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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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等,我在忙!”

    薛槐仍是笑着的,衣袖晃了晃,一道劲力在黑衣人错愕抬头的瞬间,将他轰了出去,眸色沉了几分,看来他离开的太久,这里的人已经忘记了,他才是正经的主子。

    “你守着他,擅闯进来的人我允许你改善伙食,只是一点,别吵醒他!”

    青龙一听到改善伙食,顿时精神了,用力的点头,他已经有很久没吃过活人了。薛槐把花十七放到床上,在周围下了禁制,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北阳山上共八重阵法,以云梦雅琴四阁为外阵,秋风雾瑟四筑为内阵,最中间的梦幽阁是为阵眼,往年的琴瑟盛会便是在此地举办。

    薛槐走在云梯上,因着薛氏在修真界的地位非凡,这云梯共有一千阶,有许多慕名前来的人连一半都爬不到呢,薛槐想到这里,感受着身体里充裕的灵力,冷笑一声,今非昔比,他会好好的让那些老家伙们知道这个词的。

    “孽障!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还有脸来见我,给我跪下!”

    九百五十九阶,薛槐没有继续数下去,即使不去看,他也知道他的父亲正居高临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作为一个孝子,薛槐一直担心的是父亲的眼睛要是哪天掉下来,被他不小心踩烂了可怎么好?

    ”孩儿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父亲如此动怒?”

    薛槐跪在云阶上,不卑不亢,后背挺得笔直,眼眸半垂,头却没有低了分毫,他的父亲不值得他去敬仰畏惧,会跪也只是因为少得可怜的那点生恩养恩,看来这次是他想多了,不是家族有事,而是他这个父亲不顺心借题发挥想要罚他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就那么个玩意你也好意思带回来,脏了云阁不说,我几次三番派人找你,你那是什么态度,哪里还有一点为人子的样子,真是丢尽了我薛家的颜面!”

    青年男子说完,仿佛是气不过一般,大步走到薛槐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薛槐被打的侧过身子,还没稳下来,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整个身子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向后倒去,薛槐半垂的眼突然睁大,苦笑一声,他本以为至少还会有那么一点的亲情,到底是他想错了。

    “咬他!”

    没有预感的疼痛,一双手揽住薛槐的腰在半空打了个转,稳稳地落在云梯上,伴随着一声清喝,龙吟在耳,青年男子措不及防被青龙咬住了大腿,一怒之下抬手就要打死这个小畜生,千钧一发之际,青龙只觉得尾巴一疼,身体腾空朝后飞去,青年男子打了个空,怒瞪来人。

    “疼吗?”

    “不疼。”

    花十七醒了没有见到薛槐,就让青龙带着他来了云梯,心疼的看着薛槐红肿的脸颊,很奇怪的,看到薛槐被打,他的心莫名疼得厉害,可他有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薛槐笑了一下,牵扯了嘴角,笑容都扭曲了,一个摸头杀安抚了想要掏出血藤的花十七,薛槐把花十七挡在身后,面对着自己的父亲,第一次,他被人维护,这种感觉很不错。

    “孽子,你,你好大的胆子,连父亲也敢忤逆!说,是不是因为这个贱人!”

    “父亲,请慎言!当心祸从口出。”

    青年男子大口的喘着气,看样子气的不轻,不知道是因为家主的威严受到侵犯,还是作为父亲被自己的儿子都教训不了丢了尊严,青年男子手腕一翻,赤色长剑映入花十七的眼眸,瞳仁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花十七抓紧了薛槐的衣服,心悸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快,还没等他细细回想那种感觉,就已经消失了。

    “滚开,否则别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说得这般父子情深,在薛槐看来,自家父亲的演技太次了,简直是漏洞百出啊。

    “父亲,你罚我骂我没关系,可我不许你再侮辱他一句,不然,就不要怪做儿子的不给您留情面了。”

    薛槐这话说的无奈,他本是不想这么快摊牌的,可现在看来他的父亲已经不打算留着他了,是要杀了他给大哥腾地方吗?还真是令人感动的父子情深啊!

    “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青年男子眼底划过一抹得意,只要薛槐死了,就没有人会影响他儿子的前程了,可他忘记了一点,薛槐也是他的儿子,赤红斩落,天边一抹银红飞射而来,打偏了长剑,薛槐觉得脸颊一疼,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就此灰飞烟灭了。

    “好大的胆子!”

    花非卿踏空而来,丹凤眼满是凌厉,家族争端与他无关,可这老家伙竟然想杀了小十七,这可就有些过分了,如果他没记错,昆仑山的九幽花氏还不至于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吧。

    “你好啊,十七弟!”

    花十七看着从天而降的花非卿,有些移不开眼睛,那抹蓝色印在他的瞳仁中,在往后的岁月里,经久不散……

    第31章 蝶恋花·天又暮

    “放肆,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也敢多管闲事!”

    青年男子怒极,可也并非蠢钝之人,花非卿这般明目张胆有恃无恐,定然不是小角色,看样子是他失算了,本以为薛槐带回来的不过一个小官,不过还好,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九幽花氏,花非卿,薛家主好大的威风,对令弟喊打喊杀,要是我晚来一步,薛家主是不是也要将我斩杀于此,杀人灭口啊!”

    花非卿被自家弟弟呆萌的样子收买,话锋一转,咄咄逼人,说的青年男子脸色铁青,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看到薛槐安抚花十七,这才稳了稳心神,放缓语气。

    “是父亲错怪你了,带了朋友回来也不知会一声,闹成这样岂非让人看了笑话。”

    这样生硬的转移话题,薛槐对自家父亲的不要脸认知又加深了几分,花非卿也并非真的要讨个公道,花十七还没有拜过祖宗写进族谱,若真因他一人与薛家交恶,定是不妥,该有的面子还是要找回来的。

    “既是误会,那——”

    “他骂我!”

    就在花非卿松口,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可以偃旗息鼓的时候,花十七突然站出来,指着青年男子对花非卿告状,摊开的掌心上浮着一枚珠子,青年男子的声音从珠子里传了出来。

    “……就那么个玩意你也好意思带回来……”

    “……这个贱人……”

    省去前言后语,这两句话入了花非卿的耳朵,看着花十七一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花非卿弟控气场全开,交好交恶与他何关,敢如此侮辱他的弟弟,今日若是没有个说法,那他就砸了这破山,亲自替花十七讨个说法,也不算枉费他这些年的闭关苦修。

    “且慢,方才只是误会,那些话是重了些,还请贤侄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我这个老人家计较了吧!”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点青年男子几乎全占了,花非卿突然笑了,他还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成为一家之主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蠢材的,人死不过头点地,话都说到这份上,花非卿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落到云梯上,走到花十七身前一把搂住他,嗯,抱起来的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很多,被遗忘的薛槐看着兄友弟恭的这一幕,眼眸沉进一抹阴郁,这个人还真是让他喜欢不起来。

    “不怕了,有三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的。”

    被花非卿抱在怀里,花十七没有挣扎,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的眯起眼睛,好半天才想起来薛槐脸上的伤,从花非卿怀里挣脱出来,拉着花非卿走到薛槐身前,指着薛槐红肿的脸颊,一脸的焦急。

    “我带了药,等下给他抹些,明日一早就会消肿了。”

    “多谢!”

    薛槐接过花十七从花非卿手里拿过来的药,对着花非卿道谢,后者意味深长一笑,算是接受了,比起这边三个人的古怪气氛,青年男子被一群老家伙围在中间,烦不胜烦。

    九幽花氏在修真界的地位只高不低,若是交好自然有利无害,即便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虽从没听过花氏嫡系外出历练的消息,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先将人留下好好安置才是。

    “我儿的朋友来此做客,自然该好好款待,槐儿,你且带两位去秋筑休息,一定不可怠慢了。”

    “是,父亲。”

    最后一句的威胁不言而喻,对自家父亲见风使舵的本事薛槐早就习以为常,应了声,带着花十七和花非卿上了云阶,竟然是秋筑,看来九幽花氏让父亲很是忌惮,这样也好,方便了他许多。

    “多谢你这段时间对舍弟的照顾,待舍弟伤势痊愈,我便带他回去本家,不会叨扰太久。”

    花非卿的话让薛槐侧目,这人还真的急性子,花十七夹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的朝薛槐的身边靠了靠,虽然说他刚才和花非卿告状了,薛槐毕竟先了花非卿一步,花十七亲近他也更多一些。

    “十七与我有救命之恩,我照顾他也是应该,你无需客气。”

    薛槐不动声色的把话圆了过去,眼角瞥到花十七不太好的脸色,也没了心思和花非卿斗嘴。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好疼……”

    “十七!”

    花十七说了两个字就疼昏了过去,他的额头布了一层薄汗,薛槐脸色一边,定是那铁镣铐有古怪,同时又是心疼,真是个傻子,疼成这样了还硬撑,顾不上一旁的花非卿,打横抱起花十七朝着秋筑快步走去,花非卿也看到了花十七胳膊上被染红的一片,眼神顿时凌厉起来,也知现在不是追问的时机,紧紧跟在薛槐身后,顺手传了消息去七重楼,也许纳兰珏可以帮的上忙。

    “我陪你一起去!”

    收到消息,一叶孤帆第一时间找到纳兰珏,瑶华映阙默许了他们去看望花十七,一叶孤帆担心纳兰珏的身体会吃不消,这人明明比他还强,如今却虚弱成这幅样子,纳兰珏看他一眼,懒得理他在想什么,她的时日无多,能多为那孩子做一些事情就多做一些吧,不然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青铁有毒,你去趟琼山取些郁离子来。”两人刚走到北阳山脚,纳兰珏就过河拆桥指使跑腿的一叶孤帆去取药,自己则是去了山下的小镇子,花非卿传来的消息不假,但就怕有诈,青铁已经绝迹很久了,怎么就这么巧的被花十七遇见,还被伤到了。

    这世上能解青铁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这一切有人在暗中谋划,看来她很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牺牲者,纳兰珏不怕死,只是绝对不能死在花十七面前,她的小师弟看起来呆呆的,可实际上是个心思重的,绝不能让他察觉到什么,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如果十七知道最喜欢的师姐因他而死,该是多么痛苦啊!

    第32章 采桑子·回首西风

    琼山一脉,分与茂林玉氏管辖,故而要深入取药,自然要先拜访此地主人。

    “七重楼声名在外,倒是族内不问世事多年,门下弟子孤陋寡闻,怠慢了贵客,还请见谅!”

    声慢语轻,是女子,话里话外自有一番威严,让人不敢轻视,一夜孤帆正襟危坐,杯中茶水丝毫未动,事关小师弟生死,他哪有心思管这茂林玉氏的家主是男是女。

    “言重了,事关人命,没来及通传便擅自闯了进来,是一夜孤帆的不是。”

    有求于人,一叶孤帆即使再急,表面功夫也是要做到位的,一番话说的诚恳,玉屏风后的女子掩唇轻笑,长老们口中的天阙阁如何残暴不仁,她是不曾见过的,近来听到七重楼再起,虽不是日行一善,也没做大恶之事,诸大宗门世家为了利益想方设法的与之较好,茂林玉氏避世已久,却不想这人人争抢的馅饼从天而降,只是不知是福是祸!

    “救人要紧,客套话就省了吧,不知阁下所求为何?若是方便,初弦略懂医术,或可帮衬些许。”

    玉初弦看出一夜孤帆坐立难安,也不废话直切重点,不论是福是祸,这馅饼既然送上门来了,不吃白不吃,且不所其他,能让七重楼欠下这份人情,也是为将来打算。

    修真界看似无事,实则内忧外患,各种争斗在如何的退让,被卷入其中也只是时间问题,玉初弦从不觉得茂林玉氏可以独善其身,就算他们想,也要看那些喂不饱的牲口们愿不愿意放弃他们这块肥肉。

    “姑娘大义,一夜孤帆在此先谢过了。小师弟误种奇毒,需琼山的郁离子解毒救命,还请姑娘大开山门方便一二,七重楼定会铭感姑娘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