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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看了一眼,笑了:“你刚刚不是还说你的猫在宿管阿姨那吗?”
女孩有些慌,道:“是啊……我……”
林蔚抱着臂,一副“我就看你静静编”的模样,女孩眸色一冷:“你看出来了?”
她慢慢褪去伪装,露出苍老的面容,林蔚并未退后,而是镇定开口:“昨天才见过面,我怎么能忘呢?”
女孩,不……女人的表情逐渐狰狞,尖尖的指甲抬起,朝着林蔚的胸口刺去!
林蔚微微一闪,女人的指甲并未刺到要害,而是刺到了林蔚的衣袖。
她嘶吼了一声,把林蔚扑在地上,林蔚赶忙控制住她的双手,翻身用腿把人摁住,女人的力气极大,显然已经超脱了常人的范畴,林蔚的力气逐渐流失,从这个姿势来看,女人的指甲正好比划在林蔚的胸口。
情人廊附近的樱花树还是光秃秃的,林蔚心想,自己的血祭樱花,来年的樱花是不是会像传说中一般长的很好?
这种关键时刻,他脑袋里反而没有了恐惧,都是尸体用来当化肥是不是可以物尽其用一点。
但这个女人不会把她对待猫的那一套用来对待自己吧,宿舍里的诸位壮士看到一张人皮在床上,不知当作何感受,是不是会倒下三杯酒与自己诀别,然后来帮自己报仇?!
可惜了那些包月饭卡了,他还有好多沓没用呢。
“林蔚,你又在干什么!”
这声音一出,林蔚的手一松,女人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心想:完了。
趁此机会,本可以将林蔚直接戳死的女人不知何故将林蔚重重一推,迅速跑走了。
骆昭方才并未看真切,只以为林蔚又在欺负女生,看着林蔚躺倒在地上,怒火中烧,上前把林蔚一把拎起。挥拳便要教训,然而林蔚却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眼泪源源不断地往外流。
刚刚强装出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不是不怕,只是知道自己一旦怕了,就必须得死。
骆昭冷冷一笑,道:“现在求饶?晚了。”
林蔚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时候还乐着,骆昭于是下手极重地打青了他一只眼,女生都是视觉动物,林蔚这副奶油小生的皮子显然占了很大的原因。
“再被我看到欺负女生,就等着退学吧。”
林蔚嘴角渗血,眼睛肿着一只,他从眼睛缝里看着骆昭的背影,低声说了句:“谢谢。”
骆昭耳尖微动,扭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林蔚赶忙站起,跟在骆昭身后,他怕又遇到那些东西……
回到宿舍后,三人的电话已然放下,他们听到门响,赶忙开口:“林蔚你去哪了?手机也不带。”
程墨是第一个看见林蔚的,不由得嘶了一声:“这痕迹,一看就是骆大侠的手笔。”
宋新帮腔:“死给又去招惹人家了?”
林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刚才发生的事明明白白地和众人说了一遍。
那个女人已经完全可以确认,根本就不是人,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无从知晓。
宋新和程墨赶忙登上了接任务的网址,尝试着跟女人联系,对方却一直显示不在线,手机也提示是空号,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网站上申诉,一看到三十个工作日内处理,心都凉了半截了。
一般说来,能登录网站的人通常都要实名制,但这个女人既然能出入无阻,在学校内横着走,显然身份信息也可以造假,顺藤不一定能摸到瓜。
顾影逸觉得这事再拖下去恐怕会酿成大祸,赶紧拨通了他爸的电话,接不通。
林蔚忍住回想时的恶心感觉,勉强开口:“她一定会再来的,等着就是。在这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第八章 批量画符
林蔚从冰箱里拿出冰袋,压在眼上,回首看见张大嘴巴能装下鸡蛋的三人。
程墨的娃娃脸皱成一团:“林蔚,你再好好想想!”
宋新不知为何尖着嗓子:“臣附议。”
“死太监。”程墨嗤了一声。
纵然电话打不通,顾影逸仍旧是最冷静的那一个,道:“你说的都是假设,你只身去骆昭的梦境,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林蔚摊手,对着镜子照了照,大喇喇开口:“你蔚爷是谁?我今天是没带剪辑刀,要带了哪有那小妖怪的活路?”
众人不语,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林蔚从衣柜里拿出了几张符纸,在窗户上和各人床头分别贴了几张,最起码今天,那个找猫的怪物伤害不了他们。
骆昭坐在宿舍的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
眼前浮现方才看到的场景,他是被一个短信叫去情人廊的,结果就看见林蔚好似正在侮辱一个女生,和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几乎重叠。
然而他定睛细看,那个倒在地上的根本不可称之为女生,裙子在她身上就如罩子一般不合适,面颊布满皱纹,表情狰狞,指甲尤长,被戳一下就能穿破血肉,这小子……究竟怎么招惹上脏东西的呢?
看他当时直乐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那个“女学生”是个怪物。
骆昭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能把人的生死置之度外,既然被他看见了,能护住就护住。
虽然林蔚好像并不厚道。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晚上六点五十五了,再过五分钟,就会有一通电话打来。
骆昭虽然再三强调不用每天都打,管家却还是一次不落,即便是接了就要挂断。
果不其然,手机铃声一响骆昭就接通了。
“少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管家小心翼翼道。
骆昭报出了一串号码,是今天给他发短信的号码,让管家调查号码的来路,管家记下后又问:“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顿了顿,还是开口:“送一些符咒过来。”
管家声音还是无波无澜,就像是新闻联播的冷静客观播报员:“少爷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骆昭想了一下,还是道:“没有。”
自家少爷都这么说了,管家还能说什么?他一直帮着骆家做事,骆家是靠术法发家,后来以做矿产生意掩盖,骆家父母都想着把自己所学之物传承,家里的独子骆昭却显得不是那么有天资,如何也教不会,后来他们也就认了命,干脆让骆昭带点防身之物算了,有事就找爹妈就行。
“少爷,老爷和夫人一同去了淮城,他们让您不要担心。”
骆昭嗯了一声,骆父和骆母在一块他还是极其放心的,两人是不会占别人便宜,更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何况私下里也接点活,帮人看看风水、除除邪祟,早就将一切都看淡了。
最近两人去淮城多半也是为了生意上的往来或是私活,他与其担心二老,不如担心自己。
骆昭挂断了电话,穿上运动服,锁好宿舍,准备出去夜跑。
然而他一出门就发现了异样。
他的对面也是一个宿舍,只见宿舍门上画了鲜红的一个叉,红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滴,骆昭还闻到了一股腥味,门上的叉,明显是用血画成的,至于是什么血,他就闻不出来了。
走廊上一般都是空荡荡的,大家都在自己的宿舍里,今天的走廊上却破天荒的一群人在门口写写画画,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你们在干什么?”
骆昭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堆人跟前,门上已经画上了一个新鲜的叉,最后一笔因为骆昭的打扰直接画劈了。
画叉的人差点没把装血的碗端住,刚想开口骂人,一看到来者是骆昭赶忙换上一副笑颜:“原来是骆少,最近学校不是不太平么,咱们就想规避一下风险。”
骆昭自小就在符咒堆里长大,不免皱紧了眉,他从来没看过这么简单的、普通人随手就能画的符咒,哪个符咒不是要练上许久才有显着功效,现在这个叉号就像买东西附赠品一般,每个门上都画上了一个,只剩自己的门前空荡荡。
“谁教你们的?”
骆昭问了这一句,那人立即回复:“我们看隔壁弄了,我们就也弄了……”
他明白了,谁不想保命呢?在有人开创了画符的先河后,这一波风气席卷了整个楼,骆昭走上五楼,只见林蔚的门前也是空荡荡,他们倒没有跟风,很好。
谁料正这么想着,门忽地打开,程墨哼着歌拿了把刷子,手上端着碗不明的红色液体,他看见骆昭当即一愣,随即迅雷不及掩耳进屋调头:“林蔚,找你的。”
骆昭抚额,他还真是高看他们了。
林蔚手上还握着冰袋敷眼,边走出来边道:“谁啊?”
一到门口看见站着的骆昭,整个人都清醒了,朝着门边缩了缩,就像一只畏畏缩缩的小鸵鸟,显然小鸵鸟是被骆昭给揍怕了。
“骆兄,有……有何贵干?”
就连说话都结巴了。
骆昭无言以对,总不能说自己想来看看他们有没有跟风吧?只得随口胡诌:“别人门口都画了符,没东西画。”
明明是来要东西,语气却更像命令。
林蔚哦了一声,进屋把程墨手上的玩意直接端出来给骆昭,细心指导:“就像那样,画个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