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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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的心剜出来混着帝琼浆喂他服下就没事了。”

    “不可以!”

    花十七摸索着爬上床躺在明臣身边,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胸膛之上纵横交错着见骨的伤口,他的话更是让倾天皱眉,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如果明臣醒着也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花十七似是早有预料,扯了下嘴角,一字一顿的说道。

    “要想救他,只能这样做。你不用担心我,我提前服用了噬魂珠,只是少了一颗心,损失点心头血,死不了的。”

    “动手吧,他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延了,我的心和帝琼浆可以救他,但是他什么时候会醒还是要看他的运势。”

    没有得到回应,花十七缓和了语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倾天回来之前,他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面的薛槐说要来接他了,这一场似梦非梦来的可真不及时,花十七突然想到了九幽阁的花非卿,如果回来没有看到他那人是会着急的吧。

    “我会护你魂魄与噬魂珠融合,过程会很煎熬,你一定要撑住!”

    倾天咬牙说了一句,无铭锋冷,他眼疾手快的取了花十七的心脏和心头血,所谓帝琼浆其实就是花十七的心头血,之前不取,是因为他伤势太重怕他撑不住,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明臣陨落,如同当年一样,即使牺牲任何人,他也不会让明臣出事的,而这个承诺已经他能给的所有了,至于能不能熬过来,就看花十七自己的意志了。

    剜心取血之疼让花十七闷哼一声,那一刻,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这么死掉,但很快的一股阴凉的气息包裹住了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噬魂珠漂浮在残存不多的心头血之上,受着血气供养颜色愈发深沉,花十七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在唤一个名字。

    “夙……兰宸……”

    第49章 长相思·夜深千帐灯

    倾天的速度很快,一颗心很快就喂给了明臣,转身抬手修为像流水一般包裹住花十七残破的身体,将要溃散的魂魄及时稳住,接下来就等着魂魄融合噬魂珠,这是最危险的,一个不慎轻者堕入魔道,严重的魂飞魄散,不论哪一种都是倾天不愿看见的。

    “怎么了?”

    “没事。”

    花问海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花非卿问了一句,后者望了一眼天边,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沉默半晌收回视线,摇摇头让花问海继续往前走,他的十七很痛苦,花非卿看眼若无其事的花问海,唇边一抹笑有些冷,他的大哥真的没有感觉到吗?

    噬魂珠的融合很成功,花十七醒过来的时候,除了眼睛以外,一身的伤口都愈合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蚀骨的疼痛还在继续着,血藤在身体里纠缠着骨头,那样的疼痛足以压制龙血的发作,习惯了以后,也没什么的。

    “不用我送你进去?”

    秋筑阵法对于神尊而言根本就是摆设,倾天看着站在秋筑门口的花十七,又问了一句,花十七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他笑笑,三指宽的白绸遮住了半张脸,却也遮掩不住花十七身上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当初的夕颜一样,都是看似脆弱实际上温柔又强大的神。

    “回去之后,你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未雨绸缪里,天道之下,那人再狂妄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看着花十七人小鬼大絮絮叨叨,倾天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堵,这样的语气像极了夕颜,可他从不自欺欺人,夕颜已经死了,就在五年前,他的神魂在明臣面前烟消云散了。

    “你的眼睛我会替你想办法。”

    听到脚步声的倾天留下一句承诺,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薛槐走出来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花十七眼覆白绸的站在那里,脚下一顿,不过分开了半个月,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薛槐,是你吗?”

    花十七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被用力的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他笑了笑,然后很心安理得的晕了。薛槐抱着晕过去的花十七回到了房间,小心的解开白绸,一股怒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到底是谁这样残忍,被挖去了眼珠的眼睛可是再难复原了。

    “去给我查九幽阁发生了什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

    薛槐走到屋外压着怒气吩咐一声,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窜了出去,这些都是他的心腹,也是不久后北阳薛氏的新鲜血液,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用的,可他忍不住。

    “我饿了,想吃松子糕。”

    这是花十七再次醒过来对薛槐说的第一句话,薛少爷为着这一句洗手羹汤下厨,让闻讯赶来的二哥大开眼界,也荣幸的分到了一晚羹汤。

    “先吃些东西,松子糕等下再吃。”

    看着薛槐耐心一口一口哄喂花十七的样子,二哥顿时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优秀的弟弟也该是时候找个好人家嫁——啊不,是娶回来了。

    “我要吃松子糕!”

    “二哥,你替我陪着他,我去取松子糕来。”

    “好,你去吧。”

    花十七开始撒娇,薛少爷连反抗都没有就丢盔弃甲了,甘心情愿的放弃家主的身份来回忙碌,松子糕他早就做好了,只等火候的时间到了,就可以吃了。把花十七暂时托付给自家二哥照看,在吃食方面他从来都是不假他人,亲力亲为的。

    “他很重视你,没了眼睛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确认薛槐走远,二哥直言不讳,花十七停止舔爪子的动作,方才的鱼汤真的是太美味的,一时没控制住。二哥看他这副懵懂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揉了揉花十七的头,空闲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挖出来的话应该是很疼的吧。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薛槐已经回来了,二哥告辞离去,伺候好了花十七,已经是月正当空,该是歇息的时候了。

    “可不可以多燃些蜡烛,我怕黑。”

    “好。”

    就在薛槐要熄灭蜡烛的时候,花十七突如其来的一句猝不及防的扎在薛槐心上,疼的他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努力稳住声音勉强应了一个好,薛槐走出房间命令弟子们今晚彻夜燃烛,已经是深夜了,许多弟子不情不愿的点燃了蜡烛,整个秋筑都亮了起来,近千盏烛火摇曳,纱帐纸窗之下,硬生生的把那月色压了下去,薛槐满意的抱着十几根蜡烛回到房间点燃,整个秋筑如同变了气候,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燃烛千盏,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花十七坐在床上感受着烛光下微弱的温暖,疼痛不堪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也被这烛光温暖,缓和了许多,苍白的唇也多了一些血色。

    他说“谢谢你,薛槐!”

    本是深夜,月正当空,房间里的烛光摇曳,忽明忽暗,像是不懂事的孩子抓住了黄昏摇来晃去,花十七跪坐在床上,三指宽的白绸盖住了他半张脸,嘴唇上深深浅浅的留着印子,该是有多疼才会咬成这样,薛槐沉了眸色。

    “累了就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不用怕的!”

    三十三天,南有一狱,名漠陵,葬诸神之魂,以诸神之骨铸成宫殿,经年累月的阴寒之中,锋锐的骨刺逐渐变得圆滑,一如住在这里的神,这座宫殿的主人危城。

    瑶华映阙醒过来就一直望着头顶一言不发,久违的熟悉,本不该如此冷漠,可是他无法忘记那小小一瓶的龙血,花十七在他身边待了五年,如同一张白纸,他没有舍得在上面留下痕迹。

    本以为神尊的修为足够护他,不曾想这人会横插一手,是他失算了,瑶华映阙偏头看坐在床边的危城,突然笑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怕是被人听到一样,危城脸上的淡漠像是面具裂开了口子,他从未失态至此,只听瑶华映阙的声音在耳中无限循环,他说。

    “师尊,您一定没有尝过龙血的味道,那个味道我至今记忆犹新!”

    第50章 长相思·故园无此声

    夜深阑珊,有人驻足遥望,燃烛千盏与月争辉,世人总是痴心,愚蠢的想要抓住不可留,错过许多触手可及的,这种执念真是让人熟悉,熟勾起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记忆。

    清冷月色倾泻下来,朦胧了三分春色方寸之地,说来惊奇的是,这里本该是秋筑之上风筑之所,春风来时带来了些许的春景,故而有了三分春色之名。

    然而这些只是表面,取名三分春色只是为了取悦这位薛二公子,谁叫他对春槐最是偏爱,更是个有主见,连他的父亲都做不了他的主,为了颜面也只能听之任之了,毕竟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月色下一团墨绿浓云随风摇曳,墨色浓云之下有人黑发如墨,上好黑色段子制成的袍子上月色缓缓流淌,乍一眼看去,似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走近一瞧,原是黑梨木制成的秋千随风摆动,不时发出细微的声音,扰了这夜的静谧。

    “家主,夜里风大,诸医叮嘱过您不能受寒,还是回屋歇着吧。”

    月色下惊蛰怀抱一件狐皮大氅缓步走来,精致绝美的面具挡住他的半张脸,那半张脸清秀太过,称不上俊美,却也可说雌雄莫辩,眉梢眼角斜挑向上,添了几分的邪气。

    “难得如此景致,不趁月色欣赏岂非是辜负了?”

    七分温柔三分儒雅,将翩翩君子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从黑暗中抬起头,浅淡笑意挂在唇边,一双褐色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比那星辰还要明亮,北阳薛氏的薛兰焰在这浊世被雅称为夕扉公子,意为傍晚迟来迎接黑夜的雾霭。

    薛二公子虽缠绵病榻,在修真界有如此雅称,绝非等闲之辈,实际如何,惊蛰想了想,纵容一笑,自家公子城府如何深,只要不自取灭亡,他都不会在意的。

    “良辰美景看得多了也觉乏味,我只好奇,以你之能辅佐北阳薛氏屹立不倒并非难事,却为何要说出那种话,将家主之位拱手于人?”

    惊蛰上前边说边替薛兰焰披上狐皮大氅,后者眯了眯眼,还暖着的,想来是在火炉前烘烤过了,这人一如既往的细心啊。

    “这偌大世家看似风光,实则早已腐朽,如此下去,大厦倾颓不过时间问题。你也说我有辅佐之能,可这世间我想辅佐的唯一人矣!”

    褐色眼眸似是沉淀了太多,将那月色收纳其中,氤氲浸染,惊蛰垂了眸子,他素来是不愿与这双褐色眸子相撞的,缓步走到秋千后面轻轻推了起来,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多年,惊蛰甚至想如果这样一直到死也不错,可惜事事从不曾顺人心意,再回首早是沧海桑田,哪里还看得见曾经呢。

    “论手段,那孩子自是不差,只是心性还需磨练。”

    惊蛰不动声色的看一眼门口的方向,推着秋千的手却是没停,薛兰焰想起白日薛槐对花十七的百般迁就宠溺,眸光渗了些冷意,不过转瞬即使,像是错觉了一场幻梦,这些映入一双懵懂的眸子里,看上去颇有些惊心。

    “他自幼在我的庇护下成长,他被驱逐我不曾援手,只时刻关注着他的成长,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让他失了方寸悉心呵护的人出现,有了弱点才能让他更好的磨练心性,惊蛰,不要忘了,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我的血,他只是还没有成长,总有一天他会超越我,让北阳薛氏在修真界屹立不倒,风光无限。”

    惊蛰欲言又止,他想问薛兰焰,那你呢,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了,可惜这种话他问不出来,有那样的父亲和兄长,他知道这人早安已经没有了选择,现在所做不过是将那坎坷磨平一些,让薛槐走得更加平稳,替他人做嫁衣可是这人的拿手好戏,只是不知这件嫁衣会用谁的鲜血将其染红,增添风采。

    “你听懂了吗?迷路的小家伙。”

    薛兰焰朝着大门的方向招了招手,裹着被子的花十七小步挪了出来,他自是看不见薛兰焰的招手,只是今晚睡不着想要找薛槐,却被莫名其妙的引路引到了这里,听到了不该听的,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总是敏锐的,比如现在,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花十七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被一双手连被子裹着一起抱了起来。

    “二哥是在说薛槐吗?”

    装无辜是花十七的本能,薛兰焰无可奈何的笑笑,都说有口难言是因为相见情怯,他觉不然,相见不识纵然说的再多也无妨,不过一枚弃子他还不曾放在心上。

    “是啊,你看他对你那么好,连我都醋了。”

    薛兰焰打趣一声,抱着花十七进了房间,屋子里暖暖的,却不会让人觉得燥热,四季如春温暖宜人,这才是真正的三分春色。

    “不许你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