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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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指自己的头。

    “感觉对了,便知道选对人了。看见这个剧本的第一刻起,我就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司景。”

    说不出缘由,也搞不明白逻辑。但他就是觉得,这个角色简直是为司景量身打造的。只要司景还活着,这世上便没有比他更适合演出这个角色的人。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对的,”汪源笑道,“司景在这部电影中的精彩表现,我相信观众们也是有目共睹——我很看好他的后期发展。”

    最后一个问题,记者问到了网友们普遍关注的猫崽子。

    “那只猫……”

    提到猫,汪源的眼睛骤然一亮,忽然之间有了神采。他猛搓了两把自己大腿,兴致勃勃:“小花可是个真真正正的大宝贝!你不知道它演的有多顺利,几个配角都没它表现好……它平常在剧组里,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团宠……”

    话匣子彻底打开便关不住了,记者被迫听了整整十几分钟的司小花,连司小花有套秘密艳照存在经纪人手里都知道了。汪源还给介绍了下自家的大橘,并举高了手机给记者看,上头的一坨肉山看上去触目惊心,橘猫一天比一天胖的不成样子。

    偏偏汪源还很骄傲,“贵气吧?贵气吧?”

    记者:“……嗯。”

    如果胖算是贵气的一种,那的确是挺贵气的。

    而且,贵气多的都快沿着肚皮上白花花的脂肪溢出来了……

    和这家伙一比,猫界大佬真是让人瞬间心生怜爱。记者看完那肉山,再看《乱云》海报的眼神都柔和许多,摸着海报上的毛脑袋唏嘘感叹:“可不能吃成刚刚照片里那样啊。”

    那也忒吓人了点。

    ——

    《乱云》上映的第十日,下午三点。

    电影院迎来了一批不怎么见的观众。这群观众年纪都大了,走路也颤颤巍巍,影院派出好几个工作人员扶着,生怕老人栽倒了,这才到了柜台前。

    老人用不惯现在的手机支付,还从兜里掏现金,数了数,一张张递过去,“多少钱?”

    工作人员反问:“您几位要看什么?”

    “看……”老人口齿有些不清,说的极慢,但听得却还很清晰,“看《乱云》。”

    工作人员于是给他们买了票。七八个老人相互扶持着,艰难地在放映厅座位上坐下了,调整了下姿势。

    电影还没开场,前头的大荧幕仍旧放着广告。中间的老人猛搓了几把自己大腿,有些心急,道:“确定是这个片子吧?”

    他胸前的军功章折射除了丝丝缕缕的光。

    为首的人点点头,低声道:“确定。怎么看怎么像当年那个——我年纪大了,记不清到底长什么样了,只是看见孙女儿拿回家的纸,好像又想起来了。”

    他长长地哎了声。这个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找了许多年,却始终不曾找到踪影。

    他们当初叫他“小白脸”,又或者直接喊“那个娃子”。

    他们谁也没能问出名字。

    可神奇的是,无论再怎么记忆深刻的事,随着岁月一天天大浪淘沙,也会慢慢被侵蚀的。几十年过去,他们的记忆也已经被侵蚀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一道近乎血色的剪影,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样的面貌。

    他们有种预感,若是此时找不到,以后便再也不可能记得了。

    当年冷冰冰却能以一抵十的俊秀青年,好像只是他们这一支小队集体编出来的一个梦。像轻飘飘的露珠,太阳一升上来,便消逝的无影无踪了。

    “总是要找,”领头人言简意赅地发言,将老花镜扶了扶,“咱们先看看。……哎,来了。”

    伴随着屏幕一黑,电影正式开始。

    第95章 第九十五只小猫咪

    老人的包里有一张海报。

    那海报是他的孙女儿要来的,被好好地张贴在房间墙壁上,现在海报边缘还留着透明胶水的痕迹。他第一次走进房里看见时,没有注意到上头的那只猫,却牢牢地盯着后头露出脸的人。

    俊秀干净的一张脸。上头沾了血和灰,眼睛却仍然清清亮亮,含着种令人心中一窒的热度。

    ——他曾见过的热度。滚烫的,炭火一样熊熊烧着。

    他忽的心中一跳,不得不扶住墙壁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才十几岁的孙女摸着那海报,满嘴念叨着“宝宝”“景宝”“妈妈爱你”这样的话,老人也完全顾不得,甚至半个字都没往脑子里去。

    他只愣愣地看着这张纸上的人,瞳孔收缩不定,半晌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个是……”

    “这是司景,”孙女指着上头的人,很认真地告诉他,“司景,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明星,我爱豆!好看吗?”

    老人脑中乱哄哄,下意识地跟着说了好看。孙女儿更高兴,喋喋不休地安利:“这部电影最近也在上映。我们家景宝演的特别好,真是,谁说流量就没有演技了?他一定是没看过司景和阚泽,他俩——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在孙女狐疑的声音里,老人只是把那张海报捏的更紧,捏的一角都皱皱巴巴。

    “……能给爷爷吗?”

    “什么?海报吗?我这儿还有,可爷爷……你要它干嘛啊?”

    他没再解释。

    如今,海报就躺在他的包里。被召集的战友们坐在一处,在一群来看电影的年轻人中间,他们一群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一起回味着这个故事。

    连天的炮火,土堆被炸起来了老高。尘烟飞扬,这支小队只能狼狈地来回躲,压根儿没有可以与其抗衡的火力。

    “跑啊!”男人咬紧牙关给枪上了膛,扭头冲着后头喊,“你他妈是不是傻在那儿了,还不快跑!——我们都年纪大了,你才多大?……还待在这儿干嘛?赶紧走,去报信!”

    青年并没有起身。他借着尘土的掩护,忽的从地面上匍匐过来,到了男人身侧。男人难以置信,瞪着他,“你——”

    你过来送死?

    这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飞扬的弹片已经从他们头顶上掠过去了。青年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倒,随即面色沉静严峻,扶正了他的枪。

    “八点方向,”青年把枪微微转了转,“瞄准。”

    男人一头雾水。

    “瞄准什么……啊!”

    找准位置,青年已经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指,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管里直直地飞跃出去,男人心中大惊,刚要斥责他浪费子弹,却听见了那端传来的一声闷哼。

    显然是有敌人中弹了。

    这会儿能见度这么低的环境里,青年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仍旧若无其事调整着他枪的位置,“看好了。”

    “……”男人怔怔地望着。没有瞄准镜,也没什么能立住枪的地方,青年更像是就这么随手一放,可射出来的子弹轨迹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冲着一个方向飞去。

    又一个。

    “三点!”

    这回不用他动枪了,男人已经自发自觉移动了位置。

    倒地!

    一枪一个,丝毫没有走空。男人侧过头,能看见青年紧抿着的嘴唇,看起来皮肤白,年纪小,头发微微打着卷儿,更像是个不知世事的孩子。

    可却也完全不像是个孩子。

    青年斜睨过来,淡淡看向他。

    “现在谁该去报信?”

    “……”

    荧幕上的男配角瞬间脸色变了,青白交加。坐在正中间的老兵看见这熟悉的一幕,忽然微微笑了,身旁人也笑,拍着他的手背。

    “那个时候不懂事……”他低声道,“也算是吃了教训。”

    谁能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娃子,居然也能这么强悍?

    熟悉的情景,熟悉的画面,熟悉的人。

    这一切都在眼前重演,甚至有一种时空倒流的荒唐感。电影是4D的,椅子前前后后晃动着,每一次的炮声都近在咫尺,好像有人从电影里头探出了一只手,一把把他们拽入其中去。

    电影里的人喜欢吃鱼,偶尔会光着脚去河里捞,一捞一个准。

    ——当年也是。

    电影里的人是为了给他村子报仇,想让每一个参与那件事的敌人都死在他手里。

    ——当年也是。

    电影里的人有一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眼睛冷清清的,却泛着别样的怪异感,里头好似镀着一层艳丽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