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暗恋了小跟班/假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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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从姥姥家回来,正准备去进货,在楼梯转角处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煤气味,他起初没有注意,可越想越不对,走半路又返了回来,在四下寻找了半天,终于发现煤气味的根源是在拐角处的那扇门后。

    周帆虽然很不想见疯老太,但是这诡异的味道实在是让他心里很不安,他便敲门叫唐乐的名字,在叫了十来声无果后,这才发觉到事情不对。

    但自己又没有钥匙,他这才急忙去楼下找房东打开房门,把里面昏睡过去的唐乐拽了出来。

    若是自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怕是明天开学就再也见不得这个小萝卜头了吧。周帆皱眉,突然还有些后怕,同时也为自己救了一条人命而感到庆幸。

    “帆哥。”

    唐乐睁眼,插着管子的鼻子不舒服的动了动。

    “嗯。”周帆本能的应了一声,转眼又觉得有些好笑:“你叫我什么?”

    “帆哥。”唐乐重复了一边:“你刚才不是说是我哥么。”

    周帆原本的气都被他给惹笑了:“行吧,就是听起来怪社会的。”

    “你不社会吗?”唐乐闷闷的问。

    他个叱诧风云的混混头子还怕别人说他社会?。

    “不管我社会不社会,你这么正儿八经的问出来,就挺社会的。”周帆说。

    唐乐被逗笑了,笑得管子一抖一抖的,难得的笑成了眯眯眼。

    “还笑,屋里的煤炉不知道收拾好,万一中毒严重了,你哥我不是医生,可救不了你。”周帆看着他,故意用教训的语气说到。

    “嗯,下回我注意。”唐乐说。

    “这种事没下回,我给你说,人这命就一次,你又不是玩街机,死了投币还能重来一次,你奶不在屋你就自个儿注意着点,你14了是吧?都上高一了,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安全错误。”周帆的话像开了伐的洪水,收都收不住,直到唐乐皱了皱眉头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周帆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又想吐了?”

    “不是。”唐乐说。

    “那是怎么了?”周帆疑惑。

    “你话太多了。”唐乐抿了抿嘴。

    “……我不说了,你睡会儿吧。”周帆闭了嘴。

    挂点滴的时间大概有三个小时,周帆便也坐在旁边陪了他三个小时,起初唐乐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到周帆说费用的问题都算到总账里了之后,也就宽心了许多。

    唐乐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来大城市里之后,什么事没办成,反倒是欠了社会人一屁股债,真是造了孽了。

    看来他必须得找机会好好赚钱,省得万一哪天社会人反悔了,拿着棍棒刀枪追着他绕护城河一周都说不定,唐乐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周帆时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也是会不由得有些害怕,不过似乎刚开始他的态度还不算太恶劣,直到……

    直到被戳中了一个点。

    唐乐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但是却记不清,隐约记得奶奶对着人家的爹妈好一顿言语上的招呼,才导致周帆彻底暴走,每次想起来这件事他都不自觉地脸红,简直有点无颜面对现在在帮助自己的周帆,感觉自己里外都不是个人。

    唐乐叹了口气,这积累成山的人情,得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

    第11章 患得患失

    唐乐回出租屋的时间和奶奶回来的时间差不多,把他送到楼下后,周帆就推着车火急火燎的走了,而唐乐刚在楼梯上坐下去没多久,奶奶也就阴着脸回来了,没有问他为什么坐在外面,只是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塞进了他的怀里。

    “什么东西?”唐乐双手抱着,没办法去翻里面的东西。

    “你妈让人给你捎来的新裤子,也是疯了,我看她就是想折腾死我老婆子。”奶奶一头的怨气,两三下打开屋门,被里面还未散去的余味呛得直皱眉,转身飞快的打开了窗户。

    唐乐坐在床头,一边有些惊喜的爱抚着铺平在床上的黑色运动裤,一边听着身后奶奶边转悠边絮叨。

    原来奶奶中午没有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早上接了一通妈妈的电话,原本妈妈是想借送裤子的机会来看唐乐,直到临上火车了才敢打电话告诉她,但被奶奶骂了一顿,只好悻悻的回去,并让同村的一个大妈给捎了过来,而奶奶中午就是去火车站给他取裤子的。

    “破裤子哪儿买不了,城里的衣服店扎堆的开,缺她买的这一条?”奶奶气得不行,转身坐在马扎上,从锅里拿出一个馒头就愤愤的啃了起来,连香菇酱都没有夹:“前些日子斌子刚辞了外面工地上的工作回去,她就敢趁斌子不在就跑,真是反了她了!”

    唐乐闻声皱了皱眉,但他没敢说什么,只是把裤子提起来和自己的下身比了比。

    他一直觉得妈妈这些年过得挺辛苦的,自从生了二乐之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奶奶恨她恨得要死,尤其是二乐还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就连尸首都找不见,那几年爸爸更是恨不得把妈妈往死里打,打得皮开肉绽,唐乐若是上去拦,就一齐打,几两沉的的铁锨就那么用力的敲在人的骨头上,真的是生疼,疼得唐乐脸色煞白,跪在地上几乎都要昏死过去。

    这么多年,奶奶和爸爸似乎一直都将妈妈视作一个附属品,而非有血有肉的人,一个被人使唤的黄牛,一个任打任骂的生育机器,能在这个世上硬撑着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也实属不易。但唐乐知道,给妈妈支撑下去的一切源头,都是因为有自己的存在。

    等有能力了一定要带妈妈走。

    唐乐抓着运动裤重新坐在床头,看着煤炉前奶奶虎背熊腰的背影,暗暗的发誓。

    他脱了鞋站到床上去,轻手褪下校裤,将这条崭新的运动裤小心翼翼的套在了消瘦的双腿上,他有些兴奋的跳下地,走到门口那面上一个房客留下来的全身镜前,美滋滋的照了照,简直乐开了花。

    坐在右边的奶奶看到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这条黑色的运动裤侧面有两条灰色的条纹,衬得原本就瘦的他腿更长了,唐乐装模作样的将自己白色的翻领长袖扎进了裤腰里,扎出流畅好看的腰线来,这么一看,到还隐约有几分城里公子的样子。

    唐乐抓了抓微长的头发,突然冲镜子里笑了一下,而笑得这一下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因为实在有些不习惯。

    他以前不常笑,因为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事发生,平常生活的地点除了家里和学校,就是蜿蜒的盘山小路与田地了,根本没什么可乐的东西,虽然他名字单字一个乐,但可惜事与愿违。

    来了城里之后他笑得次数突然多了起来,准确来说,是认识周帆之后。

    唐乐看着镜子里的黑裤子,突然想起来了周帆每次推着小车时穿的那一身,居然莫名有些像,只是人家可以穿出一种黑社会的感觉,而自己却像一个衰拉吧唧的劳改犯。

    周帆确实是一个挺好的人,会逗他笑,会帮他救他,说到底就是热心肠,就像每个被范星辰欺负的人,他都会帮忙还击回去一样。

    唐乐想到这里,突然就有些心慌了。

    确实,周帆虽然叨叨个不停,但是拳头却从来不啰嗦,尤其是面对着范星辰的时候。

    唐乐低头,从上往下俯视着自己,或许这一切只是周帆的本性使然吧,他对弱者有一种习惯性的帮助,也许就连朋友两个字,也是习惯性的说的吧。

    唐乐突然有些沮丧,他回到床头重新坐下,掏出来作业摆在台灯下。

    也许他应该重新定义和周帆之间所谓的朋友关系了,他们的虽然生活在同一栋出租楼的同一层里,但是唐乐感觉得到,他和周帆的世界天差地别,差别大到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和这样一个人真的做了朋友,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他很惶恐。

    唐乐的心里太不安了,与生俱来的自卑和怯懦缠绕着他,让他近乎窒息,只能本能的去逃避别人的示好。

    唐乐的手心出了点汗,他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掌在裤缝擦了擦,突然的,他摸到了一个不同的东西。

    裤子的右侧兜里,有一个有些扎手的玩意,他太瘦了,穿在腿上完全感觉不到,直到用手蹭过去的时候,才隐约的摸到了。唐乐有些疑惑,将手伸进裤兜里抓了一把。

    他摸到了一个纸条。

    唐乐突然就紧张了起来,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奶奶,还好她只是背对着自己坐在门口织毛衣。

    经过前两次的事情,唐乐在妈妈和纸条这两样东西相联系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他小心的掏出了那张纸条,迅速的把它压在了作业本的下面。

    就着台灯的灯光,他将灰头土脸的文具盒摆在中央,挡在纸条的面前,像个偷偷摸摸在考场作弊的学生一般,尽量不出声音的展开了那张纸条。

    唐乐在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的纸条有两张,一张大的包裹了一张小的,大的上面有两条地址,一条与上一次“唐海”那条一模一样,而另一条则是完全陌生的了。

    新的一条上这些另一条地址,虽然不相同,但是两条上的距离并不远,看样子应该是家属区。

    而小的那张上面妈妈写到,上次因为慌乱,所以漏写了一个,顺便再补上上一次的以便他保存,再看到这张纸条后就连同上次的纸条一齐销毁,但切记那张大的一定要好好保存,必要时候等同于救命。

    唐乐心安了许多,还好妈妈写上了上一次的内容,要不然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他看了一眼奶奶的背影,左右没有看到垃圾桶,干脆直接将那张小纸条塞进了嘴巴里,硬吞了下去,而那张大的则放在了书包的夹层里,和每天攒的钱小心的放在了一起。

    唐乐趴在了桌子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

    今天听说会公布上月的月考成绩,所以赵钱整个早读都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扭得唐乐耳朵都被那个声音给磨出茧了。

    “你扭一早读了。”唐乐趁田可微和后桌女生一起去厕所的时候,转了过去。

    “听说第一节 课班主任要公布成绩了,我,我紧张,还有点期待。”赵钱说。

    “紧张可以理解,但是期待……?”唐乐不解的看向他。

    “早上田可微说,她要是进前三了,就请我和我同桌吃冰淇淋。”赵钱笑得开心:“而且她要是考好了,我也高兴,毕竟她这段时间很努力。”

    “又不是你考好,有什么好高兴的。”

    唐乐白了他一眼,他总觉得赵钱越来越不对劲,尤其是刚才提到田可微的时候,更是眼里都冒出来春光。唐乐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总觉得有点不对的苗头。

    “你看你这就直男癌了吧,不解风情。”赵钱笑了。

    唐乐闻声有些纳闷,他抓的重点总是很奇怪,故而疑惑的问到:“直男癌是什么?”

    赵钱有些无语,其实他也是从其他女生那学来的,来城里之前,也不知道这么多新词汇,而唐乐社交范围仅限于这个座位,下了课基本就趴在桌上睡觉了,更是没有和别人多聊,不知道这些确实正常。

    赵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问后面的那些腐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