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同人)官逼同死哪家强[综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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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是永远都理解不了我们的,你理解不了什么叫做‘如果你拍得不够好,说明你的距离还不够近’,你理解不了时时刻刻都有丧命的危险,浑身又脏又臭地趴在地上一整天只为了多拍几张照片是什么感受,你也理解不了记者这份职业。”

    “你不知道我们为了获取那些被像你这样的资本家隐藏住的东西要冒多少风险,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受苦和受难,你不知道在你们用啤酒和香槟洗澡的时候,有多少人会因为饥饿和干渴而死。”

    “——你不知道我们是在为真理和真相而战斗。”

    她说,语气越发高昂,“你不知道正义在我们的心里,而那些顶级的、距离足够接近的战场照片,那些和恐怖分子、反政府头领之间的交谈对我们有多大的吸引,对我们来说它们不啻于毒品,而我离开战场也不是因为我的同僚就在我眼前被流弹杀死,而是我意识到长时间处于这种紧迫和强烈的氛围里,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冲出去送死。”

    “——我不畏惧死,但我畏惧我的这种疯狂。”

    说到这里的时候露易丝的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她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沉醉,亦或是恐惧。

    但最终这些感情都趋于平静。

    “迟早有一天,斯塔克先生,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到战场上,并且不是因为疯狂而无畏,我将会因为冷静而无畏。我将是最好的战地记者,而且,是的,只是最好的战地‘记者’,而不是最好的战地‘女记者’。”

    “哇哦,精彩的演讲。”托尼假惺惺地鼓起了掌。

    被这么一通怼以后他也有了火气,他冷笑着说,“你对理想的陈述精彩至极,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就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地上贬低我?生来就聪明而且有万贯家财可不是我的错!恕我直言,莱恩小姐,你的所言所行可不是真正的高尚。”

    露易丝一定还有无数精彩的句子可以用来嘲讽他,可她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托尼,轻蔑地说:

    “贬低你?不不不,斯塔克先生,没有人可以贬低你,因为你已经事先贬低了所有人。你知道你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什么吗?在你心里没有真正重要的东西,偏偏你又聪明绝顶。你拥有的太多了,你可以用你的智慧、财富和你的漂亮脸蛋轻视所有人,无所谓,你的问题在于你谁也不在乎。”

    托尼的冷笑凝固在了脸上。

    “我谁也不在乎?”他说,“我谁也不在乎?我谁也不在乎?”

    可能是因为刚刚才和卡尔互相瞎说了一通,他的心情实在是太放松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宴会上喝了太多酒,同太多的美人眉目传情,以至于现在托尼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

    露易丝的话,好吧,尖锐得即使是托尼也受不了。

    他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真的肺都要被气炸,而不是和卡尔在一起时候的笑闹,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脑中有一根筋在抽搐,像是一场宿醉以后的剧痛,他急促地呼吸着,夜晚的空气和刚刚喝下的酒精弄得他肺叶火烧一样,可滚他妈的吧。

    “我谁也不在乎?”

    他咬着牙齿缓慢地说,觉得口里泛起了古怪的咸腥味。

    是呀,这不是全世界公认的事情?像托尼.斯塔克这样的少年天才、花花公子、亿万富翁(他自己的专利就价值这么多了),成日沉浸在酒精和女人的肉体中,他会在乎什么?

    他什么也不在乎。

    第57章

    噢,可怜的妮妮,卡尔想。

    但他在挂断电话之前几乎就能够猜到事情会怎么发展了,这种猜测出自于他对托尼的了解,他和露易丝还没有过真正的交谈,但卡尔对露易丝的了解几乎和他对托尼的了解一样多,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露易丝.莱恩,克拉克的妻子。

    克拉克有时会亲昵地称呼她为露儿,他们对视的时候总有那么多的默契和柔情,他们之间的爱情是卡尔对爱情的最初印象,而他最初认识到的爱情,它意味着坚强、信任,同样也意味着保护和接纳。

    如果没有看到其他世界的能力,卡尔觉得或许他也会像克拉克那样爱上露易丝。

    为什么不呢?

    一个将军的女儿,标准的官二代,却决心为了正义放弃优渥的生活和来自父亲的支持成为一名记者,奔走在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和最奸猾狡诈的犯罪分子交谈,和最冷酷铁血的阴谋论者对话,忍受干渴、饥饿、肮脏和那些暴乱地区中作为一个女人时刻被觊觎的危险。

    她总是在战斗,总是不屈服,有时候她在某件事上所表现出的坚忍和毅力即使是超人也要心生敬佩。

    ——不过那是在作为旁观者时才会有的情绪。

    如果你不幸成为这位记者的目标,那么你完蛋了,她会利用她所能利用的任何一种方法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从不循规蹈矩,她聪明、理智、干练而且时刻都做好了准备,她会像打游击战一样绕着你转圈,烦得你除了一头栽进她的陷阱以外别无选择。

    卡尔得承认,他在同情托尼的同时又有些不忍。

    可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上次托尼搞砸了露易丝对他的采访,就得想到迟早露易丝会找回来,这就是她的风格;托尼狠狠给露易丝一刀子,就别责怪露易丝同样凶狠地反击回来。

    卡尔自己并不介意托尼的嘴贱,他能接受这个不完美的托尼,这没什么,他心胸宽广——这么夸自己还蛮尴尬的但事实确实如此。

    托尼嘲笑他父母双亡的时候,卡尔并非毫不难过。

    其实托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和他说话了,或许是卡尔虽然会暗暗欺负一下托尼,但多数时候都很哄着他的原因吧。

    但说自己难过很没趣,卡尔不爱暴露这些。

    而且他受得了。

    在情绪管理和自我疏解这方面他的技巧已经登峰造极,卡尔都寻思着以后找机会开导一下布鲁斯什么的。

    他不跟托尼计较,只是清楚托尼就是这样,没喝多以前托尼还勉强靠谱,喝多了以后托尼整个人都没边儿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浑身是刺,稍有事情不如他意他就要大发脾气,他一个不开心就践踏所有人。

    即使他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没关系,这没有问题,卡尔想,尽管戳我的心好了,我习惯了忍受苛责。

    但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忍受。

    尤其是露易丝,亲眼目睹同伴的死亡带给她严重的心理创伤,心理医生诊断她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露易丝是在因为同伴的死亡责怪自己。

    是的,战地记者都知道这份工作有多危险,也都默认了照顾好自己为上的规则,这项工作本质上是十分残忍的,它要一个心智正常的人看战争引起的所有悲哀苦痛残肢断体,用镜头和文字加以描述,每一个战地记者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而弹火纷飞中,找个掩体保护好自己都不是简单的事情,更别说顾及别人了。

    露易丝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同僚为了一张足够接近的照片离开了掩体,然后被地雷炸成了血肉、内脏组成的烟花。

    这绝对不是她的错,可她当时和那位同僚那么接近,就好像只要伸出援手她就能拯救对方似的,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为此痛苦,感情和良知却使她难以安眠。

    你戳她的痛点,她会用一千根针狠狠扎你的心。

    永远别小看她看透人心的能力。

    何况她确确实实花了一个多月为采访托尼做准备,她自学了所有她能在短时间内搞懂的初级理论,翻阅了托尼从小到大的每一个专利和所有她能找到的和托尼有关的资料,她向所有她能找到关系攀谈的董事会成员征询意见。

    她研究斯塔克父子的笔记完全可以不经修订马上出版。

    人们常说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嘲讽别人,那是因为多数人永远没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就像嘲讽有钱人的时候说“有钱了不起呀”,一般都意味着心里实质上对对方羡慕嫉妒恨一样。

    托尼并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只是拒绝去思考,拒绝去想。

    他和霍华德之间关系糟糕,本身也不过是沟通不良导致的小问题,而后小的误解逐渐滚动、变大,最后成了一个死结,即使是死结那也是一个可以用良好的沟通冰释前嫌的死结,可托尼和霍华德都拒绝这么做。

    你拒绝解决问题,那么所有的后果就都是你自己酿成的苦果。

    你知道你说的话对别人来说有多扎心,而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扎心才这么说——别怀疑,托尼从来都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遭到反噬是多么天经地义。

    这是托尼应得的。

    没有办法。

    不管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现在就是个混蛋。

    霍华德和我忍受你是因为我们爱你,其他所有人忍受你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忍受你,而那些既不爱你,又底气足到不需要忍受你的人,永远只会攻击你。

    真希望妮妮永远都不会长大……但怎么可能呢?

    人都是会长大的,而且总是长大得越晚越后悔莫及。

    托尼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想要走上几圈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惜他失败了。

    “我他妈在乎的多了去了!可谁他妈在乎我!谁他妈在乎我!”他张大嘴,以为自己在咆哮,可其实没有,这些话轻柔极了,和它们本身所包含的情绪截然不同,“谁他妈在乎我了?”

    没有人在乎他。

    这是托尼.斯塔克还很年幼的时候就认识到的真相。

    周围那些围绕着他的人只是喜爱他的财富和他的名气,有极少数的人是因为喜爱他的智慧但又总是离他而去。

    没有人真正在意他,就连这世界上最应该关心他和爱他的人也不在乎他,霍华德只知道工作,他妈妈只知道霍华德……好吧他妈妈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可在妈妈心里,任何事只要只要和霍华德相关,别的谁都要靠边站,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只有卡尔……只有卡尔在乎他。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还是他唯一的朋友。

    现在他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也认识了新朋友!

    莱克西,叫得多么亲密,托尼知道自己不爽得没有道理可是他就是不爽,他不爽得想要所有人陪他一起不爽。

    已经走出几步的露易丝狐疑地停了下来,她转头,问:“斯塔克先生?”

    托尼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他现在难受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的,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却只是想吐。他跌跌撞撞地朝着露易丝的方向冲了过去,意识消失前他只记得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操!我的衣服!你吐在我衣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