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三爷 第26节
温良玉从身后跟过来,在林弘山背后两手撑着沙发,看他写的字,还没写完就急了:“哑巴你什么意思?”</p>
林弘山转过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缠着目光,一时像是另一种空间中的交融,心有灵犀的将想说的话传达了过去。</p>
温良玉眨了眨眼睛,一下有些无措:“不可能,我父亲不会不管我的!”</p>
林弘山依然只是看着他,一双眼睛像失了大半光泽的黑曜石,外面风雨未停,斜风吹骤雨敲打玻璃窗,林弘山没开口,可温良玉似乎听见了他藏在舌根底下的那句。</p>
人生无常。</p>
林弘山归来得轰轰烈烈,大门没出半步,太太们都知道林宗洋在吊着最后一口气等他,可一转眼,他还是被打为野种,只分到一座破旧房子。</p>
这事温良玉心里也是门清的。</p>
他慌了,林弘山看着他慌。</p>
“那我要怎么办?”温良玉无助了起来。</p>
林弘山写。</p>
我帮你。</p>
温良玉看着那行字:“你能帮我什么?”</p>
得看你想做什么。</p>
温良玉陷入了沉默:“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拿我该拿的东西,”</p>
他沉默了片刻:“哑巴,你心真大。”</p>
林弘山听了他的话,放下了笔,不认同的看了他一眼,他想温良玉该明白,心大不是坏事,毕竟这个城池也那么大。</p>
前提是,够有本事。</p>
温良玉不想理他了,转身倒在床上,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看不到希望,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去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听父亲的话亦步亦趋的生活。</p>
房间沉默着,林弘山看温良玉躺在哪里,想到那天晚上他赤条条躺着的模样,心底一热,可他是热的,温良玉是冷的,林弘山只坐着,沉寂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雨停,外面一片s-hi漉漉的寂静,汽车在水中淌过,激起一片水花的声音到处都是,林弘山站起要离开了,温良玉起身送他。</p>
出了饭店,丁田在饭店大厅等着他,两人并肩往外走,天已经一片晴朗的蓝,林弘山托着笔记本不急不缓的走,落笔。</p>
把宅子收拾出来,给我找几个人。</p>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 405瓶;</p>
蟹蟹26的支持。</p>
第14章 </p>
回到家中,院子两旁的景观花打了苞,林弘山从中穿过,及至客厅打眼一看,林焕文坐在沙发上喝茶呢。</p>
他倒难得回一趟家,还迎面撞上了。</p>
林焕文将茶杯一搁,咔嚓一声轻巧落下,挑眼斜他:“三弟最近成大忙人了啊。”</p>
林弘山端的站在厅中央,臂弯搭着进门刚脱下来的外套,两眼望过去,不声不响一动不动。</p>
林焕文看得上火,这个该死的哑巴,把哑巴姿态做得如此傲气,倏然站起身,压着声音带着y-in狠:“哑巴杨,不是你的东西你别想,不该你伸手的东西你别碰,听得懂吗?”</p>
林弘山看他发脾气耍狠的样子,想必是已经知道周佳士同何必洲那边珠联璧合,吃定码头了。</p>
何必洲是何等人也?他既然能有一个靶场给朋友们玩,自然也有枪杆子可以用,只是他不便露面而已,于是康俊做瞒天过海的靶子,他们三人成虎藏在后面,还有何事成不了?</p>
林弘山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觉得有点意思,两手抄兜的看着他,看过之后转身上楼。</p>
他该有当爷的气派,现在就正是如此。</p>
林焕文抬手指点着他的后背,像一支箭矢对着他的身躯:“哑巴杨,你给我等着,上海这个地方,你别想蹦跶!”</p>
回到房间,打开门便看见出门忘关的窗,外面的风雨淋了一桌s-hi淋淋,桌上的画本s-hi了大半,丁田跟在他身后——丁田一直跟在他身后,打进门便在门厅外守着,林弘山上了楼,又匆匆跟上来,他是林弘山外置的嘴巴,自知重要x_ing十分高,所以从不掉队。</p>
“我去叫丫头来擦。”丁田一看桌子,利索的扭头出去了。</p>
林弘山盘腿坐在床上,拿起床头的三国演义,接着之前翻过的书页开始看。</p>
他看刘备初起事,也需先桃园结义得来一双左膀右臂,汉室宗亲尚且如此,何况自己一个野小子,不消想也知道,自己需要力量。</p>
丁田暂且不错,刚开始傻傻愣愣的一个小子,最近跟着他四处走动,似是无师自通的机灵了起来,对待他也由一开始的恪尽职守,变成了心悦诚服。</p>
傍晚大哥回家,两人在饭厅相见,同坐一桌,他想必也听到了一些他在外面弄出的风声,只说:“想来丁田一人伺候你也不够周全,我再支几个好的给你吧。”</p>
林弘山想大哥恐怕是担心他身边只有一个丁田办不开事。</p>
但他摇了摇头,他心里已经另有打算了。</p>
他想自己养几个家奴似的仆从,知根知底的用起来也放心,这事让丁田去办的,他身旁不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丁田便出门去办事了,具体能不能办好就看丁田的本事了。</p>
若是办不好,他也可以考虑连着丁田一起换了。</p>
他是要做事业的人,身旁的人不是关羽也得是张飞,要是没点本事,留着也妨碍做事。</p>
林弘山吃完饭,擦了擦嘴角,转身上楼,无事便看书,看了几页想起温良玉。</p>
尤其难以克制的想起他身上难得的那二两肉,前两日他满十八岁了,他谁都没告诉,也没人知道他过了一个生日,父亲死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他庆祝过。</p>
八岁那年父亲攒了又攒,给他买了一块五花肉,切来做了一碗油光透亮的红烧肉,他趴着灶沿眼巴巴望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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