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赵一头栽倒在地。鲜血不停地从他的后脑中涌出。方芳既感到害怕又无法将目光从地上那滩逐渐变大的鲜血上移开。方芳感到自己对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她恨不得扑到小赵身上喝干他体内剩余的血『液』。
小钱的脸已经扭曲到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阿斯蒙蒂斯占据了小钱的身体。他狞笑着看着方芳。“原来你已经被转化成低贱的吸血鬼了。如果你告诉我是谁将你转化成吸血鬼的，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方芳在心里默念“吸血鬼”这个词。她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一天前，她还是一个无神论者；此刻她本人已经拥有了超自然力量。方芳搞不清楚面前的那个女警察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同事。方芳感到很害怕。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吸血鬼。本来……”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向面前的家伙述说自己被枪击的始末。
阿斯蒙蒂斯冷笑一声，用粗嘎的声音说：“本来你被选定做我的肉身的。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吸血鬼竟然‘初拥’了你。没有了你这个祭品作为我的肉身，我只好选择附身于别人身上。这样的话，我的法力无法发挥到极限。既然你不能告诉我是谁‘初拥’了你，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阿斯蒙蒂斯的手中多了一个削尖的山楂木桩。他一步步向方芳『逼』近。“你已经死了一次，也别在乎多死一回，乖乖地让我把这木桩『插』入你的心脏。这样省去你和我很多麻烦。”
“不！！！”方芳大喊道。
就算变成吸血鬼，也比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要好得多。她想转身逃走，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阿斯蒙蒂斯从容地走到她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尖木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一百岁以下的吸血鬼都怕阳光。你怎么能够在阳光下自由行走？”
“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不。你开枪『射』自己头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帮你找到你真正的归宿。”
“求你。”方芳哀求道。
阿斯蒙蒂斯用尖木桩对准方芳的心脏。尖木桩刺向方芳心脏的一瞬间，从麦田里冲出一个人。那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阿斯蒙蒂斯的身边。来人飞起一脚踹向阿斯蒙蒂斯的软肋。阿斯蒙蒂斯应声横飞了出去。
李哲挡在阿斯蒙蒂斯的面前。他回头对小薇说：“快带她走。”
小薇拉着方芳的手就跑。两个人一口气跑出了好远才停下来。
“谢谢你们救了我。”方芳感谢道。
“我有责任救你，因为我和你签订了血的契约。换句话说，是我‘初拥’了你。”
“我不明白什么叫‘初拥’。”
“‘初拥’全称‘初次拥抱’（theembrace）。首先血族人吸干‘初拥对象’的血『液』。在‘初拥对象’濒死之际，血族人再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初拥对象’的体内。这样，‘初拥对象’也会变成一个血族人。至此，‘初次拥抱’的双方签订了一个血之契约。作为一个低等血族人，我是没有权利‘初拥’人类的。你用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时，我刚好路过。我想阻止你『自杀』，可是我却晚了一步。于是我决定‘初拥’你。”
“我没想『自杀』。”
“没想『自杀』，你用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做什么？”
“我控制不了自己。当时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被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
小薇略一沉『吟』。“那时一定有人对你使用了黑魔法。对你使用黑魔法的人必定得到了你身上的某样东西。最近你都接触哪些人了？”
方芳紧皱眉头想了半天。“丈夫、儿子、员工、客户。我不记得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你再好好想想，不用着急。你家里丢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小薇提示道。
“特别的东西……”方芳猛地一拍脑袋，“我儿子的玩具算吗？”
“当然算。只要是你认为特别的。”小薇说道。
“我儿子的‘兵人’装备里少了一把半自动步枪。”方芳说。
“半自动步枪。这就与你产生某种联系了。你用的不就是半自动步枪吗？”
“对呀。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其中有些关联。”
“他回来了。”小薇面『露』喜『色』。她一直很担心李哲是否可以对付得了阿斯蒙蒂斯。
“他是谁？”
“他是‘初拥’我的血族人。他从来没告诉我他的实际年龄。你应该把我们的发现说给他听。显然献祭你的人就是召唤阿斯蒙蒂斯的人。”
李哲『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阿斯蒙蒂斯暂时退却了。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的。我们要时刻提防他。”
“谢谢你们两个冒这么大的险来救我。”方芳客气道。
李哲冲方芳点点头。“不客气。既然你已经变成了血族人，我们就会帮助你适应血族的生活。”
方芳好奇地打量着李哲，“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李哲脸『色』一沉，“我不记得我们见过面。”
方芳点点头。李哲这张脸她确实不曾见过，但是他的神情却似曾相识。李哲对小薇说：“我给你的那两枚能保护你在日光下行走的戒指还在吗？”
“我戴一枚。我‘初拥’方阿姨之后，我将另一枚戴在了她的手上。”
“那两枚戒指有问题。你们把戒指给我，我给你们一人一枚新的。”
小薇伸手准备拿自己的戒指。方芳刚刚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一枚耀目的戒指。那是小薇给她戴上去的。方芳看着李哲，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你的举止神情像谁了。说起来，他确实挺特别的。早些时候我怎么没想到……”
“方阿姨过来。我给你一枚新的戒指。”李哲打断方芳的话。
方芳走到李哲面前。李哲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小薇的戒指已经退下来一半。突然，小薇看到另一个李哲正在不远处向自己这边走来。
“不……”
小薇的那句“不要啊！”还没说完，握在假李哲手中的尖木桩已经深深刺入方芳的心脏。方芳『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想告诉小薇谁是罪魁祸首，但她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情况不妙，李哲开始向小薇奔来。假李哲转身就跑，很快他就神奇地消失在自己的影子里。
李哲和小薇看着躺在地上浑身肌肉已经萎缩的方芳许久。最后李哲将那枚戒指从方芳手上取下来，揣到自己的裤兜里。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