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上床都看到下限在刷新

第 18 部分阅读

    到了什么,好像是在叫他。抬眼正好看到自家暗卫严肃的脸。

    “什么事?”

    果然还是自家暗卫怎么看怎么顺眼啊,上上下下打量了诺斯一圈,齐亚若有所思的点头,托着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状。

    在齐亚红果果的目光下,诺斯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哆嗦,“主上?”

    现在齐亚可能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在诺斯的眼里是什么样子——两只眼睛发着绿光,两颊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的害羞,还有嘴里也似乎念念有词。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整个人都神叨叨的。

    若不是诺斯坚持着自己的底线的话,估计齐亚又得遭殃了,拿这种眼神看人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其实齐亚倒也没有想什么,他只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嗯哼哼看他怎么折腾那可恶的家伙,神神秘秘的看着自家暗卫,“诺斯,过来。”

    “?”

    “再近一点。”

    齐亚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甜香味,只有在他动情的时候才会出现,只要和他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知道,所以在齐亚的指示下越凑越近的诺斯很自然的闻到了那股味道。

    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诺斯自然知道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没有说罢了。

    左右看了看,齐亚最后单手卷成筒状覆在诺斯耳边,“我告诉你啊,以后balabala……”

    热气呼在耳畔,鼻翼间萦绕的是心上人诱惑的味道,诺斯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汗珠从额间滑落,还不敢伸手去擦,另外还要分精力在听齐亚说了什么上,这绝对是一项大工程。

    “记住了没?”噼里啪啦说完一堆著名的整人方法,齐亚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诺斯的肩。

    “……是。”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变味。

    但齐亚丝毫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心情愉快的决定去实验室研究下新的炼金技术。

    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里齐亚都试图让诺斯在普罗会出现或者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放上各种恶作剧物品,还有在他的食物里放点儿什么作料之类的,这种类似偷袭的低级恶作剧诺斯做起来那可叫一个得心应手。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就是这么说的,更何况齐亚也不喜欢那个时不时调戏自己的家伙。

    可神奇的是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每次都被轻易破解,这让原本不信邪的齐亚觉得这次可真是邪门儿了。

    但普罗可没有忘记他的目的,虽然他一有机会就会对齐亚动手动脚,但却是并没有真正的对他做什么。在面对齐亚的恶搞的时候也只是温柔的笑,显得一副特别无奈的样子。

    齐亚觉得特没劲,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结果。

    由于炼金部只有他们俩人,那么他们上课自然也是在一起了,这也不可避免的为二人‘感情交流’提供了平台。

    当然,这么久以来齐亚并没有觉得他们感情有丝毫进展就是了。

    “克莱恩!过来过来!”

    刚结束课程从教学楼里走出去就看到乔布森在外边儿上蹿下跳,金灿灿的头发似乎也反射着阳光,耀眼得不忍直视。

    最近这孩子和朵拉的感情可叫个顺风顺水,这小子整一个春风得意的样子。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普罗,要不是那天他吓了朵拉一跳,没个注意让乔布森成为了肉垫的话,两人的感情可能还没这么顺利。初步的好感建立,再加上乔布森原本的目的性,朵拉虽然是女汉纸一枚,但内芯到底还是一个姑娘家,还是需要人疼的,乔布森正好趁虚而入,只是现在离抱得美人归似乎还有点距离。

    总之齐亚就是看不惯这小子这么得意的样子,凭什么他每天生活的这么苦逼而这家伙就能无拘无束追妹纸?

    “您老怎么想到要来找我了?”话中的讽刺不可谓不尖锐。

    “诶嘿嘿我哪能忘了你呢,”用手挠了挠头,乔布森脸上带着点儿不自然,细看还有两坨红晕在上边儿,“那啥……”

    “这次你可别叫我帮忙,对付你家那位可不是我的强项。”

    齐亚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诶诶诶!别急嘛!这次真的是大事儿!关乎我一生的幸福,我就想让你出出主意。”说到后来乔布森突然有些扭捏。

    搓了搓不断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齐亚准备继续走人。

    来到洛亚学院一年了,这家伙除了最开始经常来找他之外对他几乎都是不闻不问。他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而且他现在还得赶紧回去呢,早上让诺斯去买城南新开的那家甜品店买刨冰也不知道买到没有,这天儿可真是越来越热了。

    抬了抬脚,咦?

    忍住一脚把这家伙踹到天上去的念头,齐亚额上青筋毕露,咬牙切齿的说:“有话快说,劳资还有事呢。”

    “老大我求您了,我知道您老最英明神武智慧无双天生丽质道貌岸然……”

    “停!你说什么?”斜眼看着那个似乎准备滔滔不绝下去的家伙,齐亚皱眉,怎么听着前面还成后面越来越不对劲呢?什么叫做天生丽质,还道貌岸然呢!

    “嗷嗷嗷老大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深明大义的您一定不会怪罪我的是不是?!”说完乔布森可怜兮兮的盯着齐亚,就差没挤出几滴鳄鱼泪了。

    “当然会。”

    “嘎?!”下巴发出一声脆响,乔布森连忙把它安上去,手指颤抖,“你你你,你不是我老大!我老大那么温柔善良!你到底把他藏哪儿去了?!”

    “……”

    “说吧,什么事?”

    57

    “老大,你说我过几天向朵拉求婚合适吗?”

    乔布森的眼里是粉红色的泡泡,身后是盛开的粉色花朵,空气中似乎都渗满了甜蜜。

    今年的太阳并不如去年同期时烈,但此刻齐亚却是觉得它烫的惊人。

    微风吹过,齐亚终于拼凑起了他外焦里嫩的幼小心灵。“你说什么?”

    “你也觉得太快了是吧?”

    乔布森依然维持着抱大腿的姿势,微微垂下的眼皮没有了刚才的干劲十足,从来都是高高扬起的头此时也耷拉了下来,靠在齐亚大腿上,就像一只走丢了的流浪狗。

    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看在这家伙现在情绪不对劲的份儿上,齐亚指不定已经一脚把这家伙踹到外太空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

    俯身摸了摸在阳光下也似乎失去了光泽的金色头发,齐亚温声问道。

    他可不知道这么一摸还真捅出大娄子了,刚才这孩子虽然也有点不正常,但可没有这么……像怨妇啊。

    慌张的往周边望了望,幸好炼金部的教学楼比较偏僻,通常除了他们三人外根本没人来,就连没事找事的学生也不会愿意到这里来。所以齐亚这做贼心虚似的一望,除了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和腿边沉默的人之外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还来不及松口气,齐亚神经又开始紧绷。

    原本抱着他大腿的手越来越紧,本来还想看在这家伙今天不正常的份儿上忍一忍就过去了,但那家伙实在是太不懂得珍惜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脚把扒拉在他身上的家伙残忍的飞开,齐亚几乎咬牙切齿,“好歹你也一个大老爷们儿了,想干什么就自个儿去干啊,婆婆妈妈成什么样子?!”

    边说还边揉着自己似乎快要断裂的大腿,齐亚龇牙咧嘴,要是明天他的腿乌了,哼哼!横着看了眼仍然低着头的乔布森,齐亚决定回去翻翻那个被他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的记录器。

    乔布森没有抬头,只是干脆就地坐了下来。

    双手环抱着蜷起来的腿,头埋在两腿之间,脑袋也耷拉在双腿之间,整个人没有了丝毫动作,仿佛静止了一般。

    此时空气中的花香显得格外的无力,齐亚看着乔布森挣扎,却不知道他在挣扎着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给他说。

    揉了揉眉心,齐亚向来不是知心哥哥一类的人,虽然他以前脾气很好,甚至在大多数眼里他都是好好先生一类的人,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其他什么,他已经没办法再如同上一世那样总是温和的面对每一个人了。

    这样的他幼稚得让自己都觉得可怕。

    越接近中午阳光就越是灼热,一金一银两个太阳正卖力的发出自己最耀眼的光,似乎不把人烤焦绝不甘休,但在阳光下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动作,就像定格的木偶一般。

    一时间除了涌动的空气之外,就连风声也没有一丝。

    “我,”略微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乔布森似乎想竭力控制自己喉咙中的哽咽,但很显然他失败了,在说出一个字之后停顿了很久,“我知道你一定会嘲笑我,但是我真的很害怕。”

    浓重的鼻音让他的话并不那么清晰,但齐亚还是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这一瞬间齐亚几乎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困兽般挣扎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眉眼弯弯的璀璨少年吗?

    “到底怎么了?”

    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齐亚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感情问题什么的,真的不是他的强项啊tut。

    不是说女人心海底针吗?怎么这男人变得比女人还快啊?

    不管心里吐槽了多少句,齐亚现在都只能沉默,低沉中的人最好是不要太过刺激,不然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打住思绪,齐亚也懒得想自己是不是用错词了,只是在拍了拍乔布森肩膀之后就顺势坐到了他旁边,若是其他人在他面前摆出这副样子的话他估计早就走人了,但乔布森这个活宝竟然也会变成这幅样子,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八卦了。

    所以出于百分之八十的关心和百分之二十的好奇心,齐亚最后决定看看情况。

    感觉到齐亚的动作,乔布森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但从身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应该是放松多了。

    “在出来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遇上她。”乔布森声音还是有些闷闷的。

    闻着青草的味道,这样的阳光并不能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所以齐亚只是调整了下姿势看向乔布森,俨然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他有预感这个故事应该不是一般的长。

    “我记事很早,但出生之后我的记忆里就只有哥哥和一个女孩子。”

    然后是长长的童年叙述,齐亚倒是听得挺认真,却并没有插话,尽管听得有些虚幻,毕竟哪个小娃子会整天采野果打猎啊,但后来猜到这人的身份之后也就了解了。

    想到这里齐亚的眼神不由得暗沉了许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同样金发金眼的人,和眼前人的模样交叠在一起,轮廓上还真有那么点儿相似之处。只是他们之间的气质实在是太不像了,这才让齐亚在无数次模拟纳雷的长相时都没有把乔布森和他结合起来。

    这个认知让齐亚差点儿跳起来揪住这家伙的衣领把纳雷给摇出来,但理智还是阻止了他,硬生生管住了自己的手,听乔布森继续阐述他的美好童年。

    “后来,她消失了。”

    在她向他哥哥表白被拒之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找遍了禾森国的每一处森林也没有找到她,那时的他在族内才是刚记事的年龄。

    “然后呢?”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么个童年,不过刚出生就有记忆的人是妖孽吧。也是到了现在齐亚才意识到虽然和这人相处了这么久,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对方的底子,学业忙和见面少是一回事,尊重他的人*也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他其实并不那么在意。

    想到这里齐亚或许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有一个真心朋友的原因了。

    “然后……”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眼睛还红红的,乔布森眼里是涌动的复杂,“我和我哥闹翻了,就跑出来了。”

    也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人,他心心念念的,曾经答应过要给他当新娘的人。她一点也没有变,但他却长大了。

    可在看到她陌生的眼神时,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承认,他怯懦了。

    他怕自己会被她像当年哥哥一样拒绝。

    从小,那个人就是他不可企及的存在,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但他想保护她。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么就去说出来吧。”听到这里,齐亚已经完全明白了,狗血剧都是这么演的,不过精灵族不存在年龄问题,这点倒是让他觉得十分欣慰。

    至少说出来还有机会,抬起头,乔布森似乎看到齐亚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快没时间了啊。”

    就在昨天,精灵族的传信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精灵王的哥哥亲自写的,大战已经快开始了,他必须回去。

    前不久还只是兽人与人类的边疆的争夺之战,但就在前段时间,兽人族突然爆出他们中有精灵族的j细,继而以那个精灵为要挟向精灵皇室提出借兵要求,谈判不果,反而暴露那个精灵为兽人与精灵的混血,鲁莽的兽人见势不妙反而杀害了去谈判的精灵使者一行人。

    再加上由于长期贩卖幼年精灵为贵族取乐,人类与精灵族向来不和,常年的怨气正式纠结成一股不死不休的战意。

    于此,三国混战爆发。

    而水族的参与的纯粹是凑热闹,当然,他们也有理由,为了失踪的王储。说得好听,实际上水族只是为了占领更多资源而已,自从他们发现大陆上种出来的食物要比各类水产品味道好得多之后,明面上的等价交换已经满足不了他们需求了。

    水妖本就是贪婪的,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分一杯羹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最初的交战之后,四国分为了两派,精灵与水族南北一派,兽人族与人类戏剧性的握手言和东西一派。

    这种十字形的分布倒是显得有些好笑,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战争有多残酷,七百年前那次大陆战争就已经见证过了,当时加亚利大陆可不止这么四个国家,只是大多都在其中消声了而已。

    面无表情的听完乔布森的话,齐亚没有动。他没经历过战争,对此只能沉默。

    引起战争的要么是利益,要么是尊严。这场战争中,很明显精灵族是为了尊严,其他三国都是为了利益。

    可不管什么理由,那都是战争,到最后不管谁是赢家,其实都是败者。

    血与火是战争必不可少的主题,死亡,绝望,孤独,饥饿,这些都只是插曲,人命在这时候最脆弱,也最什么都不是。

    啧,当权者的游戏。

    草坪里的草被太阳晒得蔫蔫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良久,齐亚问出了这么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纳雷,纳雷法比。”

    呵呵,其实他早该猜到这人的身份的不是吗?

    法比,精灵神之子。只有最尊贵的精灵族才能被赋予的姓氏。就像……路希尔德,海神之子一样。

    齐亚摊开手掌,在阳光下看了几秒,然后捂住眼睛轻声叹息。

    “……怎么了?”

    “没,你什么时候离开?”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水族所谓的失踪的王储,很可能就是普罗。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大奇炎国大公爵家的世子,但齐亚确实没有忘记那个人的身份。

    “过几天吧,嗯……等我考虑好,这次回去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出来。虽然现在朵拉对我态度挺好的,但就算接受了我的表白,她估计也不会跟我回精灵族去。”

    似乎在一瞬间成熟了许多,乔布森脸上没有了那些夸张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唇角勾着丝苦笑。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犹豫不决。

    但那真的只是一瞬间而已。

    就在下一刻,刚才还颓废得要死的家伙噌的跳了起来,“老大!你看我都要走人了,能不能把那个记录器给删掉啊!就当送我的离别礼物吧!”

    如果不是微红的眼角的话,还真看不出他刚才哭过。

    = =|||

    “不行。”齐亚义正言辞,“我要留下来当纪念。”

    “放心啦老大,你交给我之后我不会不认你这个老大的!”乔布森企图用真诚来感冻齐亚,却没发现他一脑袋呆毛又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差点儿映瞎了齐亚的眼睛。

    所以乔布森童鞋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刚才还有些松动的老大会在下一瞬间把他拍飞,只能趴在地上直哼哼,“老大你太残忍了,嘤嘤嘤人家不依啦!”

    “……”

    诡异的哭喊声让齐亚恨不得一脚把这家伙跺进地里埋起来,太丢人了。

    “放心,那个东西我会在你表白成功之后给你的。”

    想了想,齐亚还是伸手摸了摸那个朝气蓬勃的脑袋。

    “真,真的吗?!”乔布森捧心感激涕零状,“老大你真是大好人!!!”

    可惜他没有发现自己口中的大好人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

    而齐亚正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赞誉,没错,他就是个大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一天文,差点儿忘了码字……啊啊啊啊啊我又燃起了对看文的爱了怎么破?!!!

    58

    乔布森离开是在三天后的晚上,而齐亚得知这个消息是在第四天的白天,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和齐亚道个别,就趁着夜色离开了洛亚学院。

    “你要走了?”

    这个消息是朵拉告诉的他的,当时齐亚正翻着一本书,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但他手里那本书缺失的一角却是将他的心态暴露无遗。

    “嗯,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回精灵族。”朵拉不客气的坐到齐亚身边,伸手挑起他下巴,神情放肆,“小克莱,我走了你可要和你家那位好好相处啊,我会很想念你们的。”

    “为了乔布森?”

    任由朵拉的手放在自己下巴上,齐亚偏了偏头。

    “啊哈哈怎么可能?”朵拉眉目间闪过点儿不自在,不规矩的爪子也收了回去,“我这不是看在战事待发了吗?回去支援一下,好可惜下次看到我们就是敌人了。”

    “是啊,敌人了。”

    “那我先走了,说不定还能追的上乔布森。”朵拉似乎想要回避什么,急匆匆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还说不是为了乔布森,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等等,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准确的接住齐亚扔过去的东西,朵拉精致的脸上浮出一种奇异的神色,“这是什么?”

    齐亚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举起食指放在唇前,眼里闪过一道促狭,“神秘礼物,留给你慢慢看。”

    “……”

    朵拉离开后齐亚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有些寂寥浮上心头。曾经的朋友成为敌人并不可笑,只是可悲。

    “主上。”诺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齐亚的身后。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或者我死了,你怎么办?”没有回头,齐亚知道诺斯就站在他的身后。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带着一种惨惨的白,今天没有一丝风,只有鸣蝉在焦躁的叫唤着,撕心裂肺。

    但室内却很安静,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呼吸。

    “噗,开玩笑的啦,你不要这么严肃。”齐亚笑着把书合上,却忘了将那个角沾上去。

    “若主上离开了,属下会一直寻找,直到找到为止。若主上……死了,”犹豫了很久,诺斯才吐出那两个字,但就算这样,也似乎给他带来了莫大的痛苦,“属下会永远跟随主上。”

    “……”

    心里震撼,但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起来吧。”

    “哟,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严肃?”

    这场对话最后以普罗突然回来而告终。

    三月后,四国之战正式开始。

    这是莫纳什城几百年来第一次下雪,上一次下雪据说是七百年前的那次大战之前。只在一夜之间,雪白的色彩成为了这个世界最主要的基调,被雪色覆盖的街道上有零零星星的脚印,但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对着窗外哈出一口热气,却在下一瞬间结成了冰粒,赶忙关上窗户,齐亚转身爬上床窝进被窝里,他已经默默决定不等雪停不出门了。

    可这个幸福的决定在他还没实施之前就被打断了。

    正当齐亚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貌似多了个重量。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齐亚一脚丫子踹上去。

    一声闷响在这静谧的空间中响起,然后陷入死寂。

    心里一沉,好像有点不对劲,齐亚睁开眼清醒过来。

    “亲爱的,你真狠心。”普罗揉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眼里满是幽怨。“都这么久没和人家亲热过了……”

    “诺斯。”

    “他出门了。”

    “……”

    这一年多来诺斯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下去。”

    感觉到再次爬上来的物体,齐亚沉声说道。

    “不要。”像头无尾熊一样趴在齐亚被子上,普罗难得的耍起了无赖。

    对于这鬼压床一样的状态齐亚实在喜欢不起来,说起来这一年多普罗似乎很忙,他们见面的时间都不是很多倒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温热的呼吸带着点凉意靠近,却吻上了一个冰冷的屏障。

    这么长时间齐亚可没有荒废,在学习炼金术的同时也兼顾了魔法和修真,而自从他发现真气可以转换成魔法力之后就干脆将重心全放在了修真上。仅仅一年,他就达到了普通修真者十年都不敢奢望的结丹期。

    齐亚也曾试图研究倾雪留下的那片玉简,结果预料之中一无所获。

    “亲爱的你作弊!”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带着毫无道理的指控。

    齐亚一点也不心虚,只是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这个相处了一年多却似乎从来不曾了解过的人,“你准备回水族吗?”

    “不。”

    没想到齐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普罗眼里闪过一道惊讶。这一年来的确是有水族人找过他,但他不可能回去了。

    “哦。”

    “你不问为什么?”普罗眉眼弯弯,原本温和真挚的笑容在此刻显得格外璀璨。

    扫了他一眼,齐亚继续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牢牢的,生怕一丝风漏进来,“我管那么多干嘛?”

    普罗沉默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道宠溺,“你是我伴侣,当然有资格知道。”

    在确认齐亚刚才放出的屏障已经消失了,普罗再次趴到他身上,薄唇似乎在不经意间朝齐亚靠近。

    噼里啪啦一番响动之后,普罗顶着个熊猫眼出现在客厅里。

    诺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熊猫普罗微笑着坐在桌子一方端着杯冷茶盯着齐亚看,而齐亚正若无其事的翻着手里的书。

    抖落一身雪,拉上不断往屋内灌风的大门,诺斯的动作不可谓不大,但事实上屋内的两人都似乎没有发现他。

    “主上。”

    “啊?”过了好几秒齐亚才反应过来,手里的书再次遭了秧。

    “陛下可能找到我们了。”

    “……”

    就在诺斯以为齐亚不会再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啪的一声把刚才又缺了一角书合上,“你说什么?”

    “他可能就在近期会找来。”

    不是这么突然吧?!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微微冷静了下,齐亚开始沉思,知道他长相和身份的人并没有几个,而且他还改了名字。

    “有告密者。”诺斯低下了头。

    屋外的雪飘飘洒洒,带着簌簌的声音,但在屋内却丝毫听不见,只有三人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几不可闻。

    “谁?”

    “那孩子。”

    “提瑞?”

    “是。”

    “好,很好。”

    ……

    红漆大门在满世界的白色中显得格外鲜艳,仿佛刚被鲜血清洗了一遍,旁边柱子上国王的通告令已经被撕了下来,只留下孤单的一角在寒风中乞怜。

    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扣在大门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但今天却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齐亚皱了皱眉,他也感觉到这种不寻常的寂静了,还有从门内传出的带着腥味的甜香。

    门推开之前齐亚就已经想过会看到什么,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却依然震惊。

    在将提瑞交给这家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家总连提瑞共有三百二十五人,平日总也有几个在外面经商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但现在,齐亚看到的是一家齐聚一堂的样子。

    “回主上,三百二十四人,没有看到提瑞。”诺斯很快就将数量统计出来了。

    看着或躺或趴被白雪掩埋的尸体,齐亚打了个哆嗦,然后被他身后的普罗揽住了肩。

    这次他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走吧。”

    雪下的更大了,很快就掩埋了三人到过这个庄园的痕迹。

    人心果然都是可怕的,就算那只是一个孩子。不,或者说正因为那是一个孩子,才更可怕。

    那个庄园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竟然一个没留,不管是不是那孩子亲手做的,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看来在这里是呆不下去了。

    变形药水不是没有办法看透,既然对方知道了他是用了变形药水,那找到他自然是分分钟的事。

    “我要跟着你。”在得知齐亚准备出去晃荡一圈的想法之后,普罗竟然是第一个举手赞成的。

    “……为什么?”心里憋了三千字国骂,齐亚咬牙切齿,本来他这个计划另一个目的就是摆脱这个家伙。

    “别想摆脱我,你走到哪我都会跟着的,凭什么只能他跟着不准我跟着?”到最后普罗竟然赌气般的指向诺斯。

    “……”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齐亚其实并不讨厌普罗,而且他做的各类点心真是美味至极,当然如果他不会偶尔在里面加料就更好了。还有就是他真的很体贴,很多诺斯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都想到了。就像每次吃鱼的时候,都会挑干净所有的刺,再送到他碗里。

    这样普罗让齐亚甚至都快想不起和自己强制定契约时这个人的表现了,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果然都是拿人的手短啊。

    给自家对徒弟期甚高的导师留了张小纸条,表示他们准备出去游历一番。随便把东西打包到空间里,择日不如撞日,齐亚就这么拖家带口的离开了他居住了一年多的房子。

    现在离通道打开的时间还有十个月。

    59

    启禀陛下,我们到洛亚学院的时候五皇子殿下已经离开了。”

    明明男人此时正随手翻阅着战事报告,神色也悠闲得紧,但那不怒而威的气势,还有那眼里涌动着的危险,都让这位平时自认临危不惧的皇宫卫队统领汗湿了后背,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再也不敢发出其他声响。

    或许是灯光原因,此时书房内随意立着的书架也仿佛恶鬼一般森森的站在那里。

    啪的一声在静谧的书房中响起。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统领浑身哆嗦了一下,却没敢抬头。他已经是这一年多来换的第八个统领了。

    “那个孩子呢?”

    此时那份战事报告被随意扔在了面前显得有些过大的桌上,卡兰特双手随意交叉放在腿上,斜着眼看着那位心理素质明显不过关的卫队统领。

    “属下把他带来了。”

    ……

    齐亚他们显然并不关心他们曾经居住过的房子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实证明冒着大雪跑路绝对算不上是明确的决定。

    深深呼出一口气想暖暖手,欲哭无泪的看着它在刚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细小的冰粒掉下去,最后融化在手心,齐亚气不过在地上跺了一脚,本来已经到小腿的积雪硬是的没到了膝盖。

    “噗,咳咳,怎么了?”对于齐亚的孩子气举动普罗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尽管如此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在齐亚‘凌厉’的视线射过来之前,清楚他的脾气的普罗赶忙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有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宠溺。

    “没什么。”

    他好想念自个儿暖呼呼的被窝啊,这么冷的天就该留在屋里烤火是正途。虽然因为修炼的关系他就算只穿单衣在外面也不会觉得冷,但这白惨惨的世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正这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左手,温热的感觉似乎源源不断的往他身体里流。

    “亲爱的我用我热火的身躯给你暖手吧!”

    “……”

    额角抽了抽,亏他还想说个谢谢呢,可一看这家伙bt样儿,齐亚决定把他一掌拍飞。

    可在他还没动手之前,另一只手也被握住了。

    ……

    好不容易拉拉扯扯出了城,齐亚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可以放开了吧?”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施了个隐身魔法拖着两个争执不休的家伙趁着城门打开悄悄溜出来了的话,他们仨估计早被那严密的防守给活捉了。

    “为主上效劳是属下的职责。”

    “齐亚是我的伴侣,我有责任……”

    “都别吵了!!!”齐亚终于忍不住咆哮了出来,“放开!”

    “……”

    “……”

    两人的手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期间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无语的看了眼皑皑的白雪,齐亚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语过。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到几人肩上,却没有打湿那看起来并不怎么厚实的衣裳。

    “那个,咳咳,亲爱的,我错了……”

    “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

    他还能说什么?

    最近诺斯和普罗的针锋相对让齐亚很想发疯,他没法对诺斯发火,好吧是有点不忍心。至于原因他也不是猜不到,什么危机感啊。

    但让齐亚更苦恼的不是这个,那两人对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