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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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臣简便猜到了这个结果,薛槐不会对薛兰焰用强,可求不到他定然是不会空手回来的,花葬骨似是真的累了,在他背上睡的很沉,把他放到床上都没有惊醒他,臣简去找了下人在屋子里添了火盆,又添置了火炉熬煮姜汤,这才重新坐回桌前,拾起方才丢下的古籍再次翻阅起来,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边花葬骨睡的舒服,跪在三分春色外的薛槐可就不好过了,身体里的夙兰宸残魂叫嚣着要出来,被他压制住,他错得已经够多了,他会跪在这里求薛兰焰,跪到他出来为止,但绝不会以武力强制薛兰焰走出三分春色。

    “妇人之仁,如此怎能护他周全,吾怎能安心沉睡?”

    心传来夙兰宸轻蔑的笑声,薛槐垂眸,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夙兰宸所言非虚,可他不愿那样做,欠下的因果已经够多,不能再多了……

    “我自有办法救他,你且睡你的,这是我的身体,而你不过一抹残魂!”

    薛槐说完,再也没听到夙兰宸的声音,这话是重了的,可他绝不允许二哥再受到什么伤害,连他也不行,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小腿,两条腿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薛兰焰站在三分春色里,就这么看着,再多的心疼他都忍住了,身后等待许久的神已经快没有了耐性。

    “你若不愿便罢了,吾不会强人所难,后继无人的神又不止吾一位。”

    “你的条件只有这个?”

    “接受吾的神力,替吾守护不死谷,除此之外,你的自由不受干涉。”

    “好,我答应你!”

    劫云再聚,薛槐看着头顶劫云,面如土色,他的二哥也要渡劫成神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念忘尘,一念妄尘,雷劫落下,神魂消散,三十三天,鸣钟再响,花非卿跪在未雨绸缪外朝下界看去,一时茫然,依照花葬骨所言,这只是开始,会不会在未来的某日他的师尊,连同他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呢。

    一念起,心魔生,倾天守在明臣身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知道花非卿在外面跪着,本以为这个徒弟是个聪明的,被花葬骨三两语搅得心神大乱,该罚,且跪着吧!

    “还睡吗?”

    臣简看花葬骨醒了,端起温热的姜汤走到床边,花葬骨一脸嫌弃的喝了,看眼窗外,这里是看到三分春色的,可是那份熟悉他记得,是不死谷的妄尘,他们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天道已偏离至此,连一向不问世事的不死谷都不放过。

    “再帮我乘一碗吧。”

    花葬骨眼尖的看到窗外那个虚幻的人影,正笑眯眯的与他挥手告别,接过臣简盛好的姜汤,遥敬妄尘,一碗姜汤凭空消失在手里,臣简很淡定的视而不见。

    “小气鬼,存了那么多好酒,才只给一碗姜汤,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有时间去极天关看看吧,那家伙的时间也不多了。”

    一口饮尽姜汤,妄尘潇洒的挥手转身,消散在天地间,此后天高地广任君遨游,清风为伴,日月星辰作陪,妄尘,这就是你所期待的自由吧。

    “走吧,去看看薛槐,突然想喝他做的汤了。”

    花葬骨起身换了浅明黄的外衫,递给臣简一个披风,两人这才往外走去,还不到三分春色,远远就看见跪在那里已经变成雪人的薛槐,花葬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夙兰宸做不到的事情,薛槐都做到了,看来他的这一世不会在重复之前的那些凄惨了。

    “雪人,我饿了。”

    薛槐眨了眨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花葬骨,突然一把抱住他,用力地仿佛是要将花葬骨揉进身体里,臣简看着三分春色里走出来的薛兰焰,走前一步,挡在薛槐和花葬骨身前,完全看不出一个人和一个神的差距,薛兰焰垂眸,是他看走眼了,花葬骨身边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呢。

    “想吃什么?”

    “喝汤,还要吃甜的!”

    “好,我们回去,我给你做。”

    薛槐站起来抱着花葬骨往回走,再没看薛兰焰一眼,只在他跪着的地方静静躺着一枚家主令,臣简低头看了一眼,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这还真是有趣,也许可以邀请薛槐和花葬骨去锦州玩玩,那里可比北阳好多了。

    “我活一日,你便多一日的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这是我这个做哥哥唯一可以帮你的。”

    薛兰焰捡起家主令,他再也不用担心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黄昏或日出,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整理薛槐闯下的那些烂摊子,不理解,哪怕是恨了他,他也受了,谁让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呢!

    三十三天,楚辞回来的时候,麟瑶还在睡,睡颜恬静,当初正是这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动了心,起了贪念,想把人留在身边,可想想他做的那些事情,麟瑶若是清醒必然不会原谅他的。

    “后悔了吗?”

    少年从殿外走来,长袍曳地,他终于是换下了他的斗篷,在不多的时间总是要活得自在一些,楚辞回头,对上那双紫眸的主人,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少年撇嘴,小心过度的男人,两人在侧殿坐下,煮茶温品,都在等待对方打破安静。

    “你要做什么就抓紧时间,他已经恢复记忆,夺了息泽挽半身修为,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你我的。”

    “你呢,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我没什么想做的,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幼稚!”

    楚辞笑骂一句,看着少年毫无形象的坐姿,颇有些感慨,这些年还多亏有他的暗中帮忙,不然事情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我帮你做最后一件事,你就帮我护他一回,别叫他孤立无援。”

    “你呀……”

    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少年早不知去了哪里,楚辞笑着摇头,他是该感谢这份信任吗?

    第97章 满江红·误东风

    十月初三,这初冬的雪断断续续了落了一个月,从北阳到锦州的路程不算近,途经黎川的时候,碰巧赶上黎川孙氏的十年一画,人潮拥挤,人头涌动,花葬骨等人行了水路,也是厌了,商量着在黎川停留几日,臣简去找驿站给家里传书信,而薛槐自从离开北阳就一直魂不守舍,花葬骨知道他是在消化身为夙兰宸的记忆,这么说感觉很奇怪,但是不得不承认,薛槐和夙兰宸是不一样的,留了薛槐在客栈休息,花葬骨去了街上,买了许多的花灯,走到河边不起眼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放进河里,每放一个他都会嘀咕几句。

    桥头上执笔的人无意间扫到这一幕,下笔如神,花葬骨只觉得一阵晕眩,魂魄隐有溃散之意,抬头看去,桥上人来人往,看不出什么特别,将最后一盏花灯收好,花葬骨走到桥上,被人潮淹没,某个瞬间,他的魂魄再次不稳,眼看就要被人潮挤倒了,一双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拽到一旁。

    “小心些,这里人多,摔了可是会出事的。”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花葬骨想着,抬头去看,撞进一双黑眸里,和声音极为不符的是黒眸里空洞洞的,像是没有灵魂一样,失去了情绪,这种感觉花葬骨不会认错,独眼的灰色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逝,快得不留痕迹,离开北阳的时候,臣简给他寻了一个眼罩,虽说戴上不太美观,也好过吓人。

    “谢谢,你是画师?”

    花葬骨一边说一边试着站稳身体,可太拥挤了,他只能半趴在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身上,嗅到了墨香,想起方才的不适,花葬骨觉得手脚有些凉。

    “公子是如何猜出来的?”

    那人揽在花葬骨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这让花葬骨想起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垂了眸子,藏在袖中的指尖有荧光跳跃,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是冲他而来的。

    “你身上墨香未散,方才在这桥上画了我的像,想要摄我的魂,被我发现就躲进了人群中,若非是一直关注我,怎么会这么巧,那么多人里你偏偏拉住了我?”

    “哈哈,果然如此,他说我骗不过你,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方才失礼,还请莫要见怪。”

    “如果你现在放开我,不算计着怎么掳走我,我定然会大方的不见怪。”

    花葬骨已经看到在人群中寻找的薛槐了,偏偏那人的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按,他便不会再有抵抗的机会,知他腰间弱点的人并不,当初麟瑶报复于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说来也是自作自作。

    花敛魂一世为解瑶华映阙体内龙血,硬是将一部分龙血吸收到自己体内,封印在腰间一点,而龙血是可以纠缠神魂的,以魂铸体,这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弱点,花葬骨无奈,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那人下手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这一次栽的真冤枉。

    “公子有令,命我将你毫发无伤的带回去,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所以,只能委屈了。”

    那人根本就没给花葬骨说话的机会,酸软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眼,他看到薛槐已经往这边走过来,这下子连最后的安稳都没有了,意识在不断下沉,花葬骨瘫软在那人怀里,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就像他说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唇边荡起笑意,薛槐挤过人潮,已经找不见了花葬骨,眼尖的看到地上一只被遗落的画笔,薛槐拾起来,看了两眼收进袖子里,转身往回走去,臣简快回来了,黎川孙氏他应该会很熟悉。

    似是梦中,无妄海中拂昭受万剑穿心死在他的怀里,鲜血染透了他的衣服,而他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将拂昭沉于无妄海底,转身就去找入了魔的帝祸,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蓬头垢面一身邋遢,半点神尊的样子都没有,听到动静,他的身体瑟缩了下,花葬骨心疼不已,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哥,没事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别过来!!我已经伤了拂昭,不能,不能再伤害你,走,快走,趁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

    脑海中浮现拂昭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临死前的释然笑容,花葬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骨节格格作响,究竟是谁这么恶毒,花葬骨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遍说。

    “拂昭兄长从未怪你,他已经走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去找夙兰宸,你要记着,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和拂昭已经没办法护你了,出去以后去找夙兰宸,他会护着你的。”

    “是他将你们害成这样的,出去后我自然是要找他算账!”

    “听话,这件事与他无关,是我和拂昭咎由自取,这是我们的报应,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总是要找他讨一个说法的,你不用管,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呵呵,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罢了,你若真想救我,就趁着我还能控制自己,杀了我!”

    花葬骨睁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进瞳仁,冰凉一片,湿了眼角,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那时的记忆现在想起来仍是惨烈,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被原谅,被饶恕,唯有他花葬骨一人罪不可恕,无能论是否出于本心,错了就是错了,那些沾染的罪孽不会消失。

    “十七……爹爹?”

    “不是爹爹,叫哥哥!”

    听到花知君的声音,花葬骨从朦胧中清醒了一瞬,却也只说了一句让花知君比较无语的话,原来十七哥哥也会在意被叫老了呀,花知君欢喜的吧从天而降的十七哥哥抱回自己的房间,挤在他的怀里,如同小时候那样,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花葬影推开房门的时候,被这一幕晃了眼,有些受惊过度,这个弟弟还真的是……神出鬼没啊。

    花葬骨被花葬影和花知君联手藏了起来,好在九幽台不缺密室,花葬骨这一睡就没醒,要不是还有呼吸和温度,听不到心跳的花葬影差点就要带着人去九幽阁了。

    ”我去九幽阁一趟,你守着他,我很快回来。”

    “二哥,可以抱我一下吗?”

    花知君笑着张开双臂,花葬影一愣,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要说这些日子的接触,他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可是较亲密的接触他还是不太能适应。

    “等我回来。”

    花葬影留下这一句,落荒而逃,花知君目送他远去,很久很久,直到胳膊酸了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洗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院子里看着日升月沉,等到第三天,花葬影也没回来,而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我这般对他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