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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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十七没头没脑的一句把花非卿问愣了,然后笑着在花十七额头点了一下,他这弟弟越养越傻了可怎么办?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注意他,你可莫要吃醋了,你永远都是三哥最喜欢的弟弟!”

    花十七趁着花非卿弯腰抱他的时候,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花非卿受宠若惊的把花十七抱进怀里,傻笑了一路,被不少花氏族弟看到,简直是有失体统!

    “知君,你承了我的命,以后你就要替我好好照顾师姐,这是你欠我的!”

    花十七目送花非卿被家族长老请去喝茶,才一本正经的对已经醒过来的花知君说话,后者只是懵懂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花十七苦笑一声,抱着花知君合衣睡去,他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第38章 采桑子·月浅灯深

    昆仑之虚,龙祖之脉,九泽第一神山,据说站在山巅之上可揽星辰日月,修真界更是有传言,山巅之上灵气充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知道有多少的仙师神尊在此地渡劫破关,可却从没有人亲眼见过,毕竟那些久远的故事流传至今没有万年也有千年了,真假如何已经无没有凭证了。

    月色深深,缭绕山雾之中有楼阁凭空而成,云阶望不到尽头,这脱离俗世的仙家之所九幽阁,便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花氏所驻之地,共九九八十一阁,阁阁自成一户,花氏先祖留有遗训,七十二阁之上,唯有破劫成神的花氏子弟可进,故而七十二阁往上至今仍是花氏禁地。

    “阿娘,您还是不愿接受十七吗?”

    “我儿问海,你离家五年,为娘没有一日不牵挂在心,如今回来却为了那孩子质问为娘,你可知这样做会伤了为娘的心?”

    “孩儿并非有意,只是就事论事,阿娘不觉得身为人母,如此冷淡十七有些过分了吗?”

    烛光明灭,花挽歌放下了手里缝制了一半的衣服,是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是她为归家的大儿子亲手缝制的,思绪百转,五年不见,花问海已经褪去了稚气,稳重成熟的让花挽歌欣慰,但更多的是苦涩,花问海向来是有主见的,如今更是不会受她掌控。

    比如现在,话里话外是替那个野种抱不平,可实际上是在逼她这个主母退位让权,成为家主掌控九幽阁,还担心那野种不认祖归宗吗?简直可笑,花挽歌怒极反笑,扬手一巴掌打在了花问海的脸上,后者低眉敛目,也不躲闪,那一巴掌仿佛用尽了花挽歌全部的力气,她坐回椅子上,姣好的面容此时却有些黯淡,瞧瞧,这就是她养出的好儿子!

    “你下去吧,长老们还在雪阁等你议事,之后如何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你要知道家主之位不好坐,更何况这里是九幽阁!”

    “多谢阿娘,阿娘早些歇息吧,问海告退!”

    听到满意的答复,花问海起身退下,他骨子里是这个女人的血,母慈子孝?不过笑话罢了,这个女人有多冷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成为家主让花十七认祖归宗只是第一步,只有完全掌握了九幽阁,他才能给十七一个家,才有和瑶华映阙谈判的资格。

    花问海走远,花十七抱着花知君从阴暗处走出来,这里灯火通明,想要找一个隐蔽的角落避开花问海还是不难的,花挽歌拾起没有做完的衣服,看也没看推门进来的花十七,直到花知君被送到她面前,花挽歌这才动容的接过来,抱在怀里有几分小心翼翼,怕惊到了他。

    “我知道九幽花氏的禁地之中,有逆改生死的禁术,我不稀罕什么认祖归宗,禁地我是非去不可的,但临行前我想和你谈一个条件。”

    “谈条件?你和我?真是可笑,你凭什么——”

    “就凭你怀里的花知君,他的魂骨只能由我来养,而你不会让他死!”

    花挽歌沉默了,花十七说的不错,这个孩子不能死,更加不能因她而死,这个因果她可是担不起,红唇艳丽,在烛光下更是妖异,仿佛餍食了鲜血一样。

    “我答应你——”

    “我凭什么信你?”

    花十七完美的模仿了花挽歌刚才的神态,这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她,他的打算可不止如此。

    “如果我从禁地里活着回来,你就再不能插手九幽阁之事,以血立誓,你我都安心,如何?”

    “可以,但在那之前你要养育这孩子三个月,待他不需要饮你的血,交给问海抚养,誓约才算成立!”

    “好!”

    花十七说完掌心一道伤口流出血来,花挽歌把花知君放到一旁,也伸出手,掌心伤口流血,双掌相击,鲜血融合,这血誓看似简单,却是最为霸道,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薛槐负手而立,仰望天穹,清辉月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染上了血色,得到消息的时候,花十七已经被花问海带回了九幽阁,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淅河顾氏救了顾宵,无论这次行凶的人是谁,七重楼都不会深究,甚至会和他一样掩饰痕迹。

    薛槐担心的是花十七不甘天命闯出什么祸事,这人看似乖巧实际上是叛逆到骨子里的。

    再者,推算时间纳兰珏该是回到七重楼的,若是身死,定不会如此平静,至今没有音讯,想来就算没死也伤的不轻!

    身后房门被人推开,薛槐闻声回头去看,穿着道袍的少年从屋里走出来,面色甚是怪异。

    “怎么样?”薛槐问。

    “他这病蹊跷的很,倒不像是寻常病症,更像是邪气侵体,如果不是有人先一步屠杀顾氏满门,过不了多久,顾宵也会因着这股子邪气而丧失神智打开杀戮的——”

    说到这里,少年道士打个了冷战,摸了摸胳膊上隔着袖子都能感觉的到鸡皮疙瘩,心有余悸的看向薛槐,迟疑着开口道。

    “这些该不会是你策划的吧?”

    话音刚落,薛槐一个眼刀过去,少年道士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捂住嘴,可惜已经迟了,烛光投映出门口的人影,薛槐无奈。

    “醒了就出来,想问就问,别留下心病。”

    顾宵犹豫了下,推开门走到院子里,他并不傻,许多细节也许当时没注意,事后仔细想想,确实漏洞百出。

    比如,他的这位好友及时出现救了他,淅河与北阳并不近,薛槐总不能是顺路碰巧吧,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让他怎么能不去怀疑。

    “你怎么会想到找我的?”

    顾宵有些紧张的问。

    “提亲。”

    薛槐望天!

    “什么?!”

    顾宵和少年道士同时出声,互看一眼,一定是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题,薛槐竟然说他去找顾氏的大少爷提亲!!!

    “搞什么鬼,薛槐你是忘记吃药还是吃错药了,话不能乱说啊!”

    想歪的少年道士一通嚷嚷,让薛槐和顾宵都觉有些尴尬,薛槐更是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泛红,月色下的美色看的顾宵一阵头皮发麻!

    夭寿啊!他是要娶一个女子为家族传宗接代的,现在这个情况是在闹哪样!

    第39章 采桑子·何处寻

    这世上总有一种亲密无法抗拒,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亲近他,庇护他,无法抗拒他的任何要求,世人说这是情。

    千万载的历史记载之中,情之一字难解,犹如天地初生时的那些因果,既能救世,也会为祸苍生,对于那些深陷其中的人,个中滋味最是难言。

    薛槐在人间流落的年月不少,画本子里那些恍如隔世的相遇,一见倾心的荒唐,见过不少,却从不相信,如果不是花十七的出现,他也不会知道这情的滋味竟是这般的。

    分别在即,青龙载着薛槐去见了花十七一面,浔阳江边的花十七独自一人,似是在等他,这一幕似曾相识,可惜的是即使不抗拒,那些蠢蠢欲动的记忆他仍是触碰不到的。

    “夜里风大,他们怎的不在你身边?”

    薛槐觉得自己是傻了,本来是想问你是在等我吗,话一出口全然变了味道,眼眸里的一抹懊恼没有错过花十七的眼睛。

    “我想见你,有一事相托,所以是偷跑出来的。”

    花十七说的坦然,薛槐失笑,虽然早有猜测,可要躲开花问海和花非卿并非易事,如果不是那二人暗中跟随保护,便是眼前这人心思活络,故作乖巧的瞒过了所有人,当然这个所有人里是包括他的。

    “此时说来话长,你且听来……”

    如此这般的交代了纳兰珏的身世以及她和顾氏长子青梅竹马,薛槐眨了眨眼,他算是听明白了,这人是想要他出面,去谈这桩婚事。

    “依你之言,是想让我出面,去提亲?”

    “不是提亲,是救人。离开那日我曾去见过师姐,回到楼里才知道师兄师姐还没回来,我猜测师姐去了淅河,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我想让你替我跑一趟,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花十七说完,薛槐隐隐觉得不妥,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如果只是单纯的跑一趟对他倒也没什么影响,薛槐想着难念日长梦多,也不多言耽误时间,对着花十七点头一笑,翻身跳上青龙的背就要飞走。

    “薛槐!”

    这是花十七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薛槐挑眉看花十七,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还会再见的!”

    “当然,琴瑟盛宴我去接你!”

    “好,我等你!”

    花十七的话听起来没什么不妥,薛槐与他约定后,再看过去就呆住了,花十七的笑一直都是如孩子样的纯真,可此时此刻他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在对他微笑,白发红衣眉眼如画,一瞬间的愣神,像是跨过时间的长河,将那些尘封经年的画卷掀开一角。

    薛槐从回忆中回神,顾宵和少年道士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薛槐不解,方才他只是想起了那晚亲昵唤他名字的花十七,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唤他的名字,让他觉得自己也是被温柔对待的存在,见自己难得的不好意思被这二人看去,薛槐笑眯了眼。

    “少见多怪,便是我上门提亲,求娶顾兄,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修真界的乌烟瘴气你们见的还少吗?远的不说,我那伪善的父亲在后院养了多少小童,你们也该是有所耳闻的。”

    气氛有些沉重,薛槐说的不假,近百年来的修真界已经混乱的没有规矩,弱肉强食,弱者只能被践踏,顾宵想到淅河顾氏的覆灭,长叹一声,想来如今那些所谓的仙门名士已经有不少打着调查的名义去搜刮了,好在临行前父亲怕他有事,将一些贵重的法宝都交给了他。

    “我不该疑你的。”

    顾宵留下一句,径自回了房间,留下少年道士和薛槐大眼瞪小眼,他并非多信任薛槐,只是他明白薛槐的处境,父不疼的儿子离家多年,纵然重返家族后仍是嫡子,却也不过是个傀儡,就算薛槐有奇遇,费尽心思灭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世家,他又能得到什么?

    在顾宵看来,薛槐并非愚蠢之人,这样愚蠢的事他也是不会去做的。

    回到秋筑,薛槐去了望月台,今晚注定是睡不安稳的,与其辗转,不如不睡,夜风拂面,他的灵台也清明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