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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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抓着花敛魂的袖子不撒手,就差坐地上抱大腿,从厨房里门口路过的师兄弟们忍着笑路过一次又一次,花敛魂无奈从乾坤借拿出一块桂花糕塞到月朗嘴里,后者动了两下嘴就吃干净了,眼巴巴的瞅着他,花敛魂哭笑不得。

    “师尊有事召我过去,明日晚间你来我房间找我,我给你做两盘好不好?”

    花敛魂一本正经的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的六师兄,心中也是无奈,不是不想做,而是现在的他五感失调,必须快些找师尊商讨解决办法,还要瞒住了,不然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了。

    “好,两盘!不许耍赖!”

    彼时的月朗还只是一个孩子,好哄得很,可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桂花糕没有等到,等来的是堪比凌迟的痛苦,月朗其实记错了,他不是看着花敛魂被送进地牢的,而是和花敛魂一起被送进地牢的,日夜看着花敛魂被折辱,被自己逼疯的,巧的是发疯的那日碰上雷劫,在雷劫中重塑肉体的月朗就这么跑了出去,留下花敛魂一个人在地牢里……

    “我还欠他两盘桂花糕呢。”

    花葬骨说完就愣住了,想着月朗那个遗憾的笑容,一口血混着糕点的残渣就这么喷了出来,呛得他开始咳嗽,喉管里不断的有血涌上来,一叶孤帆过来扶他,却被花葬骨一手挥开,眼前突然出现一幅场景,满身狼藉的月朗跪在天阙阁前苦苦哀求,可没有一个人出来扶他一把,给他一件干净的衣服,原来他没有疯,他是来找救援的,可瑶华映阙连见他一面都不肯,他是被硬生生的逼疯了呀!

    “咳咳,桂花糕,我现在就去做,你等着,你等着我……”

    花葬骨忍住咳嗽,咽下一口血,随便擦了擦嘴,起身朝外走去,一叶孤帆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他是故意提及月朗的,就是要让花葬骨看到当年那一幕,可是现在他又后悔了,看着花葬骨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抿着唇强忍眼泪的样子,一叶孤帆甚至在想是不是该就此停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即就被他否决了,眼中的心疼成了坚定,残忍也好痛苦也罢,他都会陪着小师弟,那些人犯下的罪孽,小师弟不愿动手,就由他代劳!

    世上没有所谓的公平,那他就来做这个断罪者,替小师弟讨一个公平出来!

    海市蜃楼,薛槐躺在房间的床上,看着被烧焦的手指,眼神木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明臣站在门外看着他,薛槐闭了闭眼,调整了状态。

    “进来吧。”

    明臣进了屋子把门窗关好,隔去了阳光,他只是随便走走,等会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门口了,坐在桌前看着被天谴烧得面目全非的薛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问那日的后来发生了什么,花葬骨去了哪里,可仔细一想,这人怎么会告诉他,花葬骨既然将他推出无妄海,脱离了天道控制的薛槐又怎么会不顾花葬骨的意愿,见一切告诉他呢。

    “……那时我挣脱了天道的控制不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倾天和夙九找到我,一个设局让我看到葬骨和他人亲昵,另一个惑我心神,教唆我……”

    薛槐似是说不下去了,那一幕幕的记忆于他而言是煎熬,他和花葬骨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就算花葬骨原谅他,他也无法原谅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自己,明臣看在眼里,暗叹造化弄人。

    “现在不是问责过错的时候,君权和月朗的死绝非偶然,他与你不同,记忆有所缺失,现在就怕他想起了什么,现在的他就像是溺水之人趴在浮木上,经不起一点风浪,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解铃还须系铃人。”

    明臣说完转身离开,薛槐躺在床上睁着眼,想着花葬骨决绝的背影,将这一世的记忆大概的过滤一遍,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要怎么走,修真界的大运势花葬骨已经替他争取了,接下来只要顺势而为,将修真界纳为己有,他便无需受天道压制了。

    “葬骨,若是你傻一些该多好啊……”

    薛槐长叹一声,五指攥拢成拳,烧焦的皮肉纷纷裂开,露出里面白皙完好的皮肤,明臣说的不错,他没有时间休养,且不提薛兰焰沉睡不醒,北阳薛氏无人坐镇,便是那不死谷无主相护,天道定不会放过那块肥肉的。

    “公子,家主离去前曾将此物留下,说,若是他没有回来,便交予公子。”

    薛槐推门而出,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伸手将家主令接过来,轻轻摩挲,薛槐垂眸,沉默许久,才将家主令收进怀里,看向院外已经等候多时的人们,一步踏出,扬声道。

    “明日之战,为吾北阳,赌上你们的命,不论胜败,吾与汝等同在!”

    “战!战!战!”

    看着下面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儿郎们,薛槐又想起了花葬骨,他们的命运像是两个极端,忠诚侍奉着他,而背叛却紧紧的绑在花葬骨身上,挣不脱扯不掉,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斟酌,而这一切都是天道的功劳。

    “师兄,答应我,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杀了我吧!”

    花葬骨把做好的桂花糕放到外面树下的石桌上,等了好久,等到落叶把桂花糕覆盖,他低头亲吻食指的戒指,将请求说得轻描淡写,一叶孤帆愣了一瞬,笑着点头,花葬骨的请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山海界,树海深处。

    “这一步走的太险,不像你的风格。”

    麒麟子一子落下,沈君白讶异开口,后者看他一眼,垂下眸子,拾起一枚棋子摩挲着。

    “观棋不语!”

    “啧,你知他处境不好,早已没有了下棋的心思,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君白耸肩,他实在搞不懂明明心急如焚,还要在这里装沉稳,看看骨雕说走就走,哪像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下棋的人回头看他,不赞同的摇头,沈君白眯眼,抬脚就踹,下棋人纹丝不动,只后背多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未召唤!”

    麒麟子又落一子,险中求胜,金眸难掩失落,骨雕是被召唤走的,而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主人的召唤,纵然他是麒麟一族的霸主,没有主人召唤不得擅自跨界。

    观其不语真君子,沈君白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您请继续!

    九州,幽昙湖。

    “这下面有什么?”

    贺兰兮探头望眼深不见底的湖面,温酒把纳兰珏送回七重楼之后,便日夜兼程的来了这里,也不说要找什么,贺兰兮好奇心作祟,也就跟了过来。

    “优昙花!”

    温酒说着脱下了外袍,纵身跳了进去,贺兰兮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见温酒沉入水中,瞪着眼,不知所措起来,九州之中,万物相生相克,他从业火劫灰中淬炼神魂,最受不得的就是幽昙湖的阴冷湖水。

    “莫急,这就让你去陪他!”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贺兰兮心头一惊,什么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连温酒都没有察觉,那人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用力一推,贺兰兮身子一歪,刚想动作,就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猝不及防间,一根羽箭从天而降,将他穿了个透心凉,沉进水里的时候,贺兰兮双眼大睁,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九泽,三十三天,未雨绸缪。

    倾天泡在温泉里,双眼紧闭,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夙九在温泉边用水洗了洗脸上的血迹,伤口是无法愈合的,他这张脸算是毁了,天道没有把他们交给薛槐,反而是关在了未雨绸缪,这说明有了变数,他现在倒是不担心自身的处境,抹杀神尊,除非天道疯了!

    “汝,可愿和吾做个交易?”

    天道的声音响在耳边,夙九看眼昏迷不醒的倾天,垂下眸子,掩去眸中的讽刺,天道如何,不也一样有求于他。

    “交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夙九可不是傻的,就算被算计他也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这人从来都不喜欢吃亏的……

    第129章 虞美人·秋夕信步·露湿琅玕影

    寝殿之内,烛火通明,臣简斜倚在榻上,单手支着头闭眼假寐,脑海里是去无妄海之前墨翟与他谈话的场景……

    “他与我一样,不愿你卷这场是非。”

    臣简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为他束发的墨翟,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投下剪影,巧妙地隐藏了眸中带着讽刺的笑意,他惯是会粉饰太平的,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墨翟守着的不是他,是他梦里与墨帝并肩的南柯。

    “可我已经无法脱身,而你,和他不一样,你希望我去。”

    臣简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掌心的纹络断了又续,他一次又一次的从鬼门关爬回来,百骨香何其难求,墨翟为他备下的量足以让他寿终正寝,可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努力过,也挣扎过,可是没有用,他没有办法成为南柯。

    “这个局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步,他若此时身陨,一切功亏一溃,我想护着你,可大局为重,我们输不起。”

    墨翟说着选一根白玉的簪子给臣简戴上,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个聪明的孩子学足了他的本事,便是没有他的保护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吧。

    “走吧,拖久了总是不好。”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臣简起身寻了一件月白色的宽袖袍子给自己穿上,这许是最后一次穿这个颜色了,他游历时看过不少女为悦几者容的话本,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如此矫情,为了一个抓不住的人执着至此。

    这一次,臣简没有等墨翟,他不想这人留给自己的最后记忆是远去的背影,他宁可留下这个背影的人是自己,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臣简睁眼,深褐色的眼眸藏了思绪,只留下一片澄澈的清明,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虚虚一压,安抚下空气中的躁动,双鬓染了霜雪,用沧桑侵染过的淡然再如何,也再回不到最初。

    “大哥,怎的不知爱惜自己,瘦了这么多?”

    敲门三声,推门而入,正是被骨雕急招而来的臣沦,看着躺在床榻上一身病态的臣简,愣了一瞬,轻蹙眉头,抬手落下将寝殿的门关上,阻挡了外面的寒意以及眼巴巴等着的家族弟子,走到一旁脱下染着寒气的外袍,这才坐到床榻前。

    “无妨,我知道轻重,倒是你日夜兼程的赶过来,累坏了吧。”

    臣简笑笑,撑着坐起来,臣沦忙在他身下垫了枕头,让他靠着舒服些,看着臣沦眼下的青黑,臣简有些不忍,身为长子理应教导幼弟们,可到头来只有这一个如儿时一般的缠着他,与他亲近,其他的不提也罢,左右不过大家族那些子肮脏事。

    “我知道了先生的事,大哥你别难过,先生走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大哥的。”

    看着臣沦认真的样子,臣简突然有了玩心,想要逗一逗这个弟弟,掩唇轻咳了两声,臣沦递过来一杯水,臣简没接,看着臣沦那双与他相似颜色偏浅的眸子,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被惊到了。

    “一直?是多久?”

    “生死!”

    掷地有声的回答让臣简不知该如何接话,只默默地接了水小口的喝着,他的弟弟怎么这么傻,傻得让他心疼,不过也好,他总是要做些什么的,要是有了锦州臣氏做后盾,会省去他很多麻烦。

    薛槐来到小院门口的时候,顾谦刚刚哄睡了顾离,怕他醒来看不见人,索性在秋千上铺了小毯子让顾离睡在他身边,看到薛槐进来,顾谦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地摇晃秋千。

    “薛家主,你要是找人还请回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顾谦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对于薛槐他真的没有什么好感,花葬影找过他,与他说过一些事情,他气恼过,可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除了接受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希望我找他回来?”

    “呵,薛家主贵人多忘事,是你亲手将他逼走的,现在又说找他回来,莫不是糊涂了?”

    顾谦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怕吵醒顾离,疏星与他说,在这里他不用惧怕任何人,便是薛槐来了,在这个院子里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动他。

    薛槐看着顾谦稚嫩的脸,竟有些恍惚,和葬骨真的很像,可是想到这孩子会成为葬骨的死劫,薛槐就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天道当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抹杀花葬骨,看顾谦个样子,薛槐知道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看着薛槐离开的背影,顾谦扯了扯嘴角,竟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哥哥,不哭!”

    软糯的声音响起,顾离不知何时醒了,小小的身子努力地爬到顾谦的怀里,伸着肉呼呼的小手拍着顾谦的胸口,像是在安稳一般,在顾谦怀里醒过来的顾离,没哭也没闹,乖巧的让人心疼,他没有和其他孩子那样哭闹着要爹爹,只是经常看着门口发呆,像是在等人。

    “嗯,哥哥没哭,走,哥哥带阿离去找怪叔叔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