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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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一瞬间,蕊蕊突然化作人形,手握长剑划开了巨蛇的肚子,一个黑虎掏心摘了巨蛇的蛇胆。

    缠着神树的蛇身终于松开,巨蛇疼得在地上打滚儿,树枝横飞,碎石乱撞。黄鸟临于高空,高叫啼鸣,金色的羽毛将巨蛇围住,金光普照,一颗火红的内丹从巨蛇身上飞出。

    蕊蕊眯着眼睛盯着那枚慢慢上升的内丹,眼中燃着灼灼的光,刚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劫胡,却被淳璟紧紧扣住了肩膀。她回头瞪了淳璟一眼,却见他表情凝重,她挑着眉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飞起的石头树枝在距离金色羽阵三米外的地方瞬间化为乌有。

    蕊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攥紧了手里的蛇胆,她还是别那么贪心的好!

    黄鸟衔着巨蛇的内丹冲天飞起,消失在天际。

    蕊蕊看着变成巴掌大的小黑蛇微微有些心疼,没有了内丹,就散掉了修为,一切都要从头再来,这对于寻求仙道的人来说再痛苦不过。她抿着嘴唇走过去,蹲下身将它从地上捡起来。

    嗅到她身上的气味儿,小黑蛇突然长大了嘴巴,狠狠咬在她的虎口,不肯撒嘴!

    蕊蕊咬着嘴唇没有吭声,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用食指沾了药液小心地涂在它的肚子上。

    “涂了我的药,不出三天,就会痊愈了,只是你的眼睛是被黄鸟的金羽所伤,要想痊愈也不是没有办法。”蕊蕊摸了摸小黑蛇的头,皱眉道。

    掌心里,小黑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蕊蕊笑了笑,接着说,“但现在不行。”

    小黑蛇的一颗心沉了下来,毒牙深陷在蕊蕊的肉里。

    第76章 采花贼的梦

    “需要把你的眼球摘下来,用狐火炼烧,这样才能熔去眼球上金羽。”蕊蕊对它的噬咬不以为然,轻声道,“但狐火太烈,在熔去金羽的同时,也会灼伤你的眼球,轻者造成弱视,视物模糊,重者会使眼球坏死,不如不治。”

    淳璟抱着胳膊走到蕊蕊身边,瞧了一眼她掌心,衔着她肉的小黑蛇,微微皱眉,“蛇是捂不热的,我们走吧。”

    “没事,我拿了它的蛇胆,让它咬两口泄泄愤也是应该的。”蕊蕊笑嘻嘻地扭过头,瞧了淳璟一眼,道,“你要不要也让它咬一口,试试我刚才给你吃的药效。”

    淳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打量那棵巨大的神树。

    蕊蕊托着小黑蛇站起来,与淳璟并肩而立,扭头瞧了他一眼,递给她一只冰盒,“小哥哥,再过一盏茶的时间,神树就会开花,花一展开就会凋谢,瞬间就能结果。你帮我在它开花之后,结果之前,把花摘下来。”

    一盏茶之后,神树像是牟足了劲儿一样,一下子全开了花,火红的一片好不热闹,淳璟被这突然的花开晃得愣了愣神儿,在那股花香浓郁到极致的瞬间猛地回过神儿来,已有花开始凋谢。

    采花刻不容缓!

    蕊蕊打量着冰盒里开到极致的三朵红色花朵,笑道,“想不到小哥哥也做了一回采花贼!我以为你最多能采两朵,没想到还多了一朵。”

    淳璟不咸不淡地瞥了蕊蕊一眼,轻哼一声,道,“如果是做药,那些果子药效更好吧。”

    蕊蕊点点头,轻叹了一声,有些惋惜道,“是。不过不可惜,它们的效果虽好,但采了就是麻烦!我记得在藏书阁里看过一卷古籍,说帝藏仙药于巫山八斋,由黄鸟看守,而那神树上的果子就是炼药的原料,私采可是会被通缉的!我不想找麻烦。再说这花的疗效虽不及果子,但因其稀少难得,更加珍贵。”

    “想想还是觉得可惜,”蕊蕊突然停下来,转身望着山顶的红云,皱紧了眉头,“再过一个时辰那些果子就要烂掉,化到那些石头里面去了。”

    淳璟掰过蕊蕊的身子,拉着她往山下走,“它们再金贵,也没你的命金贵!你确定要带着这条小黑蛇?”

    蕊蕊道,“我要给它治眼睛的!用这花把它的两只眼珠包起来,再用狐火炼烧,不止能将金羽熔化,还能让眼睛更加清明!”

    淳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她说,“你要想养个宠物,我帮你把它的牙拔了。”

    他的话让小黑蛇从蕊蕊袖管里探出头来,嘶嘶地吐着信子。

    蕊蕊噘着嘴瞪了淳璟一眼,摸了摸小黑蛇的头,“没了牙还有什么意思!你那时候怎么不把六翼鼠的翅膀剪了,那样它也不会偷跑了!”

    淳璟微微拧了拧眉,没有再接话。

    山下,红豆正踏着马蹄等着他,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兴奋地嘶鸣一声,冲到了淳璟身边,蹭了蹭他的手。却突然嗅到什么味道,瞪着眼睛往蕊蕊那边瞧了一眼。

    霍然转身,丢下淳璟和蕊蕊,尥蹶子狂奔。

    月朗风清,群星晦暗,淳璟轻摇着新买来的扇子走进府门,远远地就瞧见了坐在倚水亭里的独自饮酒的锦陌。

    锦陌笑看着飞掠过莲池,走近的淳璟,笑道,“你又去采花了。”

    “蕊蕊这个大嘴巴!”淳璟瞪着他气得鼓鼓地哼了一声,道,“最近经常见你啊!知冷那边很顺利?”

    锦陌说,“还要几天。你今天又去云良阁了?”

    “你让人跟踪我啊!”淳璟不觉拧紧了眉头,皱眉道。

    锦陌笑了笑,圆圆的脸上满是和善,“是保护你的安全。”

    淳璟冷哼一声,不屑道,“以我的身手,有谁能威胁到我?”

    锦陌眉毛一挑,深蓝色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意有所指地笑道,“上次的麻烦解决了?那干嘛每次都易容换脸地出门?”

    被锦陌看破,淳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伸手揉乱了锦陌的卷发,怒道,“一身狗毛,少来分析我!”

    说完又瞪着锦陌咕哝了一句,“不长记性!”说完,他张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往外走,“困死了,走了!”

    锦陌笑看淳璟的背影,道,“明天去赏荷?”

    淳璟挑了挑眉,不知道锦陌哪儿来的闲情逸致,他停下来,扭头打量着他,“跟你?你不用忙那些杂事了吗?再说,赏荷你应该邀请一位漂亮小姐。”

    他挑着眉毛转过身来,摩挲着下巴打量了锦陌,揶揄道,“莫非你身边从没这样的人,需要我为你寻两个?那我还真是有经验,知冷那儿的几位就是我精心挑选的,都是非常不错的姑娘!你要真需要,我可以去趟羽衣城。”

    锦陌听着他的话哭笑不得,道,“你觉得我差女人吗?”

    淳璟说,“那当然,你长得相貌平平,毫不出众,很难引起漂亮女孩子的注意,偏偏你眼光又很高,丑的你又看不上,所以要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真的听不容易。”

    锦陌哑然失笑,道,“你倒是了解我!”

    淳璟扬了扬下巴,得意道,“相处这么久,总要了解一点儿。不然多不够意思!你要是不喜欢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的陌生人,蕊蕊呢?你觉得蕊蕊怎么样?”

    淳璟突然有了主意,他走回来,坐到锦陌身边,激动地拉住了他的手,“你喜不喜欢蕊蕊?等她出关,我给你们牵个线!”

    “啊?”锦陌嘴角抽搐,他跟蕊蕊统共就见过两次,印象中她是刁蛮难缠的模样,所以听淳璟这般说,不禁有些傻眼,“你在说什么!”

    “哎,我就知道除了家里的那些花痴,没有人能受得了她。”淳璟松开了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往外走,低低地咕哝道。

    锦陌感觉到自己掌心里属于淳璟的温度慢慢消失,微微皱了皱眉,忽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他起身追上淳璟,淌过如水的月光,在一架蔷薇下站定,声音空远,“那片莲池是知冷的秘密,是两族大战之后才新辟出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锦陌说得含糊,却已透漏了很多,他看着淳璟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圆圆的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这个饵正对淳璟的胃口,他不信他不上钩。

    淳璟果然如他所想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盯着锦陌的眼睛,略有些狐疑,他抿了抿唇,皱眉道,“你知道些什么?”他不傻,如果知冷真的将咸熙藏了起来,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否则一定会被人抓到机会,以此做文章。

    “什么也不知道。”锦陌耸了耸肩膀,一头的卷发轻轻晃了晃,他转过身去,朝淳璟摆了摆手,“晚安。”

    淳璟呆呆地站在花架前愣了好一会儿,一阵凉风袭来,他缩着脖子微微抖了一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褪下外衣,一卷册子从怀里掉出来滚到床脚,他弯腰将它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王族辛密”,他有些气地抿了抿嘴唇,随手将它丢到床里边,仰面躺在床上。

    他瞪着眼睛,目无焦距地看了一会儿,抓起那卷册子,长叹了一口气,这册子是他方才从墨未遮那儿拿来的,本来是高高兴兴的,现在被锦陌一闹,简直是兴致全无。

    也不知道锦陌说的是真是假。

    他近日一直在云良阁附近徘徊,在街头巷尾留下了不少的感应记号,只要青葵出现,不止会传递感应,会变成仙索将人锁住,到时候不怕找不到咸熙。但可惜的是,因为上次的打草惊蛇,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点儿线索,在云良阁里面也没有找到那个跟青葵勾结的人。

    书盖在脸上,隔绝了床头耀眼的灯光,淳璟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

    “小豆子。”温柔的,如鹂如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轻轻掀开了他脸上的书。

    耀眼的光猛地刺破眼帘外的黑暗,淳璟拧着眉抬手遮住眼睛,翻了个身儿,面朝里躲避烛光。

    红袖轻扫,白色灯罩下的烛火慢慢暗了下去,只露一点幽蓝色的火苗。看到暗下去的烛光,女子唇角勾了勾,微探着身子,将挂在淳璟睫毛上的一缕发抚到他耳后。

    嗅到那衣袖间浅浅的熟悉的香气,淳璟全身一个激灵,倏地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猛地翻身坐起来,瞪着坐在床边的女子,瞳孔微微放大。

    女子那乌黑曳地的长发用一根栀子花的流苏金钗随意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缕碎发从右额额角垂下,轻扫着她细长的眼角。她着一身红衣,腰系着一根金色丝绦腰带,腰带上系着一只五彩的香囊,那是在那场大战中失踪的慕容辛白送给她的,她双手交叠在膝上,温柔地笑看着淳璟睡得迷糊却有些慌张的小脸。

    第77章 错牵的红线

    淳璟慌乱无措地理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和压皱的衣服,低着头偷偷瞧了她一眼,他扣着手指缩了缩脖子,许久才抬起头,看着女子心虚道,“姐姐?”

    这女子正是青丘新近历劫即位、大权在握的女帝,淳璟的姐姐,如今更名为苏飞鸢的苏小梧。狐族皆为白姓,偏偏苏小梧厌弃极了自己这个被人谋划强安上的新身份,拒绝冠以白姓,否则绝不接任帝位。王族之血岂能流落民间,无奈,长老们只能退步,只说苏小梧这个名字太寒酸,要她更名,而小时候母亲为她起的名字鸢烟太过拗口,也太飘渺脆弱,这才只留下一个鸢字,,以苏为姓,以飞鸢为名。

    苏飞鸢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和眼底的黑色,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忍不住轻声斥道,“不听话,怎么把自己弄这么狼狈?几天没睡觉了!”

    淳璟抿着嘴唇,弯着眼睛笑了笑。

    “少糊弄我,我还不了解你?这哪儿啊?我看你是玩儿嗨了,乐不思蜀了吧!直到现在才想起我来!”苏飞鸢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一抬手,房间里的蜡烛都亮了起来,她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布局,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清风卷携着荷香和蔷薇香飘进屋里来,苏飞鸢微仰着下巴深吸了一口气,背倚着门框,扭头瞧着坐在床边低头穿鞋的淳璟,一副你要老实交代的指控表情。

    淳璟只是笑,并不说话。

    他擎着烛台走到桌边,给桌上冷掉的茶壶加了热,为苏飞鸢砌了杯茶,送到她手边,笑着说,“云山玉露,你尝尝怎么样。”

    虽然是被苏飞鸢入梦了,但淳璟还是很开心。因为他感觉自己离开青丘、离开她已有几百年那么久,实际上也不过几个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