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男主[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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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雕细琢般毫无瑕疵的面孔,引得殿中众人不断侧目。

    庚鬿浑然不在意他们的打量,转头和身边的人说话,“这位置是给我留的?”

    容屿顿了一下,微微低头。

    庚鬿看他迟疑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了,大概是他的身份特殊,没人敢和他同坐,便空着了。

    殿中笙歌乐起,有舞姬入殿,隔开了一部分视线,却也因为有了遮挡,让某些人变得大胆了些。

    “大皇子真是魅力十足,那些是你们西戎国的王公贵女吧,瞧那眉目含情的模样,啧啧,真令人心动。”

    说是宫宴,朝中大臣身边皆有子女在侧,这不摆明了就是相亲宴嘛?

    庚鬿有些别扭。

    容屿听他口中冒出“心动”二字,微不可闻地沉了沉眼,将一碟蜜糖卷放到他身前:“这些是皇族选出要去往荒泽秘境的人。”

    “那今日是……?”

    顿了片刻,庚鬿恍然。

    不是相亲,是认亲!

    明德帝大概是知道了天芷宗进入秘境是由容屿带队,想请他在秘境中对皇族子弟多照拂一二。

    秘境历练,危险不仅仅是秘境中的考验,还有人心,杀人夺宝之事不在少数,尤其是几大宗门一起入境,人越多矛盾也会越多,可若是天芷宗与皇族联合结伴而行,胜算也会大上几重。

    对面的坐席中,苏沫儿也赫然在列,她本也是天芷宗的弟子,又是皇室公主,他的位置仅次于两位皇子,在几位皇子与公主中,她本应和容屿最为亲近,此时却垂首饮酒,似是没看到对面的人一样。

    而另外两位与容屿年龄相近的皇子,更是连抬头都不敢,埋头盯着身前的东西,仿佛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无上美味,连尝一口都不舍得。

    他们似乎在恐惧,恐惧什么?恐惧他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皇兄?

    庚鬿又抬头看向高位上的明德帝,那人正在看着容屿,神色有些复杂,似是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容屿或低头饮酒,或看向殿中,从未与他对上过眼。

    父子生疏,兄弟无话,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似是察觉到少年的视线,明德帝微微侧头,猝不及防对上眼,他温和一笑。

    仔细看来,容屿与这位帝王,是有两分相像的。

    庚鬿回以微笑,视线落在帝王身旁的空位上,奇怪道:“帝王身侧无人落座?”

    容屿抿酒的动作微顿,神色微冷道:“她们没资格坐在这里。”

    “……”

    帝王同侧,除了皇后之外,便只有极为得宠的后妃能坐,既然无人,为何还要空出位置?

    容屿是嫡长子,正室所出才为嫡,他记得西戎国的皇后,是死后被追封的。

    庚鬿蓦然一怔:“你母亲她……”

    这一次容屿没再遮掩,看也不看高位一眼,低声道:“去世了。”

    庚鬿喉头一哽:“……什么时候?”

    “……”

    见他不答,庚鬿追问:“又是你八岁那年?”

    “……嗯。”

    轻轻的一声,庚鬿却如寒冰罩顶。

    考磐山上地势陡峭,山路崎岖,又在魔界境内,一个八岁的孩童被人追杀从皇城逃出,怎么可能凭借一己之力逃到那座山上?

    如果当时被追杀的不止他一人,如果当时他的母亲也在那座山上……

    八岁的孩童,竟是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死吗?

    止不住的心疼,又止不住的恐慌,庚鬿心里闷闷的疼,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道:“当年在考磐山上,我们……见过面吗?”

    如果他母亲的死,和自己有关……

    庚鬿不敢再想,也不敢抬头多看。

    容屿闻言微愕,抬眼就见他一副自责不已又强忍慌乱的模样,便猜到他在想什么,心中无奈,抬手用指腹抚着他的脸道:“别多想,不关你的事,和你没关系。”

    “真的?”

    “嗯。”

    有心想问清楚些,又强行让自己闭了嘴。

    嘴里被塞了一块蜜糖卷,清甜香糯,庚鬿抬头冲他笑了笑,又低下了头。

    他无意揭人伤疤,却又总是伤了人。

    对解北影是这样。

    对容屿也是这样。

    尘封的旧事让他封着就是,何必要再提起给人徒增烦忧?

    庚鬿郁闷地想着,无意识地端了桌上的东西入口。

    “你不能喝这个。”

    一只手伸过来抢了他的酒盏。

    庚鬿愣愣的回神,看到被抢走的酒,这人关切的神色那般明显,他又想到了曾经在天芷宗喝过的寸甘灵露,想到了上胥峰上那个旖旎沉醉的梦。

    现在想想,醉了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他又将那杯酒抢回来,仰头一饮而尽。

    “你……”

    容屿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他饮了那杯酒下肚。

    庚鬿冲他笑道:“怕什么,你不是在这儿吗?”

    “……”

    他端的是一副有恃无恐的面孔,趁着容屿愣神的瞬间,又从他桌上提了盛酒的玉壶,给自己满上一杯。

    这边少年从师尊桌上“偷酒”,凌渊真人一脸无奈,任他争抢。

    宴席上的少女浮云带怯,偷偷打量,因身份有别实力悬殊,他们自是不敢对容屿有什么非分之想,各位大臣带子女出席,为的也不过是混个眼熟,入秘境之后有凌渊真人照拂能多一线生机,只是那人从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他们。

    少年入席之前,他如一块寒冰静坐,少年入席之后,他便一直盯在少年身上,对这个新入门的小徒弟,他可真是放在了心尖上宠的!

    或许要得凌渊真人另眼相待,还得从这个少年身上下手!

    宴上朝臣心思重重,被盯上的少年似乎对他们所想丝毫未觉,两盏清酒入喉,他已经醺然欲醉,捧着酒盏歪倒在了某人肩头。

    而后歌舞退去,群臣相商定下了皇城金甲卫的副统领为领队,护送世家子弟入秘境历练。

    明德帝原想问问容屿的意见,只是宴席未散,那人便抱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少年出了大殿,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帝王坐在殿中,垂首轻叹。

    行出宫门外,容屿微微放缓了脚步,低头看了看已经将手塞进自己衣襟中的少年,声音微暗道:“没人看见了。”

    怀里的少年双颊绯红,闭着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原本因“熟睡”变得柔若无骨的双臂瞬间抬起,圈住了某人的脖子。

    眼中带笑,水润清明。

    他根本没醉。

    天芷宗内压制了修为,扛不住酒力,今日却不一样,有修为固身,他想醉都不容易。

    庚鬿甩甩腿道:“真是无趣,早知道就不进去了。”

    容屿无奈轻笑:“这世上又有何事,说的上有趣二字?”

    他一时感慨,庚鬿想到他在殿上与亲人的疏离,眸色暗了暗,突然用力倾身在他唇上吻了一记:“得趣又有何难?咱们回去便做做有趣的事……”

    在耳畔的声音酥软轻柔,温热的吐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容屿顿觉热血上涌,呼吸微滞,当即就想回去别院,才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有人靠近。

    “容公子!”

    在两人走出来的宫门暗影中,一人白衣胜雪,快步追上来,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少年,微愣了一瞬,继而皱眉道:“容公子,我家公子呢?”

    他以往对容屿是极为尊重的,只是看到这人此时抱着尊上以外的人,姿态还如此亲昵,便为尊上感到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