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在下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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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他还是忘不了那家的小姐?

    平时出门查案,顺路的话他总会去白府附近转几圈。

    他知道他最喜欢带那个叽叽喳喳话很多的仆人,虽然嘴上嫌弃,但是每次听着那人说话他心情总会好很多。

    他知道他最喜欢去夜市,但是因为总是会吃坏肚子,只能偶尔解一下馋,平时去大部分只是转上几圈闻味儿。

    他还知道,他对某家一位小姐很是青睐。还因为她跟某家少爷打过一架,虽然在他暗中帮助下没受太大伤,但因此他过来看他隔的时间又短了不少。

    他过来的频繁,那位小姐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直到某一天,偶然听说那位小姐成了亲,他还慌乱了一阵,直至看到那人失魂落魄在路边喝酒,他松了一大口气。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所以,还是不能接受男子吗?

    金泽看着对面的人神色渐渐暗淡,直至叹了一口气。

    他说:“我明白了。”

    他伸回手,抬头看金泽。

    金泽也看他,所以是明白什么了?

    明葱轻笑一下,眼睛里的那点悲痛转瞬即逝,又是那个优雅明媚的明道长。

    “你好好休息。”说完,明葱起身出了门。

    看着门吱一声关上,金泽心里忽然空空的。这是终于不愿意伪装了吗?

    之前那些果然都是强颜欢笑吗?

    是吧,忽然被塞给一个男的当媳妇,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还能如何呢?

    他要求的太多吗?

    他不过自私地想求一个心安罢了。宋家如此大好男儿,他如何心安理得接受他如此付出。这场婚事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门又响一声,他抬头看过去,小二的声音传来,是送热水来了。

    踏进浴桶坐好,金泽怔怔愣着,忽然好像被卸了全身的力气,抬个手的力气都没了。

    只盯着门口,完全放空,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宝物,什么火妖,什么王八蛋,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现在心里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那股感觉忽然变得猛烈,他猛然回神,看向手腕间隐隐显形的红线。

    百好结可以随时感知到另一半的情绪。

    他此时也是如此感受吗?

    第五十四章:炊烟袅袅对街香

    木质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 一个白色身影闪进屋,看着泡在浴桶里沉沉睡着的人轻轻摇头。

    金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着完整地躺在床上,再看向床下,那个大大的浴桶已经不在了。

    “???”他昨晚明明是发着呆睡着了,那么是谁给他穿的衣服?

    他想到了不见的浴桶,店小二?这家店还挺周到。

    开了门, 正遇见另一间房出来的明葱。

    “外公回消息了吗?”明葱开口问。

    金泽摇头:“还没。”

    两人一起去吃早饭。

    白一条的消息是在早饭吃了一半时来的。

    雏鹰蹲在桌上张着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俩还这副德行,我看我的那宝物对他们也没什么用了, 还不撒手,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还不能收回了?什么道理!”

    一如既往好一阵废话后,白一条终于切入正题。

    “当年路过此地,正遇上两人指着鼻子互骂, 正看的高兴,两人竟然还直接动手了, 那家伙,那姑娘那叫一个泼辣,拿着那么粗一个藤条往人脸上抽,吓得我赶紧找了个东西让他们消消火。”

    “那是我偶然在青罗所得, 稍微炼化了一下,取名与善书。没别的用,就是读一读可以明心智、降火气,送给这两个一点就着的正合适, 之后我也不知效果如何,不过看你所说这架势,也没什么用。”

    明葱:“......听起来似乎是多年前遗失的般若静心经。”

    这......寻的宝物弄了半天还是人家青罗的,还被白一条私自炼化成了自己的东西,刚想划清界限又发现自己欠了别人更多,金泽觉得脸有点热。

    白一条继续道:“言语劝说没用,就智取。偷过来我们用几天再给他送回去,若不是我一时找不到这么多仙级法器,谁稀罕一本破书......”

    白一条接下来说的金泽都不想听了。

    智取,偷来,破书......

    他对智取可能有什么误解。

    有了大致了解,两人牵了马,再次前往那个山头。

    未到午时,太阳已经很是毒辣,金泽带着斗笠仍一个劲儿扇扇子,忽然一阵凉意拂过,金泽回头看,他看见了漫天黄沙正铺面而来。

    匆忙之间他夹紧马腹,催促着它飞奔向前,却还是没能跑过那股风沙。

    一股夹杂着清凉的沙子携着各类不知名作物的枝杈冲着金泽裹了过来。

    “唔。”金泽赶紧闭气,却还是被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这阵风过去,金泽身上挂满了沙子和各种枯草叶子。

    他拿下了斗笠,抖了抖,哗啦抖落半袋子沙。

    一旁的明葱并没比金泽好多少,只是他神情之间满是尴尬,细看还有一丝不知所措和心虚。

    “抱歉。”明葱下马给金泽捏了一个诀,脸上满是歉意。

    金泽不明所以地看他。

    “咳,”明葱轻咳一声清清嗓子,“我忘记此处多黄沙......”

    金泽明白了,他就说呢,这股风来的太邪了,本来热的要死,即使有风也是夹杂着滚滚热气的热风,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一股凉风。

    看面前人如此便知,是他引了风符。

    接过递来的水,金泽漱漱口,抖抖斗笠,继续上路。

    身后明葱不紧不慢跟着。

    金泽捂住了胸口,暗暗念叨,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疼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来到熟悉的地方,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绿英正蹲在门口做饭,好几个孩子围在她跟前叽叽喳喳嬉闹。

    “娘,今天吃什么?”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小黑蛋问。

    “娘,哥哥打我!”见过的那位小女孩开口控诉。

    “娘,我没有!”另一个矮一些的男孩立马高声反驳。

    “妞妞,不许欺负二弟,不要妨碍娘亲做饭。”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虎着声音训斥。

    “呀,哥哥,你把我的小房子震塌了!”摇摇晃晃还带着奶气的小姑娘不满叫道。

    然后十五六的男孩笨手笨脚开始给妹妹重新搭房子。

    正想上前询问此时看起来很平静的绿英,街对面的小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光着膀子的汉子拿着个水壶出来,坐在门槛上,看向这边。

    “妞妞!”绿英开口叫。

    “哎!”

    “去拿碗,我们今天吃红烧猪蹄!”绿英高声道,就怕对面听不见。

    “好!”五六个孩子高兴地往屋里跑,不一会儿哗啦啦涌出来一群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