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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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于辰安说,“来认亲的吗?还是分家产的?”

    “那希望有点渺茫,”霍锦棠说,“我爸还能撑好些年呢,你问我为什么来找你,我来找你,当然是……”

    霍锦棠忽的靠近于辰安,脸贴得极近:“把没有上的床补上。”

    于辰安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是他没有让霍锦棠重复一遍的勇气。

    霍锦棠神经得越来越厉害了,于辰安佩服当初的自己,无知者无畏,居然有敢去招惹他的勇气。

    “你疯了,”于辰安说,“你是我哥哥。”

    “你不知道我们中国有句成语叫装聋作哑吗?”霍锦棠还好意思说,“怎么你很想昭告世界啊?虽然这的确能红。就算不知道,皇帝的新衣总听过吧。”

    于辰安想,他应该对霍锦棠的无耻提议动怒,现在就走,而不是脚底下跟粘了502似的动不了。

    他甚至还在想更多的,比如想问霍锦棠:“这话你两年前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于辰安还是问。

    “这有什么为什么,你想听什么答案,”霍锦棠喝了酒,说,“不知道怎么选的话我都跟你说一遍吧。”

    “我知道你是我弟弟,但我忘不了你,想忘但是做不到,找不到办法;”霍锦棠说,“又或者,我之前不说出来,只是觉得你长得这么对我胃口,不睡太亏了,打算着等睡完再让事情败露,可惜你非要给我看真相。”

    他当然要给霍锦棠看,他忍得快要发疯了。

    霍锦棠不知道,于辰安却知道,这不公平,不该只有他一个人在纠结痛苦,明知道不该却又忍不住靠近。他以前不知道干什么,没有要追求的东西,好像把钱花完了就是了,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个目标,就是复仇。去找霍锦棠和爸爸复仇,如果真的是因为复仇就好了,可于辰安自己知道那并不是,超值大馈赠,他得到了另外一份感情。

    不仅仅是霍锦棠没有联系过于辰安,他自己也在选择逃避,不是吗?可努力了两年,霍锦棠一出现才发现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雷雨的故事已经够扭曲了,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变态的话题,就是,如果周萍和四凤发现了他们是一对兄妹,他们还想继续爱,该怎么办。

    该蒙住眼睛,这是霍锦棠给的答案。

    不要逃了,于辰安跟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是的,小霍才是那个喝酒会醉还强行喝的。

    第17章

    “真不明白你的目的,”于辰安说,“我总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霍锦棠笑起来的时候只有嘴角扯一下,极不真诚:“那不是正好互补。”

    听起来依然不算什么好话,再聊上几句,于辰安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虽然平时也问不出来。

    “你是不是喝醉了?”于辰安问。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找颗**兑酒喝了?”霍锦棠居然问。

    于辰安想起自己的蠢事,又有点无颜见人。霍锦棠叫人结账,站起来就走了,还跟于辰安说:“你知道我住处的地址,密码没换。”

    说得好像他笃定于辰安一定会去似的。

    于辰安被霍锦棠的话刺了好几次,很想甩袖子走人,但是他没有,反而跟着霍锦棠 ,想看看霍锦棠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到底醉成什么鬼样了。

    终于在霍锦棠拉开车门的时候,于辰安才在后面说:“酒后驾驶扣十二分。”

    这条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看来霍锦棠真的很不能喝酒。

    他拿了霍锦棠的车钥匙,把霍锦棠塞进后排,又打开手机APP叫了代驾。代驾的人一来,于辰安就想走,却被霍锦棠拉着袖子。

    霍锦棠看着于辰安,他说话的时候又让人觉得这家伙在装醉:“用不用这么无情啊兄弟,我等会儿上楼都困难,陪我一起回去,又不会性侵你。”

    代驾司机坐在前排,于辰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很不好看,霍锦棠这人又其实很聪明,他有意无意地这么一说,于辰安就心安理得想,是霍锦棠让他一起走的,喝醉了照顾一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上车。

    霍锦棠的房门密码还是那么弱智,0000,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设这种密码来羞辱小偷智商,仿佛等着破门而入,他还好意思说密码没换。

    “我要走了。”于辰安说。

    霍锦棠却已经自顾自打开了电视:“上次综艺还没看完。”

    他打开的是于辰安参加的那个节目,于辰安作为前土著发挥了优势,在其他人介绍王尔德的墓碑。

    “王尔德不是姓王吗?”霍锦棠说,“这怎么葬到英国去了,不能回国安葬吗?”

    “他是爱尔兰人,”听起来太让人扶额了,于辰安忍不住纠正,“什么姓王。”

    “我没文化嘛,”霍锦棠淡淡地说,“又不喜欢看这些文艺作品。”

    于辰安的反射弧总算是短了一点:“你又玩我。”

    “哪里有,”霍锦棠矢口否认,“来,学艺术的,坐下给文盲科普一下文学常识,我可以教你开车作为回报。”

    于辰安坐下来,电视里的已经开始了旁白解说,大概是王尔德的生平,但都是可以符合政策播放,知名诗人、小说家的那种。只是在后期录制的旁白结束,切回旅游的画面里时,于辰安的介绍也切进去了一句:“他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

    “谁啊。”霍锦棠问。

    “波西。”于辰安说,“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他被投入监狱,受尽折磨。”

    “还至死不悔?”霍锦棠接下去。

    “那倒没有。”于辰安说实话,“他出狱没多久就死了,后悔也没用了。他知道这个人不值得去爱,也不该去爱,但已经爱上了。”

    “我总觉得你在阴阳怪气影射什么,”霍锦棠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搜图,“说真的啊,你是不是想多了,这长相,这很明显就是知道是个**,但长得好看,所以要睡啊。”

    “这是你的想法吧。”于辰安忍不住说,“你以己度人。”

    “是吗?”霍锦棠把手机放下,“那你说我觉得谁好看,觉得谁**?”

    于辰安说不下去了,怎么又把自己绕进去骂了。

    “无聊。”于辰安说。

    “这有什么无聊的呢,”霍锦棠说,“只有肤浅的人才不会以貌取人。”

    “你这么了解还要我介绍什么。”于辰安发现了,不对,两年前就发现了,霍锦棠就是喜欢骗人玩。

    可他心里又不得不同意霍锦棠的观点没有错。跑进娱乐圈这个加强版以貌取人的地方,当然明白长得好看是真的很重要。而且美貌也分不同种类,各人都有着不同的审美,霍锦棠瞎话说得太多,于辰安只想霍锦棠这次说的是真的,自己是符合霍锦棠审美的那种好看,是会让霍锦棠忘记他们之间关系的好看。

    “想休息的话,”霍锦棠说,“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于辰安的心跳又停了一拍,他又在问自己,霍锦棠是什么意思。

    “你一直留着,”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那个一直藏着的问题,“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两年,你自己都说哪吒都生出来了……”

    “哪有两年,”霍锦棠说,“一年零八个月,不要瞎夸张。”

    霍锦棠站起来宣布:“我醉了,要睡觉了。晚安!”

    于辰安真的快被这人气得急火攻心,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傻鱼,被霍锦棠拿个塑料鱼钩吊起来又丢进去,无限循环。他不想再这么下去了,索性跟着进了霍锦棠房间。

    霍锦棠说:“你干什么,我告你强奸啊。”

    于辰安觉得忍无可忍,他几乎不算是在脱衣服,而是强行扯下来,解不开的扣子就崩开:“你妈的你问我干什么,你自己跑来撞我的车,你自己拉着我跟你爸说我们复合了,你还说要我装瞎,你还要我把欠你的该上的床补上。你现在说你要睡觉了?你睡你马呢!”

    霍锦棠却乐了起来,他带着那么一点酒气:“真不容易,小猫终于伸爪子了。”

    “那来吧。”霍锦棠说。

    来就来,于辰安想,一鼓作气,再怂就真没戏了,反正也就那几个步骤,大不了明天跟经纪人请假。

    他刚跳上床去,就被霍锦棠的胳膊捞了过去。

    “别动。”霍锦棠好像真的快睡着了,“地暖坏了,来了个天然热源。”

    于辰安的意思可不是当抱枕,他试图挣脱,但霍锦棠力气真的很大,八爪鱼一样缠住他:“澡都没洗,做什么做。爱健康讲卫生懂吗?”

    于辰安觉得气恼,他想霍锦棠并不是想睡他,霍锦棠还是垃圾德性不改,就是想玩他,他现在很生气。

    但他的生气也不怎么管用,抗议许久霍锦棠也不理他,似乎是睡着了,没多久于辰安也睡着了,梦里被巨大的章鱼缠住,脱身不得,最后还是被压醒的。

    霍锦棠睡得很熟,靠得也很近,近得于辰安可以看清他的睫毛,往上看还有很深的眼眶和突出的眉骨,立体,但是凌厉,其实也很符合于辰安的审美,会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他们的确是互补的人,意思就是完全相反。

    于辰安忽然想起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他刚入行的时候,何导演骂完一整个剧组的人,自己也在生闷气。别人都有点怕导演,也告诫于辰安别靠近,他们总觉得于辰安像什么易碎的瓷器,很有摔坏的可能性。但于辰安其实并不知道怕什么,他的思维里还没有空间容下这些东西,今天记住了明天也忘了,被骂完又还是跟在导演后面问。导演后来愿意跟他多说几句话了,可能觉得于辰安看起来就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反而当起了人生导师非要教育他。

    比如,跟于辰安说,千万不要签对赌协议。

    于辰安听不懂就问:“什么是对赌协议?”

    导演又说他笨,然后开始解释:“就跟赌博差不多,赢了赚翻,输了赔掉裤子。比如一部电影保底20亿票房,如果赚到了就有很高的分成,如果赚不到……就要自己去补窟窿。”

    他说:“很多有演技的艺人就是被玩死在这上面,没办法去拍烂片的。你可千万不要碰,你会被卖了的。”