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等着你来找我（二更）
顾子深看了蒋煦瀚一眼，犹豫了一下，启齿:“你以为，小芙她最近性情大变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病？”
凭证情理来说，伊芙确实不行能会得ptsd这个病。
因为她实在是太理智太冷清了，比之当初的伊莱恩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是对谁，她都是一副冷冰冰没什么情感的样子，然而就是这么一小我私家，却在一个月之前性情大变。
不是说她突然之间就变得热情如火，而是，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机械人突然酿成了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类，会哭会笑会生气了。
要不是之前就有了伊莱恩这个先例的存在，他们肯定都市以为这是一个假的伊芙。
他们都以为她是突然开窍意识到了自己对蒋煦瀚的情感才会有了这一系列的变化，眼下看来，竟是因为得了ptsd？
蒋煦瀚拿起桌上的手机，低着眉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好片晌，他才沉声说了句:“不知道。”
顾子深:“……”
是不愿意认可吧？
蒋煦瀚转动了一下手机，突然说道:“顾叔，王思薇的事情，要是她想不起来，就不要在她眼前提起了。”
顾子深愣了一下，“就算我不提，那王家那里呢？”
虽然这件事从法理上来说都跟伊芙没有关系，凶手照旧因为她才揪了出来的，但从情理上来说，又确实是因为她才发生了厥后一连串的意外，他不确定王家的人会不会因此就怪到伊芙头上去。
“王家那里我会去给他们一个交接，其他人我也会先说一声，医院这边就劳烦您了。”
顾子深想了想，颔首，“我知道了。”
蒋煦瀚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了，您也赶忙回去休息吧。”
走出聚会会议室，蒋煦瀚并没有马上回病房，而是翻出了韩星宇的号码给他拨了已往。
电话响了良久，没人接。
蒋煦瀚一连不断地打了好几通，直到第五通，电话才被韩星宇接起。
被蒋煦瀚这连环call从睡梦中惊醒的韩星宇对着话筒急躁地吼道:“姓蒋的！你最好有什么重要到能让我放弃揍你一顿这个念头的事情，否则……”
“小芙失事了。”蒋煦瀚沉声打断他。
电话那头韩星宇默然沉静了一下，“她怎么了？”
蒋煦瀚将伊芙的反常说了一遍，“这边的医生怀疑她是得了ptsd，你抽闲过来一下给她看看吧。”
“那行吧，我明天一早已往。”
收起电话，蒋煦瀚转了个身靠在墙上，摸出一根烟咬上，过了好一会，拿下来扔进边上的垃圾桶，抬脚朝病房走去。
虽然她一直没说，但他知道她不喜欢烟味，这烟，该戒了。
——
就在蒋煦瀚和顾子深他们在聚会会议室讨论伊芙病情的时候，病房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了病床前。
白炽灯下，能清楚地看到他露在口罩外的双眼，就像是在看猎物的猛兽，闪着戏谑而又嗜血的光线。
他悄悄看着伊芙略有些苍白的睡脸，伸手，骨节明确的手指轻轻描绘着少女精致如画的眉眼。
“真漂亮，漂亮得让人想要狠狠揉碎，啊，真想快点看看你恐惧时的容貌，一定会很有趣吧！”
嗓音降低，压抑又紧绷。
昏睡中的人儿没有反映。
男子指尖下移，落到她的唇上，摩挲一下，收回手，俯身拉下口罩在她耳边低低呢喃着什么。
好片晌后，男子拉好口罩退开些，牵起她放在被子里的手递到唇边，隔着口罩亲了一下，眼神带着点疯狂，漆黑的眼眸徐徐染红。
他把脸贴在伊芙的手心上蹭了蹭，良久，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将伊芙的手放回被窝里。
“再见，我等着你来找我。”
话落，他徐徐走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男子拿脱手机拨了个号码，夜色下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只能听到他降低无波的声音。
“机场那里的监控都抹了吗？”
电话那头是一道年轻的女声，“你放心，早在人死后我第一时间就替换掉了，不会有人怀疑的。”
“那就好，千万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不希望她发现什么眉目。”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爽性把傅采禾也杀掉？”
“傅采禾不能死……最最少，在她体内的药物被代谢掉前，绝对不能死！”
“那好吧，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男子挂断电话，拐进一条巷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就在他脱离后，病房外走廊监控器的红灯再次亮起，恢复正常。
守在病房外的小枫突然打了个寒颤，从椅子上惊醒过来，起身快步走进病房，见伊芙还好好地躺在床上，这才松了口吻，退了出去。
坐在椅子上，小枫皱了皱眉，真是希奇，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伊芙是在后半夜醒来的，睁开眼，就望见了病床前的蒋煦瀚，眼光专注，眼底有她的倒影。
“蒋煦瀚。”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又干又哑。
蒋煦瀚一言不发，白炽灯下，他眼底浮光跃影，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最后手落在她的面颊上，好片晌，才问道:“头还疼不疼？”
“我没事。”伊芙摇摇头，伸手在他眉心轻抚着，“你别担忧，也别皱眉。”
他拉下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饿不饿？”
“不饿。”刚醒过来，伊芙身上没什么气力，尚有些晕晕沉沉的，她的声音很轻，“我是生什么病了吗？怎么会突然晕倒？”
蒋煦瀚眉心跳了一下，下意识避开她的眼光，“你没病，就是前阵子事情太累了，所以身体才会跟你抗议。”
伊芙定定看着他，“蒋煦瀚，你记得我在h大时除了法医学外，还修了什么课程吗？”
蒋煦瀚闭了闭眼，无奈地叹道:“犯罪心理学和微心情心理学。”
“所以，你认为说谎对我有用吗？”伊芙反手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你老实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蒋煦瀚蹙着眉，借着灯光注视她，“小芙，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这么智慧。”
慧极必伤，有时候他真怕她会受其反噬。
伊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悄悄等着他的下文。
蒋煦瀚拿她没措施，只好将事情都说了一遍，“……你也想不到王思薇会在那里遇到傅采禾，然后发生那样的事情，小芙，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此感应自责。”
他原来以为他说完之后，伊芙会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然后再次发病，所以一直都在小心地看着她，注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心情。
让他意外的是，伊芙脸上基础就没有什么心情。
从始至终，她脸上的神情都很清静，波涛不兴。
这是怎么回事？
刺激太大了？
“小芙，你……”蒋煦瀚握着她的手，眸底里全是担忧。
伊芙抓着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气力还没恢复，音色无力，有些软软的，问道:“你为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感应愧疚？”
不相干？
蒋煦瀚蓦然睁大眼睛，神色怔怔地看着她始终清静的小脸，莫名的，心底划过一丝不安。
伊芙似是不解，皱了皱眉，“诚如你所说，那是一个意外，就算谁人女孩是因为我被骂而去和人理论，意外而死，那也不代表我需要为她的死认真，也许我会感应遗憾，还会有点惆怅，但我不行能会为此而自责忸怩，因为她的死和我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我已经抓到凶手了不是吗？”
面临变得像以前一样岑寂理智的伊芙，蒋煦瀚心里没有一丝兴奋，甚至还隐隐有些不太好的感受。
为什么会这样？
几个小时前她显着还很自责很忸怩，甚至因为王思薇的死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还晕了已往，现在不外是一觉醒来，就完全变了个样？
不正常！这真的很不正常！
也许是他的心情太过凝重，伊芙有点不安，“蒋煦瀚，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冷血？”
蒋煦瀚不动声色地揉揉她皱着的眉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还偏偏就想不起来这两天的事情了。”
伊芙想了想，也有些想不通，“顾叔怎么说的？”
“他给你检查过了，你的大脑没有什么异常，可能是最近一个月案子太多，精神有些紧绷，再加上王思薇的死对你攻击太大，才出了这样的状况。”
伊芙歪着脑壳，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蒋煦瀚会认为她这样是因为谁人叫王思薇的女孩？
在她想不起来的那段时间里，她做过些什么反常的事情吗？
蒋煦瀚拍拍她的脑壳，“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伊芙抿了抿唇，想了想，突然说道:“蒋煦瀚，你明天能帮我把韩星宇请过来吗？”
身体上没有问题，那就只能是心理上的缘故，她很清楚，有在心理学这方面，海内外没有比韩星宇更精彩的。而她家的这位她很相识，她现在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快出院的，只能让他把人请过来了。
蒋煦瀚点颔首，“好。”
横竖他原来就联系了人，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现在倒是省事了。
伊芙这才放下心来，往床后面挪了挪：“你也上来，一起睡。”
蒋煦瀚脱了鞋，陪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