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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林蔚还没把这事告诉骆昭,说明林蔚也觉得自己不占理儿,亦是花旦立即侃侃而谈:“今儿林蔚在饭桌上发了好大一通火呢,可威风了。”
骆昭的表情些微变化,他问道:“他为什么要发火?”
花旦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还说什么,让大家都不要对他耍手腕…小叶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怕的。”
骆昭的性子他也清楚,就是个闷葫芦,从不会主动去问什么,而林蔚既然先前不告诉骆昭,也就说明他不想让骆昭知道这件事…
看着班主匆忙离开的身影,小花旦看了一眼小叶,二人相视一笑,他们再找点林蔚的麻烦,就不相信骆昭会不把这个缠人精赶走!
是夜,骆昭躺在榻上,发丝轻轻垂在枕上,林蔚刚欲与周公攀谈,骆昭就道:“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林蔚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极其慵懒:“什么?”
骆昭:“没什么,睡吧。”
他究竟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呢,难道在他不在的时候,林蔚真的是在耍威风么?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一直到第二日,骆昭欲与大家一同用饭,几个伶人立即道:“不可不可,您怎么能和我们一块吃呢?”
林蔚先前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是一点也不奇怪,戏子为下九流之一,伶人们显然是把骆昭放在了更高的位子上。
如果用现在的话来说,骆昭就是他们的神。
骆昭要坐下他们自然也推脱不得,只得委委屈屈地扒拉着饭,林蔚手持筷子,在饭里挑了几下,没看见有刀片才慢慢吃着。
然而这在骆昭的眼里,却解读成了另外一种意思,林蔚觉得他这儿的饭菜不行。
骆昭虽然有钱财的来源,但他并不打算使用,而且这些饭也就是林蔚来之前他们所吃的,他也没想过要更改。
既然在饭桌上连米都挑,那目中无人的是他也不奇怪了。
骆昭的眼底一片冰冷,他没想到每天与他同榻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由得又想了更多,他们沐浴的时候,林蔚总喜欢摘花瓣放在桶里,奢靡浪费!
他们早晨刷牙就用盐洗一洗就行了,林蔚却自己做了把刷子端着个小碗慢慢刷,讲究至极!
还把自己的伶人吓得唱不出来,骆昭决定要冷落他一阵子,让他好好反思一下。
当晚,骆昭回来抱被子的时候,林蔚还一阵惊讶:“你去哪?”
骆昭头也不回:“去别的地方睡。”
林蔚不解:“为何?”
骆昭:“床留给你一个人。”
林蔚:?
骆昭又在生什么气?他不就是在外头的摊子上多看了点书么?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成这样了?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啊。
小叶的炫耀让他明白了一切。
“昨天班主来我房里睡的呢,还跟我促膝长谈。”
小叶一脸骄傲,林蔚不知为何,心突然抽痛了一下…骆昭不和他一块,就是为了小叶么?
但是要真正主导者想杀他,小叶又能起到一丁点作用么?
看到林蔚的反应,小叶颇为满意,他只说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没说。和他谈完话以后,班主就抱着被子去了书房里。
好容易林蔚才鼓起勇气,去了骆昭的书房。
“骆昭,你能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了么?”
骆昭:“什么也没发生。”
他的眼前摊着一本书,他一边看着这本书一边腾抄着什么,压根就不想搭理林蔚。
林蔚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骆昭,有事咱们摊开说不行么?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定改,你别晚上一个人出去了行吗?”
他真怕他在半路被人结果了。
骆昭微笑:“你很好。”
一旦一个人开始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说的什么都是错的。
林蔚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出了疏离,只撂下一句话:“你要么就去查清楚,查完麻溜地滚回来。”
说罢就走出了门。
骆昭暗念:“麻溜?为何我能听懂?”
林蔚气的把屋内的床单拿下来洗了直接晾起来,就着硬床板,合衣而眠。
骆昭自他走后就没能再看下去书了,他慢慢地走到饭堂,师傅正在刷今天的碗,骆昭上前道:“刘叔,还没忙完?我来帮你。”
刘叔赶忙道:“少爷,这里不用你插手,还有一点就弄完了。”
骆昭其实还有另一重身份,就是一品大员杜家的小少爷,他尤爱戏曲儿,所以就开了间梨园,刘叔就是从小把他带到大的。
知道刘叔脾气执拗,当初就是怕他受苦才跟过来的,骆昭也不同他争抢,道明来意:“刘叔,我想问你件事…就是前几天在饭桌上,林蔚为何大放厥词?”
刘叔听到最后四字,表情都变了,他本不欲少爷染指这些事儿,但林蔚大放厥词?这种事搁谁头上谁肯定都得把事情闹大。林蔚却一直忍着,什么话也不说,刘叔是从心底里敬佩林蔚。
“少爷,这件事我必须告诉您,是因为有人在林蔚的饭里放了刀片他才如此生气,说出的话可能不好听了点,但我以为并不过分。”
听到林蔚的碗里被人放刀片这件事,骆昭的脑袋就已经要炸了,要是他不小心吞下去了呢?
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看着骆昭的情绪起伏太大,刘叔赶忙劝慰:“少爷,林蔚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不和你说的呀。”
骆昭渐渐平静下来,道:“刘叔,我误会他了。我以为是他…”
调查出结果,骆昭“滚”回了他俩的屋里。
第三十二章 被大哥绑啦
林蔚蜷缩在床板上,再看一眼窗外,飘动着的布料不是床单又是什么?
不止床上这一处被打扫了,地上也是一点灰也没有,桌子看样子也仔细擦了一遍。难不成为了特地等他回来?
骆昭心里微漾,他自当了杜小少爷后,除了刘叔,他还真没感受过被牵挂的感觉…
他轻轻地把林蔚从榻上抱下,放在椅子上,让他头枕着双手。骆昭则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套,把被子铺好。
正准备把林蔚放上榻的时候,发现他还穿着白天穿的衣裳,应当还未沐浴,估计是被真的气到了。
骆昭叹了口气,自然而然地替他把衣裳解开,这人平素最爱干净,就是帮他擦擦也好。
他近乎轻柔地把林蔚又抱到床上,在盆里打了点水,用帕轻轻从脖颈擦到胸口,又接着往下,擦到小腹。
就在要进一步往下的时候,林蔚陡然惊醒,抓住了他的手:“你在做什么?”
骆昭问心无愧,坦荡道:“我见你并未沐浴,想着帮你擦擦。”
林蔚劈手夺过帕子,拢好衣裳:“我去浴堂。”
骆昭不解,这人是不是又生气了?
林蔚出去之后脸就像是红透的苹果,怎么会睡的那么死…他恨恨地拿水浇着自己,舀了一勺凉水,浇在了某个感官。
造孽造孽。
这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不是因为骆昭,林蔚暗暗告诉自己。
洗好回房,骆昭捧卷在读,林蔚骨碌一下爬上了床,脸靠在里面装死。
骆昭放下书籍,走到床边,声音就缭绕在林蔚耳畔,道:“林蔚,之前是我对不住你,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委屈…”
林蔚又往里挪了挪,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像父亲一样把他原谅啊,谁叫是他招惹来的人呢。
“没事,说清楚了就好,别总让我猜,累。”
林蔚一直没看骆昭,仍旧背对着他,骆昭发现了枕上的一滩水渍,林蔚的头发还没有擦干。
骆昭拿了块干净的巾子直接上手帮他擦,林蔚又如受了惊的鸡一样叫:“我…我自己来。”
骆昭看着他大惊失色的模样,唇角微扬:“擦干了再睡,不然着凉。”
林蔚点了点头,又道:“你睡里面,我睡外边,夜里起夜方便。”
骆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