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男人的直觉(2)
曾经的贝贝,就总是喜欢做这个动作,无论是在想事情的时候,还是在不高兴的时候,她都喜欢下意识地就去摸着手腕上的白犀玉镯,她说因为那是他母亲送给她的,所以会给她带来好运。
可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纳兰渊也在做着这个同样的动作,区别只是那手腕上没有了白犀玉镯!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会有相同习惯的概率是多少?
仍站在床边的唐昕杰看到展颜盯着贝贝的手看就更加生气,瞧他那眸色深深地好像能看透人心一般,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只是突然起了色心,看中了面前美人的皮相,毕竟那双纤细完美的手是纳兰渊的,可不是贝贝的!
“哼!”
唐昕杰刚想开口,让他学会本分一些,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嘴还没等张开,就被对方突然扫过来的冷冽目光震慑得一个激灵,登时就僵在了原地,顿时有一种死亡迫近了的恐惧感!好像在他的面前,自己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待他反应过来时,对方早已经收回了目光,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旁若无人地盯着贝贝的双手若有所思,从容淡定地好像他才是这里的王,好像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他气不过,为贝贝气不过,为自己气不过,更因自己刚刚的窝囊而羞恼!
他唐昕杰是什么人,在梓林宫里,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在道上,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如今居然败退在别人的一道目光之下,这若是传了出气,情何以堪,他能甘心才怪!
刚要挺身上前想找回场子,不料这一次却撞上了雷立的后背!
死柱子,居然挡他的“复仇”之路!
展鹏举也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作,以为是这两人又开始较起劲来,并未当回事,也没心思当回事。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能将展颜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好快点儿离开这儿,不知为何,每次同这个纳兰渊在一起时,他都感觉很不舒服。即使是在过去双方关系并没有像现在这般不愉快时,也一样是说不出的不舒服。那是他多年磨砺出来的直觉,所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同这个女人站在同一战线。
可是该怎么开口呢?又有什么好的由头呢?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让他给她推荐自己儿子的地步。
展鹏举郁闷,早知道就应该同史祁再好好地商量商量具体的细节。
“不知道陛下亲自驾到,所为何事?”展颜问。
手上轻轻地摸着保护得完好如初的贝壳,如果是贝贝,一定是来看望自己的。尽管就连他自己也感觉这实在是有些太过荒谬。可是,他就是情不自禁地这样想了。甚至还愚蠢地带了几分离谱的期待……
却听她笑意盈盈地回答,“是因为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而且说得公式化,说得直截了当,让人相信她就是因为有事,所以才来。就连原本是摸着手腕的动作,也变成了握着手腕。
果然还是自己多心了吗……
可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在他拒绝商若惜时,她开心的那一刹那真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真的好像好像贝贝。倘若那一刻贝贝也在,一定就是那样的表情,丝毫都不会差。
贝贝心下却意外对方的敏锐,在她的记忆中,展颜可一直都是最好糊弄的。
连忙改了手上的动作。
展鹏举还在这里,她不能漏出任何的破绽。
还好她对他的目光,向来都有一种近乎雷达式的敏感度。
可当看见他不着痕迹地轻抿微白的唇瓣垂下眼睑强掩眸中的失落时,她又忍不住地心疼,好像她做了天底下最残忍最冷血的事,欺负了天底下最可怜最脆弱的人。不过心疼之后又隐隐地泛甜,尽管她并不确定,他的失落,是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失落。
直到听见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应,“有什么事陛下直说就是了,我能做的,自当竭尽全力。”
她才稍稍地回过了神。
她习惯了在展颜面前毫不遮掩的肆意和放纵,但同样也习惯了十年中的隐忍和博弈,她知道怎么迷惑展鹏举的眼睛,更知道怎么维持她作为纳兰渊时的形象。
只是关于吴钢……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提。只要问一问展颜他们想了解的东西就好。
“其实倒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梓林宫中潜入了一个小偷,偷走了我的婚戒……”
展颜和展鹏举这才都注意到,她今天的确没有戴着她的那个扎眼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