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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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大雪,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第21章 问罪

    北阳,地海之下,血海无边,女子红发红眸一身红衣妖娆诡魅,坐在礁石上,白皙的小腿泡在血海里,好不惬意,她身后长长的镰刀漂浮在半空,刀头的骷髅泛着诡异的红光,这一切看上去异常的恐怖,在瑶华映阙看来,不过一些障眼法而已。

    能让他的小徒弟托付身后事的又岂是泛泛之辈!

    “哟,今儿个什么日子,吹的什么风,竟然把你吹来了。”

    女子看到血海尽头缓步而来的瑶华映阙,痴痴笑了起来,她的手腕和脚踝都用穿着红绳的铃铛系着,举手抬足便是清脆响声,瑶华映阙面色微变,脚下快走几步,到了女子身前盯着那首饰看,样式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当初小徒弟生辰,正是他亲自绘图制作,怎么会看错!

    “罪臣,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瑶华映阙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听说小徒弟的死讯,那时他渡劫失败被封印在昆仑山脉,也只看到小徒弟重伤,并不知晓死因。

    不久之前他感受到小徒弟的魂魄有溃散的迹象,补魂一说更是要知道补魂者生前经历,残魂去向,会有这样的感应该是夕颜离开了,失去了神的庇佑本就强行凝聚的魂魄更是岌岌可危了。故而他来了这里,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表明小徒弟的死绝不会那样简单!

    “告诉你?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就算我告诉你了,你又能如何?替他报仇吗?映阙,算了罢,那人你惹不起,更是你舍不得的人,何必自找苦吃呢?”

    罪臣一脸嫌恶的看向瑶华映阙,要不是这人的优柔寡断和不信任,阿骨他怎么会那么狼狈,明明是天之骄子,却不知着了什么魔,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人自毁前程,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何其悲哀!

    “我耐心有限,我来是为了救他。”

    瑶华映阙耐心解释,可罪臣并不领情,血海是她的地盘,即使她伤势未愈,想来瑶华映阙未必会比他好到哪里,就算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

    “你毁了他还不够吗?还要再毁一个无辜的孩子吗?你到底在想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你找到他的残魂寄养在那孩子体内,以魂养魂,他也回不来了,他死了!魂飞魄散再没有复生的机会了!”

    “闭嘴!”

    瑶华映阙沉下眼,本该无悲无喜的神在此时犹如被触碰了逆鳞的龙,周身狂暴的气息令脚下的血海开始翻涌起来,罪臣眯着眼去看,她能感觉到血海深处那孩子在不安,镰刀横躺在身前,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镰刀上每一个细小纹路,动作温柔的仿佛在轻抚自己的孩子,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镰刀有灵,轻轻低吟,似是在回应罪臣一般。

    笑意更浓,罪臣缓缓站起身子,赤裸着双足踩在血海上,如履平地一般,细细想来,她的镰刀已经有几百年没饮过血了,瑶华映阙也不多言,铭刻入手一瞬,天地骤然失色。

    神器出,风云变,诸神决,祸苍生!

    第22章 茕茕孑立

    死神镰刀斩破虚空,先发制人,血海掀起滔天风浪,瑶华映阙铭刻高举,天地一分为二,血海之上莲花绽放,淡淡莲香沁人心脾,罪臣面色一变,斩空一瞬,却是收敛了七分狠厉,莲花是那孩子心爱之物,她既爱屋及乌又怎么舍得伤了一二,说到底她纵然堕神成阙,仍会因为心头恻隐落於下风。

    “把他交出来,你知道,我不想伤你。”

    瑶华映阙因为罪臣心有顾虑从而无所畏惧,铭刻剑下,招招见血,不多时罪臣已经是满身血痕,却苦苦支撑不愿退让半步,唇边溢出苦笑,那孩子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没有劝阻她,再看向瑶华映阙的眼神,多了些许的怜悯,这人荣辱加身过,也曾孑然一身,怎的就是不明白呢。

    “几百年不见,这些龌龊伎俩你倒是学得不错。”

    “自他离开,我就在想,这世上的阴谋诡计若是我早些学会,不那么自持清高,或许他不会落得那个结局。”

    罪臣默然,是啊,这人怎么会不明白了,现在只怕是太明白而变得极端起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有趣,真是有趣,罪臣松开了镰刀斩空,火红色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入血海之中,红色的眼眸里隐约有孩童的影子,但顷刻间被大火吞噬,瑶华映阙皱眉,这女人疯了不成!

    “以身献祭,天地不容!罪臣,你这又是何苦!”

    罪臣漂浮在血海之上,手腕和脚踝不知何时多出了伤口,鲜血染红了精致的银铃链子,她的笑容肆意张扬,生命的气息彷如绽放的花朵,快速的流逝着。

    “可惜,血海是没有雪的,我看到你肩头的雪花了,不能陪那孩子站在天空下看着大雪落下,真是遗憾呢。”

    鲜艳到刺目的红色消失在视线里,白发苍苍的罪臣抓着自己的镰刀,支撑着不让自己沉进血海,她抬手指了指瑶华映阙的身后,那里小小孩童正看着这一切,漆黑的双眸通透干净,瑶华映阙心头一震,铭刻剑消失在手里,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孩子拥进怀里,终于找到了,他这样想着,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笑容古怪的罪臣。

    “多谢!”

    直到离开,瑶华映阙把那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罪臣连最后一眼都没见到,倒是她的身后,与那孩子一般大小的孩子笑容戏谑的站在那里,他走上前走到罪臣面前,轻轻拥抱她,亲吻她苍白色的发丝,难得的温柔,罪臣闭上眼,消逝的生命力正在被吸收,也罢也罢,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你好好休息,我发誓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困倦席卷而来,罪臣就这样睡着了,她的唇边还有着笑意,如果有这孩子她也是可以安心的休息了,瑶华映阙,诸神啊,你们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这些吧,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们,看着你们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万劫不复!

    “晚安,姐姐!”

    孩子目送罪臣沉进血海,小手抓住镰刀斩空,垂下眼眸,看不出是悲是恨……

    第23章 打家劫舍

    北阳的天塌了,在瑶华映阙的身后天地交接,生灵涂炭,血海翻涌着吞噬生命,那些村庄城镇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见,这些也没有拦住瑶华映阙离开的急切,他怀里的小小孩子越来越虚弱,倾尽一身修为争取来的这一刻钟有多珍贵不说,瑶华映阙根基受损,不调养个百年怕是难以恢复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危城从云海里走出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下方的天塌水倾,淡漠的神淡漠的眼,蝼蚁怎会引起神的情绪波动,只是,这般大的业孽强加在瑶华映阙身上,他到底是舍不得的!

    抬手间,宽大的袖子无风自舞,枉死的冤魂怨念愤怒的咆哮嘶吼,凄厉声音被封锁在这小小方寸,瑶华映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危城下意识攥指成圈,多少的魂魄灰飞烟灭,再不留下痕迹,象征业孽的纹络爬上危城的手臂,在他的锁骨上安定下来,烧灼神魂的痛很陌生,危城看眼瑶华映阙离开的方向,有些恍惚。

    那时候,你是不是也有这般的疼痛呢……

    “师尊……”

    花十七似是被魇住了,在玉床上不安分的挣扎着,息泽挽无奈只能守在玉床边,这祖宗可不能在他这里出事,他还没有要一统三十三天的野心,别的不说,护短的神可都是小心眼的,一个不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北海,无涯之涯边界。

    “是禁制,怎么办?”

    巫徒摸了水幕的外壁一把,略带嫌弃的看眼湿了的袖口,他不喜欢有水的地方,要不是为了小师弟他才不会来这里!

    “师尊只说一个时辰内带回小师弟,其他的酌情处理……”

    一叶孤帆话音未落,纳兰珏已经在水幕外壁上开了一个口子,巫徒不留痕迹的往大师兄身后藏了藏,自从小师弟不见了,纳兰珏就不言不语的狂飙冷气,看得出来,他这个师姐是真的生气呢!

    想着,巫徒也冷下眉眼,敢动他们失而复得的小师弟,就算是神也不可饶恕,打不过可以拆家啊!师尊说过无涯之涯里好东西不少,等下多收集些回去哄小师弟,至于其他的,烧不了有点可惜。

    人界有句老话叫打砸烧,打不过,烧不得,那他砸总可以的吧!

    在密室的息泽挽心有所感的掐指一算,略心疼的咬牙切齿,却还要稳定自己的心神不能出任何的岔子,现在的花十七是最敏感的,些微的情绪起伏都会影响到他。

    俗话说得好,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等个百八十年再秋后算账什么的,息泽挽想这个耐心他还是有的。

    花问海被安排在无涯之涯最深处的地方修炼,不要说无涯之涯被拆了,就算是整个北海被掀翻了,也不会影响到他,此时也不过是因着微弱的血脉感觉到花十七的情况,虽然虚弱好在稳定。

    “巫徒,你去收小师弟的玩具,大师兄和我去会一会这个传说中与世无争的神!”

    纳兰珏话音方落,巫徒和一叶孤帆很有默契的闭嘴没有丝毫疑问和反驳的话,总觉得师妹、师姐今天格外凶残啊!

    第24章 泥沼之中

    无涯之涯,昼夜难分,黄昏之境,铭刻永恒。

    无涯之涯的来历一叶孤帆也是有所耳闻的,可到底是眼见为实,亲眼所见才知传说不假,砸了到底是可惜了,纳兰珏瞥他一眼,一叶孤帆默不作声退后两步,今天的师妹不能惹,惹了就死定了。

    “也不知道小师弟被藏到哪里去了,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这里!”

    一叶孤帆这番话是真的出自肺腑,他们已经转了第三圈了,莫说师妹沉不住气,他也是没耐心了,两人对视一眼,纳兰珏一步踏出,人已经站在半空,冷眼扫视一周,眼角流光纹络一闪而过,扬手落下,银白色泽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黄昏都成了白昼,照的一片通亮,正在搜刮的巫徒歪头看了一眼,秉着能拿走不留下的风格低头又忙碌起来。

    一叶孤帆看的皱眉,他怎得不知自家师妹竟有了如此实力,想来也不算奇怪,瑶华映阙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徒弟,谁敢欺负了去,故而师兄弟互相切磋的时候,纳兰珏就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慢条斯理的翻阅着,久而久之,也就忽略了纳兰珏也是同他们一起修炼过来的。

    “息泽挽,有种的就滚出来,没种就缩在你的乌龟壳里,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嘶!”

    一叶孤帆抽了一口冷气,被自家这个看似温柔师妹一句话噎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这么彪悍,师妹你真的能嫁出去吗?不管一叶孤帆此时内心如何复杂,密室里的息泽挽嘴角抽了再抽,一再的告诫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能坏了大事,手掌贴在花十七额头,将那些情感一点一滴的抽离出来,等到完成这一切,纳兰珏已经站在了密室外面。

    息泽挽笑眯起眼,想着这年头的小辈都不懂尊师重道了,他出手教训一二算不得以大欺小吧!

    三十三天,麟瑶坐在神位上,已经褪去了稚嫩,因为帝祸的陨落,天道选择了他,而他在不久前才接受了天道的馈赠,修为突飞猛进,成为了新的天地之主,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麟瑶看着自己圆润的指甲,唇边带笑,息泽挽既然出手了,那就让他牵扯的更加彻底一点,不知道看到夙九,他会不会感动的痛苦流泪呢?

    夙九泡在温泉里很是享受的舒展着身体,一股莫名寒意让他从头冷到脚,想来是他错觉了吧。自从息泽挽说要帮他,他的日子比之从前滋润不少,虽然说是危城设计了他和息泽挽不清不楚,到那个人是真心的在维护他的。

    “因果秩序已乱,只要不伤及因果中人,想来不会出事的……”

    自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天地又是一声悲鸣,继血海天塌地陷后,无涯之涯很荣幸的步了后尘,夙九心头一跳,莫名恐慌让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裹了一件外衫直奔无涯之涯而去。

    “息泽挽,你太过自大,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输给我也算不得多丢脸的事!”

    灰头土脸的息泽挽指尖轻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其他,他的脸上仍是带笑,笑意森寒的看着纳兰珏,是他失算了,对花十七出手的反噬竟然让他连一个小辈都打不过,这次怕是要被夙九笑话了……

    “这个人只能输给我,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