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墙头千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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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留在这儿。”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原因,没有请求,更像是一种平铺直诉的命令。

    方钰眉目冷肃,“既然来了,那何时离开,我说了算。”话音落下,就去了旁边的沙发上坐好,安静地给自己沏了一壶红茶,竟是心安理得地开始享受起来。

    宇文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心情一度在爆发和失控,把眼前这个猖狂的人凑得屁滚尿流,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喊饶命的边缘中挣扎。

    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底划过一丝试探的暗光。

    正在喝茶的方钰,猛地被一个重物压在沙发上时,一脸地懵逼。杯子落地,红茶洒了一身,湿淋淋地,脖子上一阵温热,但很快被风一吹就凉下来。

    “你干什么。”

    方钰咬牙切齿。

    宇文焰摁着他的肩膀,将头慢慢压近,鼻间在方钰散发红茶茶香的脖子上细细蹭着,“你猜。”他的身体充斥着蓬勃生机,热气滚滚。连呼吸都比平常人高上几个度。

    方钰细腻敏感的皮肤很快染上了绯红。

    猜,猜你MB。

    先不说宇文焰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就以现在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方钰都是拒绝的。因为他在选召者面前的人设是高人少话冷漠的风范。

    现在这个样子,根本高人不起来。

    更何况,他还真担心宇文焰一个脑子不清醒,跟他有了一腿的关系。

    “滚开!”

    方钰凛然出口,用力将宇文焰推出去。

    宇文焰只是故意逗弄,想验证下普尔曼公爵说的带劲儿是什么体验,没怎么用力,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他站直身体,像一堵城墙杵在那儿,让人倍感压力。

    方钰不得不从沙发背翻过去,警惕地瞪了某人一眼,便怒气冲冲地进了卧室。房门甩上,轰隆一声巨响,生怕别人无法体会到他此刻的滔天怒火。

    宇文焰若有所思,莫名从对方的整个举止中嗅出一丝气急败坏,又羞恼的味道。

    回想方钰两次红脸的画面,宇文焰轻哼了一声,“现在的男的都这么可爱了吗?”不知道林慕闲喜欢的那个,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又怎样?

    不过,那样水性杨花的一个人渣,应该没有这么可爱吧。

    “操,这宇文焰怕是脑子有病吧。”方钰啧着嘴巴,一脸无语地坐在床上换衣服。这套衣服才穿一天,他还想明天继续穿去跟新娘候选们结交结交,多了解些情况呢。

    林慕闲是个控制狂魔,宇文焰脑子又有病,这苍梧真的是个正常公会么?想想那些崇拜林慕闲崇拜得跟脑残粉一样的公会成员……

    哦,这样看来确实不怎么正常啊,都洗脑成宗教信仰了。

    刚脱下衣服,方钰猛不丁被一个冰冷的怀抱搂住,悚然一惊。

    诺从背后搂着自己等待千年才等到的人,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他想念这人身上的味道,想念拥抱对方的感觉,哪怕外表有所变化,不再那么娇小,但灵魂带来的感觉不会变。依然是那么契合,是那么让人陶醉和迷恋。

    滴落的泪是滚烫的,与对方冰冷的双臂形成鲜明对比。

    方钰被烫得身躯微微一抖,有些不敢置信,他没有回头,心中却震惊着对方居然是在哭吗?

    他不明白,有什么可哭的?

    “外面那个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想要挣脱的动作,在身后之人小心翼翼地询问下顿住,方钰面色古怪,眼神复杂。这个声音,他听出来了,是那名普尔曼送来的血侍。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和口吻问这个问题?

    “不可以吗?”

    或许是没等到方钰的解答,他的沉默让诺心中不安,明明很焦急想知道答案,却不敢用过于强硬的形象来质问。担心对方会厌弃自己,同时也要死死摁住体内躁动的恶魔,以免出现后再次伤害到这个人。

    明明离自己这般近,却为何做不到吻下去,是不能,还是不敢?

    诺垂下眼帘,静静品尝着蚀骨的绝望……

    方钰快被这种诡异的气氛憋得要崩溃了。

    他现在满头的问号,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一部分记忆缺失了,才导致自己忘记了曾经对诺做过什么天诛地灭的事情。

    然而他从上辈子出生开始回想,每个记忆都很清晰,根本没有空缺。

    太压抑了。

    未免局面一直僵持,方钰只能开口解释,不然以他的性子,只会说一句:“关你屁事!”不久前才做了两个大死,可不能继续作下去了,就算是崩人设,也没关系。

    于是用上生平最温柔地语气跟诺解释了前因后果。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很冷啊!亲!而且,赤着上身被另外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这画面怎么看都很gay好吗!虽然他的确是个gay,可是不想这么腻腻歪歪。

    谁知道,他刚说完,身后的人眼泪掉得更加频繁,一颗一颗几欲烫到心坎里。

    “你在骗我,你肯定又在骗我。”

    “我不要放开。”

    “我没有骗你。”方钰又忍着即将告捷的耐心宽慰了一句。

    诺摇了摇头,发丝搔刮在方钰的颈窝,弄得后者有些痒,“你从来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对我讲话。”

    此时此刻,恐怕只有土拨鼠尖叫的图片能传递方钰的心情。

    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和颜悦色不行,又打又骂就安逸了是吧?

    突然,卧室门被拧开。

    方钰头皮都麻了,忘记反锁。

    宇文焰拧着门把手,呆滞了有半分钟。

    眼神特别暗沉地扫了两人一眼,“打扰了。”

    三字落下,门再次关上。

    方钰:“……”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冰冷:“滚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诺僵了一下,最后依依不舍地撤回了手,还十分贴心扯来被子将他包在里面:“别感冒了,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见方钰拿起睡衣准备披上,诺金色双眸多了一层鬼魅的红影:“你要去跟那个人类解释吗?”

    方钰:“关你屁事。”

    痛快,终于把这四个字说出来了。

    诺无语凝噎,果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方钰走出卧室,没有看到宇文焰,可能是离开了。

    换做是他,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怕也是不好再待下去。

    现在晚上十一点,爱德华和索菲白天都在忙,晚上肯定会入睡休息,应该不会来找他麻烦。方钰一边祈祷一边重新检查门窗。

    没有锁上的通通都锁上。

    务必不能露出一丝缝隙。

    宇文焰贴身站在阳台的角落,两扇落地窗有窗帘挡着,方钰没有看到他。听到窗户锁紧的声音,他才点燃了一支烟靠在墙上静静望着天上血红色的月色。

    今晚的月光特么朦胧黯淡,像被笼罩在一层层黑色的薄纱之后,将整个圣殿都映照得特别阴森静谧。最近的一点光亮竟然还是唇边明灭不断的烟上星火。

    他该离开,可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刚才抱着他队友的好像是那位普尔曼调过来的血侍。

    他不是没有见过其它血侍,僵硬的面容和四肢,泛绿的肤色,暗绿色的眼睛,象征着最低等的血脉。可这一位,却有着不亚于高等血族的俊美面容,甚至那双金色的眼睛也特别稀有。

    哪有暗黑生物会拥有那一种瞳色?

    那绝对不是简单的血侍而已……

    况且,在进屋之前,他早就用精神力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扫过一遍,很确定,当时屋子里没人。那么这位金眸血侍又是怎样进来的?

    他的队友,说不定会有危险。

    想到这茬儿,宇文焰摇摇头。

    宇文焰啊宇文焰啊,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怎么能光凭着眼睛看到的一幕就乱下结果呢,居然还说什么打扰了就直接走人,然后躲在这个地方看什么月亮。

    难道不是该直接把那个让自己不爽的血侍给弄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