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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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麟瑶在打什么算盘?夕颜之死他不问,瑶华映阙的杀兄之仇他不理,却借着一个赌局将你和危城牵扯其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息泽挽摩挲指尖棋子,若有所思的看眼天边,水天相接的地方青白之色交错,这般景致也就只有他这北海看得到了,看得久了也是会感到厌烦的啊。

    “怕什么,就算天塌了也不用你我去顶。对了,听说你见到明臣了,他近来如何?”

    夙九满不在乎的把茶水递到唇边,抿了抿,有些嫌弃的皱眉,息泽挽泡茶的手艺已经不是时间可以挽救的了,亏得他修为不错,不然迟早被毒死。不过论起茶艺,明臣的手艺在三十三天可是无神能及的,只可惜这人看破红尘太过,一点都不像一个神,反而像是云游天下的散修。

    即便如此,明臣也不会被小看了去,毕竟当初他可凭一己之力败了连同他在内的八位神,这威慑力非同小可啊。

    换言之,这人是块绊脚石,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除,虽然他并不讨厌明臣。

    “还是老样子,来得及时,避免了危城和瑶华映阙的正面交手,只是他的身上竟然会有倾天的神力波动,这点让我有些在意。”

    “的确,若是倾天与明臣联手,会麻烦许多,但也并非是无解之局。”

    息泽挽看着夙九微蹙的眉,浅笑安慰着,起身走到夙九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熟悉的熏香让息泽挽舒服的眯起眼,丝毫不在意夙九的僵硬,看来他家走失的宠物已经找到了。

    “有解?怎么解?难道你要出手了?”

    “你高兴,有何不可!”

    夙九闻言笑弯了眉眼,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这么会说情话,只是,眼眸深处沉淀的一抹复杂暴露了最真实的情感,夙九知道他的心已经乱了。

    天道之下,设计他的接班人,可是会牵扯罪孽的,息泽挽一向明哲保身,如今这番举动究竟是真心,还是有意为之……

    第17章 蝼蚁之恨

    花十七初来乍到玩的太累,坐在厨房小凳上看瑶华映阙做松子糕竟然看的睡着了,等松子糕做好,厨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过来围观二十四孝好师尊的,而导致这些的罪魁祸首睡的正香,厨房角落里累成狗的巫徒一身怨气,吓坏了不少师弟师妹们,不过这也不怨他,做了一天的小跟班不说,花十七几乎给所有人准备了礼物,却独独没有他的,这让他如何不委屈不怨念。

    “七师兄,你没事吧?”

    又不放心的小师弟凑上来关心,却被巫徒幽怨一眼看的后脊背发凉,忙不迭的退下了,今天的七师兄好吓人啊嘤嘤嘤!

    “巫徒,天阙阁卷土重来的消息,北阳的那些宗门名家应该得到消息了,这些日子你且不要理会他们的示好,等你的小师弟玩够了,再说那些。”

    “是~”

    拉长的尾音在瑶华映阙淡淡扫过的一眼下禁声,看着自家偏心的师尊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师弟向外走去,巫徒撇嘴,脸上的笑容却多了几分真实,这样的师尊虽然偏心,但总好过那个冷冰冰没有人气的师尊要好很多,这一切都是小师弟的功劳啊。

    “师尊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下去安排吧。”

    “是!”

    想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许多麻烦,巫徒虽然嫌弃但也不放在心上,那些人怎么比得上他家小师弟重要,他们老老实实最好,如果一定要整出些幺蛾子,坏了小师弟的好心情,他不介意用某些血腥的方法提醒那些老不死,天阙阁从来没有什么好脾气的人,而他的脾气已经是最好的了。

    “可以和你谈谈吗?”

    瑶华映阙抱着花十七被花葬影兄弟拦截在拐角处,花问海笑得温和上前接过瑶华映阙怀里的花十七,花葬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对自家弟弟这个便宜师尊一直很好奇,逆天堕神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连雷劫都不放在眼里的堕神就有意思了。最重要的还是见到瑶华映阙的第一眼,花葬影就有预感,这个人对花十七的影响会超过他和问海,他担心的是瑶华映阙看花十七的眼神,他一直在花十七身上找寻什么,温柔宠溺都是假象,花葬影敢断言,瑶华映阙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我知道你很强,连天劫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在你眼中等同蝼蚁,但你要知道蝼蚁多了也是会很麻烦的。问海的心魔出现的太过凑巧,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如果敢对十七做出什么事情,就算拼着魂飞魄散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吾与他,岂是你等蝼蚁可比较的?”

    瑶华映阙依然在笑,花葬影却已经半跪下去,苦苦支撑,这样的瑶华映阙是不曾在华十七面前出现过的,他的伪装一定是有目的的,花葬影苦笑,知道的再多也无法补全实力上的差距,他更清楚只要眼前这人动个念头,绝对可以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且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

    “欺负一个小辈,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天光落下,一声不屑随之而来,一人逆光走来,轮廓分明,花葬影错愕的忘了反应,竟然是他!

    青衫如故的男子缓步而来,花葬影只觉周身威压骤减,颓然的跪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天知道他的后背此刻已然被汗湿透了,看着来人花葬影苍白面色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这人不好好在无界之界陪着小三,跑这里来做什么,看他如何出丑的嘛!

    恼羞成怒的花葬影别过头,不理来人,瑶华映阙一挑眉,笑着挥手,水榭亭台茶水糕点一应俱全,天道之下堕神不计其数,能不介意他堕神身份与他相交相知的好友寥寥无几,却有一人自始至终不曾变过。

    “若不这般,等你主动现身可真要海枯石烂了。”

    瑶华映阙单手扶起花葬影,好一个爱护小辈的师长,只那抹笑冷的没有温度,花葬影不屑嗤笑,这人变脸如此之快,不去做戏子真是屈才了。

    “你知他与我那嫡亲的弟子关系匪浅,伤了他非卿知道了可是会难过的,作为一个爱护弟子的师尊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倾天走到水榭亭台,和瑶华映阙互相看着,天蓝色的长发编成了辫子侧垂在身前,一双桃花眼风情无限,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人的本质究竟有多么的薄情。

    无心无情才可称得上神!

    “废话少说,吾见到明臣,他在包庇谁你可知道?”

    “知道。”

    “倾天,你可知天道之下,出了差错,必将神魂消散,你根基非凡自然无碍,拖累明臣你是认真的?”

    倾天沉默,唇边笑意减去三分,心头微涩,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明臣与他亦师亦友,他们之间早已密不可分,可这逆天之事倾天百般阻挠,也没能阻止明臣插手其中,这是他心头一块疮疤,病痛已久不得医治。

    “三百年前,已有许多无辜遭殃,倾天,你与明臣当真不该掺与进来的。”

    又是一声劝慰,瑶华映阙恍惚看见帝祸陨落昆仑,拂昭怒烧九重阙,三十三天乌烟瘴气,杀得骨血之亲终生悔恨,一切仿佛还是昨日之事,可时光流水三百年的尘灰落满了桌案,笔墨纸间的血泪斑斑,如不亲眼见证又怎能感同身受?

    “你这无心的神竟也会懂得怜悯无辜,真是可笑至极!”

    花葬影哼笑一声,望眼天边云卷云舒,瑶华映阙不置可否的没有反驳,倾天倒是多看了花葬影两眼,他家亲亲徒弟的哥哥果然不一般,这一趟他也不算白跑了。只是没有见到自家徒弟心心念念的小弟让他有些失望。

    花问海抱着花十七回到房间时,花十七就已经醒了,凑巧的是他所在的房间窗户刚刚好看见水榭亭台的三人,有风扬起苍白发尾,花十七突然一句,让花问海愣在了那里,许久没有回过神。

    “如果你要离开,带我一起走吧!”

    第18章 真相如何

    天光倾斜,昼夜无分的三十三天,少年模样的神趴伏在云泉旁边,一只手在泉水里轻轻拨动,荡出圈圈波纹,云泉之上,碧水天静静浮空,水幕之中包裹着的男子红衣白发,眼眸微合,将醒未醒。

    阿瑶,你又在想他吗?

    楚辞抱着披风往这里走来,三十三天的寒冷,即使是神也是难以承受的,无奈看着执着碧水天的麟瑶,楚辞眼眸之中满是宠溺,三十三天太过清冷,唯有与这人相伴时能让他感到些许的暖意。

    “近来我总是梦到从前的事情,梦到大哥陪在身边,而我还只是一个小小孩子……”

    闻言,楚辞眸光微沉,看来这三十三天的动荡已经开始了,竟然有人把他警告的话当做耳旁风,还把注意打到他所重视的这孩子身上身上,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他总会醒过来的。”

    “我知道的,他曾说三十三天太过清冷,舍不得让我一个人的,我都知道的……”

    说了一半,麟瑶纵身跳进云泉,浑身湿透,却还是在期待什么,眼圈一红,麟瑶蹲下身子抱住自己,他的哥哥不会回来了,再不会责备他不爱惜自己了,虽有哽咽之意,双肩轻颤,却不见泪水落下,楚辞看的心疼,也无能为力。他的身份在这三十三天很尴尬,不曾修炼不曾渡劫只是因为爱弟心切的神一时兴起的举手之劳,从天而降的大运势让他白日飞升,作为侍官留在了三十三天。

    “他从不失约,你莫难过。”

    楚辞站在云泉边对麟瑶伸出手,麟瑶站起,跌撞的扑进楚辞怀里,手指用力的抓住楚辞的衣襟,心头坠了一块大石,沉重的让他不知所措,他真的只有这个人了。

    神的寿命很长,但却也并非不死之神,天道无常,一场劫数陨落的神不计其数,这也是这三十三天的神口稳定的主要原因。只是这一次轮到他的兄长,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他了,该如何做麟瑶心中早有定数,可若他不在,楚辞真的可以撑起这三十三天吗?

    “若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不是询问的感叹让楚辞心头一紧,麟瑶走出云泉就被楚辞用力抱住,仿佛只要松手这人便会消失不见了,他隐约猜到如何做能抵消大劫,可那方法太过残忍霸道,痛苦至极,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的浑身战栗。

    这个孩子怎么能承受的了!

    “你不会死!”

    “你若出事,我定要这三十三天为你陪葬!”

    楚辞说着,温顺的眉眼已然有了戾气,麟瑶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再说什么,眼角余光暼见这静谧时光的后面,两人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隐有分裂趋向……

    从碧水天回来的麟瑶精神不太好,任由楚辞替他擦干头发和湿漉漉的身体,清洁的法术最是简单,可麟瑶更喜欢被温柔对待的感觉,兄长离开以后,他独自在这三十三天度过了无比漫长的岁月,却只有楚辞自始至终的陪在他身边。

    “我会护着你,即使我不在,也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至少不会如我和兄长那般无可奈何……”

    明臣在麟瑶走后出现在云泉边,抬头望着水幕之中的男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麟瑶一心恨着天道,定会为了复仇不择手段,功亏一篑的代价他们谁都付不起,只不知那人要是看到如今至亲这般模样,是否会有些许悔意……

    水榭亭台,倾天有所感的看眼天边,瑶华映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水相接的地方似乎有人,霞光万丈的披落在那人身上,熟悉的眉眼让倾天蹙眉,然而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花十七的房间,房间整洁如新全然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瑶华映阙看清那人,微愣一瞬,垂下眼眸继续喝茶,花葬影故作不知的捏起一块千层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些,心中却是在思量问海是否已经成功带走十七了。

    他们约好借此机会让花十七离开瑶华映阙的身边,断了这师徒情,实际上花问海到达北阳的第一天,息泽挽就已经与他联系了,并且答应帮助他们遮掩天机

    ,收留花十七,花葬影心知此事必然要有一个留下来的拖延时间,倾天的到来是一个变数,也是一个转机,而这些花葬影现在还不知道。

    “息泽挽!”

    耳边传来明臣怒声,倾天微讶,在他的记忆里,明臣从未如此怒过,即便是诸神大劫也未曾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除非……

    “他知道了!”

    一声漠然,倾天来不及和瑶华映阙道别,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明臣站在云泉里,半个身体泡在水里,低垂着头看水面倒影。

    “拂昭陨落是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