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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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头的妖截断了他的话。

    “可是天道也并非万能的。”

    当年妖界骤现,数千生灵率先开灵智而入妖族,难免不与人发生冲突,倒也打过几场大仗,死的死,伤的伤,几乎不曾酿成大祸。为保太平,天道将两界分离,保证其互不干涉,人杀妖,妖杀人,皆要受其罪责。这才换来了几千年安然无恙。

    于这些案子浮现之前,唯有司景受过天罚。可他本性纯善,并无害人之心,所以才能容其到今日。

    偏偏如今,又冒出了第二个不惧天罚之妖。这几乎意味着,人妖两界的桎梏于他而言已经毫无用处,再没什么可拿来震慑于他的了。

    这是个危险分子。放在人类中,这便叫反社会型人格,还没彻底爆炸的定时炸弹。

    “不能让他就这么在外头继续闯祸,”狐狸说,“必须得把他抓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已经是四月底。狐狸计算着,愈发心惊肉跳。

    五月过后,这一年的天罚便要结束。

    在这之后,是不是才是那妖屠戮的开始?

    ——

    晚上打响了春雷。雷声极大,轰隆作响,窗户也被震的一抖,哪怕拉着厚重的窗帘,仍旧能看见外头一闪而过的雪亮的电光。

    司景在和人形六神对词,聚精会神,有几根头发垂到了眼前也毫无所觉,仍旧在念叨。

    “良臣进谏,自当虚怀若谷。左相兢兢业业,勤谨恭肃以侍上……勤谨恭肃以侍上……”

    他卡了壳,蹙着眉头费劲儿思索半天,最终只得拿脚丫踢了踢男人小腿,“一个字。”

    阚泽说:“受。”

    司景与他对视的眼睛写满迷茫,微微张着嘴,仍旧未想起来。阚泽被他的神情取悦了,心中一动,凑近了些,抚着他殷红而温润的嘴唇,教他做出嘴型,“受其封赏。”

    “受其封赏,亦是天下百姓之愿,朕之愿,于江山社稷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何不可封?”

    司景磕磕绊绊把这一段背完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眸亮晶晶,仍旧拉着他,“来来来,再来下一段——”

    他随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那柔软的发丝打着卷,从他额头上垂下来,蓬松的,细而软,只是看上去便知道好摸。阚泽手指动了动,却没上手,只道:“来第二十七场吧。”

    司景哗啦哗啦把剧本往后翻。

    “二十七场是……二十七场是……”

    他瞧见这一场,张了张嘴,又有些懵地看向阚泽。

    “这是我和女配的戏。”

    演的是他与和亲公主感情愈笃,日渐和睦。

    这怎么对戏?

    阚泽不动声色,说:“感情戏最难。”

    “……”司大佬眯起眼,问,“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什么感情戏难,分明就是你自己想趁机占便宜好吗?

    直接说难道很困难吗?非得拐个九曲十八弯以为这样就能掩藏你真实意图了吗?

    他来回翻动着书页,瞧着那两段,也有些动心。阚泽的声音含了笑,问:“要对戏吗?”

    “——对。”

    司景把剧本彻底摊开,也是理直气壮的模样。

    “正像你所说的,感情戏实在太难了。”

    非常需要好好对一对。

    和亲公主来自塞外,与宫内刻板规矩的女子都不同。起床后,她并不愿将伺候皇帝的活儿假手于宫女,更要自己亲手来照顾夫君。司景站在床边,阚泽便低眉顺眼在他身前,手一点点向下解扣子。剧本中分明应当是系扣子,到他这儿却成了解,司景也没挑毛病,由着他把扣子全散开了,衣襟向两旁敞开来。

    司景的腹肌并不十分清晰,却仍有浅浅的痕迹。那薄薄的肌肉覆盖在恰到好处的骨骼上,莫名便带了一层雾也似的色气,半遮半掩。

    阚泽神色未变,低低说着台词,“陛下所觉如何?”

    司景伸开手,任他照料,扬起下颌。

    “嗯。”

    阚泽的声音里便含了笑。他俯下身,靠在青年身前,倒真像是对其倾心的妙龄女子,说不出的娇媚温柔,“臣妾不将陛下当做陛下……”

    糖好像拉出了丝,分明没有喝酒,却已然醉陶陶含了醺醺之意。

    “臣妾只把陛下当夫君。”

    司景听这一句话听的浑身舒畅。他施恩似的把一只手微微垂下些,阚泽便顺从地接了过去,舌尖在指腹上微微打着转儿。

    这就是自由发挥的部分了。阚泽的动作,显然比剧本上写出来的要多得多。

    他当真是演技派,即使做起女子伏低做小,神态竟也无违和之感。司景低头看着他,竟像是被这只手扯入了戏,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皇帝还是艺人,只瞧着这温柔窝,骤得便明白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与“醉卧美人膝”的意味。阚泽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他的发丝,像是要为他整冠般细细梳理,指尖压着头皮,麻酥酥一片。

    “……云嫔。”司景说,“你想要什么?”

    后头的男人哑声笑了声。

    “臣妾不敢问陛下要什么承诺,”他道,“不过是求陛下,也不把臣妾当着后宫三千中的一个——”

    “臣妾不求当陛下妻子。臣妾只要自己是特殊的,于陛下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司景瞧进了他的眼。他莫名觉得,这句话也是当真的。心头砰砰跳着的东西压过了已经背熟的台词,脱口而出:“没有什么后宫三千,你本来便是独一无二的。”

    话一出口,阚泽便一怔。

    司景回过味来,忙将台词向下接,“朕——”

    他的话没能再说出口,男人已经把臂膀撑在了他身后,骤然由方才柔弱而听话的姿态变为了主导性的那一方。铺天盖地的气息弥漫而来,司景略略觉着有些不自在,折叠起他引以为傲的长腿,向后缩了缩。

    他后退了些,阚泽前进了些。

    “小花?”

    半晌后,司景才回答。

    “嗯?”

    “要是有许多猫薄荷,”阚泽低声道,“它们都比我好闻,它们可以分更多盆。你养着它们,能吸很多很多次——那你还会要我养吗?”

    司景没回答,反而问他:“要是有别的猫,长得比我还要威武还要霸气,你会把它们带回来养吗?”

    阚泽哑然失笑,“当然不会,我有小花就够了。”

    “那不就是。”

    司大佬伸手推推他。

    “管别人怎么样……别的草再好闻,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它们既不是当初陪我一同在窗台上经历生与死的那一株,也不是与我一同过年、把我抱在怀里、将我放到心尖尖上的那一株。

    他脸略红了点,低声说:“我只啃自家的老草。”

    阚泽声音轻轻,说:“然后呢?”

    “……你还想听什么?”

    “听小花说这样的话。”

    阚泽把他抱进怀里,喃喃,“想听小花说更多。”

    司大佬啧了声,在心里想,真麻烦。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他家的草。不管司景于旁人面前如何威武霸气,他对于划入界限内的自己人,总是要宠许多的。

    毕竟是他当时挖出来种的,不宠还能怎么着?

    “还想听?”

    “嗯。”

    司景说:“你比独一无二还要特殊一点点。”

    “嗯?”

    “你根本无需和别人去比。”司大佬小声说,“因为根本不会存在别人。”

    他昂起头,主动在嘴角烙下了个亲亲。毛尾巴探出来,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羞涩地打了个弯儿。

    司景恶声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