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三凤

第 5 部分阅读

    航背后袭来!

    志航凛然一惊,已觉出那股暗劲来势有异,连忙收掌暴退,闪了开去。

    定神看时,只见身侧丈余之处不知何时竟来了一男一女。

    两人。来得无声无息,恍如幽灵鬼魅一般,使志航不由深感愕然。

    而且两人形状怪异,单从外貌看来,更如山魈夜叉无殊。

    两人年龄俱已极老,摺皱满面,但却红光闪烁,双目炯炯,以致无法判断出他们究竟有多大年岁。

    男的身躯极高,状如霸王,但却弓腰驼背,以致一部银白长髯几乎垂到盖以下,满头白发披两肩,有如笆斗的一颗大袋像是直拉按在两肩之上,看不出有没有脖子。

    两条浓浓的白眉连在一齐,至少有两寸长的眉毛将两眼都遮盖了走;来,下面则是鹰钩鼻子,一张牙下唇都嫌过短的大嘴,露着两排森森的白齿,乍看起来,活像一支人猿。

    女的则身形矮胖,最多不过四尺余高,仅及男的腰部以上,但也浓眉巨目,高鼻阔口,一付狞恶之像,手中拄着一根比她高也二尺的龙头拐杖。

    志航目注两人,看得讶然不解,一时竟猜想不出这两个妖怪般的老鬼是个什么来头路数。

    春谷主,同时双肩一幌,平地拔升起两丈余高,由众人头上一跃而过,宛如一支大鸟般又向索命居士扑了过去。

    索命居士已被志航的掌力震得内腑翻腾,正在藉机调息,见志航竟由众人头上掠过,像天神下降般扑了过来。不由惊得亡魂皆冒。

    志航冷哼一声,拳掌就劈!

    忽听身侧一声低沉的大喝,道:“住手!”

    同时一股阴柔暗劲,迳奔志航背后袭来!

    志航凛然一惊,已觉出那股暗劲来势有异,连忙收掌暴退,闪了开去。

    定神看时,只见身侧丈余之处不知何时竟来了一男一女。

    两人。来得无声无息,恍如幽灵鬼魅一般,使志航不由深感愕然。

    而且两人形状怪异,单从外貌看来,更如山魈夜叉无殊。

    两人年龄俱已极老,摺皱满面,但却红光闪烁,双目炯炯,以致无法判断出他们究竟有多大年岁。

    男的身躯极高,状如霸王,但却弓腰驼背,以致一部银白长髯几乎垂到盖以下,满头白发披两肩,有如笆斗的一颗大袋像是直拉按在两肩之上,看不出有没有脖子。

    两条浓浓的白眉连在一齐,至少有两寸长的眉毛将两眼都遮盖了走;来,下面则是鹰钩鼻子,一张牙下唇都嫌过短的大嘴,露着两排森森的白齿,乍看起来,活像一支人猿。

    女的则身形矮胖,最多不过四尺余高,仅及男的腰部以上,但也浓眉巨目,高鼻阔口,一付狞恶之像,手中拄着一根比她高也二尺的龙头拐杖。

    志航目注两人,看得讶然不解,一时竟猜想不出这两个妖怪般的老鬼是个什么来头路数。

    索命居士首先尖叫一惊,惊喜无比的高声喊道:“师父!”

    连忙跃至人猿般的老头面前,跪了下来。

    长春谷主更是在大喜过望,旋风般的一转,喊了一声:“爹,娘”,就缠到那矮胖的老妇怀中,扭股糖一般的撤起娇来。

    矮胖的老妇人似是极为“慈祥”的轻抚着长春谷主的满头长发,声如枭啼的尖志说道:“孩子别怕,等娘给你出气!”

    手中龙头拐杖一挺,大步起了过来。

    志航立刻恍然五悟,同时记起被困花树阵中时,那青衣怪客飞东之上所说的天地二魔已人谷中之言。

    那么眼前这对妖魅般的才鬼,自然就是天魔盖世雄与地狱嫦娥了!

    地狱嫦娥在志航面前五步之餐停了下来,双目绿芒闪烁,由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忽然格格呈笑道:“牛魔王,怎么二十年不见,你竟然长高了许多?……”

    据志航所知,天地二魔是怪师父二十年前的两个敌,怪师父并会数度败在这两个狡诈多谋的老魔之手。

    他自忖虽已承受了怪师全部的神功真元,而且精羽太上掌法,但天地两魔二十年中想必在邪门功力上也有相当进尽。

    ·故而并不敢稍存轻忽大意之心,一面默连功力,一面放声狂笑道:?士别三日,尚须刮目相看,老夫二十年中已练成了一种奇门神术,高矮随心,胖瘦随意,而且寿延千年,长生不老。”

    地狱嫦娥闻言不由一惊,但随即面色一寒,叱道:“可惜你越老越没出息,怎么竟欺侮两个小孩子来了!”

    龙头拐杖一摇,大有出手之意。

    天魔盖世雄忽然纵身一跃,飘然落至地狱嫦娥前,伸手一拦,道:“且慢!”

    接着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一裂,笑向志航道:“牛魔王,尊驾丰采依旧,狂悖如初,而且返老还童,平空长高了不少,真乃可喜可贺之事!”

    志航冷笑答道:“好说,好说!”

    天魔盖世雄有些讶的与地狱嫦娥对望一眼,似是对手“牛魔王”的谈吐举动有了不少,听就你又学了一宗新鲜玩忆?”

    志航大笑道:“雕虫小技,算不了什么!”.盖世雄手捋长髯,道:“愚夫妇业已东邀天下武林群雄,指日举行游谷较技大会,看来你该算是愚夫妇的上席贵实了!”

    志航依然狂笑道:“既是贤伉俪诚意相邀,老夫自无不来之理!”

    盖世雄狞笑一声,道:“能来与否,尚要看你二十所中成就如何?也许自今而年,世上再无牛魔工之名!”

    一言甫毕,双掌当胸,猛然推了过来!

    志航知他心存恶意,早已蓄势戒备,一招“菩行弥勒”透过阴阳神功,同样的双掌胸猛然向盖世雄推出的双掌迎去!

    盖世雄早年即以“太极无为功”驰誉宇内,二十年中苦苦钻研,更是已达焯火纯青之境。

    两力相接,立刻激起一强巨的旋涡气流,数尺之仙沙石头帮忙飞,同时一串尖锐的呼啸之声,刺耳欲聋。

    志航的阴阳神功,太上掌法均以刚阳猛烈见长,盖世雄的“太极无为功”则以至阴至柔著称。

    两人双掌对搏,俱各施出了八成以上的功力,一挚之下,同时讶然失色,原来双方的力道相互化解了开去,谁也未能占得丝毫便宜。

    魔盖世雄勉强一笑,道:“牛老儿,二十年来,果然你又精进了不少。”

    双掌不退反进,一股真元内力由双掌透射出,向志航当胸逼了过去。

    志航狂笑一声,应道:“彼此,彼此!”

    见魔盖世竟然以内力与自己相搏,心头一震,但却不便示弱,双掌—翻,迎了上去!

    眼见四掌相抵,但中间地隔着一道半尺左右的空隙,两人摒息凝神,双目微闭,但两臂俱皆微微颤动不已。

    相持了约有一盏热茶之久,双方身形并未稍动,宛如两尊石像一般。

    魔盖世陡然在喝一声,双目暴睁,全身骨节一阵格崩格崩乱响,双臂如加力向前推去。

    志航似有不支之状,双臂被迫已也弯曲,上身也渐渐向后仰去。

    褚云奇、崆峒四老,以及王思婷等,人,目睹这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搏,无不提心吊胆,深为“牛魔王”暗捏一把冷汗。

    他们心中清楚无比,设若“牛魔王”不幸败于魔盖世天魔之手,则他们几人谁也别想生离此处。

    方在焦急之间,忽听志航爆出一串厉声狂笑,身形又恢复立着,而且渐渐将魔盖世逼得向后弯去。

    两人又僵持卫盏热茶之久,魔盖世红润的面色渐转苍白,额际间热汗蒸腾,显然已到内力将竭之时。

    志航戴着人皮面具,表面看去,神色表情毫无变化,似是显得沉着无比,毫无不支之象。

    一进全场鸦雀无声,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

    蓦然——一声蓬然大震,魔盖世与志航两人同时退同七八步远,一时狂飙突起,尘沙飞扬,迷目难睁。

    众人愕然看时,只见魔盖世与“牛魔王”仍名巍然而立,似是俱无损无伤,定然无事。

    魔盖世静立移时,忽然惨淡的一笑,道:“牛老儿,二十年前你阻挠了老夫争霸武林之战,相不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你仍是老夫问鼎武林霸业的惟一障碍……”

    他微微一顿,的又道:“不过,今非昔比,只要你敢践游谷较技之邀,老夫有把握使你生葬在这长春谷内!”

    志航冷冷大笑道:“老夫向无所惧之事与所具之人,老夫是来定了!”

    索命居士忽然身形向前一倾,似是几乎栽倒,但他立刻稳了下来,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怪,与地狱嫦娥两手相挽,在索命居士、长春谷簇拥之下缓缓由花树阵边走向谷内而去。

    不一时就走得没了踪影。

    第五章 巧扮魔王敌胆寒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于志航人巧扮“牛魔王”出现江湖,使得群魔惧于他的武功,不敢为所欲为!

    天魔盖世雄自恃武功高强,自己做梦也相不到,会伤在于志航手中。

    “老前辈,您负了伤”……”

    志航微微喘息了一阵,抬头一笑道:“不错,不过天魔盖世雄受的比我还重!”

    褚云奇急忙怀中摸出——个白玉小瓶,倒出两颗大如黄豆的红色药丸,向志航道:“这是敝派秘制的“调元尽气丸”有遵血归经,引气还元之妙……”

    不待褚云奇说完,志航突然右掌一翻,把褚云奇托在掌心的两颗药丸震得飞落到草丛之中,凛然大喝道:“谁稀罕你那破药丸子!”

    褚云奇愕然一惊,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当“牛魔王”凶性突发,与崆峒四老连忙踉踉跄跄倒退了数步。

    王思婷也被志航吓得一怔,心想:这老家伙的脾气怎么这等大法?脚下不由也慢慢的向后退了两步。

    志航默默连息了一下,忽然又轻轻喟叹了一声!

    褚云奇怔怔的站了一会,忽又一揖到地,道:“老朽等承牛大侠相救,心存感激,完全是出自至诚……”

    志航不耐的一挥手道:“去吧!老夫并不要你感恩圆报……”

    他冷冷一笑,怒视着褚云奇与崆峒四老,又道:“今天如非因你们遭敌追袭,负伤不支,也许此刻你们五人早已死在老夫掌下多时了!”

    褚云奇已无意外之感,平静的应道:“不论牛大侠如何说法,但老朽既受相救之恩,就不能眼见尊驾负伤之后,一走了.之。

    这老儿当真固执得可以,说着竟席地坐了下来。

    崆峒四老相顾无言,随在褚云奇身后,亦各坐了下来。

    志航瞑目跌坐子一会,忽然眼喝道:“褚云奇。”

    褚云奇眉头微微一皱,便却连忙应道:“牛大侠有何吩咐?”

    志航冷哼一声,道:“老夫想向你打听一人一事。”

    褚云奇赶紧又道:“只要老朽所知之事,无不详告。”

    志航点点头道:“尊驾十几年前可曾认识一个姓于名坤山之人?”

    褚云奇讶然一惊,同时立刻记起在方山时所见的于坤山之墓,当时会与崆峒四老猜测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来。

    后山长恨谷即为牛魔王二十年来隐居之地,如今在此地,“牛魔王”忽然问起此事,更使他惶惑莫决,莫非于坤山当年在崆峒山崖死后,尸体是为牛魔王弄去葬在方山不成?

    但牛魔王当年以“狂”“恨”出名,在江湖并无一个友人,于坤山怎会和他攀上关系”

    牛魔王又怎肯将其尸体不远千里的带往方山?

    这确是百思难解之事?

    他心中尽在胡思乱想,因而竟忘了答覆志航的问话。

    方在呆呆忖思之中,忽听“牛魔王”又厉声问道:“说呀,认识么?”

    褚云奇悚然一惊,忙道:“于坤山原系老朽小徒……”

    他喟然一叹,屈指细算了一下,接下去道:“不过十六年前已在崆峒山伏龙谷坠崖殒命!”

    志航强忍住滚动的泪珠,冷冷的道:“人因何而死?”

    褚云奇长的叹息一声,道:“只怪老朽失察,不知坤山何时与蛇蝎西施姚姬暗中想恋,竟而私产一子,而且…….”

    志航突然厉吼一声,一阵气血翻腾,竟而又吐出一口鲜血。

    但他一咬牙,喝道:“继续说吧!”

    褚云奇不安的移动了一下,只好接道:“老朽当时恪于敝派门规,坚决不准这桩婚事,不料蛇蝎西施仗武功诡秘,竟而在敝派之中引发了一场大战……”

    他侧头忖思了一会。似是尽量追忆当时的情景;徐徐又道:“当时大雪漫天,山径多为积雪所掩,于坤山情发畏罪,抱量起他那出生不足百日的幼儿拔步就逃,不料却坠下悬崖,同告毙命,蛇蝎西施想继逃出,不明去向……”

    志航冷冷接道:“蛇蝎西施姚姬重来中原,想必定是找你报仇而来?”

    褚云奇点点头道:“自然,那是毫无疑问之事。”

    忽然他忆及在大凉山区,自己率崆峒四老与丐帮多九公等人围攻蛇蝎西施,被她以九支火云追险些伤到自己与众人之时,“牛魔王”突至,以阴阳神功迫退蛇蝎西施,救下众人之事,不由又奇怪的看了志航一眼。

    志航怒视着褚云奇,又道:“假如于坤山之子未死,是否也在杀你报仇!”

    褚云奇又点点头道:“自然……”

    志航忽又仰天狂笑一阵,道:“褚云奇,你使人家家破人亡,你对十六年前的往事有无悔意呢?”

    褚云奇慨叹一声,应道:“若为师徒之情,为老朽毕生一大憾事,若为维护敝派祖师手订之门规戒律,则老朽终生不悔!”

    言下一派凛然不屈。

    志航沉思有顷,忽然吁叹一声,侧头看了王思婷一眼,道:“这位王姑娘身受毒伤,老夫此刻无暇照顾……”

    褚云奇立刻接道:“此事老朽尚可胜任。”

    王思婷闻言一惊,连忙摆手说道:“不!我会照顾自己,他……他们也许会杀了我!”

    志航噗嗤一笑,道:“他们不会,也不敢……!”

    接着转向褚云奇道:“只要你将王姑娘送到叙州城内,为迫出体内毒气,方才老夫救他们五人之事,就算一笔勾消……”

    说着站起来,就欲举步离去。

    王思婷忽然泪盈眉睫,颤声呼道:“老前辈……”

    志航停步问道:“怎么?”

    王思婷极是关切的道:“您的伤不要紧么?”

    志航勉强一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姑娘放心好了他忽然鼻头一酸,几乎忍不住掉下泪来,连忙顿下话锋,转过头去。

    褚云奇愕然注视着“牛魔王”,心头等疑念百出,无论如何想不出这个二十年前的大魔头,今天怎会有这出入意外的改变。

    志航话锋一顿,略躇,又欲举步走去。

    褚云奇忽然闪身拦在志航面前,双拳一拱道:“老朽眼下尚有一件迫切之事相救牛大侠。”

    志航一怔,心想这倒是一桩怪事,这老儿竟找上自己麻烦来了,难道他不知牛魔王以“狂”与“恨”驰名,是六亲不认,孤傲不群之人?

    当下冷哼一声,道:“你且说说看吧!”

    褚云奇立刻慎重的从怀中取出一个青布小包,道:“此包之内是半块玉佩,原为敝派镇山之宝,……”

    说着瞄王思婷一眼,接下去道:“另一半原属姑娘所有,但不幸已被索命居士夺去,此刻想必已人天魔盖世雄之手!

    “两块玉佩如能合而为一叹,则玉佩正面顾现出的圆形,说是使武林中困惑了数十年的觅宝详圆,……”

    他微吁一声,又道:“那批藏宝,珍宝无数,如能获得,则富可敌国……”

    志航冷笑一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夫对偿来之物,素无兴趣!”

    褚云奇连忙双手乱摇,道:“老朽又何会看重财物藏之中,有一部武技秘芨,据说系张三丰亲笔所先。

    “如能因而获得,则立可成为宇内无敌高手,以之整饬武林,制服天地诸魔,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他微微一顿,投注了志航一眼,又道:“老朽度德量力,宝无取得另一半玉佩宝图之能,’故而以之敬赠尊驾……”

    志航大感意外,信然冷冷的道:“难道你是想以此沽恩市惠?”

    褚云奇面色凝重的道:“老朽只不过为天下苍生,武林同道请命,希望牛大侠出面整饬武林,挽救江湖间即将掀起的浩劫大难!”

    说着,双手举了过来!

    志航并未去接褚云奇举过来的玉佩,笑道:“你信得过我?

    你怎知老夫不会肆屠戮,为害江湖武林?”

    褚云奇目注志航,朗朗笑道:“老朽双目未盲,深信牛大侠不会有负数万武林同道之重望。”

    志航一时踌躇莫决,褚云奇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接受了他的玉佩,日后必然使他更增加了一分不忍下手复仇的因素。

    但褚云奇所说的一切,却使他不由也觉怦然心动,财物珍宝固属毫不足道,但如那部秘芨落入天地二魔之手,则必将使江湖翻覆,武林变色,甚而天下生灵俱皆遭涂炭!

    他犹豫半晌,终于探手接了过来,收入腰间。

    褚云奇像完成了一件大心愿般的爽然一笑,双拳一拱道:“尊驾前途珍重。,老朽就要告辞了!

    说着扶起满面困惑的王思婷就往那片斜斜的山坡之上走去,崆峒四老随后相随,不一时就隐入夜色迷蒙之中。

    此际已是寅末初卯的光景,他吁了一口长气,缓缓站起来,只见宿雨已止,殿中到处积满了雨水,自己已是遍身污泥,狼狈不堪。

    忽然一阵烤肉的香味传人鼻中。

    他连忙霍然转身看是,只见供以台一侧有一堆燃烧过的炭火,馀烬未熄,上面正架着一块尘脯炙烤。

    他已一天多未进饮食,那块肉已经烤得透熟,阵阵香味刺激着他的食欲,使他不由馋涎欲滴。

    方在犹豫之时,忽然眼前俏影一闪,一个身段婀娜的少女,轻快的由院中跑了进来。

    志航大为惊喜,原来那少女竟是白蔷薇。

    她手中捧着一个古铜鼎,里面盛着满满的清水,志航连忙走前几步,接了过来,道:“原来昨晚是……”

    不等他说完白蔷薇关切的问道:“完全好了么?”

    志航连忙一笑道:“全好了,多谢姑娘关心。”

    白蔷薇哼了一声,鼻头一皱,道:“是怎么受的伤呀?”

    志航一怔,一时倒呐呐的答不出话来。匪他与天魔盖天雄交手,是以牛魔王的身份出现,但他此刻露却是公孙龙,他无法对她说出实情。

    但他是个不入扯谎之人,不由一阵耳根发烫,尴尬万分。

    幸而白蔷薇并未追问下去,指着的鼻尖,道:“你的胆子倒不小啊!假如昨晚来的不是我。……”

    她脸色一寒,严肃的接下去道:“你这条小命也许就保不住了。”

    志航讪讪的勉强一笑,故意皱着鼻子用力嗅了两下,转变话题道:“这鲜肉想必是姑娘……”

    白蔷薇得意的甜甜一笑,道:“怎样?”

    志航连声赞美道:“好香!好香!想不到姑娘竟还是一位烹调能手!”

    白蔷薇被恭维得受用无比,满面春风的与志航就在供台前了下来,由腰间取出一柄半尺多长的匕首,两人立刻尽与大爵起来。

    那尘脯原极嫩,加上白蔷薇烤炙得手法,吃起来尤其香甜,可口。

    待两人食用完毕,已到了清晨卯时过后,殿中渐渐明亮起来。

    白蔷薇看看志航,又看看自己,忽然噗嗤一笑,道:“他是丐帮的祖师爷,当然是个花子头儿,可是我……”

    进来她陪志航坐丁一夜,弄得满身污泥,加上殿上顶下漏下来沾着灰尘的雨水,淋得一身狼藉不堪。

    志航也不由大笑道:“咱们这样住在破厅之中,吃烤肉喝泉水,就算不是叫化子,也要变成野人了!……”

    忽然他发觉自己话中出了语病,连忙住话锋,转开头去。

    白蔷薇跟着大笑,笑得极是开心。

    但不久她收住笑声,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志航大感不解,不知她的情绪为何变化得这等快法?

    他试探着问道:“姑娘怎么忽然伤感起来了?”

    白蔷薇投注了志航一眼,摇摇头道:“唉1我忽然想起我师父来了,十几年来我没离开过师父一步,现在却不知道要到那一天才能再见到她老人家了!……”

    她立刻满面都是忧愁之色,幽幽的又接下去道:“我从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师父一手把我养大的,我们一直住在海外的一个岛上,那里没有田种,我从小就着师父打猎抓鱼,那烤肉之法,也是跟师父学来的!”志航她的直爽、坦白,以及一股孩子般的纯真气质,使她大生好感,当下不由问道:‘‘那么姑娘为何要离开师父,独自……”

    白蔷薇齿牙一咬,打断他的话道:“我要替我师父报仇!”

    志航讶然注视了她一眼,问道:“令师不与你同来”难道他会放心……”

    白蔷薇又叹了一声,道:“我师父有病……”

    她声调一惨,明亮的双眸之中,突然滚出了两行泪珠,哽咽道:“人家总说自己的病不会好了!她念念不忘的就是她当年的一段血海深仇……师父一身武功既然都传给了我,我就要替师父来报仇,把仇人的脑袋拿回去送给我师父!”

    她说得激动无比,涕泗纵横,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志航大受感动,但他一向不善谈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恰当的安慰之言,同时白蔷薇的伤感使他想到了自己的悲惨身世,鼻头一酸,不由了落下泪来。

    白蔷薇哽咽了半天,止住悲恸,瞥了志航一眼,忽又噗哧一笑,道:“傻瓜!你怎么也哭了?”

    志航怔了一下,赧然的揩去眼泪,心想:这野丫头的性情当真教人难以捉摸,怎的眼泪尚未揩去,就又笑了。

    他微吁一声,也勉强一笑,道:“不知令师的仇人是谁?”

    白蔷薇恨恨的答道:“崆峒派的掌门人干天逸叟褚云奇与崆峒四老7.志航闻言大感愕然,怎么世间竞有这些巧事?她师父的仇人竟也是褚云奇与崆峒四老?

    他有些怀疑的问道:“令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白蔷薇柳眉一扬道:“当然是女的!”

    志航问道:“不知令师与褚云奇等人是怎样结下的仇恨?”

    白蔷薇眼珠一翻,道:“你问的满多嘛!你要打听得这样详细干什么?”

    志航叹息一声,道:“不瞒姑娘说,在下与褚云奇等人了有共戴天之仇!”

    白蔷薇也微感讶异的凝注了他一会,眉宇问掠过一抹异样的表情,呆呆的想了一会,道:“这就更好了,咱们可以一齐报仇啦!”

    志航嗯嗯着应了两声,一时不由落人沉思之中。

    蛇蝎西施姚姬复现江湖,寻仇崆峒,已是眼下武林中众所周知之事,何况自己已会与之数度相逢,虽然每次都失之交臂没有母子子相认的机会,但他深信那是决然无错之事。

    据白蔷薇所说,她的师父现正落病海外,自然不会是自己的母亲蛇蝎西施姚姬,但她这位师父是谁?怎会也与崆峒派结下了深仇大恨?

    他迟疑着又问道:“姑娘可否再答在下一个问题?”

    白蔷薇凝视着他道:“你说吧!”

    志航道:“令师的尊姓是……?”

    白蔷薇侧头相了一会,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师父叫阿美娜巴辛丽娃。”

    志航一怔笑道:“什么?”

    白蔷薇又道:“阿美娜巴辛丽娃。”

    志航道:“令师的名字好怪,又难记,又不大好听。”

    白蔷薇双眸一瞪,道:“你敢批评我师父!”

    跟着霍然站了起来,大有反脸之势。

    志航亦自悔出言孟浪,连忙道歉不迭。

    幸而白蔷薇并非真的生气,不久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际天光已经大亮,云散雨收,晴空万里,一缕朝阳由坍塌的墙壁缺口中照射进一,盒发顾出这座破厅的残败、荒凉。

    白蔷薇缓缓踱了几步,一皱眉头,道:“现在咱该到哪里去呢?总不能老呆在这座破厅里呀!

    志航一时也不由颇觉茫然,他要复仇、寻母,为怪师父牛魔王在武林中建立声誉,他要为丐帮重振声威,要夺回王思婷失去的玉佩,以免宝物流人妖人之手,他还要查出那在长春谷花树阵中,引领他出险的青衣怪客……

    他要做的事非常之多,但却又想不出应该从何做起?

    忽然他又想到了王思婷,她的兰心蕙质,柔婉多情,使他不自禁的兴与起一阵莫名的怅惘之感。

    他所中的毒气虽已被自己以推拿手法暂时封闭,但如不及时疗治,终究仍有发作之时,不知褚云奇是否已经为她治好了毒伤,她一个孤伶伶的稚弱女子,在险恶的江湖之中又能流落到那里去呢?

    设若再遇到像索命居士之类的j险之徒,那后果委实是令人难以相像的。

    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未免好笑,萍水相逢,何必硬要把责任拉到自己肩头上来,天下身处逆境的弱女子何止千千万万,难道自己也要一个个的都去照顾她们么?

    但人毕竟觉得无法放心,往佛一件事情尚未做完一般,当下向白蔷薇道:“在下意欲先回叙州城中—一行,不知姑娘是否……”

    白蔷薇点点头道:“好吧!依你说是啦!”

    于志航与白蔷薇两人,一路疾赶,前面但见四面林木茂密枝柯交覆,一时竟看不出发笑之人的匿身之处。

    然而极显然的是,这防守森严的蜈蚣领,已有外人侵入,来人能在三步一桩五步一卡的重重防守之下,进入岭上丛林不被发觉,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一航道长与在场的武林群雄,虽都是当世的顶尖人物,经大敌,阅历丰富,但依然不能不为眼前情势震骇得手足无措。

    来人笑声一收,大声说道:“牛:鼻一航、秃智空、单于宏、辛武成、南凌老儿,……哈哈!今天你们倒是盛会呀!……”

    说话之间,突见空场左侧一株十丈高的巨树顶端闪电般飘出一人,有如一头巨鸟般,直扑而下。

    那扑溶之势快如电制,宛如千斤重物坠地,但落地时却了无声息,又像轻如鸿毛一般。

    只见他体躯魁伟,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裤,外罩一件玄色披风,双目绿光闪烁,傲然自得缓缓向众人打量。

    看年龄至少在七旬以上,便由于他秃顶无须,红光满面,骤然看来,也不过像是五旬左右。

    他缓缓扫掠众人一周,大笑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眼神一转,投注着志航,接下去道:“是欺负小孩子么?”

    场中群雄鸦雀无声,志航的连败一航、智空,此人的突如其来,已使诸人讶然无措,失了态。

    天山一叟南凌老人此时适巧站于来人三尺之外,山羊胡子—撅横身拦在来人面前,勉强一笑道:“如果老朽记忆不错,这位想必就是……”

    来人目光一闪,大喝道:“怎么?二十年没见,就下认识—么?”

    南凌老人接道:“尊驾丰采依旧,老朽双目未盲、自然不;阡真识不出来,只是……”

    他淡淡一笑,又道:“此时此地,尊驾复出江湖,未免…”

    来人不待人把话说完,一声大吼道:“你问得着么?”

    大步就向志航走去!

    在场群雄多是半百以上的老者,又都是武林中盛名久享人,二十年前五魔大敌江湖之时,均会躬逢其事,对来人自不致识不出来。

    南凌老人、智空大师见状,双双往前一拦,喝道:“停步!

    虎魄勾魂不真应声停了下来,但却大笑一声,一招“雾两江”,双掌同出,捷如电闪,向两人当别汪胸挚去。

    智空大师、南凌老人原认为有三十余位当世高手咸在此处虎魄勾魂不论如何凶横,也不致如此冒然出手。

    殊料他似是较二十年前珲要凶横得多,不声不响,一出三就是两记全力而发的歹毒狠招。

    两人同时凛然大惊!

    二十年前他们两人都会吃过他的大亏,深知他那一套虎魄掌法凌厉狠毒,不是容易招架得了的。

    当睛智空大师连忙施出达摩金刚掌中了一招“飞瀑开山”

    南凌老人则施出一招透空神掌中的“翻云覆雨”,双双全力右挚过去。

    两声暴响,之下,虎魄勾魂身形前后微微一幌,狂笑一声,毫不在意的依然向志航面前走了过去。

    南凌老人、智空大师则俱皆一阵退出了三步,方始勉强稳住身形,两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倒。-智空大师急的喘息了一阵,忽然咯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内腑已受了重伤。i跟随智空大师而来的各少林高僧见状,急步同时奔了过来,肃然无声的把智空大师扶到空场一角。

    南凌老人虽未当场出彩,但那摇摆颤抖的躯体,处处可以说明他同样的也受了不算太轻的内伤。

    只见他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就在场中坐了下去。

    一航道长眉头紧皱,立即传论命,使潜伏在蜈蚣怜上下刚外之峨嵋、丐帮及其他各派门人弟子各各弓矢暗器,包围丛林四周,俾于必要时将虎魄勾魂与志航同时射死在乱箭之下。

    同时,示意在场群雄准备联手齐上,此时已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先将虎魄勾魂消灭掉再说。

    虎魄勾魂出手一招之间,将智空大师与南凌老人同进挚伤震退,使在场群雄悚然失色,谁也不敢再度出手拦阻。

    他们已得到一航道长暗中示意各各凝聚力,蓄势侍发,准备在一航道长示意之下同时联手一齐挚去。

    虎魄傲岸自得,毫不在意,大摇大摆的走到志航面前,细细盯注他一会,笑问道:“娃儿!他们为什么欺负你了?”

    志航冷哼了一声,并不理睬。

    原来他此际心情十分烦乱,他原不欲和这些正大门派之人发生冲突,但实在被逼不过,方才出手与智空大师与一航道长各拼一招。

    他心知如此——来,必然使自己与各大门派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故而十分为难,不知今日之局究应如何收场才好!

    。虎魄勾魂的突然出现,使群雄的目标立刻转移了过去,据志航所知,凉山孽龙与虎魄勾魂两人,当年在江湖间知案累累。

    但一般比较公平的说法,则是这两个魔头介于正邪之间,善恶之行完全随兴所之,但部属恶多善少,且曾数度与天地三魔联手为害,故而武林中人无不恨之入骨。

    志航暗暗思忖,自己如藉机离此而去,固然并非难事,但岂非更使群雄误会自己是与天地二魔有着密切的关系之人。

    如不离去,则势必将虎魄勾魂同手一搏,在群雄注视之下,既不能旋展阴阳神功,单以太上掌法对敌,是否能胜得了虎魄勾魂,却是毫无把握之事。

    忽然他灵机一动,心想自己何不先行离去,再以牛魔王的身份出现,既可放手与虎魄勾魂一搏,又可藉此在群雄面前建立起来怪师父牛魔王的声誉,岂非是一举两得之事。

    方欲施展出盘龙十八转轻功,藉机离去之时,虎魄勾魂业已连伤两人,缓步逼了过来。

    虎魄勾魂的托大狂傲之言,虽使志航极为愤怒,但他仍在忖思着是否与他出手搏,故而耐住性子哼了一声,并未理睬。

    虎魄勾魂见志航并不答言,哈哈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