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公主[完结]

第 47部分阅读

    心中微微有些难受,又觉得自己过于矫情,萧元敏叹了口气,若是在宫中哪有让她悲伤敏秋的时候。

    其实这件事慕容熙开始是不同意的,只是萧玉祚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初衷,“这次回宫后,怕是姐姐就要指婚了,以姐姐的身份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不想姐姐留下遗憾。”

    慕容熙忘不了萧玉祚当时满脸的严肃,微微闭眼,那个艳若骄阳的公主要指婚了谁能成为她的驸马谁又有资格拥有这样一个女子。

    不知不觉中慕容熙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他知道纵容太子这次的任性,回去定是一场责罚,可是不悔。

    其实王光鉴从这几日萧玉祚的安排中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想到自己的学生,最终选择了沉默,甚至帮着瞒过了姚盛勤他们。

    等宣和帝收到萧玉祚的信,他们已经私自离队三日了,宣和帝直接被气乐了,“朕的太子,真是”

    李德忠见宣和帝没有动怒,才端了莲藕羹,“陛下,先用些东西。”

    宣和帝把信扔到李德忠身上,“你也看看吧。”

    李德忠倒是没有满脸惶恐,而是很自然的接过,看了起来,等宣和帝用完,他才把信叠好放回桌子上,“太子殿下这计策倒是周全。”

    “简直是胆大包天。”宣和帝虽是在骂,但是脸上笑意不减。

    “也是殿下和长公主姐弟情深。”李德忠知道宣和帝爱听什么,“陛下教导有方才是。”

    宣和帝摇摇头,“多亏朕派了暗卫,这孩子啊”

    “郑国之事,太子殿下处理的极其妥善。”李德忠恭声说道,“只是毕竟年岁尚小,贪玩了些。”

    宣和帝点点头,“朕像太子那么大的时候,也是喜欢出去玩的,走走也好”想了想,又问道,“魏国公家那小子和鲁国公家的,可都打听清楚了”

    “辅国公长子的嫡次子魏淳安,虽没出仕,倒是个温文尔雅爱好书画的,听说极有才华。”李德忠知道这是宣和帝要为长公主选驸马呢,当初十几个人选,最终就定下来这两个,就看这两个小子这段时日的表现了,“鲁国公的三子,杜彦长得极其俊秀,擅作诗行文,在京城的文人圈也有几分名声。”

    “没一点缺点”这两个人是宣和帝千挑万选出来的,自然不会太差。

    李德忠开口道,“鲁国公的夫人正是钱家嫡出的姑娘,而淑妃娘娘的嫡姐正是钱大人的妻子。”

    这些宣和帝也知道,就点了下头示意李德忠接着说。

    “奴才听说,那杜彦很得钱夫人的喜爱,也很听钱夫人的话。”这才是李德忠要说的重点。

    宣和帝果然皱了眉头,对杜彦少了几分喜欢,这杜彦长得好,文采也不差“那魏淳安呢”

    “魏淳安有一青梅竹马的表妹”李德忠开口道,“只是那表妹自幼身子不好,又父母双亡借住在辅国公府,所以辅国公和其夫人都不同意他们两人的亲事。”

    “太后的病怎么样了”宣和帝忽然问道。

    “太医说已经大好。”

    “摆驾慈宁宫。”宣和帝起身说道。

    “是。”

    李德忠已经猜出宣和帝的意思,怕是要以太后的名义,叫这两个人进宫相看一番,从这些也可以看出宣和帝对长公主的重视。

    这只是小事,宣和帝亲自来说了,皇太后自然满口应下,“不如多请几家,再请几家姑娘,成轩和成德年纪也不小了。”

    宣和帝一想,这样也可以让别人看不出自己的目的,就点头应许了。

    “成轩是容嫔的儿子,不如叫了容嫔来”皇太后满脸慈爱,“还有淑妃。”

    “母后看着办就是了。”宣和帝毫不在意。

    “静妃也出了月子,借机走动一番也好。”皇太后微微垂眸,摸了摸玉镯,“只是林贵妃怕是这种事就不打扰她了,宁妃和德妃管理后宫事物辛苦了,也不用这些小事烦她们了。”

    “母后做主便是。”宣和帝已经看出皇太后的意思,借机不仅捧出了静妃,还对容嫔和淑妃示好,顺便打压了其她人。

    只是这些宣和帝并不在意,又与皇太后说了一会话,也没留下用饭就离开了。

    等宣和帝走了,皇太后脸上露出几许疲惫,“四公主怎么样了”

    “回太后的话,四公主昨日又咳了,今日喝了些药,好多了。”

    “那些人是怎么伺候的。”皇太后皱眉怒道。

    大宫女不敢吭声了,皇太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给静妃说,让伺候的人小心点。”却绝口不提把四公主抱到身边养的事情,毕竟明眼人都看出四公主活不久,甚至不得宣和帝喜欢。

    大宫女离开后,皇太后看了眼庄嬷嬷,那庄嬷嬷就把屋子里的人都支出去了,皇太后问道,“二公主还没好”

    “听说好了不少。”庄嬷嬷恭声回答道。

    要知道虽然宣和帝有意瞒着,可是皇太后是什么人,在这后宫这么久,哪可能没点眼线,二公主得癔症的事情,第二日就知道了,只是皇太后也明白,这事必须捂严实了。

    “林贵妃啊,清容也是她的孩子,再说成史的死又不是清容做的,至于把孩子逼的都不敢回去了吗。”皇太后带着几分悲悯说道。

    庄嬷嬷在一旁附和道,“是。”这个消息几日内就会传遍皇宫,就算不是如此,也会成为唯一的真相。

    而且宣和帝会默认的真相。

    萧元敏穿了一身男装,也没再坐马车,而是与萧玉祚和慕容熙一并骑马,马车里是一些行礼和半夏。

    “姐姐,怎么样”萧玉祚满脸得意地说道。

    “不错。”萧元敏笑道,她长得明艳,就算是男装也掩不住丽色,所以只能在没人或者人少的时候出来骑马,索性也不用萧玉祚改称呼,明明白白告诉别人就是女扮男装出来游玩的。

    而且他们专门避开了大部队,大部队走的是官道,他们就走小道,而且他们比那些人快多了,毕竟轻车简行。

    “那是。”萧玉祚用马鞭指了下前面,“我们快到了,听说那就是前朝皇帝死的地方。”

    前朝皇帝是被萧家先祖逼上了绝路,那人虽昏庸但还有几分骨气,直接自杀了,萧家先祖也让人把他厚葬了。

    要说萧玉祚最佩服的人是谁,就是萧家先祖了。

    “弟弟觉得先祖打下江山很厉害对吗”萧元敏笑着问道。

    “是。”萧玉祚想也不想地说道,“当初多苦啊,先祖还能打下这么一大片江山。”

    “那你觉得如今瑾朝能展成这样,谁更不容易一些”萧元敏接着问道。

    萧玉祚看向萧元敏,萧元敏笑道,“要知道找一块地方容易,可是要把一块地方建好很难,自己想想吧。”

    说完就不再理萧玉祚,其实这些道理小时候他们也说过,只是萧玉祚当时年岁小,没记在心里罢了。

    慕容熙倒是眼睛一亮,已经明白了萧元敏的意思,只是他看见萧玉祚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道,“公子不如去马车里休息会”

    萧元敏看了一眼也说道,“你要不就专心骑马,要不就去马车。”

    “算了我晚上再想。”萧玉祚揉了揉马鞭,说道。

    慕容熙看向萧元敏,“姑娘不知对北边有什么看法”

    慕容熙说得含糊,但是北边的意思正是北疆,也是慕容熙准备去的,北疆民风剽悍,女子都能骑马打仗,要不是因为人太少,怕是瑾朝就危险了。

    “我听说北边有个部落出了个女领。”萧元敏手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说道。

    “是啊。”慕容熙开口道。

    “不如去支持她。”萧元敏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的,“一统北疆。”

    “嗯”慕容熙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要知道北疆至今没有统一的原因就是部落太多,要是打起来了,最少要死一半人,人本来就少,再死死就完蛋了。

    “告诉那女领,等她一统北疆后,瑾朝就会开通贸易。”萧元敏仿若在谈论今天的饭菜,“没有人不喜欢安逸,一代人不行两代人,就算是狼,我也可以把他们养成羊。”

    慕容熙心中一动,看向萧元敏的目光中带着几许赞叹。

    “兵者诡也,你难道用兵打仗只会光明正大的手段吗”萧元敏笑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是不错的。”

    “公主教训的是。”

    其是萧元敏只说了一大概,但是给了慕容熙一个明确的思路,他们都一直想着怎么把北疆人打服,却没想到可以让他们人自己打自己北疆王这个称号足够诱人了。

    、63 第六十三章

    前朝皇帝身死的地方有一块石碑,只是石碑上并没有刻字,萧玉祚他们三人就站在这石碑前。

    这个地方来往的人都会停下看一看,那石碑足有三尺高,因时常被人抚摸,而变得光滑多了几分润色。

    “无字碑。”萧玉祚伸手划过碑面,“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这个石碑有很多解释,萧玉祚说的那种是众人都默认的,推翻一个皇朝是需要勇气的。

    “我倒是觉得这是先祖的迷茫。”萧元敏看着这个石碑,带着几许叹息说道。

    “嗯”萧玉祚疑惑地看向萧元敏。

    慕容熙倒是眼睛一亮,多了几分敬佩,要知道皇帝称天子,是一种脱凡人的意思在里面,功过自有后人说这样的说法带着几许骄傲和洒脱,很符合天子这一身份。

    而萧元敏的解释,就有些把皇帝和常人一般的意思了。

    “推翻了前朝,我们瑾朝会如何”没等萧玉祚问,萧元敏就说道,“先祖自然不会如前朝皇帝那般昏庸,可是后人呢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前朝。”

    “昨日前朝皇帝的下场,会不会是来日瑾朝的下场呢”萧元敏轻声说道,“所以先祖迷茫了,不知这个石碑到底写什么好,不如立无字碑。”

    “姐”萧玉祚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踌躇了一样。

    “这个无字碑是先祖的迷茫也是先祖的提醒。”萧元敏看着萧玉祚,“你已经长大了,以后的路都需要你自己走。”

    “是。”萧玉祚一口应下来,看向那无字碑的时候,已经没了刚刚那种骄傲,而是带着几许谨慎和野心,“我记住了。”

    萧元敏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像是能让人陷进去一般。

    慕容熙眼神微闪,手不自觉握紧,掌心的刺痛换回了他的理智,垂眸说道,“前方不远处有个小城镇,不如我们今日就去那投宿”

    “也好。”萧玉祚应了下来,说完看向身后五个侍卫,“先去两个人安排下,我们慢慢走过去吧。”

    “是。”驾车的正是侍卫长,他指了两个人,那两人抱拳行礼后就牵着马先行一步了。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当初这里并不是如此,反而是一片荒凉,只是前朝皇帝身死,萧家先祖立了无字碑后,这里才繁荣了起来。

    他们几人并没有马上就去城镇,而是在旁边的树下休息,半夏在树底下铺了一层厚布,又摆了茶点后,就到了一边,去给那几个人侍卫端茶倒水了。

    萧元敏三人坐在厚布,看着不管是商队还是行人在路过这个无字碑的时候,都会下马,甚至于有些女客也带着面纱下了马车,有的会停下来看看摸摸那无字碑,有的是直接离开。

    其实这里并没有下马令的,是自形成的一种习俗。

    萧玉祚看在眼底,带着几分沉思,慕容熙端着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口说道,“前面的镇子叫下马镇,原名是什么倒是没人知道了。”

    “先祖很厉害。”萧玉祚手无意识地抠了抠腰间玉佩,“他打下了瑾朝,可是这些人会如此的原因不仅仅是先祖,而是后面的祖辈创下的繁荣盛世。”

    慕容熙应了一声,“其实他们很容易满足,没有战乱,可以吃饱穿暖,孩子们能快快乐乐就足够了。”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知恩,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给与他们这样生活的人,一种自心底的尊敬。”

    萧元敏执起茶壶,给三人的杯中茶水蓄至八分满,并没有插话。

    “不要让他们失望。”慕容熙看向萧玉祚。

    萧玉祚眼睛眯了一下,而后笑出声来,带着一种拨开云雾的明朗,“怎么会。”说着伸出右手,握成拳头,慕容熙也伸出右手握拳,两个拳头碰了三下,“我们一起努力。”

    “好。”

    两个少年风华楚楚,就在这树下,无字碑旁立下了承诺,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玩笑一般的约定,造就了瑾朝百年盛世。

    休息了一会,几个人就徒步到了下马镇,只是在进城门的时候,慕容熙忽然往后看了下,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萧玉祚现了慕容熙的异常,开口问道。

    慕容熙又看了许久才摇摇头,“无事,先去客栈。”

    那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