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婚戒丢了(5)
贝贝微微一愣,又想起了那个多年前美丽端庄的女人,想起她将白皙玉镯送给自己时的一幕,想起她于病榻间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就是她唯一的希望,能给展颜带来幸福的唯一的希望。
若是可以的话,她又何尝不想呢,那同样也是她自己的希望,她自己的私心,更何况,白犀玉镯还救了她一命,她自然是为展颜做什么都是愿意的,但只可惜……
“姐,你有电话。”
“恩。”
反应过来的贝贝拿起电话,看到是李议员,便就接了起来,没想到竟听到了白哲的声音!郁闷,“你这是在提醒我将李议员的电话拉黑吗?”
“别的啊,小渊,你这样做我会很没面子的。”白哲可怜兮兮的,好像他是全天下活得最憋屈的人。
贝贝无语望车顶,他好像每次都会说一遍类似“我会很没面子”这样的话。“既然想要面子,就别总做一些会让自己丢面子的事。”说完就将电话挂了,然后将李议员的电话拉黑。
是她自己不好,居然忘记了李议员是白哲的人。
但不料她刚挂断电话,又来了许部长的电话,许部长是负责财政的,明摆着是白哲的人,她不想接,但毕竟关乎财政,她不敢大意了,万一对方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呢,于是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接了起来,结果,果然还是白哲!
“小渊,你太狠心了——”
贝贝挂断!
唐昕杰也很讨厌这个家伙的胡搅蛮缠,但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的锲而不舍,可若说这个家伙是真的对贝贝有心吧,他又有些怀疑,毕竟他的前科实在太过恶劣,不过,“听说他最近本分多了,都不怎么泡女人了。”唐昕杰八卦到,“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受了什么刺激。”
贝贝却摆明了懒得理睬他的事,除非他想离婚,否则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知道你讨厌他,但现在终究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贝贝自然也清楚,所以才忍着。
如今虽看似她是握有了一些实权,但最重要的拳头却不受她的控制,最重要的钱袋子也拴在别人的裤腰带上,她再风光,也不过就是表面上的,否则她又何必像现在这般做事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
“哼,真是窝囊!”
贝贝甚至都有些自我厌弃。
偏偏这时又来了电话,虽然屏幕上显示的是封会长,但她知道,这绝对又是那个白哲!
贝贝不耐地接起电话,“你到底有没有完,是在向我显摆你到底有多少虾兵蟹将吗?”
但这次电话里的男声却明显地冷酷低沉,不太好惹,“你的婚戒丢了?”
贝贝意外,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得这么快。
她甚至能感觉到电话中的男人强行压制的怒火。
“是真的丢了?还是没丢?若是真的丢了,那是故意丢的,还是无心丢的?或者,是因为遇到心怡的人了,所以连婚戒都不想再戴了?”
贝贝背靠着软沙发,不耐地翘起了二郎腿,“这些同你有关系吗?”
电话中的男人觉得好笑!“你丢了我的东西,还说同我没有关系。”
“你的东西?呵呵,你没搞错吧。没听说送出去的东西,还能算是自己的。”
“婚戒不是我的,但心意总是我的吧。”冰冷的声音中所隐藏的酸楚,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而她不管是否能感觉到她都全会选择视而不见。
“抱歉,我眼神儿不好,心意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可不确定我是否有接受到过。至于婚戒,你若是想要收回去也成,只要一份离婚协议书,随时都可以还给你。”
“这么说,你果然是因为那个展颜,所以不想戴着了?”
“这同别人有什么关系,现在在说的是我们之间的事吧。”
展家、宋家、李军长、郑天霖、商家,扯在展颜身上的线头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再给他添上一个白家。
“你这么护着他,他知道吗?”男人从未想过,他竟然有一天也会拈酸吃醋。
而事关展颜,贝贝也不得不认真起来,“白哲,你可不要忘了,当初结婚时我们可是有过约定的,彼此不会干预对方的私生活。这么多年来,对于你的那些事,我可从未问过一个字。”
“……”
“如果你认为这扫了你的面子,那你也可以丢了婚戒。你的生活,我可向来都是随你心意的。”
“纳兰渊,你真的是挺狠心的。”
“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
……
“展颜,不要太狠心了。俗话说,覆巢之下无完卵,展家若真的倒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车内的展鹏举早已没了之前的虚伪和耐心。
展颜却仍是淡然以对,“父亲此话严重了,宋家那边我自然会去劝说,但宋家到底会不会听我的,我也的确是不能保证。毕竟,这的确不只是家事。”
“哼!我还以为你当真是个淡泊名利的性子呢,原来是留有后手啊!”气恼地转头瞪了他一眼,却又立马转移了视线。
他同他的母亲真是越来越像了,只是五官更刚毅更深刻,继承了他母亲的容颜却丝毫不显女气。
每次看到这张脸时,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就想起那个女人,那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可倒霉的是每次想起之后都会被噩梦惊醒!
所以他越来越讨厌展颜,更讨厌他对那个贝贝的执着!
“但不管怎样,你终归是展家的人,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再继续追查贝家的事了,更别惹恼了纳兰渊,若是在梓林宫里惹恼了她,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是。”
展颜不带任何感情地应得简单明了。
他曾经问过他父亲,为什么不去查贝家一家蒙难的事,难道就不怕被人说是忘恩负义吗,但是现在,他好像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些什么,虽然还不甚清晰,但似乎已经足够。
而如今,更好像所有人都似有意或似无意地忘记了贝家,但他不会,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