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暗恋了小跟班/假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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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去,尽力的用双膝将头夹在中间,手用力的攥成拳,在手心里抠出一个泛红的印迹,狠得似乎要破开一样。

    唐乐本来记性就不好,昨天又只是看了个半截,眼下只记得“唐海”两个字。

    妈妈虽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纸条的意义非同小可,妈妈想让他知道的,但却又绝对性保密的东西,一定和妈妈有关,和奶奶有关,又或者……

    和自己也有关。

    唐乐简直后悔到了极点,昨天为什么不把纸条好好的和收据一起藏在书包的夹层里,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变成一团毫无意义的烂纸团。

    唐乐这一个周都过得浑浑噩噩,就连放学的时候,赵钱叫他都没听见,最后是被拍了一下肩膀才反应过来的。

    这段时间的和班里的同学相处下来,唐乐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打成一片,他本就是一张死人脸,更是不主动去交什么朋友,虽然偶尔田可微会和他聊两句,但他的冷漠态度让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实在有些受不了,所以到头来,只有这个傻憨傻憨的赵钱还天天围在他身边,他便也乐得和赵钱多聊两句。

    “怎么了你,这几天和吸了毒一样。”赵钱走到他身侧,怀里抱着新发的校服,转头看他:“校服不合身?”

    唐乐摆摆手,他随意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没事,在想月考,有点怕考不好。”

    “是吗?我看你挺勤学的啊。”赵钱说。

    “勤学也抵不上天赋啊,我是山里的,初中只有两年,根本考不过他们。”唐乐微微低头,风撩拨着他的刘海,他眯起了眼睛。

    “啊?”赵钱惊叫一声:“你哪儿的?”

    “五龙山。”唐乐看他,不明所以的抬眉。

    赵钱闻声惊喜的差点要搂住唐乐,他兴奋的说:“我的亲娘,老乡啊!你你你在哪个村子呢?”

    唐乐闻声一愣,他没想到赵钱居然是自己的老乡,也微微有些激动起来,他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杏林村。”

    “嗨,我是赵家冈的,隔了整座五龙山呢!”赵钱笑了,他黝黑的皮肤更衬得牙格外的白。

    赵家冈和杏林村一个在山的南坡,一个则在北坡,再加上夜里山林里还会有些不要命的野猪乱窜,一般都不会有人傻啦吧唧的径直翻山过去,而如果走了大路,就会互相绕开对方。

    “人都说北坡的男娃娃长的又白又俊的,看来也是真的。”赵钱看着他,笑得朴实。

    唐乐只是笑了一下,没好意思接下这句话。

    赵钱到没在意,有些无奈的摊手:“不过也确实,人家省城里的学生,吃得好穿得好,学校还教的好,可不是就有先天的优势了。哎对了,今天升旗的时候给去年跆拳道赛的前三名颁奖,听田可微说,那个冠军还是高二的年级第一嘞,你说说你说说,人家这个德智体美劳,咱能怎么办。”

    跆拳道冠军?

    唐乐已经走神了好几天,站在操场上都双眼发昏,根本没注意今早的颁奖典礼。

    他随口问到:“冠军谁啊?”

    “周帆啊。”赵钱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不知道你还记得不,就是刚开学那会儿,因为跑去校长那闹事,结果被叫上主席台去做检讨的那个。”

    唐乐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按照周帆那个混混样子,每天还早出晚归的卖烤串,居然是年级第一。

    赵钱以为他不知道周帆是谁,继续说到:“啧,你这个记性,就是高二的级草,大高个儿,走起路来带风,看起来还怪凶的那个。”

    “他不凶。”唐乐脱口而出。

    赵钱愣了一下:“原来你认识啊。”

    唐乐这才反应过来,有点尴尬的说:“不算认识,邻居。”

    “噢,这样啊。”赵钱点了点头,也没多想。

    是啊,他和这个听起来像个传奇一样的周帆,顶多算是邻居,如果硬要再加上一层关系的话,那应该是债主与欠债的关系。

    唐乐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抽什么疯,莫名其妙的就承诺下来了,还潇洒的给人家留下了一个背影,就什么都没说一溜烟的跑了,可能是本能的想报答他两次为自己解围,但是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报答方式,偏偏要选了最让自己难办的一种。

    唐乐实在是有些头疼,毕竟从奶奶手里抠钱出来,当真是虎嘴拔牙,怕就怕自己脱了一层皮之后,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既没有还钱,还丢了人。

    唐乐虽然常年身边都没有什么朋友,但他也不想得罪任何人,尤其是像周帆这种,随身携带着一个炸.药包,随时随地有可能会炸向别人的人。

    唐乐蔫蔫的向出租楼走着,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三楼拐角防盗门里面的木门大敞着,奶奶今天居然回来的这么早。

    奶奶陪他到城里来不是白来的,总是念叨着要赚钱,但是临着三留巷的只有一条专门卖茶叶的商业街,她去里面寻思了好几天,可人家的活都是细致活,就她的眼神,挑个茶叶怕是能挑到明年去。

    所以奶奶就端了个小马扎,再揣着一把剪刀和一只梳子,直奔后山去,立了个没有门面的理发店。

    三留巷这边住的都是穷人,大多都是来城里打工的,更或者是流浪汉,赚的钱吃完饭就紧紧张张了,奶奶虽然是干粗活的手,但是好歹传统女人的那些手艺没有落下,剪个头发不是什么大问题,再加上一次两块的收费,即便是有些粗糙了,生意都红火得不得了。

    唐乐心里猜测,八成老张就是在剪头发的时候给剪出来的。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奶奶的声音。

    “不可能的我给你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燕儿,你想都别想!”奶奶高声的骂着。

    唐乐一愣,妈妈的名字就是单字一个燕,名唐燕,平日里奶奶和爸爸都这么叫她,难道是妈妈又回来了?

    他心里一喜,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奶奶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着步,手里拿着像个砖头一样的小板机,也是家里的唯一一部手机,电话对面的妈妈估计是跑到了村里小卖部,花了好几角钱才和奶奶通上话的。

    “不可能!”

    奶奶再次强调,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她背对着唐乐,对着电话咆哮:“我来之前已经给村长说过了,你要是敢不告诉我,而且没有经过村长的允许就出门的话,别怪我回去又揍你!”

    唐乐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不敢上前去打断奶奶说话,只是静静的在门口站着。

    奶奶面对着床,一只脚脱了鞋踩在被子上:“你说说,你这样子有意思吗,我们家怎么对你的,斌子怎么对你的,啊?你娃儿考上学校了,在城里上学,我还在这给你照看着,你还要寻思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可是花了五万块钱!”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奶奶冷笑一声:

    “十五万我也不要,我要的是孙子,要的是我斌子的媳妇儿,我老汤家要是绝了后,我跟你没完!”

    说完,奶奶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气冲冲的挂掉电话。

    她刚一回头,就看到唐乐呆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不过很快的就变了表情,瞪了他一眼:“站门口当门神吗?还不赶紧的去写作业!”

    “马上。”

    唐乐闻声垂下的眼眸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不知道奶奶刚才说的那一番话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只是微微低了头,并没有说什么,直接抱着书包就跻身进了屋内。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在看的小可爱多冒泡好嘛~

    小唐乐和帆哥都在慢慢的改变对对方的印象,很快就会有交集啦~

    第6章 打架

    今天放学后,谢昊天异常的兴奋,兴奋到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去了之后,直接兴冲冲的就跟在周帆屁股后面上吉祥路去了,就连烤串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但是周帆可能会把今天划作他一生的黑历史之一,因为他编了世界上最扯淡的谎话,而且骗的还是校长。

    因为谢昊天次次考试都是被批的那个,所以他早已在刚开学老爸换手机号的时候,趁机将档案里的家长手机号,改成了楼下奶品直销店的大叔的号码,一个月三百,三百块钱去学校里挨一顿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批,大叔当然心里美滋滋。

    所以在学校老师那里,他的家庭情况一直是一个扑朔迷离的迷,因为奶店大叔永远在自动性的回避这个话题,每次班主任问起来的时候,就含糊的糊弄过去。

    后来在那群老女人近两年的猜测下,下了这个结论——谢昊天家庭贫困,父母做着难以启齿的工作,所以导致他被放养。

    周帆也就将计就计,将班主任他们猜到这些添油加醋的说了,还改编成了一个努力学习但脑袋傻学不好、想出门赚钱奈何身体有疾病,但对生活有无限热爱和憧憬,疯狂迷恋音乐,并且一直在为音乐梦想而努力着的热血少年!

    而这次的元旦表演,就是他迈向梦想殿堂的第一步!

    周帆现在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这都编得是啥鬼玩意儿,除了“迷恋音乐”那一条,他似乎找不到一条与谢昊天搭边的。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因为自己这个年级第一在老师面前说得上话,谢昊天都苦哈哈的求自己好久了。

    什么损阴德不阴德的,如果随便扯两句皮,就能满足兄弟期待已久的一个愿望,他还是觉得划得来的。

    “你现在就和你小弟好好练,还有小半年呢,没事儿就排练,要是到时候上去之后搞砸了,我可没办法给校长交代啊,艺术家。”周帆说着,用肩膀撞了撞他,故意加重了“艺术家”三个字。

    “肯定的,肯定不负我周哥重望!”谢昊天看着他笑,非常坚定的说。

    “那就好。”

    周帆点头,将收拾好的车拉起来,慢慢悠悠的往巷子里推去。

    谢昊天跟在她身边,畅快的舒了口气:“周帆啊,说起来你还是我的一个大恩人呢!”

    “什么恩人?”周帆抬眼看他。

    谢昊天转到他身前,倒着走说到:“你知道为啥,我这学期神经病了一直想报元旦节目。”

    “为啥?”周帆顺着他的话问到。

    “我不是,一直都打算走艺术生么,前段时间我爸给我说,让我还是别学了。”谢昊天的声音小了几分。“我爸生意人,最见不得干亏本事,说我又考不上大学,而且如果走艺术生的话要去集训,外加专业课补习,全他妈的都是钱啊,他说让我退学随便上个职校好了,学门手艺吃饭。”

    周帆闻声笑着打趣:“学啥,挖掘机?还是美容美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