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你点阳气怎么啦!

分卷阅读29

    白灵还试图挣扎:“哎,你们盖的被褥还是老奶奶抱来的呢,谢一海和雪闻哥都能做证……”

    谢崇森轻轻勾起嘴角:“那俩孩子傻。”他对上白灵不敢置信还愣着的眼神,没继续说这话题:“去找仇丽蓉。如果我猜的没错,她现在应该……”

    在别人家里。

    谢崇森给谢一海打电话,叫他注意仇丽蓉,发现了行踪立刻报告。后者满头雾水的答应了,很快十分钟后来了电话,说仇丽蓉在没事孩子之一,赵小宝家里。

    赵小宝家在村西头,建筑样式和其他房屋不太一样,是长条板屋,结合姓氏,他家应该是老衡门村、现酬军村搬来的。

    家中只有妈妈在家,正坐院子里边洗菜边和李雪闻说话;而谢崇森正和三个孩子聊天。

    其中就有仇丽蓉。

    白灵一阵紧张:“大佬你和她聊哈,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崇森看他一眼,点点头,心里却好笑的想,这胆子确实得找日子锻炼锻炼了,自己还在这儿看着呢,也不想想谁能谁敢欺负得了他啊?

    赵小宝妈妈满面堆笑的迎上来:“您好您好,那是俺儿和俺闺女,老大赵晴,上初三,老二赵小宝,上初一……你俩赶紧过来和大师问好!”

    两个孩子应了一声,乖巧的起身跑过来问好。

    他们晒得黑黑的,穿的质朴却干净,山区纯真少年模样,白灵溜到一半心头恐惧全抛了,在那嘿嘿的笑:“你们也好、你们也好。”

    仇丽蓉也跟了上来,扬起一个笑脸,声音脆生生的:“帅叔叔,你怎么来了呀。”

    她一双大眼睛黑亮灵秀,看着活泼可爱,讨人喜欢极了,白灵急了:“大佬,你别被她这模样骗了啊,你们走后她可不是这样!”

    谢崇森微微抬手,示意他知道,他低声问:“你们是一支的吗?”

    仇丽蓉一愣:“什么意思?”

    “你和这三只物种不同,怎么凑到一起的?”

    仇丽蓉顿住了。

    她明亮的大眼睛定定的抬着头看了谢崇森一会儿,又越过他的肩膀,去望向空气中一点。

    那儿正是白灵缩在谢崇森身后的位置。

    谢崇森微不可查的错身,挡住那视线,声音多了些威胁:“我以为你不会想让事态更糟一些。”

    仇丽蓉笑了。

    她嗓子一瞬拔高的又尖又细,与其说笑,不如说冰冷空气滑过气管发出的“咔咔”气流声。

    随着她异状的笑声,院中方才还热情质朴的母子三人,瞬间变了模样!

    两个小孩眸子一瞬翻黑,黑色瞳仁竟占据了整双眼睛,倒像是兽类了。他们口中不住发出“咔咔”空气倒灌般的嘶鸣,脊梁微供,细瘦手指不自觉乘爪装勾起。

    李雪闻似乎早有预谋,他后退一步,“唰”的一声从背后抽出一长杆柴刀来。

    那刀不知什么材质,似金属又似黑木,在正午强烈阳光下散发着灼灼雾气,凑近一听,还有“嗡嗡”铮鸣!他左手食指中指比于剑上:“黄皮黑皮听命——速速见召就义!”

    语音刚落,天现异象,晴空万里白云朵朵的天,瞬间缓缓凝结出阴霾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风起了,刮过庭院枯树飒飒作响。

    赵小宝妈妈有些慌乱,呲出一口雪白尖牙:“你们——我们什么都没做,不过附身而已,为何——”

    “你们是没对身上的身体做,”李雪闻笑了,“可之前呢?”

    赵小宝妈妈脸瞬间白了:“这,这不能怪我们,是他们无本事!”

    “好一副受害者有错理论!”李雪闻懒得多费口舌,提刀就砍,他力气极大,刀划破冷空气发出飒飒作响,也不耍花架子,直直迎面劈去,“如意顺我指,邪魅破门去——”

    那刀似有千钧之力,在劈上不能动的赵小宝妈妈头上时,赵小宝妈妈如遭雷劈,一下就软了身子,瘫倒在地。

    白灵惊了:“牛逼啊雪闻哥!这就死啦……噫!”

    只见妇女瘫倒的下一秒,一只黄黑相间、皮毛滚滑的长条动物呲溜跑了出来,身形半透明,慌张极了,左看右看就要溜!

    白灵哪能看不出形势,他嗷的一声跳起来就去扑那动物,他个子小,动作敏捷无比,“啪叽”一脚,狠狠踩住那条油光水滑的长尾巴,疼的那动物“嗷”的一声,蔫了。

    那边儿,两个漆黑瞳孔的孩子见势要跑,可小孩子身躯羸弱,谢一海虽然满头雾水,抓人还是擅长的,一手一个拎了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李雪闻反手一刀又劈在嚎叫着冲上来的仇丽蓉后颈上,仇丽蓉显然功力高一些,吃痛的咆哮,还想反抗,又被一刀狠狠敲在天灵穴,软下了身子,也掉出一只半透明的长条动物来,只是毛色更加光亮,比第一只强壮得多,被白灵另一只脚狠狠踩在了尾巴上。

    白灵一脚一只毛尾巴,软绵绵还怪舒服的,他骄傲的挺起胸膛:“看我厉害吧,一踩一个准!以后就叫我抓……嗯,抓妖大王!”

    谢崇森宠溺的冲他笑笑,蹲下身,大手有力的捏住动物尖颌偏小的头:“说,村里还有谁?”

    动物嘶鸣着试图挣脱,白灵蹲下身,帮忙一手一个按住脖子,才老实了。

    黄黑相间的破口大骂:“多管闲事,遭雷劈的!”

    李雪闻笑了:“遭雷劈?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让你遭雷劈?”

    说着,他手中邪气四溢的砍刀指天,另一手指地,却见天象异象更甚,黑云积蓄着,乌压压沉了天色,好似真要有雷霆之势。

    动物干巴巴闭上了嘴。

    在李雪闻业务熟练的连嘲带讽、连卷带骂的逼供下,真相揭露了。

    这三只都是黄皮子,所附身之人均有“请仙”天赋,即七窍通灵,神魂波动不稳,才被召唤来的黄皮子附了身。

    方式,则是仇莉莉带孩子们玩的“笔仙测运”。

    为首的大黄皮子说,那个网站是他们做的,衡门村人的先辈是东北出马仙大家,多有天赋,因此他们故意引诱衡门村孩子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黄皮子们“请”来,并强行入住为“客家仙”。

    谢一海忍不住插嘴:“那些昏睡不起的孩子,是中了‘三天内没请朋友来’的诅咒?”

    李雪闻摇头:“‘出马仙’并非仙,叫的好听而已。他们和仙最大区别是,不附人身便无法触碰阳界事物。准确的来说,它们是介于妖与鬼之间的邪物,有暂窥真理的能力。”

    白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听着好厉害哦。”

    谢崇森勾起嘴角,忍住揉他头发的冲动:“话虽如此,可逆天道而行的窥视未来,代价也极大。那些昏睡的孩子,虽说不是中诅咒,却也与它们脱不了干系。”

    他锐利的眼神打过去:“那些孩子,想必是无天赋之人强行请仙失败,被反吞了三魂吧。”

    地上几只毛绒动物抖得筛子一样:“我们,我们也不是主导啊……”

    “不是主导?”李雪闻神色一凛,“谁教给你们这阴德法子!据我所知,被请仙的出马仙可从未有主动被请的先例!”

    黄皮子们“吱吱”的吼了几声,像是在讨论,却无一只敢说。

    李雪闻一挥砍到,抵住大黄皮子的脖颈,后者抖了半天,颤颤巍巍的说:“我不敢说啊,我说了小命就没了……”

    “你不说,小命现在就没有!”

    他干净的书生脸满是戾气,丹凤眼内磅礴杀意绝非伪装,让人感觉这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

    半晌,大黄皮子下定决心般,开口说:“是鬼……吱!”

    却见第二个音节未说完,大黄皮子贼亮的小眼睛猛地睁大,双腿不自然的抽搐,一蹬,竟是七窍爆毙而死。

    李雪闻惊了,不顾小黄皮子们吓得叽叽渣渣的叫,蹲下身拎起突然暴毙的大黄皮子看,它口齿流血,双眼瞠目不闭,似乎对自己的骤死毫无预料。

    谢崇森拦住他:“好了,不用问了。”

    “可是!”

    谢一海心有不忍:“背后之人想必下了封口咒,再问,受害的也是他们,徒增杀孽。”

    “可恶……”李雪闻咬牙,他似乎察觉了什么,很快稳稳心神,“既然沉睡的孩子们是请仙失败反噬三魂,那便还有救。”

    在李雪闻强迫下,黄皮子们暂时化成人形,将其余附身成功的骗到赵小宝家里,然后被李雪闻一网打尽。

    满院子大团小团,黑皮黄皮的毛绒绒黄鼠狼,颤颤巍巍的挤在一起。还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叽叽喳喳的估计在那骂脏话呢,被李雪闻一刀砸在墙上,捅了个窟窿,吓得差点尿了,蔫了。毛绒绒下,又有大蜘蛛、大蝎子这些非御三家的小派仙,挤在角落,恨不得天师们眼神不好使看不见它们。

    它们不情不愿的将吞了的请仙失败的人的三魂吐出来,奇观出现了,白灵惊奇的看到满院子白茫茫的魂魄,飘飘然消散在村子各处。

    有四个魂魄,浑浊度不同,率先被院子里瘫倒的四人吸回身子。

    “好神奇啊……”白灵惊叹,“这操作实在是强,雪闻哥这么熟练,入行前该不会是收保护费或回收贷款的大哥吧?”

    谢崇森无奈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一天到晚小脑袋想什么呢。

    几乎同时,三魂七魄合体的四人有些痛苦的呻吟一声,被撕裂的神魂融合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恢复力最强的小孩子们先睁开了眼睛,仇丽蓉睁着不知所谓的大眼睛,怔愣的看着乱成一团,四仰八叉横倒在地的院子。

    幸好出马仙不妖不鬼,不入道人看不见,不然小姑娘更为惊吓。

    然而她好不容易头脑清醒了,开口就是一句:“狗东西你妈逼的,老娘怎么在这!”

    赵小宝毫不示弱:“你个死爹妈的贱货怎么在我家院子里,还不回去和你死妻老头一块吃屎!”

    个子最高的赵晴眉目阴霾,抬手甩了弟弟一巴掌:“又你妈逼骂脏话,我给你用屎洗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