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楔子六
理学院男生居住的仓库里看起来空无一人。此刻所以人都在户外打发着在这军营里剩余的几个小时,等待巴士的到来。学生们情绪格外高涨,以至于忽略了那个神秘人。
仓库的铁门紧闭,里面的光线很暗。蹲在阴影中的他本身看起来就像一个暗影。他用戴着手套的手在地上摆好了几样东西:一个穿花布裙子系蝴蝶结的女『性』布偶、一把“兵人”使用的五厘米长的塑料半自动步枪。他将一缕头发、曼德拉草磨成的粉末、硫磺、黑猫的腿骨塞进布偶里。然后,这个神秘人用指甲蘸一滴死老鼠血在布偶的脸上写出一个“l”。最后,他将那把五厘米长的塑料半自动步枪塞到布偶的手中……
与正进行足球比赛的理学院男生所在的场地只有一墙之隔的空旷的『射』击训练场里,一个戴墨镜穿花裙子的女人站在『射』击位置上,端着一把国产半自动步枪对着对面五百米外的靶子疯狂扫『射』。仅仅几秒,弹夹就被打空。所有子弹不但脱靶,而且全都打到靶子后面的山上去了。女人娴熟地卸下弹夹,扔在地上,又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她的脚下零『乱』地散落着十几个空弹夹。
这个看起来很有个『性』的女人是老金的老婆方芳。她以前在野战部队当过兵,特喜欢『射』击。因为老金和这里的领导关系比较铁,所以老金经常安排方芳来这里的靶场浪费子弹。
方芳觉得自己儿子喜欢玩女孩玩的玩具多一些。而她希望他成长为一个男子汉。她准备一会儿去玩具店为自己的儿子买一套新的“兵人”。她儿子现有的sas兵人少了一把半自动步枪。
才打了半梭子子弹,她就停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她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蓝天,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天空没有留下痕迹,但鸟却飞过。确定脸上的流质不是鸟屎后,方芳摘下脸上的墨镜,用手『摸』脸。她惊讶地发现粘在自己手指上的是殷红的鲜血。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方芳并不慌张。她想放下枪的时候才发现,那把该死的致命的步枪好像长在了她的手上一样。更加令方芳感到害怕的是,她的双手竟然不受大脑的支配,缓缓地将枪口调转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脸。她强迫自己不要去碰扳机,但是一只手还是缓缓地向扳机滑去。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突然一个念头撞击着她的大脑:用手机求救。但此刻她的双手好像被牢牢焊接到那把枪上一样。
“救命啊!!!救命啊……”方芳几乎把自己的嗓子都喊破了。此时的她,没有一点女强人的风范。当生命受到威胁,很多东西都已经不再重要。
她多么希望有一个路过的或打酱油的能看到自己。她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食指缓缓地攀到了扳机上……
枪声响起。
高墙的另一面。应用物理联队和数理联队的比赛正在热烈地进行。观众的加油声和场上队员的叫喊声混在一起。『射』击训练场里的枪声根本就传不到理学院学生的耳朵里,比枪声微弱更多的喊声更传不到高墙的另一面。即使能够听见枪声,也不会有人觉得异常。靶场里传来的枪声再平常不过了。
几个辅导员也站在树荫下等着巴士的到来。
一个数理02一班的男生发现自己的书落在仓库里了。他迈着悠闲地步子向仓库大门走来。
完成仪式的神秘人看见有人向这边走来,连忙将地上的所有物品放进一个包裹。他背着那个包裹爬上高高的铁制房梁,将自己的身体巧妙地隐藏在房梁上的阴影中。
取书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四处观望,拿着书就出了仓库。
神秘人害怕有人再进仓库,就将那个包裹留在房梁上的隐秘位置。他自己小心地滑到地上,躲在门口,伺机使人不易察觉地混入人群。
八
我是白课题。
不远处的人群发生『骚』动。我知道那是王伟和阿东厮打起来了。别看王伟平时总是当阿东的跟班,真正打起架来,阿东根本不是王伟的对手。王伟下手很重。当我们赶到的时候,阿东的一个眼眶已经被打青了。
我想拉开王伟,但是我听到一墙之隔的『射』击训练场里传来一个女人呼救的声音。今天上午早些时候,就有人在『射』击训练场里『射』击。我不知道『射』击的人具体打了多少子弹,但是至少三百发子弹应该被消耗掉了。
我有些为难了。我应该怎么告诉别人有人在『射』击训练场里呼救呢?几个辅导员就站在树荫里。如果我去告诉他们后,那个呼救的女人还是出事了,我该怎么解释?想不了那么多了。
我快步走到张红的面前。张红在厚厚的镜片后面审视着我。看得出来,她一点也不喜欢我。但她还是便秘般挤出一点笑容。
“张老师,我听见有人在『射』击训练场里呼救。”
张红神『色』一紧。“你说什么?”
“我听见『射』击训练场里有人呼救。”
“虽然我们所在的场地与『射』击训练场仅一墙之隔,可是『射』击位置与我们现在站的地方的直线距离超过三百米。一般人在这连枪声都听不见,你怎么听见有人呼救的?”
这时候张红倒会推理了。我哑口无言地站在那里。张红看我说不出话来,就说:“你先回去吧。”
我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刘晓菲走到我的跟前。她身上那条白裙子早就换成t恤和牛仔裤了。
“当时你就站在我身后,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成心的吧?”她笑着斥责道。
“告诉你什么?”我假装不明白她的话。
她也不深究。
“你刚才去和张红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刘晓菲我拥有过人的听觉。刘晓菲看到我面『露』难『色』,“我只是想帮你。我不希望你陷入麻烦。”
我没理她,低头用脚折断地上的一根树枝。树枝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将一只穿着白『色』旅游鞋的脚放在我的脚上。
“干什么?和我来野的是不?”我不满地说道。
她把脚拿开。“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我只是放上去一只脚。你又不会疼。”
“可是我得刷鞋。如果你给我刷鞋,我的鞋就让你踩个够。”
最后我决定还是不告诉她我有超人的听力了,毕竟她身上有太多我还不知道的秘密。我始终坚信:如此强大的她,接近我的目的并不单纯。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