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最后，熊为民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他严肃地对我说：“好吧。你可以走了。”
我没有马上走，“警官，请问那位女士是怎么死的？”
熊为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道：“我们初步认定她是『自杀』。”
“『自杀』……”我小声重复着，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我冲熊为民点点头，克制地看了老金一眼，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熊为民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回头望着他。
“你得和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案发时我又不在现场。我一直都坐在这里看球赛。很多人都能作证。”
“我又没说你是嫌犯。我只是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这个elohssa（文中如有英汉字典查不到的单词可试着将字母倒着拼写）竟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家伙。小胳膊扭不过大腿。我只有和他们回去协助调查了。
我们班的大部分同学都看着我。他们表情各不相同。从这一刻起，我的心又覆盖上了一层硬甲。如果有一天张红掉到下水井里，我就是听见也权当没听见。阿东、王伟眼巴巴地看着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刘晓菲的眼神里弥散着一团薄雾。那团薄雾正在一点点聚集。我当众冲她招招手，『露』出一个微笑。很多同学已经知道我们之间关系有些微妙。刘晓菲也大方地向我挥挥手。
这时，我注意到从别的班的人堆里走出六七个人。有男也有女。他们一起走到熊为民的面前。领头的男生是应物02三班的。他有些放肆地看了熊为民一眼，转向我，“老乡。你好。我是十七中的。”
我冲他点点头，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面对熊为民一点也不紧张。“警官。我们七个人都听见『射』击训练场里有人呼救了。你把我们都带回去协助调查吧。”
熊为民的嘴角微微抽动两下。他真的生气了。他威胁那个男生：“如果你再胡闹，你就等着被拘留吧。书你也别念了。”
“求之不得。”this~guy~is~my~man（这才是我的兄弟）！
张红也训斥那几个学生，但他们只把她的话当成bullshit。我已经隐隐知道这七个同学的来历了。我的狼没有些人所崇拜的狼那么团结。有些人崇拜狼崇拜得不得了。他们说狼又会团结协作，又有团队精神，又坚忍不拔，又忠诚……他们为狼又竖图腾，又封王，还送个名字叫西伯利亚。
熊为民瞪着眼睛看了面前的七个人许久。最后他对我说：“别离开a市。有事的话，我们好联系你。”
你看。我说什么了。这家伙的智商从事这一行业有点不够用。
我和新认识的几个人回到人群中。我小声对刚才领头的男生说：“你们都是（ereolf）吗？”
那个男生点点头。“我们都是。”
“你是这几个人的‘阿尔法’吗？”我兴奋地问他。
“我不是‘阿尔法’。‘阿尔法’一直在学校里。她没来军训。”
“‘阿尔法’是女的？”我想起李哲的话。
那个男生点点头。“是她让我们全力支持你。”
“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生字正腔圆地说：“她叫楚盟。”
我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个名字，却引不起一点回忆。也许我和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根本就不认识。
那七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级。不知道为什么，阿东还过来拥抱了我一下。这家伙也不怕被别人误会。虽然他被我厌恶地推开了，但我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我感动得差点就把挣他的十五元钱还给了他。李哲冲我点点头。我也冲他点点头。郑凯用他悦耳的hld口音说：“我说他们能把老大放回来吧。警察是不会冤枉好人的。”我模仿郑凯的口音对他说：“凯哥，你说得对极了。”
我偷眼观看，刘晓菲原本阴晴不定的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实话，这个标榜“我只是想帮你”的女孩刚刚的不作为，照比们的表现真是差远了。她盯着我的脸看，希望我能够回望她一眼。我假装没有注意到她，一直和张远山不停地谈论足球。作为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她一定能够品出个中滋味。
几辆警车开走了。张红允许我们这些被折磨得像难民一样的人登上巴士回学校。一点不夸张地说，这群人比纯野猪还能挤。阿东上车后发现他的鞋少了一只。王伟自己没用走道，就被人挤着上了车。
教官们也出来送我们了。他们和相熟的学生打着招呼，互道珍重。有几个女生落下了眼泪。
汽车一溜烟儿开出了营地，开上了大道。马上有人起头唱歌。坐在我旁边的阿东贪婪地望着窗外的田地，生怕错过每一个苞米杆子。这几天就连看这种最普通的景『色』对我们来说都是奢求。一个疑问始终盘踞在我的心头，使我略感不安。如果方芳是『自杀』，那她为什么呼救？如果是他杀，那凶手是用什么手法作案的？虽然很不确定，但我总觉得方芳的死与仓库里的神秘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多想无益。
巴士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我们带回到还不太熟悉的校园。下车的时候，刘晓菲故意缀在许多人的后面。我最后一个下车。
“乌拉！”我高喊一声，引得许多路过的驻足观看。刘晓菲绕到我的后面，轻轻一拍我的肩膀。“现在准备去干什么？”
她可以装成我们仍然合作无间的样子，我也可以。我说：“我先回寝室把行李放下，然后去洗个澡，再去食堂点几个菜大吃一顿。你来吗？”
她眉头一展，面『露』喜『色』。“你请我吃饭？”
“我请你洗澡。”我笑着说。
“无耻混蛋。”刘晓菲一记粉拳打在我的肩头。“不和你闲聊了。我们之后再见。”
我冲她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倩影，我『露』出一个脸部肌肉不动的笑容。
回到寝室，我放下行李准备出去吃饭。阿东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大，请我吃饭。”
“我请你吃马加爵之锤，你吃不？”
阿东不管我说什么，就是一个劲地烦我请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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