,正笨手笨脚的穿上雨衣,看见他们停车下来,还很开心的向他们挥了挥手,喜悦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阴霾,让萧无人安下心来,似乎吞佛是没什麽事情的。
「萧中剑,你们来了?」好不容易把脑袋探出雨衣外,宵一抬头就问。
萧无人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因为有点担心吞佛,所以过来看看,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吃饭。」宵摇摇脑袋,告诉他:「阿吞说他想睡觉,要宵自己去买东西吃,顺便去找阿步来一趟。」
「阿步是谁?」萧无人忍不住问到。
「阿步就是阿步啊!」宵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说。
萧无人思索了一下,正担心这孩子一个人有没有办法平安买完东西找好人回来,却又放心不下让朱闻或螣邪郎跟吞佛待在一块儿,那简直是鸡犬同笼……片刻不得安宁。
於是他笑着说:「宵,让朱闻和螣邪郎跟你一起去吧?这样比较安全。」嗯,鸡兔同笼总是好多了吧?
「好啊!」宵毫无心机的答应下来。
萧无人站起来,转身看着两个毫无机会发表意见的男人,笑说:「就是这样,麻烦你们了。」
「凭什麽要我当褓唔唔唔……」
螣邪郎鬼吼鬼叫着,被朱闻一把摀起嘴拖走,回头陪笑着说:「呃哈哈、美人,那我们马上回来。」傻儿子,没看到那是『不答应就有你好看』的灿烂笑容吗?
赦生用眼神目送他们离开,略表了他的同情之意。
宵离去之後,萧无人与赦生进入客厅当中,一眼就看到沙发边上停着那只吞佛从现场带走的白色鸟类,而在另一个角度则看得到披散的红发,吞佛似乎是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吞佛?」萧无人唤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想来人应该是睡了,便要绕过去。
跟在萧无人身後的赦生突然皱了下眉头,从後面扯住了萧无人的手臂;这一扯,让萧无人停下脚步,正要回头问问,眼前蓦然闪过一丝电光,让他吓了一跳。
电光来的快、去的也快,化作了一只纸鹤停滞在半空中,纸鹤上朱砂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无人片刻後,这才缓缓变成透明,然後消失。
「可以了。」赦生放开了手。
萧无人简直苦笑不已,这个吞佛,戒心可真重,估计来的要是螣邪郎还是朱闻,纸鹤就直接电下去了吧?
沙发上的雪枭「咕」的叫了一声,彷佛在同意萧无人心中的想法。
之十:短暂落幕
细雨蒙蒙的夜里,在某间小公寓的二楼里,正传出说话声。
「阿来,去煮晚餐。」白发的秀丽年轻人笑眯眯的说。
「不要!为什麽又是我?已连续第三天了!」与他长相几无二致、只是脸上多了刺青的灰发青年恶狠狠的回答,紧握着拳头几欲抓狂。
白发青年很无辜的歪了下脑袋:「不然我们来打赌。」
灰发青年瞪了他一眼:「去死!你每次都赌我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