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嫁给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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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韵脚步轻快地下楼,小跑到盛宜年面前,勾住对方的脖子,小心地在对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你回来啦!”

    盛宜年耳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红,唇上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些。

    围观的司韵大概已经明白了,这是在两人结婚后的那段浓情蜜意时期。

    楼上传来婴儿的啼哭,司韵立马送来手,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有些着急道:“孩子醒了,他看不见我会哭的,我先上去了。”

    说完,再没看一眼盛宜年,飞快地上了楼,却没看见那个刚刚还有点羞涩和欢喜的男人眼里出现了不悦和失落。

    围观的司韵看到了,他觉得如果这是综艺节目,这会儿的盛宜年大概可以配个“我看不见你也会哭的”的心理OS。

    可惜这不是,也因此,除了盛宜年自己,没人瞧见他此刻的心情,包括刚刚离开的司韵,可这会儿,围观的他看见了,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楼上门没锁,司韵哄孩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是那样的温柔有耐心,可落在盛宜年心里更不是滋味,看得出来他有想将自己代入爸爸这个角色,手里的购物袋就是给那孩子买的。

    他压下心里的不高兴,上楼进了房间,看着对方正将那个孩子抱在怀里哄劝,几步上前,将购物袋打开,“我给他买了几件小衣服,你看看怎么样?”

    其实他最近都很忙,下了班就回家,衣服是让助理去买的,这样说就是为了刷好感度。

    不过,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来他是想做个好丈夫和爸爸,否则没必要做这些,这孩子又哪里却衣服了?

    司韵接过购物袋,看了眼笑道,“好啊,一会儿我给他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他接受了这好意,大概是因为知道这孩子不是盛宜年的,所以在对方面前他难免心虚,面对盛宜年的示好,他当然愿意接受,毕竟,他是希望他们能成为真正毫无隔阂的一家人。

    “我去洗个澡,你看着他会儿,一会儿我出来就下楼吃饭。”司韵见孩子不哭了,便将他小心地放进盛宜年怀里。

    “你的手太僵硬了,不要紧张,要放松一点他才会舒服。”指挥着盛宜年抱好孩子,他才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屋里就剩下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二人四目相对,小家伙也不怕盛宜年,似乎还有些亲近他,至少每当只有他在的时候,小家伙也不会哭。

    可爱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即便因为对方的来历,盛宜年心有芥蒂,可看着这张可爱的脸,他的心也会软,想着孩子是最无辜的,既然他连司韵都能接受,没道理不能接受这个可爱的孩子。

    眼睛看见了床上的包装袋,他突然起了给这小家伙穿衣服的兴致。

    天蓝色的印着黄色小鸭子的衣服看起来很可爱,穿在长的也很可爱的孩子身上,显得事半功倍。

    盛宜年心中生出些满足感,就连刚刚因为司韵看重孩子忽略他而产生的不悦都消散不少。

    他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还吃起孩子醋来了?

    司韵出来,见小家伙被盛宜年抱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盛宜年浅浅笑着,“他真的很可爱!”尤其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灵动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竟让他生出要是这是自己生的就好了的念头。

    司韵笑笑,显然盛宜年的话对他来说很好听,而且他也看得出,对方并不是在说假话。

    “你也累了,去洗个澡,一会儿下来吃饭,我先带孩子下去了,他这会儿估计饿了,要是再不吃东西估计一会儿就要闹了。”

    盛宜年点头:“好。”

    即便知道这是应该的,可他心里还是会生出司韵心里孩子比他更重要的不高兴来,明明知道这很幼稚切无理取闹,可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保姆已经温好了奶,就等着司韵抱着孩子下来给他喂。

    孩子喝着确实很老实很安静,可过了一会儿后,他那一张小脸就渐渐皱了起来,嘤嘤地低哭着,小身体也小幅度扭动着,可因为实在太小,怎么也没能翻出个花浪,于是哭声更大了,连奶都顾不上喝,湿了一围兜。

    司韵着急担忧地道,“宝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一个小孩儿懂什么,只知道努力哭。

    保姆在一旁问,“会不会是拉裤子了?”

    司韵摸了摸,“没有啊,刚刚宜年还给他换了新衣服来着,要是拉裤子了没理由不知道啊!”

    他语气里的着急并不作假,听着这孩子哭声越来越大,司韵心疼地越来越厉害。

    两人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司韵只好放下奶瓶,将孩子抱竖着哄,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孩子后背领子里露出的那些个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他心一惊,就算再没经验,也知道这是染上皮肤病了。

    正巧盛宜年从楼上下来,看着司韵一脸担忧,他一愣,“怎么了?”

    司韵正担惊受怕,心里积了火,下一眼看见了罪魁祸首,当即也不顾三人之间隐藏的尴尬,带着怒气急哭道:“你买的什么衣服?孩子都病了!”

    埋怨的语气丝毫不打折扣,即便知道事出有因,盛宜年的心还是忍不住冷了下来,他压抑住心中的不悦,忍着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上前一看,确实出疹子了,不高兴也被担心自责取代,“先别说这些,还是快去医院吧!”

    他伸手想要抱过孩子,不让对方累着,可司韵下意识手猛地往后缩,看向盛宜年的那一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戒备,咬唇道:“我自己抱!”

    他担心孩子盛宜年可以理解,埋怨自己他也可以理解,可这样就跟对待人贩子一样的态度,盛宜年无法释怀。

    司韵防备着他,或者说,在孩子上面防备着他,盛宜年一直都知道,或许就连司韵自己都没察觉,可他是接受着最为直观感受的人,因此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只是并不明显罢了,而现在,明显了。

    他将手收了回来,淡淡说了句,“我去开车。”

    上了车,小小的空间里还充斥着孩子哭嚎的声音,犹如魔音贯耳,盛宜年却并不影响,因为更为影响他的东西已经在他心里落了种子生了根。

    一路小跑到医院,等到医生面前的时候也已经大半个小时之后了,孩子早已经哭得没了力气,只能小声嘤嘤哽咽着,难受的样子却更让司韵心疼。

    方才的埋怨不过是冲动之下激发的产物,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给孩子穿的衣服必须洗这件事,又怎么好意思只责怪盛宜年,此刻冷静下来,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自己可能伤到了对方的心。

    他擦干眼中的泪水,到底还是先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怪你。”

    盛宜年指尖轻颤,抿唇片刻,“……没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不要生气好不好?”司韵低声请求,眼里满是小心翼翼。

    盛宜年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头难受,心说这是何必呢,明明无法对他敞开心扉,却又这样怕他生气,矛盾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的矛盾,反倒让他一个承受着这些对待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在折磨谁?

    最终还是不忍心,不愿意见他这样,轻声道了句:“好……”

    只是语气到底没有最初的热忱了,隔阂无形地插在两人中间,司韵甚至连隔阂是什么都不清楚,只当是认为盛宜年介意孩子不是亲生的,所以心虚又戒备,却又因为对盛宜年的喜欢,忍不住想要讨好对方,可一旦事关孩子,又不自觉地担心盛宜年会对孩子不好,忍不住心有戒备。

    却不知,这才是对方真正的心结。

    盛宜年心结有二,一是司韵看重孩子胜过看重他,二是司韵内心深处既希望盛宜年能以对待亲生孩子那样对待这个孩子,却又忍不住因为孩子非对方亲生而担心盛宜年对他不好,甚至担心盛宜年伤害他。

    偏生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反而是被既防备又讨好着的盛宜年感觉到了。

    盛宜年也是普通人,希望最爱的人最爱的也是自己,司韵做不到,甚至还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即便是因为这孩子是他最重要的人,盛宜年也难以释怀,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司韵到底又有多喜欢自己呢?这样的喜欢又有多脆弱?更甚者,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他都产生了怀疑。

    第49章 恐惧

    围观的司韵大概也明白了过来, 这是在呈现原著里的没写的剧情,瞧见这一幕,他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司韵错了吗?人之本性而已,古籍道人之初,性本善,可真的善吗?出生,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 都要啼哭,那是在恐惧,因为害怕, 所以戒备。

    现在都流行养猫吸猫,都当是猫可爱,可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它弱小,因为弱小, 所以在人手中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养它的人就不用担心自己在什么时候被伤害到, 武力值的绝对镇压是会给人带来安全感和满足感的,否则同为猫科动物的老虎为什么就只能让人感到害怕?

    所以,在盛宜年有动机且有能力对他的孩子不利的时候,他是不可能完全放心的, 这样的戒备甚至超过了对盛宜年的喜欢。

    他喜欢这个男人,却也爱着他的孩子,在两者矛盾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对自己屏蔽这些信息, 将它们镇压在心底,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但其实它就在心底,只要去想,就会发现,只是这司韵是个胆小鬼,抗拒着那些并不美好的东西,只希望自己两全其美什么都有。

    这个问题段时间内无解,或许只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盛宜年用行动证明他的真心实意,司韵会慢慢解开心防。

    可盛宜年又如何甘心?

    即使已经而立,可在情爱上,他也不过是新手上路,什么也不懂,他的激情、热情,都在这漫长的日常中消磨了大半,他只是普通人,每天工作已经够累了,本以为家是温柔乡,却还要面对这出于自然的戒备,心累得承受不起,也渐渐不愿再热脸贴冷屁股。

    可每每看着司韵那双小心翼翼就怕他不高兴的眼神,他连气都发不出来,心里只剩下无力,却又忍不住对那双眼睛心软。

    其实司韵挺好的,当然,前提是不提那孩子的时候。

    盛宜年无法对着司韵发火,更不能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出气,这样别扭来别扭去,就变得越来越沉郁,渐渐的,心也就冷淡了下来。

    人不能憋着,无论是什么,都需要发泄,长时间憋着总要出问题的,盛宜年不愿自己的情绪伤害到那两人,便逐渐疏远。

    到底是心有不甘,意难平。

    他每天都在想,司韵什么时候能真正坦诚地关心他一回?亦或者在他和孩子中间,选择一次他。

    他也有心,人的七情六欲一个也不缺,以前不过是没有让他勾起这些的人,现在有了,却是负面的。

    面对他一天天的冷淡,司韵却摸不着门路,只当他是介意这孩子的来历,心中的戒备越深,恶性循环下去,两人的关系终于越来越僵。

    僵到司韵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下去了。

    他问过、闹过、哭过、吵过,然而依旧束手无策,因为他连门都没摸着,又如何能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